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

他想起一件事來，和大哥咬起耳朵。

“哥。”

“怎麽了？”

“小香同意了。”

墨熠城給弟弟一個白眼，就猜他沒好事。

墨在東嘿笑。

洞裏陰冷，又不敢生火，兄弟二人搓著掌心暖手。

“哥，顧家村的鄉路修的差不多了，可把我累死了，鄉親們都起哄，讓小香早點嫁給我，好讓我給顧家村投資，哈哈……”

說到得意之處，墨在東美的都快找不到北了。

墨熠城笑，心裏頭對弟弟的終生幸福實在是幫不上忙，也唯有送上一份祝福了。

正這時，洞口轟隆一聲巨響，一片黑暗。

緊接著，就聽趙樹人哈哈大笑。

“墨熠城、墨在東，你們兄弟是吃錯了藥，還敢跟蹤我爹？知道獵人進山之前要做什麽準備嗎？不妨告訴你們，是要預防背後有仇人跟蹤。這大山不比城裏，人死了就跟放個炮仗差不多，沒多大響，二位，緣分一場，逢年過節，我趙樹人自會給你們老哥倆燒點紙錢的，哈哈哈……”

笑聲回蕩山谷，水汽越來越重，濕悶的空氣讓人喘不上氣……

黑暗中，只剩下弟兄二人的苦笑聲。

“哥，看來老天是看不下去了，小香和德水過的好好的，我一個外人摻和個什麽勁？得，這是老天爺要咒我早點死了。”

“東子，天無絕人之路。”

“哈哈……”

趙家屯。

第二天清晨。

顧瑾璃端著飯菜來到果園，發現墨熠城和墨在東不在，苦惱的問小雪：“小雪，你說熠城他倆又去哪裏了？”

一個月的時間而已，小雪長的就跟一條小狼狗幼崽差不多大，嗚嗚的嗚咽兩聲，搖晃尾巴，鼻子在附近來回嗅了嗅，小跑著跑出屋子。

天空陰暗。

一場秋雨眼瞅著就要降臨山野。

女人笨笨的，心慌慌，委屈的抱怨了一聲，“大不了被雨澆了得場病，”然後，拔腿小跑去追小雪。

邊跑邊喊：“墨熠城，你在哪？小冬瓜？你在哪？”

正在家做飯的郝大姐聽到聲音，她眼皮亂跳，解下圍裙，抄起柴堆裏一桿五連發獵槍，喊了一嗓子追了上去。

“幹爹，幹媽，我出去一下。”

結果，這一走，天黑都沒回家。

急壞了王家學夫婦，發動起全村進山找人。

燈秋火把，照亮了夜空。

“書瑤？你在哪？”

“瑾璃？小城，小東，你們在哪？快回家……”

蒼莽的原始森林，不到半個小時，天就徹底黑下來，夾雜著小雨點。

小雪很害怕，整整一天，繞來繞去，就是不肯往更深的地方去。

就像是在它的血液裏，印記著這片區域有生死的巨大危險。

可急壞了郝書瑤、顧瑾璃。

郝書瑤遠遠的扔出去一塊肉餅。

說來也怪，下雪這個貪吃的家夥，平常要是這樣扔出去，肯定是屁顛屁顛的去搶的。

可今天不然，它一動不動，炸著全身的毛，呲著乳牙，發出嗚嗚的威脅聲。

害的郝書瑤扔出去的肉餅還得自己撿回來。

可當她走到一棵櫸木樹下，整個人一動都不敢動，恐懼的雙眼裏有一頭體長一米五的花斑獵豹身影。

“完了。”

這是郝書瑤的念頭，她手裏緊緊攥著五連發雙管獵槍，可卻根本不敢擡手，雙眼和花豹對視。

因為她聽幹爹王家學說過，在大山裏，萬一遇到了不可抵擋的野獸，一定要盯著它的眼睛，不要亂動，如果運氣夠好，野獸自然會走掉。

如今，郝書瑤也只能是賭了。

一分鐘、兩分鐘……

不遠處，傳來顧瑾璃的呼喚。

“書瑤，下雨天把氣味都沖散了，小雪聞不到了，咱們回家吧。”

正是這聲喊，嚇的獵豹拔腿就跑，眨眼間竄上大樹消失不見。

郝書瑤背後全是冷汗，小心翼翼的原路返回。

就見，小雪嘴裏叼著一只灰兔，搖晃著尾巴正向自己討功勞。

“書瑤，你怎麽了？”

郝書瑤緊了緊攥著獵槍的小手，蒼白的臉蛋露出一個難看的笑：“我沒事，咱們呀，不回家，繼續找找看，也許，大頭和小冬瓜變成了人參娃娃也說不定。”

“啥？”

顧瑾璃忍俊不禁。

女人間的共同話題本來就多，你一言我一語，淅淅瀝瀝的小雨時停時下。

枯枝爛葉的地面，小雪的白毛越來越臟，它玲瓏的小鼻子嗅來嗅去，雨露打濕了它一雙可愛的小眼睛，它永遠忘不了，在它短暫的記憶裏，除了狼王麻麻還有群狼，當屬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對自己最好……

那時候，它的腿摔斷了，是好心的人類救活了自己，而不是像村子裏那些壞人一樣將自己殺了煮肉喝湯。

“噓，你聽？好像是瀑布的聲音？”

顧瑾璃豎起耳朵。

“咦？好像真是哎。”

郝書瑤環視四周，嘴上敷衍著，可眼睛裏的警惕卻絲毫不放松。

就在這時，她一眼瞥見十米外一棵大樹上蹲著一頭花豹！

嘭！

一聲槍響，震天動地！

緊接著是一聲哀嚎和慘叫。

花豹墜地，胸口上有一個大窟窿。

“槍法不錯嘛。”

顧瑾璃臉色慘白，一陣後怕，可嘴上卻不肯服輸，馬屁一拍，誇讚好閨蜜的槍法來。

郝書瑤頭都不回，氣呼呼的跑了過去，槍口對準還沒死的花豹腦殼，Duang的又是一槍。

這五連發獵槍是王家學的私藏，光是五發子彈就價值上千人民幣。

雖然昂貴的很，可使用起來，獵槍後坐力很小，即便是女人也可以輕松駕馭，郝書瑤平常沒事就拿來練習槍法。

某村長雖然心痛，可也不好意思再討回來。

再說了，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並不打算告訴書瑤，更不要說區區一個墨家小輩總裁墨熠城了。

若真要論起輩分來，墨熠城還得管自己叫一聲大伯。

“聽，槍聲？”

“是那邊……追。”

王家學大喜，手指西北方，帶領鄉親們追了過去。

一邊心裏抱怨：“書瑤，你這個瘋丫頭，幹爹疼你寵你，可你也太淘了吧？這都深入大山五裏地了，但願你們平安無事……”

黑暗中。

墨熠城和墨在東同時聽到了外面的槍聲，激動的兄弟倆差點哭出來，聲嘶力竭的大喊：

“瑾璃，我們在瀑布後邊……”

“郝大姐，我們困在洞裏 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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