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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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開始有了知覺,雖閉著眼,沈遺珠仍感覺到眼前有燭火在閃動。慢慢擡起眼皮,朱紅色的羅帳映入眼底。沈遺珠心中一驚,突的坐了起了,扯的背上的傷隱隱作痛。

“遺珠妹妹,你醒了。”

沈遺珠擡眼望去,見薛恒正坐在床邊看著自己。

“恒哥哥……”

沈遺珠有些不解,薛恒怎麽在這裏?難道黑衣人所說的主人是薛恒。搖了搖頭,薛恒向來君子,不可能幹出這種小人的行徑。

“遺珠……”薛恒眼神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幽幽的盯道沈遺珠:“你可知道你為何會在這裏?”

沈遺珠覺得面前的薛恒有些陌生,不由向後退了退:“恒哥哥……”

“是因為你的哥哥沈問。”薛恒慢慢逼近沈遺珠:“要不是你哥哥偷走了公主的心,我也不會恨他入骨!”

公主?

薛恒見沈遺珠有些疑惑,勾了一下嘴角:“你還不知道吧。那個整日與你們混在一起的怡嫤姑娘便是我剛過門的妻子常德公主。”

什麽?

從怡嫤的穿著和談吐來看,出身必定是不會差的,不像是她自己所說的商家之女。但沒想到她居然是公主,而且還是當今太後和先帝所生的唯一的女兒。

“你是說,公主情系我哥哥?”

薛恒沒有回答,但他眼裏的冰冷卻已經回答了沈遺珠。他雖在學識上比不上沈問,但家世卻一直在沈問之上,所以他從未在沈問前面自卑過。但常德公主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太大,要不是他那日尾隨常德公主,他都想不到對自己不理不睬的公主會喜歡沈問。

“恒哥哥,你要相信我哥哥的人品,朋友之妻,他是絕不會動歪腦筋的。”沈遺珠抓著薛恒的手臂急切的替沈問解釋道。

薛恒甩開了沈遺珠的手,冷冷道:“我與公主成婚這麽久,其實只是名義上的夫妻,根本就沒夫妻之實。原以為,只要我待公主好,她一定會被我感動的。可誰知,公主居然喜歡上沈問。”

“我與沈問多年交情,沒想到他居然會用下三爛的手段俘獲了公主的心。”薛恒越說越激動,抓著沈遺珠道:“我到底哪裏不好?你說!你說!公主是如此,連你也是如此!”

“恒哥哥!”沈遺珠掙紮著想要逃離薛恒,眼前的薛恒十分的可怕,如同猛獸一般。

“遺珠,你說你為何不嫁與我為妾?”薛恒抓著沈遺珠的手加大了力道,“我是娶了公主,但我心裏那個人是你。只要你肯嫁給我,雖然只是妾室但我還是會待你好的。總比你現在嫁給那個花花公子好的多,成親到現在都沒進過新房,還當眾向蕓兒表白,讓你成為南京城的笑話!”

“恒哥哥!”沈遺珠沒想到薛恒居然會傾心自己大聲道,“我跟他是被逼成親的,他對我沒有任何的承諾。雖然他對我不算好,但至少他不虛情假意。他傾心蕓兒,也是坦蕩蕩的具實相告。比起虛情假意的做一對同床異夢的夫妻,我到寧可他如現在這般只當我不存在的好。”

薛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沈遺珠,原以為她會厭惡清和這種放蕩的公子哥的,沒想到沈遺珠卻句句維護他。難道,她已經為他動情?

薛恒心裏燃起陣陣怒火,他不明白像宋清和這樣的花花公子也值得沈遺珠動情:“你說,你是否對宋清和動心了?”

沈遺珠沒有說話,只看著薛恒,但她眼底的堅定已經給了薛恒答案。

薛恒一下怒火攻心,用力將沈遺珠按在了床上,撕扯起她的上衣。他真是不明白,他到底有哪裏比不上別的男人。為何沈遺珠和公主都對他視而不見。

“薛恒!你放開我!”

沈遺珠拼命掙紮,她明白如今的薛恒已不在是那個謙謙君子,他什麽事都幹的出來。

薛恒根本聽不進沈遺珠的呼喊,只將她壓在身下,親吻著她,嘴裏不斷的說道:“你不是還沒圓房嘛,讓我來幫你一把。”

沈遺珠不斷的用手、用腳踢打薛恒,想讓他冷靜下來。可沈遺珠越是掙紮薛恒越是用力,他已經被嫉妒沖昏了頭,無論如何都要得到沈遺珠。

沈遺珠的上衣被薛恒扯開,露出裏面的中衣和潔白的肌膚。薛恒一見更加把持不住,將整個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貪婪的吸取沈遺珠身上陣陣幽香。

畢竟在力氣上輸了一大截,不論沈遺珠怎麽掙紮都逃不出薛恒的魔爪。沈遺珠頓時心灰意冷起來,難道今日真的會被薛恒侮辱?屈辱的眼淚順著沈遺珠的臉龐慢慢滑了下來,沈遺珠做好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打算。

伸出舌頭,沈遺珠決定狠狠咬下去給自己一個了斷,不料外面卻響起了呼喊聲。

“走水了!走水了!”

接著便有人急切的拍打起了房門。

“駙馬爺,駙馬爺。快出來,走水了。”

薛恒聽到喊聲,心知火勢一定很大。要不然下面的人也不會這麽大膽子敢破壞薛恒的好事。薛恒從沈遺珠身上彈了起來,慌慌忙忙的跑出了門。一出門,便見整個別院都快燒起來了。今日風又大,火舌就著風勢朝著薛恒剛剛所處那間房而來。

“怎麽回事?”薛恒抓著急忙打水救火的下人問道。

下人滿臉的灰黑,擦著汗道:“小人也不知。本來還好好的,突然之間從庫房那邊開始起了火,火越燒越大,只一會兒功夫便控制不住了。”

薛恒心中一驚,一著火怕是將沈遺珠虜來的事會被人發現,大聲對下人們喊道:“你們好生在這裏救火,萬一真救不了了便讓大火燒個幹凈。但只一件,你們千萬不可說我今日來過這裏。”

薛恒說完便騎了馬,狂奔而去。

眾人一見主人都跑了,還說救不了便算了。擺明了是想燒了一了白了啊。剛開始還在棘手該如何處置房裏的沈遺珠,這下心裏便都有了計較。讓火燒吧,連同那個女人一起燒光算了。

正當眾人準備撤退,卻見火場裏沖進了兩個人,揪住一個人便問沈遺珠的下落,不回答的便是一頓的暴打。當二人接近沈遺珠所在的房間時,眾人才反應過來,不能讓他們把人帶走。眾人都圍了過來,二人無奈只得一人進去救人,另一個在外抗敵。

這救美二人組不是別人,正是清和和雲卿。清和花拳秀腿,打不了架便進去救人。而雲卿是打架的一把好手,便在外幹架。

清和一進到房內,便見沈遺珠跌坐在床邊。上衣被撕破了散在兩邊,頭發批散亂亂的搭在肩頭。

清和一見便明白了怎麽回事,狠狠的握緊了拳手:薛恒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看我以後怎麽收拾你!

定了定神,見火勢越來越大,如今之計只能先離開再做打算。清和用手攏了攏沈遺珠被撕扯壞的外衣,將她抱了起來走出了屋外。

雲卿見清和抱著沈遺珠出來了,忙靠近了查看情況。一見沈遺珠的模樣,雲卿便知發生了何事,一時怒火中燒。

“你帶著她先離開,我教訓完這些混蛋便來找你。”

雲卿護著清和一路出了別院,上了馬。便又加入到混戰當中。這一次雲卿是被氣瘋了,又抓不住薛恒這個罪魁禍首痛打一頓,只能把滿腔的怒火都發洩在幾個小嘍嘍身上,打的他們嗷嗷直叫,只剩下半便命。

再說清和,騎著馬,帶著沈遺珠進了宋府的別院。別院是宋家夏天用來避暑之用,如今已入秋,只有一些下人在院中負責打灑之事,再無他人。

清和將沈遺珠放到了床邊,才細細檢查起來。沈遺珠受了巨大的驚嚇眼神有些渙散。脖子上有一道清晰的血跡,像是用硬物劃傷的。衣物除了外衣,其他的到還算完整,清和不由松了口氣,看來薛恒並沒得逞。

清和坐到了沈遺珠身邊,輕輕的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裏,拍著她的肩膀道:“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

沈遺珠緩緩擡起頭,看清如今在自己身邊的人便是自己最需要的那個人,不由將頭埋在了清和懷裏狠狠哭了起來。今天發生的事讓沈遺珠有些措手不及。她也實在不敢相信,自己曾經當兄長看待的薛恒會對自己做出這樣的事來。

清和輕輕的拍著沈遺珠的後背,將她擁的更緊了。沒想到才短短幾個時辰,會發生這麽大的變故。早知道無論沈遺珠怎麽嫌棄他,他也要死皮賴臉跟著她。

哭了很久,沈遺珠的聲音慢慢低了下來。清和低下頭,撥開了沈遺珠臉上的碎發,見她已沈沈的睡去,心知她是哭累了。

清和將沈遺珠輕輕的放到床上,調整好姿勢讓她睡的舒服點。正欲起身,卻見自己的一條手臂壓在了沈遺珠頭下。想抽出手,卻又怕自己一動會驚醒好不容易睡著的沈遺珠,便挨著沈遺珠躺了下來,細細看著她安詳的睡顏。她雖然不是自己見過最美的女子,可不知為何,在清和眼裏她如此的好看,又如此的熟悉。特別是她睡著的樣子,好像在哪裏見過。清和勾了勾唇,也許是在夢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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