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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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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沈問和雲卿便結伴去了公主府。昨日他們都接了清和送來的消息,說沈遺珠安然無恙的回府了,讓他們今日一早到公主府一聚,有要事相商。

公主府內,常德已早早起身了。見沈問和雲卿來了也不吃驚,他們二人心下便明白,定是清和也通知了常德公主。

三人坐定,便聊起了善德公主玉佩一案。

“依你們看善德公主的玉佩為何會在遺珠的手裏?”

常德這幾日也是想了又想,還專門問了萱兒。萱兒說從未聽說過善德公主的墓有被盜過這樣的事,所以玉佩不可能是下葬以後被盜的。

“清和昨日帶信給我,讓李兄帶我去邵獄見了父親。但是父親什麽都不肯說,只交待我要照顧好母親和遺珠。”

這件事越來越奇怪了。沈從文一屆書生,絕不會是那偷盜宮中寶物之人。可他偏偏打死也不肯說出玉佩的來歷,真是讓人奇怪。

正當三人左思右想不得其解時,清和帶著沈遺珠來了。

自從知道沈遺珠是清和的妻子後,雲卿一直都沒有見過她。不是不想,只是如今二人的身份實在是太過尷尬,不避忌不行。可當知道沈遺珠被抓後,雲卿便悄悄去了邵獄看過她。雲卿只遠遠的看看她是否安好,不敢離她太近。

如今心上的人遠遠的向自己走來,但她的眼中看著的卻是別人,心中隱隱有些發酸。

“妹夫,你今日叫我們來想必也是為了玉佩的事吧。”沈問開口道。

清和點了點頭道:“怎麽樣?岳父他還是不肯說出玉佩的來歷?”

聽清和的口氣似是早知道沈從文是不會告訴他們的。

“是……”

“公主,您可知道慈靜仙師被廢的始末?”清和轉頭問常德。

常德細想了想道:“那時我才三歲,具體的也不是太清楚。後來也是聽身邊的嬤嬤背後議論這件事才知道些。”

“慈靜仙師被廢時公主才三歲。那善德公主當時多大?”

“我記得皇祖母曾提起,善德公主只比我早出生了幾個月,年歲與我相同。”

清和沈思了一會道:“也就是說,善德公主亡故的那一年正好是慈靜仙師被廢的那一年。”

“確切的說,先是善德公主亡故了,再是慈靜仙師被廢。”

清和皺著眉,陷入了沈思。

沈問他們三人見清和一直問常德先帝廢後的舊事,不免有些搞不明白他的用意。

“妹夫,先帝廢後之事是否與玉佩有關?”

清和用折扇敲著手掌道:“我總有一種預感,這玉佩應該不是被盜這麽簡單。”

“公主,府裏可有宮裏帶來的老人?我看我們得先把當年的事弄清楚才行。”

常德看著萱兒道:“去把桂嬤嬤找來。”

“是……”萱兒應聲下去了。

不一會兒,萱兒便回來了。身後跟一個五十上下的老婦人。老婦人雖低著頭,但步態從容得體,不似一般的下人,不是在宮中歷練過是不會有這種氣度的。

“老奴參見公主,公主萬福。”

“桂嬤嬤不必多禮,起來吧。”

常德看了一眼萱兒,示意她扶桂嬤嬤起來。桂嬤嬤站起身,對萱兒報以一笑,算是謝過了。

“桂嬤嬤,本公主叫你來是想讓你說說宮裏的舊事,好給我們解解悶。”

桂嬤嬤笑道:“公主願意聽,老奴當然願意講。只怕講的不好讓公主笑話。”

“無妨。”常德沖桂嬤嬤善意的一笑,“只要桂嬤嬤具實講來即可。”

“是。”

常德看了看清和,示意由他來問。

清和會意,點了點頭道:“桂嬤嬤你可還記得善德公主?”

桂嬤嬤看了看清和,見這個少年公子長的甚是好看,不禁多看了幾眼:“老奴記得。善德公主是先帝的第二位公主,正好生在了先帝登基的時候。太皇太後知道了高興的不得了,直誇公主是個有福之人。可誰曾想,這樣有福的一位公主居然會染上時疫,小小年紀便離開人世……”

“你是說善德公主是染上時疫而亡的?”

“對。那一年京裏起了時疫,原是未傳進宮裏的。可不知怎得卻讓善德公主得上了。而且時疫來勢太兇,公主才染病幾日便藥石無靈了。”

時疫。

善德公主與沈遺珠是在同一年得了時疫。

“那年宮中時疫鬧的厲害嗎?”

“說也奇怪。雖說善德公主是得時疫而薨。太皇太後命人嚴查宮中各人,可並再未查出患時疫的。”

“你的意思是,宮中只有善德公主一人得了時疫?”

桂嬤嬤想了一陣道:“仔細想來卻是如此。”

這時疫來的奇怪,好似單單只挑了善德公主而來。善德公主與沈遺珠同年得了時疫,一個好了,一個卻……

“大舅子,遺珠當年得了時疫是怎麽好的?”

沈問想了又想,皺著眉道:“不知是我當時太過年幼,還是父母沒有明說。我只得意遺珠當時病的很厲害,京裏的大夫都讓父親準備後事了。可過了一夜卻又好轉了,接著母親便帶著遺珠離開了北京。”

一個病的很奇怪,一個又好的很奇怪。

都是洪熙元年出生,又在同年得了時疫。

清和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抓著沈遺珠的手問道:“你說你的生辰是什麽時候?”

“洪熙元年六月二十七日,午時。”

“啊呀!”桂嬤嬤突然大叫一聲,看著沈遺珠道:“這位姑娘好福氣啊。居然跟善德公主同年同月同日同時生,這可是先帝登基的好時辰。”

清和也想起之前那位策字先生白樺的話,也是說沈遺珠出生在先帝登基之時,是大吉之命格。

清和擡起眼,仔細的端詳起沈遺珠的臉。又轉向常德公主,直視著她的臉。

滄海遺珠……

良久,清和心中似有答案,對常德道:“公主,看來故事聽的差不多了。我

還有些急事,便先告退了。”

眾人皆都有些捉摸不透清和,只看著他起身離開。

臨出門前,清和對雲卿道:“雖然我不太願意,但不論遺珠去哪兒你都要跟著。這幾日便麻煩你貼身保護遺珠。”

雲卿正欲開口詢問,清和已丟下他們快步離開。

邵獄裏,清和見到了自己的岳父沈從文。只見他靜靜的坐在牢中,沒有任何的情緒,仿佛這世上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一樣。看來他是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打算。

“岳父。”清和輕喚道。

沈從文睜開眼,看著清和:“你怎麽來了?遺珠還好吧。”

沈從文早已經從獄卒那裏聽來,知道沈遺珠已經放了出去。

“現在是還好。不過以後就不知道了。”清和看著沈從文道。

沈從文不明白清和這話什麽意思,忙道:“你這話是何意?”

“遺珠離開邵獄前孫璉曾經找過她,問起關於慈靜仙師的事。”清和觀察著沈從文的神色慢慢道。

“他……他問這些做什麽?”

“估計是跟玉佩有關。”

沈從文神色一變,卻又馬上恢覆鎮定。難怪孫璉昨夜來了牢中。明裏說是看望看望先帝的舊臣,暗裏卻在套他玉佩的來歷。

“岳父,如今你還不肯說出玉佩的來歷?”

“什……什麽來歷?”沈從文轉過身去背對著清和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回去吧。”

“岳父,您可知道孫璉為何會找遺珠說起慈靜仙師的事?”清和走以了沈從面前道,“那是因為他已經在懷疑遺珠的身份了。既然孫璉有所懷疑,那麽這件事便不會因為您出來認罪而了結。如果說孫璉之前的目標是沈家,那麽如今他的目標便是遺珠。岳父您不顧一切出來認罪無非是想保全遺珠,但是如今怕是您這樣做也保全不了她。”

沈從文怔怔的看著清和。清和是個聰明人,大約已經猜到些什麽了。

“岳父,我跟您一樣,只想讓遺珠平安、順隨。可如果您不告訴我實情,我要如何保住遺珠?”

沈從文眼眶有些熱,握著清和的手道:“好女婿,你今日跟我說了這許多,想來你已經猜到些什麽了。只是不到萬不得已我絕不能說出口,這件事關系重大……”

“岳父,事到如今您還不肯告訴我實情,萬一遺珠有事該如何是好?”

沈從文嘆了口氣道:“實情便如你心中所想的那樣,但事情的來龍去脈如今我不方便明說。不過你要記著,萬一遺珠有任何不測,你便帶信給京裏萬壽庵的主持,就說替沈小姐祈福。她會將消息送到該送的地方去。只要那人知道了遺珠有難,定會想盡辦法保住遺珠。

“那岳父您呢?”清和見沈從文一心只想著沈遺珠不免有些動容。

“這是我對那人的承諾。既然答應要好好照顧遺珠,便一定不能讓她有事。”沈從文看著清和道,“若無必要,還請賢婿不要告訴遺珠實情,我怕她心裏難受……”

“小婿明白。只是如今孫氏已經起疑,怕是日後還有不測。不過岳父放心,我一定會盡力護著遺珠。”

“嗯。”

清和回了宋府,便命人連夜趕路去了萬壽庵。不知為何,他總有種山雨欲來之感,所以他要未雨綢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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