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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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慕清拒絕無果, 只能帶著佘禦醫回了府。而佘禦醫作為禦醫屬唯一一個知道公主和駙馬秘密的人, 在聽到皇後的吩咐後, 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沈冬雪下了朝一回府, 就見佘禦醫正坐在那陪衛慕清喝茶, 忙問道:“公主怎麽了?”

衛慕清搖搖頭道:“本宮倒是沒怎麽,是母後坐不住了。”

沈冬雪不明所以。

“皇後娘娘叫老臣來替公主與駙馬看看,是否有……咳咳,隱疾。”

沈冬雪依舊一頭霧水, “什麽隱疾?”

佘禦醫看看沈冬雪, 又轉頭看看衛慕清, 不知該如何開口。

衛慕清倒也不避諱,沖她笑道:“那方面的隱疾。”

沈冬雪一下子羞紅了臉,“這……這……”

“佘禦醫應當知道怎麽說吧?”

“恕老臣愚鈍, 不知。”

衛慕清被這耿直的回答噎了一下, 緩了緩道:“駙馬一年前一場大病, 病雖好了, 身子卻依舊虛弱。”

“公主所言甚是。”佘禦醫忙點頭。

沈冬雪一聽卻不樂意了, “若公主教禦醫這般說,母後定是會叫禦醫給微臣開方子, 微臣……不想喝藥!”

哪怕年過雙十, 沈冬雪害怕喝藥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衛慕清忍俊不禁, 忙道:“好好好,那便不這麽說。佘禦醫,聽到沒?把剛剛本宮說的都給忘了, 聽聽駙馬怎麽說。”

“微臣與公主本就沒有什麽……隱疾,佘禦醫實話實說便是了。”

“那若是皇後問及老臣,既是無疾,殿下與大人為何多年無嗣,老臣該如何是好?”

“便說大概是緣分未到罷了。”

“多謝駙馬指點,老臣告辭。”

佘禦醫剛一回到禦醫屬,就被皇後的人叫過去了。

“佘禦醫,公主與駙馬安好否?”

“回娘娘,殿下與沈大人皆是身體康健。”

“當真?”皇後對於這個結果既滿意,又不滿意。

“老臣多年行醫,著實是沒看出有什麽‘隱疾’。”

“那他二人為何成親兩載了,卻絲毫沒有動靜?你可莫要為了一時私利便欺瞞本宮!”皇後威脅道。

“老臣哪裏敢啊!就是娘娘再派幾個禦醫去看,無恙便是無恙。依老臣之間,可能是緣分仍未到。”雖然是這麽說,可佘禦醫內心卻想:在疾病的問題上老臣著實沒有隱瞞,至於緣分……怕是玄之又玄了。

見佘禦醫信誓旦旦,皇後也開始信了“緣分”一說,“行了,今日本宮叫你去看公主駙馬之事便過去了,日後誰也不要提及,知道嗎?”

“老臣省得。”

“行了,今日辛苦了,回去吧。”說著,皇後叫身後的竹堇拿了一張銀票放到了佘禦醫手裏。

佘禦醫自是明白,也沒有推拒,收好銀票便告了退。

“公主,如今才兩載,母後便沈不住氣了,若是再過個一兩載,我的身份是不是就要瞞不住了?”

衛慕清見她一臉擔憂,安撫道:“日後的事便日後再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那麽覆雜。再者說,若是早日解決了衛慕穗,咱們便可以早日離開京城,屆時母後便管不到了。”

沈冬雪點點頭,卻又搖搖頭道:“最近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心裏惴惴的。”

“莫不是束胸束得太緊產生了錯覺?”衛慕清說著解開她的外衣,松開了沈冬雪用來束胸的布條,“來,我看看,總覺得最近又變大了不少呢。”

沈冬雪聞言漲紅了臉,象征性地推拒了兩下,“公主,我這同你說正事呢!”

衛慕清一臉正色,“這也是正事呢,定是它變大了所以布條越來越緊了,你才會產生錯覺的。”

沈冬雪突然覺得無法反駁。

“你這是什麽表情?”

沈冬雪搖搖頭,拿開衛慕清正欲行不軌的手,紅著臉鉆進了薄被中,“時辰不早了,明日還要上朝,公主便歇息了吧。”

“什麽人!”衛慕清半夜驚醒,卻見床邊站了一道黑影,手裏還拿著泛著寒光的匕首。

“要你命之人!”說著,人影握著匕首就要刺下來。

衛慕清一個挺身下了床,伸手便要去奪匕首。

此刻的沈冬雪也被吵醒了,見衛慕清同黑影纏鬥在一起,也顧不上什麽,便喊到:“來人啊!有刺客!”

聲音一落,便有侍衛們破門而入。

很快,刺客便被拿下。

雲盼進來掌了燈,沈冬雪連忙赤著腳跳下床,去看衛慕清有沒有受傷。

然而,她忘了一件事。

被扯下面巾的刺客竟是府裏前些時候買回來的小丫鬟,她惡狠狠地盯著只著中衣的沈冬雪,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哈!沒想到堂堂清荷公主的駙馬爺、當年的探花郎,竟是個扮做男裝的女子!”

一時間,整個屋子裏陷入死寂。

衛慕清忙扯了掛在一旁的外衣給沈冬雪和自己罩上,一邊沈著臉掃視了一圈進來的侍衛丫鬟,只見所有人都是眼觀鼻鼻觀心。

“天還涼,公主、駙馬還是趕緊回去歇著吧。這個刺客便交給戴宴去審吧。”打破寂靜的是雲夢,她仿佛除了刺客行刺以外,什麽都沒聽到、沒看到。

有雲夢開了頭,大家自是知道該如何去做了,不多時,府裏又恢覆了平靜。可沈冬雪卻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公主,我……”

衛慕清搖搖頭,將人拉倒躺著,抱進懷裏,道:“無妨,這事兒我會處理好的,不必擔心。我答應過兄長,無論怎樣,都會護你周全。睡吧。”

沈冬雪沒有做聲。衛慕清以為她睡著了,然而突然聽到她小聲道:“我是不是很沒用?”

“怎麽會呢!能打敗一眾男子,考中探花、官居五品的人,怎麽會沒用?”

“可若是公主,也定能做到的吧?”

“你要知道,有些人有些事雖然也能做到,但她未必會去做,而你做了,你就比她有用。每個人存在於天地間,都有他的使命,不一而同。就你自己而言,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真的嗎?”

“真的,難道我還會騙你嗎?”

“謝謝你。”

雖然衛慕清說了無妨,可接下來的幾天,沈冬雪還是像《詩經·小雅·小旻》裏說的那樣“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好在整個駙馬府一如往常,仿佛那夜的事並沒有發生一樣。刺客審到最後竟然自殺了,也沒有供出自己的雇主是誰。

過了大概七八天,沈冬雪見沒有流言傳開,才徹底放下心來。

然而,被軟禁著的衛慕秋卻不想消停。

“母妃,兒臣得知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德妃自打衛慕秋被軟禁,對這個兒子便失去了信心,語氣裏帶著不耐,“知道了什麽事讓你這麽急躁?”

“母妃,清荷的駙馬,那個沈東學,是個女人!”

德妃聞言,心裏一顫,但轉念一想便道:“那你是覺得兩年過去了,清荷還不知情嗎?”

“就是因為她知情,所以只要告訴父皇……”

“且不論你父皇知不知情,若你父皇問你是如何得知的,你要怎麽說?難道要說你雇了刺客去行刺她們?”德妃冷眼看著衛慕秋,又道,“早便同你說過,少和衛慕穗搞在一起,你偏不聽。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想想如何才能討好你父皇,給你封王。”

“母妃總是不要兒臣跟二皇兄一起,又想叫兒臣出人頭地,可真是為難死兒臣了。若兒臣不同二皇兄一起,父皇又怎麽會註意到兒臣!”

聽到衛慕秋這麽說,德妃心裏頓時冷成一片,“那你便繼續去做衛慕穗的替罪羊吧!”

衛慕秋一聽,也惱了,“母妃說話太不中聽!兒臣告辭!”

德妃也不阻攔,只是盤算著什麽時候去找皇後說說,自己想請個佛像回來,一心向佛了。

衛慕秋找德妃無果,只好憤憤回了自己寢宮,把這事寫進信裏,求助已經被支到輝朝最東北的衛慕穗。

肅州,津安府。做了許久乞丐的梅浩渺終於聯絡了衛慕穗。

衛慕穗本以為自己沒能保住梅賜堯,定是被記恨上了,卻不曾想梅浩渺還肯為自己效力,所以當他找上來時,衛慕穗便直接給了他一個十分舉足輕重的差事。

當然,梅浩渺也沒讓衛慕穗失望。短短幾個月便同東瀾國的太子搭上了信。

這日,梅浩渺例行匯報完與東瀾國的相關事務,見衛慕穗看完京裏的消息,又在生悶氣,便道:“前些日子聽聞涵薇公主再嫁,下官突然想起一事。”

衛慕穗看了他一眼,“說!”

“這涵薇公主的新婆家沈家,是只有一兒一女的,而且女兒還是跟當地一家富商的兒子有過婚約的。不知怎得,這沈秋越一出事,小女兒就變成了‘身體不好,從小做女兒養大的兒子’了呢?這也著實太過巧合了。”

“此話當真?”衛慕穗聞言,又想起自己剛剛收到的消息,陷入沈思。

梅浩渺對於這事其實也拿不準,只道:“是真是假,只要王爺派人去靈州打聽一番便知。”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就放假回家了,然而昨天又發燒了……猶記得開學也是生著病坐長途車,笑著活下去:)

明天估計路上會睡一路,晚上肯定瞎精神,我試試雙更?(如果沒做到也不要打我呀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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