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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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慕涵病重不得不去別院靜養的消息很快便在京城傳開了。

“母妃覺得她這是真病還是假病?”衛慕湄一早便進了宮,此刻正在賢妃宮裏,一面吃著點心一面問道。

“你管她是真病還是假病作甚?只是本宮沒料到,喬楚竟是如此沒骨氣,說服軟便服軟了,當真是喬家人的性子。倒是你自己,”賢妃剪著花枝,問道,“現在在薛府如何了?”

衛慕湄聞言,一塊點心剛拿起來便又放下了,“母妃不提便罷,一提薛府,兒臣這可是憋了一肚子火!”

“你又憋的什麽火?先前本宮同你講的都忘了嗎?”

“我倒也想攏住薛文康的心啊,可他給我機會嗎?”衛慕湄玩著盤子裏的點心,心不在焉道。

“那薛夫人呢?你若能同她交好,想攏住薛文康還不是手到擒來?”

“她?那個老妖婆,心思全在他兒子身上呢!她兒子做什麽她都覺得對,拿兒臣做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除之後快呢。”

“是你先招惹了她吧?據本宮所知,她對你們這樁婚事可是滿意的很。”

衛慕湄想起自己的挑釁,自覺理虧,閉口不言。

賢妃放下手裏剪子,走到衛慕湄面前坐下,端開了點心,恨鐵不成鋼道:“你不能這麽坐以待斃,知道嗎?”

“那不然呢?難道還要兒臣——堂堂輝朝三公主——去色.誘那個敗家子嗎?”

“薛文瑞成親三載,亦納兩妾,卻仍無子嗣;現在薛家所有希望都在薛文康身上,你若是能抓緊機會……”

“母妃還是省省吧,就他那樣,天天在外邊鬼混,怕是身子早就虛得不行了吧?”

見衛慕湄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賢妃怒道:“他天天出去鬼混還不是你自己沒本事!”

“外人不明所以把錯都推在兒臣身上便也罷了,母妃怎得也怪兒臣?”衛慕湄十分驚訝與委屈。

“都言道浪子回頭金不換,總有能讓他回頭的。你看看涵薇,不過鬧了一鬧,現在喬楚還不是浪子回頭,乖乖待在自己府上了?”

見賢妃依舊把所有的錯推到自己這,衛慕湄憤憤道:“那是父皇出言告誡了喬楚!清荷又給她支了招!又豈是涵薇自己的本事!再者說,母妃你也說了,喬家都是些沒骨氣的!”

“若本宮叫你父皇也去告誡文康,叫薛相管著他不能出去鬼混,你能保證讓他像喬楚一樣‘浪子回頭’嗎?”

衛慕涵賭氣道:“母妃不試試又怎麽知道?”

“本宮便豁出去同你父皇求個聖旨,”賢妃道,“若此次還不能成,那以後誰也幫不得你了。”

“哦。”衛慕湄淡淡回了一聲,便起身準備離開。

賢妃見此,也不強留,只是道:“本宮的話,你自己好好考慮便是。嫁也嫁了,你已經是薛家的人了。到底是坐以待斃叫薛夫人壓得擡不起頭,還是努力讓薛文康浪子回頭生個一兒半女接管薛家,你自己看著辦吧。”

衛慕湄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還真當你是胸懷寬廣的女人,沒想到是在這挖了坑等著本少爺呢!”

“哦?”衛慕湄見薛文康怒氣沖沖的進了房,擡了擡眼皮橫了他一眼,哼道。

“你說,你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佯作大度地叫本少爺帶喬楚出去應酬,背地裏卻又聯合涵薇公主去父皇那裏告狀?公主可真是好手段啊!”一屁股坐在衛慕清對面,薛文康怒道。

衛慕湄垂著眼,自顧自地沖著茶,嘲道:“你薛少爺在外鬼混的事,滿京城的人都知道,還用得著本宮去告狀嗎?”

“若不是你告狀,父皇會去找父親嗎?若不是父皇找了父親,父親會禁了本少爺的足嗎?”

“呵,自己成日鬼混成了京城人的笑柄,丟了皇家和薛家的臉面,反倒開始無憑無據地來冤枉本宮去告狀了。”

“別以為本少爺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還有你對沈東學那些齷齪心思!”薛文康見衛慕湄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一下子把桌上的茶具掃到地上,瓷杯破碎的聲音在這個不大的廳裏顯得格外刺耳。

被摔了杯子的衛慕湄終於擡起了眼,陰冷地盯著薛文康道:“齷齪心思?薛少爺又以為自己多清白了?你當為何父皇急著給你我指婚?”

薛文康被這陰冷的一眼嚇了一跳,卻仍努力保持著氣勢道:“不管如何,你都不要妄想著本少爺會愛上你!”

“薛少爺可真是好大的臉呢。”衛慕湄冷笑一聲,起身拍拍袖子,沖著門口走去,看著院子裏枯敗的花草心想:這可是你們逼我的。

“明日休沐,想不想去得閑園看看屏兒?”衛慕清看著換回女裝的沈冬雪正一針一線十分認真地給自己繡著荷包,突然覺得女紅這種“下等”的事竟也會如此美好。

聞言沈冬雪放下了手裏的針線,擡頭看向衛慕清,“自是想的。”

“得有半月沒見了吧。”

“算起來也差不多了,竟然都已十月了。這半個月,喬家竟然對皇姐不聞不問!”提起喬楚,沈冬雪就來氣。每日下了朝就見喬楚匆匆回府,竟從來不會問一句“涵薇公主身體如何了”。

“這件事,本宮同你說了,怕是你又得氣很久了。”

沈冬雪好奇地看著衛慕清。

“皇姐在得閑園,身邊卻只跟了一個出嫁時的貼身丫鬟。”衛慕清刻意強調了“一個”。

“我只當是皇姐就這一個貼身丫鬟,難道是……?”

衛慕清點點頭道:“另外一個,便是爬上了喬楚的床,就在皇姐來咱們府上的時候。”

“那皇姐……”

“皇姐去得閑園,派人回府要人時便知道了,所以直接把那個丫鬟留在了喬府。”

見沈冬雪一臉憤怒,衛慕清握著她的手安慰道:“所幸皇姐現在看得開了,便叫那負心漢再如意幾天。”

“若是日後皇姐能與喬楚和離……”

衛慕清用食指輕輕撫上沈冬雪的唇,低聲道:“放心吧,會有那一天的。時候不早了,明日還要早起去得閑園,便歇息了吧。”

入了冬的得閑園,已經開始變得蕭瑟冷寂,就連菊花也開始衰敗,只剩寥寥幾株還傲立寒風中。

屏兒已經穿上了新做的棉衣,圓滾滾的好不可愛。衣服是衛慕清找裁縫來做的,布料也是皇帝賞賜的上等料子。

“皇姨娘、皇姨丈!”半月不見,屏兒個子又長了些。

衛慕清把屏兒抱了起來,“屏兒越來越漂亮了。”

“皇姨娘也漂亮了。”屏兒環著衛慕清的脖頸,甜甜道。

衛慕涵正在給屏兒繡手帕,見衛慕清進來便想藏起來,卻見衛慕清沖她笑笑道:“皇姐繡工真好,不知皇妹是否有幸能同皇姐要一塊?”

“若皇妹不嫌棄,樂意之至。”

見衛慕涵神情十分驚訝,衛慕清笑道:“先前是我急火攻心,說了不當的話,駙馬也已經糾正了我錯誤的想法。其實,女紅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呢。若屏兒想學,我也不會攔著,只是莫要因此誤了讀書識字。”

“那是自然。”衛慕涵聞言笑道,“說起來,我前些日子給屏兒找了個啟蒙先生,學識雖平平但品行高雅,現下便住在園裏。”

衛慕清聞言看向屏兒,笑著問道:“是嘛。屏兒,你娘給你找的先生都教你什麽了?”

“先生說,要屏兒做一個君子。”

“那屏兒知道什麽是君子嗎?”沈冬雪坐在一旁,笑著問。

“先生說,皇姨丈就是君子!”屏兒小手一擡,指向了沈冬雪。

三人聞言,忍俊不禁。

衛慕涵看屏兒從進門起就一直賴在衛慕清懷裏,便道:“屏兒下來自己坐著好不好?皇姨娘一直抱著你也會累的。”

屏兒可憐兮兮地看看衛慕清,雖然十分不想離開,卻還是乖乖從衛慕清懷裏下來,在丫鬟衛慕涵貼身丫鬟夢月的幫助下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沈冬雪摸摸她的頭,“屏兒真懂事。”

“那屏兒是先生說的君子了嗎?”

沈冬雪笑道:“是,我們屏兒最君子了。”

一個小丫鬟從外面進來,在夢月耳邊說了幾句話後便出去了,夢月道:“稟公主,先生來了,小姐該去念書了。”

“屏兒快去吧,莫叫先生久等。”

“是,娘。”

待屏兒離開,衛慕清開口道:“還有兩個月便要過年了,今年皇姐便同我一起進宮過吧。”

“這怎麽使得?”

“如何使不得?莫不是皇姐還想著回喬府去過?”

“怎麽會?人再傻也得有個度,我若還肯回喬府,那便真是蠢到藥石無醫了。”

“那便進宮,總不能留你們母女在這別院裏過年。豈能像話!”

“可這於禮不合啊。”衛慕涵有些擔憂。

衛慕清出言安撫道:“禮節也是人定的,皇姐放心便是,這事交由我去同父皇母後說。這些年了,皇姐也一直沒能再同敬妃娘娘一起過年了吧?”

“那就多謝皇妹了。”

“你我姐妹,何必如此客氣。”

衛慕涵問道:“說起來,太子今年過年能回得來嗎?”

“皇兄說不出意外,臘月中便能回來了。”

“那便好,不然太子妃現在有孕在身還一個人過年,挺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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