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六章最好朋友的婚禮(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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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口監獄位於臨安市郊。

陰暗的牢房,一個落魄的男人蜷縮在角落裏,雙目無神。

如果不是自己欠下巨額債務,決計是不會走上這條不歸路的,而今,等待的只可能是法律的審判。

“該不會是死刑吧?”

“應該不會,我只不過是冒充墨家大少爺,過了回總裁的癮而已,墨熠城為人正派,只要我配合,他不會把我往死裏整的。”

“可我也不能就如此篤定,墨熠城正在氣頭上,今天是他給我的最後期限,要不——幹脆把君哥給賣了?也好保全我的小命,可君哥對我不薄,即使我出去了,我也怕因為這件事惹惱了兄弟們,他們可不像君哥那麽有涵養……”

宮本折內心激烈掙紮,咬著唇,一雙眼眸漸漸血紅!

正在這時,腳步聲近了,如死神降臨。

一顆心咚咚的跳。

“宮本折,今日是墨少給你的最後期限,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陰柔的男子聲音傳來。

宮本折全身栗抖,猛地望去:就見,牢門口站著一人,他穿著獄警的衣服,正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自己。

“君——君哥?”

宮本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老大今天竟然來救自己來了?如此情深義重、肝膽相報……於是鼻尖一酸,委屈的哭了出來。

“沒出息的貨!一個男人哭什麽?”

郝君睨了頭頂的監控攝像頭一眼,神秘的一笑,雲淡風輕,輕輕打開牢門,推門而入,阿折,等待你的,只可能是死亡。

“君哥,你——你是來救我的對不對?”

宮本折敏感的察覺到郝君笑相瘆人,他跟著君哥不是一天兩天了,七八年來吃的喝的穿的天天夜總會,乃至於結婚時候的婚房家具奶粉錢也全都是郝君慨然相贈。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和恨。

雖然早就知道君哥是在利用自己,可人活一輩子,光是這七八年愜意滋潤的的小生活,阿折覺的自己這輩子算是沒白活!

因此。

士為知己者死,君哥對我夠意思!

我這條命,就算是給君哥又能如何?

“君哥,我懂了,我死了才可以保守秘密。”

阿折眼睛瞪的赤紅,已經有了決斷。

郝君淡淡微笑,遞給他一個拇指肚大點的玻璃瓶,黑紅色的藥液是死神的禮物。

接著,又從兜裏掏出一張空白支票和筆。

“阿折,我從沒有虧待你,以前是,現在也是,哪怕在你失去了價值的一刻,這份承諾永遠不變,同時,千萬不要感激我,因為,我這樣做也是給兄弟們看的。”

“這——我隨便填?”

阿折驚了。

論地位,自己在暗鳴只是個無名小卒,君哥雖然有錢,可君哥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只是,當想到上個月小兒子出生,作為男人,作為父親,一家四口,未來自己還有兩個兒子要養活,阿折猛地一狠心,顫抖著手寫下一長串的零……

郝君面無表情,就像是觀看小醜的演出一樣,接過支票,淡淡一笑:“才1000萬?小意思。”

說著話,他當著阿折的面取出手機,直接向他媳婦的銀行賬戶打去1000萬人民幣!

噗通!

“君哥,你對我太好了,下輩子我還是君哥的阿折!”

有了這1000萬,宮本折再無後顧之憂,對著家鄉的方向跪拜,義無反顧喝下毒藥,不到三秒鐘,五臟六腑如同刀割,臨死之際的紅酒是如此的苦澀,阿折突然好後悔好後悔……如果年輕時候不肆意妄為,懂的賺錢的不易,把君哥賞的錢都攢著,怎麽也能開一家小飯店了。

可惜,這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買。

牢房的門輕輕關上。

郝君的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化,直到他走出監獄的那一刻,再也無法忍受,突然重重的將手機摔在柏油路上,失聲大罵:“蠢東西,你的狗命也值1000萬?呸!不知廉恥,這七八年我前前後後給你的零花錢少說60萬,看在你衷心一場的份上又給你120萬買了婚房,你——應該知足了。”

路邊,停著一輛加長奔馳S600,荷槍實彈的郝家保鏢一個個噤若寒蟬。

“來人,去——去把錢給我找回來,一分都不能少!”

郝君氣的渾身栗抖,啐了一口,陰郁的俊臉突然猙獰,像是一尊轉世惡面獸的化身。

“少主,輝哥來電話,說要你去俱樂部參加球場奠基儀式。”

“知道了,咱們走!”

……

王永和友情讚助臨安市要打造一座8萬人現代化體育場,地點就選在寸土寸金的海港自貿區,光是總工程預算建造成本就高達3億美金,而體育場後期的養護成本也是一筆巨額開銷。

但這件事是由郝家出頭,就一如雲山足球俱樂部一樣,知道底細的人並不多。

沈重的壓力、對王家的忌憚以及輝哥是否會在之後追加投入,這成了這個秋天郝君郝總的一塊心病。

觥籌交錯的宴席上,數百名大佬捧場,算是給足了郝家面子,郝家老太郝真香笑的欣慰,對小孫孫的商業戰略十分讚同,有心多活幾年,期待郝家商業帝國進一步壯大的那一天。

臨安市市長郭振堂向郝君舉杯賀喜:“郝總年少有為,你和熠城都是我們臨安百姓的福,哈哈……”

說到後面,郭振堂紅光滿面。

在他的任期之內,臨安的慈善事業一片紅火,百姓安康樂業,又因為之後的自貿區建設,市政府收了巨額的土地稅,財政健康的過了分,都說運到時來鐵樹花開,這還不算完,到了秋天,郝家突然崛起,要重金打造足球產業,實在是巨大的驚喜。

要知道,但凡足球、籃球運動那都是老百姓熱愛的大項目,只要搞好了,那是分分鐘上頭條,更是有很大幾率給臨安市旅游產業形象工程豎口碑的好事。

其實,搞好臨安的文體產業郭振堂早就有意了,奈何沒有大企業響應。

尤其是足球,畢竟是一項燒錢的運動。

在國內,這屬於新興市場,前期肯定是賠本的買賣。

賠不賠本在場的大佬們自然心中有數,郝家家大業大的,不差這十幾個億,可我們差。

郝君微微皺眉,郭振堂有意無意非要把自己和墨熠城相提並論,實在是可惡!

正想著怎麽找個借口離開,好去準備明天邵傑的全國少年組田徑百米飛人大賽,恰好這時墨熠城走了過來。

墨熠城眼裏有疑惑之色,就在剛剛,他得到消息:冒牌自己充當集團總裁的無業游民宮本折喝了毒藥在監獄自殺,等獄警查房的時候,人已經涼透了,事後查看監控,發現監控器在不久前被人動了手腳。

這事,實在是匪夷所思。

嚴加看管的洪口監獄裏,宮本折是怎麽拿到毒藥的?

是誰送進去的?

自己本以為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讓宮本折道出背後的主謀,可這幾天後院起火,也怪自己一時疏忽大意……

“小城,你有心事?”

“哦,君哥,沒什麽,就是冒充我的那個地痞莫名其妙在監獄裏自殺了。”

“自殺了?上吊還是頭撞墻?”

“喝的毒藥。”

“嘶!肯定是有人做的手腳。”

郝君點點頭,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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