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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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說遺珠是因為一塊玉佩才被錦衣衛抓了去?”

常德有些疑惑,京裏的錦衣衛抓的向來是朝中重臣,怎麽會與沈遺珠一個小女子過不去。就算沈從文是個翰林,但也是遠在南京,能翻出什麽浪花來。

“是。而且我們懷疑這件事的背後主使很有可能是薛恒與孫璉。”清和道。

“璉哥哥?你們為何會懷疑他?”

怎麽孫璉也會扯進來?

“公主,薛恒應該已經知道您的心思了。”因著沈問在,清和沒有將話明說。

常德臉上有些微紅,感激的看了清和一眼,他是個有分寸的。

“你的意思,他是因為那件事懷恨在心?”

“對。”

沈問聽他二人說的有些雲裏霧裏,問道:“你們說的是何事?可是與遺珠的事有關?”

清和與常德對視一眼,道:“大舅子,如今這件是不是關鍵。關鍵是遺珠的那塊玉佩是否真的有什麽蹊蹺?”

“那塊玉佩是遺珠從小戴到大的,並未有什麽不妥。”

“那些錦衣衛說遺珠犯的是偷盜宮中寶物之罪?”

“是。”

“沈大哥,你可否形容一下玉佩的樣子?”常德很想知道到底是怎樣一塊玉佩。

沈問回憶了一下道:“是塊上好的白玉,雕刻成芙蓉花的樣子。”

常德怔了怔,對萱兒道:“去把皇祖母賜給我的玉佩拿來。”

萱兒依言去了。不一會便取了常德的玉佩來了。

“沈大哥你看看,遺珠的玉佩是否與這塊相似?”常德將玉佩遞到沈問手中道。

沈問接過玉佩仔細端詳了一翻道:“沒錯,這塊便是遺珠的玉佩。”

常德和清和異口同聲道:“你確定?”

“確定。不管是玉質、雕功,都一模一樣。”

常德陷入了沈思,沒有接話。到是清和,一把從沈問手中拿過了玉佩仔細的看了又看。

“大舅子,你確定塊玉佩是遺珠從小戴在身邊的?”

“是。”

清和呼吸有些急促,心跳的很快,盯著沈問道:“遺珠她是哪一年來的南京?”

沈問想了想道:“我記得應該是宣德六年,遺珠正好八歲。那年父親調任南京,我與父親從京裏出發先到了南京。等一切安排妥當了便派人把在外祖家的母親和遺珠接了來。”

清和想,難道自己在最無助時伸出援手的人是沈遺珠?!

“大舅子,遺珠來南京的路上可曾發生過什麽事?”

沈問搖了搖頭道:“遺珠三歲時便因病與母親一起去了外祖家,一去便是五年。五年之中我與遺珠都未曾見過面。她剛來南京的時候與我很生分,有好長時間都不與我多話。”

“大舅子……”清和還想問些什麽,卻被常德打斷了。

“沈大哥,宋公子。如果遺珠的玉佩真的與這一塊一模一樣,這件事恐怕會很麻煩。”

“為何?”

“這塊玉佩是我三歲時皇祖母所賜。原本這玉佩有兩塊一模一樣的,一塊在我這裏,另一塊隨早薨的善德公主長眠與地下。”常德摸了摸玉佩接著道:“如今我的玉佩一直在我身邊並未離開,那遺珠那一塊便一定是善德公主的。”

“這不可能!”沈問斬釘截鐵道,“善德公主的玉佩既然已經埋於地下,怎麽又會重現人間?”

“沈大哥,你先不要激動。但這玉佩應該便是善德公主那一塊沒錯。這玉佩是皇爺爺與皇祖母大婚時的訂情之物。整個大明也便只有這一模一樣的兩塊,再無第三塊。而且之前璉哥哥也來向我確認過我的玉佩是否還在身邊。看來他也是發現了這塊玉佩,才會來查的。”

“這怎麽可能呢?”沈問大聲道:“遺珠只是個女子,玉佩又是從小在她身邊的。而且她三歲便已經離京,再沒有踏進京城半步,又怎會偷盜善德公主的玉佩。”

清和拍了拍有些激動的沈問道:“大舅子,我們當然都知道遺珠是不可能從守衛森嚴的皇陵裏將玉佩盜出的。但是玉佩確實是皇家的,這一點毋庸置疑,所以孫璉才會抓著不放。如今之計我們是要弄清楚玉佩到底是怎麽到遺珠手上的。不,應該是怎麽會到了沈家手上。”

沈問洩氣的癱坐在椅子上,他也是現在才知道玉佩是宮中之物,如何能知道玉佩是怎麽會在遺珠手上的。

“大舅子,你好好想一想。你們原來在京裏時可有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

沈問打起精神努力回想了一陣道:“我只記得遺珠三歲時京裏起了時疫,遺珠也被傳染了。有一夜母親哭的撕心裂肺,我一度以為遺珠救不回來了。但是那一夜之後,父親卻說遺珠的病已經有些好轉了,要回鄉靜養,便讓母親帶著遺珠去了外祖家。至那之後我便再也沒有見過遺珠,直到五年後她與母親來南京。我還記得遺珠與母親走的那天,父親說怕我也傳染上時疫不讓我與遺珠道別,便匆匆將母親與遺珠送走了。”

清和與常德仔細聽了聽,也沒有聽出任何與玉佩有關的事。

“那岳父岳母呢?他們知道這塊玉佩嗎?”

“知道。是父親告訴遺珠這塊玉佩是祖母贈與她的周歲之禮,要她好好珍藏。”沈問又道:“上元夜遺珠遺失了玉佩,父親還生了大氣,責罰了遺珠。”

清和思索了一陣道:“大舅子,看來你要回一趟沈府。說不定岳父岳母知道玉佩的來歷。”

沈問點了點頭,如今看來他的父母應該知道些什麽。

“公主,在下可否求你一件事?”

常德見沈問有事相求,忙道:“沈大哥無需客氣,盡管開口。”

“還請公主能護一護遺珠,我不想她在牢裏受苦……”

常德點了點頭:“放心吧。有我在,我絕不讓人欺負了遺珠。”

“公主,可否與我一道去邵獄裏走一趟。”

不親眼見著沈遺珠,清和始終不放心,他要親自去確認一下沈遺珠的安危。

“好。”

邵獄。

清和見到了早晨還在宋府裏與自己鬥嘴的沈遺珠,要不是有常德這位公主在,他即使與小卿關系再鐵也很難進來。

“你還好嗎?可有受傷?”清和急切的問著沈遺珠。

沈遺珠搖了搖頭。

清和拉了沈遺珠的手,放到自己掌心裏揉了揉道:“相信我,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救出去。”

“嗯。”沈遺珠沖清和微微一笑,“我信你……”

常德見二人只顧親親我我,便道:“遺珠,你快將那日的事詳細說與我們聽聽。”

沈遺珠點了點頭,從頭到尾詳細的說了一遍。常德與清和聽完一致認為些事一定是孫璉和薛恒在後面搗鬼。

“我有一事不明。”常德道,“既然你的玉佩在上元夜便已經遺失了,又怎麽突然出現在薛蕓手上?”

是啊,清和這才註意到了這一點。轉而一想,不對,遺珠遺失的玉佩應該是被芙蓉撿到了。那麽在薛蕓拿到玉佩之前,玉佩應該在芙蓉手上才對。

芙蓉……

前段時間都在傳,京裏來的大官看中了芙蓉。難道這個大官便是孫璉?看來有必要去芳華院走一趟。

清和捏了捏沈遺珠的手,柔聲道:“我聽說你宣德六年才從外祖家來南京,等你回家了可要好好跟我講講從外祖家一路到南京的趣事。”

沈遺珠剛剛聽常德說那塊玉佩可能是宮中之物,心下便有些暗然。如果是真的,薛恒又如此恨他們,看來這一次要全身而退是不太可能的。

沈遺珠沖清和笑了笑道:“我從未曾問過你,你待我是否真心?”

清和只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到:“此生非卿不可。”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可好?”

清和點了點頭道:“只要是你說的,我都聽。”

沈遺珠眼神一暗,臉上卻仍帶著笑意:“回去便寫一封休書於我,從此我們便是陌路人。”

清和看著沈遺珠的雙眼,他知道,她如今是想要保全他,保全宋家。

“不行。”清和決然道:“除了這一件,其他的我都可以答應你。”

“如今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玉佩既然是宮中之物,薛恒又恨我與哥哥入骨。只要與我們相關的人,他一定都不會放過的。”沈遺珠雙眼含淚道,“因為我連累了父親母親我已經很難過了。如果連你也受牽連,我會生不如死。”

“既然你已經嫁進了我們宋家,便是我的人了。你想逃可沒這麽容易。”清和替沈遺珠拭掉了眼角的淚珠道,“這一生我與你還有好多事沒有做,我是不會讓你出事的。”

眼淚已經忍不住一顆接一顆掉下來。沈遺珠靠在清和懷中道:“原以為此生我不能再遇到一個真心待我的人。可如今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今生能與你相遇,我已經了無遺憾了……”

清和輕撫沈遺珠的秀發道:“你忘了嗎?小時候你曾經跟我說過,如果這世上再無疼我愛我之人,你便會成為那個人。你還說等你長大了,便讓我來娶你。如今我已經娶了你,你這一生便都要陪在我身邊。”

沈遺珠擡起頭怔怔的看著清和。這些話是她小時候對一個失去了母親和哥哥的小男孩說的。難道,他便是那個小男孩?

清和看出了沈遺珠的疑惑,微微點點頭道:“如今你便要代替我母親和兄長好好呆在我身邊,一步都不準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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