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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陪你去看流星雨(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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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瑾璃憋著笑意,這牛仔搭配上破草帽怎麽看怎麽覺的不倫不類的,可畢竟人家救了自己,連同自己的狼群還有小虎,當即誇讚:“帥呆了,安德烈蘇亞雷斯。。”

牛仔擺手和臉紅:“叫我安德烈就好。”

顧瑾璃當天住在小安德烈一家,得知顧瑾璃從死亡沙漠一路逃了出來,所有給女人慶生的保留地紅番人集體動容,當著顧瑾璃的面又是載歌載舞,又是祭祀做起神秘不可言喻的詭異慶祝動作。

保留地的老酋長老蘇亞雷斯握著顧瑾璃的手,嘀咕著當地的土著語,一旁,安德烈給女人翻譯,目光望著女人有狂熱的崇拜。

“顧小姐,你知道你這次逃出來對我們印第安人代表了什麽嗎?”

顧瑾璃茫然和搖頭。

“我們部落歷史不短了,大概有一千七百多年文字記錄,曾經有一代酋長,他預言在本世紀會有一位了不起的聖人,將乘坐由八頭神狼牽引的沙漠之舟從東方的祖籍歸來,帶領部落的後裔回歸遙遠的故鄉和母親的懷抱,顧小姐,也許你是無意之舉,但對於我們部落所有有信仰的族人而言,你就是那位聖人。”

噗。

顧瑾璃一口椰奶全都噴了,小手驚慌連連擺手:“我可不是什麽聖人,安德烈,你告訴你父親還有部落裏的同族,我呀就是個泥胎肉人,幸運的被你們救了,撿了一條命,你們都是瑾璃的恩人,一輩子的大恩人。”

然而,不管顧瑾璃怎麽解釋,在這些老實巴交的紅番人心目中,已經升華為部落的大救星,尤其是親眼目睹八只野狼像是家貓一樣溫順被女人馴服,全都跪倒在地,尊女人為部落的聖母!

是不是聖母,某女心裏是要畫問號的,只是,被歌頌的日子久了些,小女子心裏也飄飄然了,覺的自己上輩子上上輩子前世或許真的有可能是聖母也說不定嘞。

無奈,保留地的生活條件實在是艱苦和闊怕,在修養了大半月之後,顧瑾璃想家了,想給家裏報個平安吧,卻要騎著安德烈家的小野馬去最近的鎮裏裏打公用電話。

成群的野馬每天不需要人放牧,自己會跑到很遠很遠的地方找吃的,野狼群是野馬的最大威脅,可在當地安德烈家族的眼裏,野狼象征著部落聖人的戰將,不可以殺害,吃幾只野馬也只當成是聖人發怒了對部落的鞭策。

狼群被顧瑾璃留在安德烈保留地,由當紅番土著每天精心照料,她本人和小安德烈去最近的泉水鎮,一來女人心裏牽掛要打電話報個平安,二來,小安德烈每個月的這個時候都要到鎮裏采購些生活用品,順便處理掉一批野馬獸皮。

看著身後的馬車裏十幾張野馬皮,顧瑾璃擔憂道:“安德烈,野馬在美國好像是保護動物,這是不是犯法啊?”

豈料,安德烈傲嬌了,拍著胸脯當當響:“Miss顧,保留地有自己的法律,新墨西哥州管不了我們紅番人。”

“原來是這樣。”

顧瑾璃恍然,聽說過美國的印第安人待遇特別的好,簡直就被這個國家寵成了小寶貝,沃野的土地、肥美的羔羊、著名的拉斯維加斯許多投資都是需要直接投給當地的印第安人,然後,印第安人作為中間商才會允許你在部落的土地上建大樓做生意,這是自留地的特權,也是對這片土地的原住民的尊重。

然而,並不是所有的保留地都能像拉斯維加斯那麽幸運。

安德烈一家的保留地就要淒慘很多,人均收入水平低的發指,又因為距離繁華的大都市太遠的緣故,一直都沒有商人對保留地商業投資。

公共電話亭裏,顧瑾璃握著電話,咬著唇,眼紅紅。

“姐?是你嗎?”電話裏阿妹小鳶兒顫音。

“小鳶兒,姐挺好的,你別哭啊。”

哇。

電話的另一邊,小妹大哭。

親人總有說不完的話,可這邊,安德烈等了許久,顧瑾璃很不好意思,怕安德烈心疼昂貴的國際電話費,掛斷電話之後,拍拍他肩膀,狡黠一笑,然後跑到最近的一個ATM機前,輸入了卡號和密碼,取了整整一捆現鈔。

“一萬美金,給。”

沒有卡片,最多每天只能取現一萬美金,這是銀行的規定,否則,顧瑾璃是一定要取個十萬美刀出來好讓救命恩人也開心開心。

“這麽多?”

一萬美刀對於保留地而言是天文數字,小安德烈在泉水鎮上高中,平日打個零工,一年也能賺這些錢,但一下子見女人就輕松的取出上萬美金現鈔,眼珠子差點掉下來,連連擺手:“姐,我不能要。”

“哎?小安德烈,姐都叫了,拿去,區區一萬美金而已,等賣完了這些野馬皮,姐姐去銀行做個身份識別,給你和保留地裏的族人們多取點錢,改善一下生活也是瑾璃姐應該做的。”

一張野馬皮,泉水鎮可以賣到800到1000美金,因為這皮子只有人家保留地的人敢明著賣,作為美國的保護動物,若是普通的獵人捕殺了,可是要蹲監獄判刑的。

十幾張野馬皮非常暢銷,小安德烈收了近一萬美金現鈔,加上之前女人給的一萬美刀,很興奮,非要拉著顧瑾璃去吃一頓好的。

泉水鎮新開了一家中餐館,名叫山澗美宴,飯店的總經理是個亞裔,體大腰圓,說話卻斯文的很,像是可愛的呆頭鵝。

最近,趙一嬌很上火,很傷心,胳膊戴孝,廚神顧瑾璃永垂不朽七個字清晰可見。

一邊擦著眼淚,男人一邊哽咽制作炭烤翠花豬,眼淚巴巴掉:“嗚嗚,小錦鯉,一代廚神香消玉殞,這只翠花豬燒給你,在天之靈別散,嘗一口再走……”

吃飯的食客紛紛皺眉,有心想走吧,可嘴饞難忍,忍者火氣只當是燒菜的師傅是個瘋子,不和瘋子一般見識咯。

肥美的翠花豬半個鐘頭做好,被胖墩墩的大廚師切成數分,按照豬尾巴價格最高的原則,公平上秤,有打包的,有在飯店裏吃的,又轉身忙著繼續制作下一道海鮮炭烤美味,不料,一只小手手在他眼前匆匆一劃。

胖胖的廚師師傅忽然眼睛睜大,露出見鬼了的表情,畏懼的小眼神退後三步,不料身後有食客哎喲了一聲慘叫,胖胖的廚師師傅乖巧的坐在某人背上,擦了擦冷汗,旋即狂喜,彈射而起,一把將面前的如花小女人摟緊在懷,木嘛吧唧一口在臉蛋上香香~

“討厭!老趙,不哭不哭,我這不是沒死嗎?”

顧瑾璃眼睛也紅了,擦了擦眼角的晶瑩,將傻站在門口的小安德烈拉進門,笑開顏:“安德烈,這家店老板姐姐認識,咱們呀,今天就在這吃一頓免費大餐怎麽樣?喜歡吃什麽咱就點,甭和掌櫃的客氣,老趙?沒意見吧?”

趙一嬌瑟瑟發抖,舉手手要表白,結果,卻被女人擺了擺手,遞了個眼色。

顧瑾璃不想太多人知道自己從死亡沙漠活著逃了出來,她現在還很恨一個人,要多恨就有多恨,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心裏的恨意也漸漸淡了,變成了一縷懷傷,更多的時間裏想起兩人的種種,笑啊哭啊,五味雜陳都只有自己才知道。

吃飯的時候,安德烈幸福的瞇著眼,一邊啃豬蹄,一邊好奇道:“瑾璃姐,你以前是開飯館的吧?怎麽這麽巧就碰到這的飯店老板了?”

顧瑾璃竊笑:“算是吧,也不全對,姐姐只是個普通人,哪裏有那麽多錢錢開飯店,認識老趙也是緣分。”

趙一嬌坐在旁邊,半個字都不敢亂說,得知有人要殺老板娘,差點氣的抄起櫃臺下的散彈槍,美國的槍支是合法的,持槍也並不稀奇。

結合坊間的閑言碎語,趙一嬌終於還是忍不住好奇,問:“瑾璃,你真的是從新墨西哥州這裏的死亡沙漠裏逃出來的?距離這裏最近的沙漠可不遠,好像是有一處印第安保留地,但是,要從沙漠準確的逃到那片保留地,換成特種部隊怕都做不到的。”

不等顧瑾璃解釋,小安德烈驕傲道:“趙哥,瑾璃姐是我們保留地的聖母,只有聖母才能無視那片死亡之海。”

噗。

趙一嬌促牙咧嘴,朝顧瑾璃挑起大拇指,對女人的崇拜已經無法掩飾了。

好像在說:瞧瞧,倆月沒見,這都成人家印第安部落的聖母了,不愧是我的女神大大。

“哎呀,小安德烈,你別瞎說,讓人笑話姐姐多不好?”

顧瑾璃臉蛋紅撲撲,難為情死了。

想起一件事,取出一張8TB內存卡交到趙一嬌手裏,又咬著耳朵道:“老趙,你把這個匿名發到網上,記住,一天發一段,如果有人找你,你就告訴那人,我恨他。”

吃飽喝足,牽上馬兒顧瑾璃和印第安紅番人安德烈去了泉水鎮一家銀行,這家銀行裏有顧瑾璃的大部分存款,2個多月前,卡裏的餘額在2000萬美金上下,也不知道這段時間過去了,自己的賬戶裏又多了多少,卻懶的猜測,只想象著墨熠城看到互聯網上一個女人在沙漠中孤獨的荒野求生,會作何感想。

你會哭泣嗎?

你會恨自己的決定嗎?

或者,你已經不愛她了,又有了喜歡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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