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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好想大聲說愛你(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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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村的男女老少都趕到德水兄家門口。

村長顧福生手握大喇叭,向全村宣布了一個重磅消息,結果集體炸鍋。

“咱們顧家村這回算是撞大運了,林總打算承包咱村的土地,搞開發,還要把咱村的山泉水變成礦泉水,裝成瓶賣,還說要給咱村挨家挨戶蓋新房,這可是咱村的大喜事……至於,關於土地轉讓的具體事宜,我這就去鎮裏向鎮長匯報,大家等我的好消息,都個家守好家產,眼睛放亮點。”

誰都沒有註意到,人群裏有幾個面生的壯漢,個個臉上掛彩,聞言竊竊私語。

“老大,情況不對勁啊?”

“就是啊,老大,說好了燒顧瑾璃家的房子和地,這麽多人,咱們怎麽下手?”

趙樹人鼻子差點氣歪了。

火燒房子火燒地,對他這種有著背景的人物而言,簡直小兒科,也大材小用了,大意之下遲誤了幾天,結果,今天等他帶人過來,半路被馬路殺手天坑坑了個半死,連人帶車陷了進去,等來到顧家村的時候,恰好趕上村長顧福生宣布林玉生的大開發計劃。

“林玉生九十幾歲的人了,他不在家頤養天年,怎麽還打起顧家村的主意了?”

趙樹人皺眉,目光望著遠處,林玉生、墨塵山、墨塵海三老正在輪流發言,有這老三位在顧家村,他做事又不能露面,勢必畏手畏腳。

遠在臨安市雲山集團總裁辦公室裏的郝君,他笑看對面來人。

“喲,這不是晨安的安總嗎?快坐。”

安軒有些拘謹。

他和郝君相識,但還要追溯起五年前他創業的初始階段,那時候,郝君借給自己四百萬,憑借這四百萬啟動資金,晨安創立。

但這事極為辛密,資金的來源也並非雲山資本,而是一家海外風投機構。

“郝總,咱們又見面了。”

“沒錯,一晃五年還是六年來著?”郝君依舊是笑瞇瞇的,他自信安軒是有事求自己。

果不其然,安軒從懷裏掏出一張報紙,報紙的頭版頭條寫著——好想大聲說愛你,落款筆名墨小蓮。

郝君瞄了一眼,淡淡一笑:“安總,這事我也是剛知道,怎麽,安總知道是誰寫的這篇文章?”

安軒嘴角揚起一抹老謀深算的弧度,附耳郝君:“郝總,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郝君目光瞬間迸射出兩點寒星,可又很快消失,他察言觀色,超高的智商運籌帷幄,片刻的時間,他默默點頭:“安總,果真好手段,只是不知,我要怎麽感謝安總呢?”

安軒輕笑一聲,一只手變戲法一樣變出一張女人的露點照片。

“顧瑾璃?”

郝君瞄了照片一眼,目露厭惡之色,這三個字如今成了他的噩夢。

不過,聽說林玉生還有墨家二老今早去了顧家村,或許自己能尋覓到機會也說不定。

想到妙處,郝君朗聲大笑:“這些照片多少錢?我全買了。”

“痛快!”

安軒將一枚U盤遞給對方,郝君將U盤插上電腦,掃了眼照片,微微一笑:“才六張?嗯,不多,可也不少,足夠了。”

“郝總。”

能和郝君近距離接觸,安軒覺的自己的尊嚴得到了升華,對郝君此人是越來越崇拜了,想到激動之處,他倒身下拜。

“安總,你這是幹什麽?錢我一定給。”郝君目射奇光。

安軒跪在郝君腳下,就像是一只哈巴狗,搖起了尾巴:“師傅,請受徒兒一拜。”

郝君受寵若驚,坐在椅子裏連連擺手:“安總,快起來,你這是幹什麽?”

一邊說著,他按動了桌子下方一個按鈕,將這雷人的一天完整的記錄在冊,三五十載過去,等自己老了的那一天,把這段視頻放出來看一看,想必會大笑三天的。

“安子,你有什麽委屈,盡管和師父講,只要為師能做到的,一定幫你解恨!”

郝君的話像是敲開了安軒心裏的一扇門,天光放量。

安軒失態,嚎啕大哭:“師父,徒兒無能,那墨熠城欺人太甚,還有他的小妾顧瑾璃,她也欺負我,師父,你要替徒兒做主啊……”

眼淚汪汪,安軒哭著哭著動了真情。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安軒對墨熠城、顧瑾璃的恨已經到了有你沒我的程度。

郝君微微一笑,深以為然的點點頭,自言自語:“如此一來,道理上才解釋的通,也正合我意,我就放安軒去到處咬人,而我麽,還是老樣子,站在玻璃幕墻面前,觀看一出好戲,墨熠城,這次我看你怎麽應對。”

就當郝君信誓旦旦要讓墨熠城難堪,墨氏集團栽跟頭之際,李晴晴一臉狂喜之色踩著高跟鞋跑了進來。

正巧撞上安軒跪地。

她瞠目結舌了。

“師母在上,請受小徒安軒一拜。”

安軒索性將臉全賣給郝君,當著他的面,恭恭敬敬給李晴晴磕了仨頭。

郝君在一旁解釋:“晴晴,墨家也是安子的仇人,有話直說。”

李晴晴朝男人以眼色稱讚,這才興奮道:“咱們安插在山海的高管說,墨熠城今早剛剛從山海集團離職。”

“什麽?”

郝君震驚!

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他握緊雙拳,眼眸裏的憤怒和郁悶無人能懂,他的一張笑臉陰晴不定,想不通墨熠城為什麽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實在是太孩子氣,在格調上,在人生偉岸的一場攀比競賽中,毫無疑問徹徹底底敗給了自己。

他突然放聲大笑,笑的癲狂,笑的眼淚都淌了下來,腳下,安軒眉宇變化,即便墨熠城離職,可我和他這事仍然不算完!

就在這時,郝君突然道:“安子,墨熠城現在就在顧家村,你去把這些照片讓鄉親們也欣賞欣賞。”

說完,郝君笑的更加不堪。

……

“這打蛇可要打七寸,東哥,你猜這條毒蛇的七寸在哪?”

山林裏,清泉旁,小鳶手舉小棍,點指盤在石墩上的一條三步倒花紋毒蛇。

墨在東對打蛇還真就沒什麽經驗,他可不想被毒蛇給咬了,也不想小鳶兒被傷到,聞言,打起了退堂鼓。

“小鳶兒,咱們——咱們還是回家吧,你東哥我都餓了。”

小鳶眨著秋水明眸,笑的咯咯的,顧家村的男女老少都不怕蛇,沒想到東哥竟然也有犯怵的事物,一想到其中的妙處,她下手就稍微慢了一點點。

“啊——”

一聲痛叫,小鳶胳膊被毒蛇咬了了一排牙印,不到一分鐘,手腕就烏青發麻了。

“糟糕,糟糕。”

墨在東急的直冒冷汗,他想也不想,扛起女人一路飛奔。

背上女人羞臊不堪,激烈的掙紮,可架不住男人的狂野,慢慢陷入了溫柔鄉,這樣被你背下山,其實也不錯。

路上,男人額頭都是熱汗。

“小鳶兒,你醒醒,不要睡,快跟我說說話。”

“嗯。說什麽?”

小鳶含羞,心裏怪怪的,湧起一股異樣的情愫,再加上之前在深潭洗澡被東哥看光光,差點就打破最後一道肌膚之親,後知後覺,對東哥有了另一種好感似乎涉及到了男女之情,可又像是小妹妹偷偷暗戀鄰家大哥哥的那種荒誕感覺。

正胡思亂想,身下男人喘著粗氣哞哞喊:“你就說——就說你那個相好的,他長啥樣?多高?有多有錢?”

噗嗤一聲,小鳶兒笑,她總算明白,東哥這分明是吃醋了。

可話又說回來,東哥這又是在吃哪門子的醋?自己根本就沒交過男盆友好不好?都是自己當時心急,瞎編的。

可這話,小鳶兒又不好意思說出來,女兒家的,面子特矮,哪好意思跟大蟈蟈說自己18歲還沒談過一次戀愛?豈不是羞羞死了?

因此。

“他呀,長得五大三粗的,像是一個猛張飛,又像是戰神關羽,紳士趙雲,嗯,他還像李雲龍,有時候傻傻的,有時候又蠻可愛的……”

小鳶兒自言自語的說著,說著說著,不自覺的打了個哈欠,也不怪她,天氣炎熱,山林裏濕氣太重,溫度又高,人就容易犯困,到並非是因為小小的毒蛇。

然而,卻嚇壞了墨在東。

步伐愈發沈重,眼看顧家村就在不遠了,他嗷的一嗓子吼出去老遠:“小鳶,小鳶咱們快到家了,聖手神醫玉生老爺子帶著藥箱,肯定能救活你,你千萬別睡著……”

這東哥的嗓音就像是悶雷,傳出去老遠,山連山,嶺連嶺。

“救活你……”

“救活你……”

回音繚繞,驚的顧家村全村男女老少像是炸了窩的蜂窩煤,挨家挨戶的詢問。

“你家孩子上山被狼叼走了?”

“去你大爺的,你家孩子才被狼叼跑了。”

“那是誰家孩子?”

“是不是小顧他家?”

“走,趕緊去問問。”

結果,問了一大圈,全村人今天第二次在顧德水家門口集合。

眾村民面帶沈痛的表情。

“德水,別難過。”

“啥?”

顧德水換上了一套粗布衫,他也是跑累了,倒頭就睡,結果,小午覺被炸雷驚醒,人還在懵懂狀態,就被鄉親們劈頭蓋臉的安慰搞糊塗了。

“不是瑾璃就是瑾鳶姐。”一個咿咿呀呀學語的小孩,他手裏抓著雞腿,一邊啃雞腿一邊信誓旦旦道。

“嗯,她們倆都不在咱村,肯定上山泡澡了。”另一個小孩稚氣未泯,瞅著雞爪子眼睛都不動彈了。

“分析的很透徹。”

……

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就跟真的差不多。

顧德水急眼了,倆寶貝女兒都被狼叼走了?

這還了得?

得,上吊死了吧。

想到這裏,顧德水解開褲腰帶,就要去上吊。

小小的顧家村,一時間,全村人群情激昂,誓要將打狼進行到底。

老式的老爺槍、老式的軍刀,耙子、鏟子、搟面杖、菜刀,村裏殺豬專業戶顧大爺也取出家藏半個世紀的鎮家之寶,一桿大紅旗。

遙見,山腳下,紅旗招展,鑼鼓聲聲,人聲鼎沸。

小孩子的歡笑聲,大人們的宣誓聲。

半山腰上,墨在東擦了擦額頭冷汗,雖然距離遙遠,可他也聽了個七七八八,真心替顧家村的男女老少捏了把汗。

後背上,小鳶兒脖子都紅透了,氣鼓鼓的握起小拳拳,輕呸:“你們才被野狼叼了去,你們全家都被野狼叼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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