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們要表彰我們一年以來業績的第一名，柳玉瓊，柳玉瓊，大家知道嗎？她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裏賣出了八十六噸化妝品。但我先不說她是怎麽賣的，我要說說我們的第二名，耿宗田，在不到一年的時間內一個人發展了六白名會員，不論是七大姑還是八大姨都被他發展了過來，一下從公司的一個普通會員做到了業務經理的級別。第三名……”

只見得溫宇像換了個人似的在臺上一會大聲喊叫著從東走到西，一會兒從西走到東，臺下的反應很是瘋狂，也不是地站起來喊口號鼓掌。這些數字太嚇人，於鳴聽得有些雲裏霧裏，現場的氛圍雖然熱烈，但似乎有些過頭，心裏就有了些堵的感覺。

“於鳴，我看這裏有些不正常，會不會是新聞裏報道的傳銷呀？”呂縷與於鳴有同感就附著在他的耳朵邊悄悄地說道。

“嗯？”於鳴悶哼了一聲，覺得呂縷提醒得很有道理，就多了幾分警覺。

周圍的人包括小唐一下又站了起來，齊聲振臂歡呼：好未來，好未來，我愛你，幫我賺錢，我愛你。

於鳴離得近，看著舞臺上上來了六個人，各人領了厚厚的一疊白元新鈔，接著上來幾個大漢，其中兩個大漢雙手相搭成人轎，讓獲獎人依次坐上去，在其它大漢護送下，人轎在整個大廳前前後後走了一大圈。所到之處，轎中人都要把手中的鈔票炫耀一番，並用摸過這獎金的手與迎上來的人一一握手。

這場面就像信教的人碰上教主一樣，場面要多熱烈就有都熱烈。一派喜氣洋洋的感覺。

“這個活動我們這叫上轎送金，是我們公司員工莫大的榮譽，業務突出達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上轎，周圍的人也可以跟他握握手沾沾賺錢的光。大哥，大姐，要是你們加盟我們公司的話，憑你們和溫經理的關系，一年後，這上轎的人很肯能就是你們。”小唐見於鳴和呂縷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很是驚訝，就做了一下解說和推銷。

此情此景，不能不讓人更加懷疑。溫宇和程浩南他們做的是傳銷麽？這說辭和獎勵的方式太過離譜，極可能是的。但若說是吧，又有證據能證明這不是。

據相關新聞報道：一大型餐廳的領班平時訓練服務員時，用的就是很極端的方式，不論是隊伍的集合動作還是喊口號的聲音，個個都像神經病一樣，極其瘋狂。

一個銷售公司，業務不達標的業務員竟然跪在大街上反省，男的還脫光上衣，並一邊罵著自己一邊抽自己的耳光，連續不間斷地抽。

還有一個餐飲公司竟雇傭一幫皮膚白皙身材苗條大長腿的模特衣著比基尼在大街上游行打廣告，以及一些性感美女在地鐵裏把一個安全套不是貼在畫著濃妝的臉蛋上，就是貼在脖子下方靠近囊鼓雙乳的白皙處等等，類似的太多啦，都是合法的生意用了特別的營銷方式。

興許，這溫宇所在的公司也是這樣，營銷營銷，贏得人心才能銷售出產品，金錢自然會滾滾而來。

是不是傳銷，先看著再說吧。

“為什麽我們這麽窮？因為我們的臉皮還不夠厚，我們對自己還不夠狠。大家都想賺錢嗎？”

“想。”

“想不想賺大錢?”

“想。”

“光想沒用，要行動起來，多像我們先成功的朋友學習，發展更多的會員，讓自己的級別不斷地往上升，明年的今天，上轎的就是你們。好不好?”

“好。”

“好就開飯，大家吃好喝好！拿酒來，我要敬每桌的老板們一杯。”

……

溫宇與臺下眾人的互動就像做了多次彩排後的結果一樣，整齊、有序、有力，臺上的人很賣力，臺下的人很配合回答問題時幾乎都是異口同聲的。

在這說話的當兒，衣著鮮紅工作服的服務員們就把菜端上桌。每張酒桌上擺了十來個菜，一瓶好酒和一瓶飲料。

溫宇繞著大廳一一給每桌敬酒後，向於鳴處走來。這是一個衣著白色襯衣的青年男子從樓上下來，走到溫宇的耳朵跟前低聲說了幾句話。

“於大哥，不好意思，今天太忙了些，我自罰三杯。”說著，溫宇一口一小杯紅酒，幾下就搞定，又敬了於鳴一杯。喝完後，雖然面色通紅，兩眼微睜，頗有醉意，但身子腿沒哆嗦，仍站得又直又穩。

這混江湖出身的年輕人真是好酒量呀，這一白來桌下來，真不知他怎麽受得了？難怪作為老大的浩南要躲起來而由溫宇來主持。

酒喝多了，人就興奮，溫宇先高歌一曲《恭喜你發財》後，臺下的人們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有唱歌的，有跳舞的，吹薩克斯，葫蘆絲的，竟還有一人拿片樹葉吹出好聽的旋律來，整個現場好不熱鬧。

見一個靚女剛把肚皮舞跳完，溫宇搶上臺去，大叫：“今天來到我們現場的還有一位特別尊貴的朋友，於鳴大哥，有請我們的於鳴大哥給我們來個節目，好不好？”

“好。”眾人回應。

“鼓掌。”

小唐見狀，忙對於鳴又拉又推。於鳴雖然愛好廣泛，平時喜歡看看網絡小說，哼哼小曲，會幾個武術的小動作，也會說點笑話，但從沒在人前表現過，今天在場的人近一千，能不讓人急麽？

小唐推搡了好一會兒，於鳴才只挪動了一兩步。

“看來，我們的掌聲不夠熱烈，讓我們一邊鼓掌一邊吶喊，好不好？”溫宇在火上澆油。

“大哥大哥您最棒，鮮花掌聲送給您，成功屬於您 。大哥大哥您最棒，鮮花掌聲送給您，成功屬於您。嗷…”接著掌聲和叫喊聲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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