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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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沫沫幹笑幾下,毫不留情,“你不小心的時候還少麽?還有一次不管人家,差點把人給拽下樓,人家走不快,還要緊跟腳步,也就顧慎……”

林晰笑幾下,笑顏如花。很快她醒悟過來,“沫沫,今天晚上幹嗎一個晚上都是顧慎?”

視頻那頭的人幹咳了幾下,然後壓低聲音,“林晰!你聽我說,不要激動!”

林晰真的激動了,她突然意識到白沫沫要說什麽了,自從她見到顧慎之後,一直沒有跟白沫沫提過!她的心臟跳得飛快,若非隔著電腦,白沫沫那人精是一定可以看出自己的異樣。

“有同學說在A市見到了顧慎!”

林晰板著臉!

“林晰,你聽我說,那些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當年你也是不好惹的貨,除了顧慎,誰能忍你,誰能入你法眼,誰能讓你乖乖就範!你之前都說他拿慈善的錢是被冤枉的,你知道了,為什麽不原諒他?他走是迫不得已,現在過去那麽久了,我們都變成大人,這樣的事情還不能理解嗎?”

房子桑挺直了腰,書掉在地上渾然不覺。林晰一臉木然。

“老公,講渴了,倒杯水來,不對,把整個水壺拿過來。”白沫沫吼了一嗓子,決定做好八年抗戰的準備。

房子桑看到視頻裏閃過一個很狗腿胖乎乎的男人身影,不用說肯定是海味店少爺候徽了。

只見候徽看到白沫沫神色不善,沖著林晰擺擺手,又指了指白沫沫,在老婆肩膀上裝模作樣地捏了幾下,腳下抹油溜走了。

“沫沫,顧慎結婚了!”

白沫沫一口水噴了出來。

“你見到他了?你怎麽半個字沒說?他說的?tmd你還信,我都不相信!”白沫沫已經語無倫次。

“他默認了。”

這回輪到白沫沫沈默了,沒一會,白沫沫跳起來,把候徽拽到電腦前,很氣憤的指著電腦,“顧慎結婚了,你信嗎?”

候徽圓圓的臉抖了一下,看了一下老婆的神色,“我立刻去查。”然後他轉頭看著林晰:“大小姐,你別著急,我去查!”

看著憨厚的候徽,林晰的眼眶就紅了,“沫沫候徽,你們幹嘛不相信呢?”

“林晰,你不要告訴我,你不是在等他!”

“我要回國!”白沫沫惱了。

“老婆,孩子才2歲。”候徽很緊張。

“帶回去!林晰,我不把那個顧慎罵醒,我就不姓白了!”

“沫沫人家結婚是正常的……你不是拆人家庭嗎?”

“拆不拆都要問清楚,雖然你當年實在大小姐脾氣,不過也不能這麽含冤苦等,起碼讓他知道,即使不行,你也好輕裝上陣。”

房子桑一聽,差點拍掌叫好。

林晰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手心也開始微微出汗。“沫沫,不要打擾顧慎了……”

“林晰,你現在怎麽這麽婆媽,當年是你追的顧慎!你現在唯唯諾諾的,是怎麽回事?”

房子桑讚許地看了林晰一眼,沒想到這妹子當年那麽勇。

“我答應你,我會輕裝上陣的,你就不要找顧慎了好不好?”

房子桑翻了個白眼。

白沫沫叉著腰瞪著林晰,突然一陣劃破墻壁的大哭,剛剛還鋤奸除惡的凜然正氣霎時間蔫了,“再聊,伺候皇帝去。”

電腦屏幕黑了。

林晰回頭,看到一臉專註的房子桑,臉上露出激賞的微笑,“林晰,原來你……追的顧慎啊?”

林晰的臉一下子就黑了,“偷聽!”

房子桑攤攤手,很無辜的樣子。

第二天林晰掙紮著看著手機,手指在薛若桐的名字上晃來晃去,就是下不了決心。

“林晰!”

林晰只覺肩頭一沈,發現房子桑很神秘地沖她眨眨眼。

林晰熄滅手機,跟著房子桑到電腦前,雖然偌大一屏幕的字,但是林晰依然能在所有字裏面第一時間找到“顧慎”二字。

看到林晰狐疑的眼神,房子桑繼續無辜地說:“真的好奇啊。”轉臉興致勃勃,“林晰,你看,顧慎的客戶資料,我找了關系才拿到這個暫時權限啊,你看配偶一欄,是空的!”

“但是寫了已婚。”

“這不是很奇怪嗎?”

林晰的臉黑了,難道顧慎也學會了——家中紅旗不倒,外面紅旗飄飄。

突然房子桑停住了,林晰一看,備註欄註明了,左腿高位截肢,常戴假肢,且胸口曾經嚴重創傷,曾有一次在空中使用氧氣急救的經歷!

房子桑默默轉頭看著臉色刷白的林晰。別說林晰,房子桑覺得自己看了都很不好了!她拼命回想她只看見一次的顧慎,那個黑衣男子,英俊,冷淡,卻不冷漠。想象他身有殘疾,卻依然得體……

“還看嗎?”房子桑推了推林晰,“我只有10分鐘的權限。”

林晰掃了一眼,發現食物嗜好一欄,赫然寫著——餐食喜香油鹽碟。林晰眨眨眼,眼眶紅了。

因為她愛吃,所以顧慎會陪她吃!不想如今竟然成為了他的嗜好。

警告窗口跳出,系統自動退出。

“你晚上夜班?”

林晰點點頭,魂不守舍,突然她開始期待白沫沫可以如她說的,會去查一下顧慎。

薛若桐沒想到房子桑會約他。

“很失望,不是林晰約你?”房子桑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

“你肯定為林晰而來。”

“挺聰明的。你跟顧慎是同學?”

薛若桐揚揚眉毛!

“那你知道多少關於顧慎的事情?”

薛若桐嘴角慢慢綻放一個笑容,“為什麽不是林晰來問?”

房子桑楞了一下,“她心結未解。”

“如果要幸福不是該自己爭取嗎?”

“死洋鬼子!別忘記你在中國,一人事就是眾人事!”

“眾人問到又會怎麽樣?兩個人,一個退,一個躲。”

房子桑啞言,過了一會她說:“薛若桐,你和我,都不知道他們曾經發生過什麽,如果顧慎沒有結婚,我相信,林晰不會放手的。”

薛若桐是笑非笑看著房子桑,“我和顧慎是情敵噢。”

“不過我知道你不會那麽小家子。”

薛若桐翻了個白眼!

“慢!如果顧慎結婚了,你就根本不存在情敵,只存在林晰是否喜歡你!”

薛若桐露出一個很欣賞的眼神,“子桑你真的很聰明。”

“顧慎結婚了嗎?”

“結了。”

“是什麽人?”

“不認識。”

“顧慎有辦婚禮嗎?”

“沒有。”

“顧慎為什麽胸口受過傷?”

“休了很長時間的假,聽說為了救他的家人。”

房子桑猶豫了一下,“顧慎……戴假肢?”

薛若桐側了一下頭,不再說話。

“顧慎結婚了,你為什麽覺得他是你的情敵?”

“直覺。顧慎不愛他的妻子,同時顧慎不是一個會因為需要結婚而會娶一個不愛的女生回家然後拋棄不理的人。”

“你的意思,顧慎結婚有隱情。”

“看過《忠犬八公》嗎?我看那部電影的時候,我想到了顧慎。”

房子桑很不友好地咳嗽起來。

兩人走出咖啡廳,“送你回去。”薛若桐拉開車門。

“好啊,改天請你吃飯!”

“為什麽?”薛若桐扣好安全帶。“因為我出賣同事的信息?”

房子桑壞笑了幾下。

顧慎終於找到勇氣,去看到高有才。高有才看著高高大大的顧慎站在門口,有些混濁的眼睛閃爍了幾下。

“高老師!”事隔多年,顧慎長高長大,站在高有才面前,早就高了半個頭,卻依然恭恭敬敬的。

“顧慎,你回來了?”

顧慎淡淡地笑笑,輕輕點點頭。

高老師還在以前的房子裏,學校分的兩房一廳。顧慎第一次來,那馨淡的書卷氣息,讓顧慎不由得心底微微顫動。

以前他的家也是這樣的氣息,媽媽會比師母更懂得布置。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拜祭父母,看到別人家幹凈的拜祭臺,看著父母年輕的臉,不由得一陣淒然。

他是如此孝順的人,所以現在他也把接他去美國的姑婆當成至親,盡心侍奉。在顧慎的心裏,唯親人最貴!卻偏偏親人枯飄零。

他克制了一下悄然湧動的情愫,看到高有才坐下,才慢慢坐下。

兩人寒暄了幾下,高有才又仔細看了好久顧慎,露出了寬慰的笑容,“顧慎,看到你順利真是寬心。”

“先是擔心你,然後擔心林晰……”

顧慎一驚,但也只是微微垂下眼簾,掩飾自己的慌亂。

“你們兩個早戀。”高老師搖搖頭,笑了起來,他給顧慎剝了個桔子,“卻是我最放心的一對,沒想到最後臨畢業,你們竟然……”高有才擡眼看著顧慎,“有見到林晰嗎?”

顧慎極輕微地點點頭。

“林晰在你走的那天,突然腹痛,後來就一直有很厲害的痛經。雖然我是男老師,不好過問女生的事情,但是不問不代表不懂。你當初怎麽就不告訴她一聲?你遲遲不肯走,不就是放不下林晰嗎?那次林晰痛得暈了過去,雖然林晰個性散漫又任性,骨子裏卻是一個很重情的女孩子,大家不說,又怎麽不知道都是因為你呢。”

高有才本來就不是性急的人,現在年紀大了,說話更慢了。

“後來她家裏突然出事……”

顧慎猛一擡頭,如果說剛剛的話只是讓顧慎心痛而臉色蒼白,那麽此刻顧慎的眼神裏,卻是充滿驚駭。

高有才看到顧慎的表情,突然明白顧慎一無所知。他本以為顧慎見過林晰,必定是知道了所有!

顧慎的嘴唇輕輕顫動,卻不敢說一只字。高有才不禁一陣心痛,不忍說下去。看到高有才嘎然而止,顧慎終於忍不住問到:“高老師,林晰家裏發生了什麽事?”

“顧慎,我不知道你原來不清楚。你見了林晰,林晰沒有說,那我就不好再說了。”

之後,高有才便不再提林晰,而是寒暄了其他的話題,說說家裏的長短,顧慎心猿意馬,心裏又清楚高老師雖然溫和,但是說一不二,他緊蹙眉頭,想不出林晰究竟隱瞞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寫的實在嘔心,沒法放出來,今天重新寫了。

發現節奏快了一些。。。。大家覺得我羅嗦麽。。。。

☆、久別重逢——守望

駱靜兒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意外窺探到顧慎的秘密。本來她只是要驅趕一只闖入屋內的老鼠,掃把伸入顧慎的書桌底下,拉出來的是一本日記本。

顫抖的手翻開,第一頁,已經讓駱靜兒站不住了。

第一頁本是白頁,卻被一幅手繪填滿,一只螃蟹抓住一只蝦,面朝大海,藍天白雲,旁邊有一句話——一輩子不許撒手。

那幾個字字跡娟秀,隱含霸氣,落款寫著:林晰。

往下翻,才是顧慎的日記。顧慎的字很剛勁,筆畫頓挫有力,和剛剛的留言全然不同。顧慎是一個多麽油鹽不入的人,他竟然會讓一個女孩子在他日記本上留字。

駱靜兒站了起來,她有些恐慌的環顧整個屋子,從她認識顧慎起,從來就沒看到過顧慎近女色,他太冷淡了,冷淡到在美國社會,甚至有人認為他是gay。駱靜兒可以算是他身邊出了姑婆以外唯一的女性。

她一直認為,即便等到她拿綠卡,只要顧慎身邊沒有女人,姑婆定然是會幫她的,顧慎自然也就沒有了離婚的理由。那麽多年她低聲下氣,服侍這個脾氣古怪的老太太,不過是看出顧慎對姑婆的孝順,也是利用了顧慎的善良。

但是事情似乎非她想象,她仍然記得當初顧慎經過幾日苦思,終於答應假結婚幫她拿到身份,他那句話:“拿到身份就離婚,你不要又虧欠感。”他那時說得很淡,駱靜兒當顧慎是正人君子才出此言。現在她突然意識到,事情遠非如此。

駱靜兒一咬牙,把日記本拿到自己房間,關上門,打開了第二頁。

冷空氣南下,一夜降溫10度。房子桑縮手縮腳加了條打底褲,嘴裏說著什麽“路有凍死骨”。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林晰好像想起了什麽。

顧慎很愕然看到林晰的來電顯示,那兩個字溫暖地在屏幕上浮動,好一會他才敢接起。

“顧慎。”林晰是語帶遲疑。

“嗯。”

雖然顧慎只有一個字的回應,林晰卻聽出了欣喜。

“降溫了,記得加衣服。”

顧慎怔了怔,回來幾番接觸,全然沒有噓寒問暖的話語,今天林晰突然打電話過來讓他加衣服,不禁讓他好困惑。

“林晰,你有事嗎?”

“沒有事,就是讓你好好保暖。”林晰猶豫再三,終須是沒有沒有勇氣問顧慎胸口的傷情。

房子桑切了塊蘋果,塞到林晰的嘴裏。

“你在吃什麽?”顧慎突然笑了。

“子桑給我蘋果。”

“削好的?”

“還切了片。”

顧慎沒說話,但是林晰知道他在笑,電話握在手裏舍不得放,電話那頭傳來不大的歌聲:

看時針不停地回轉

仿佛在為誰守望

繞不出回憶的框

你總在我心上

給我快樂給我曙光

也給我等候的磨難

“你在哪裏?”林晰問。

仿佛心有靈犀,顧慎答:“在同事的車裏,他剛剛放了音樂,Olivia Ong的《守望》。”

“我不知道你連女生的歌也熟悉。”

“有一次在吧裏聽到了,一下就記住了。”

顧慎聲音越說越小,越說越柔,前面座位的兩個男人不禁面面相覷。顧慎來了森達幾個月,雖然大家早就知道這個黑面神其實一點都不兇惡,不過實在沒有讓人打趣的欲望,此刻竟然看到他露出柔情若水的一面,堪稱看到火星人會說地球語的驚奇。

“你……什麽時候學會泡吧了?”林晰不悅,直起身體。林晰終究是逃不出老媽從小的嚴格限制,去泡吧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每次都是痛苦而歸,一次是遇到了自戀跳舞最後來騷擾她的時尚大叔,一次是臺上艷舞連連,搔首弄姿的大腿姐姐,一次是一整晚震耳欲聾的音樂,說話幾乎用吼。

這時候輪到顧慎無語了,“笑笑,我在美國也會去的。”

林晰撅起嘴巴,心裏暗暗哼了一下。聽到電話那頭沒有聲音,顧慎是知道林晰不爽,“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晰噗的笑了出來,“只有偷腥的鹹魚才會說這樣的話。”

顧慎抿抿嘴,說話他是說不過林晰的。林晰才正色說:“顧慎,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再受傷了。”

顧慎才發現林晰話中有話,下意識地把手放在胸口上。其實顧慎不僅是胸口有傷痕,在對稱的後背也有,那也就是說,應是尖利的物體曾從他身體穿過。

看到顧慎不說話,林晰也生出了一點尷尬,“我要上班了。”

“小心點。”

顧慎放下電話,前面的同事很暧昧地沖他笑笑,“顧慎,前面就是麓園小區了。”

“謝謝,占用你們的時間。”

前面的同事連忙擺手表示不用介意。本來今日是周末,沒想到要加班半日,顧慎主動請加班的同事吃了頓飯,席間問了半天“婦科聖手”的問題,讓在座的人浮想連天,顧慎那樣的人能為什麽人屈身?

那次聯誼活動戴著已婚戒指的顧慎意外拿到高跟鞋和全場女神離場,本以為會有點什麽狗血的第三者故事可以咀嚼作為飯後甜點,沒想到之後就沒了後文,這個事情讓那場聯誼活動的主持人心理創傷良久,好久都沒勇氣再搞第二次。

現在突然他開始問“婦科”問題,真是讓人冰火兩重天,一邊是冷冷的他,一邊是讓人熱得想死的問題,他問得毫無尷尬之色,好像在探討學術問題。

痛經怎麽辦?要吃什麽?名醫何處?引得在場的阿姨大嬸眼睛發光,終於被問到專修問題,紛紛出謀獻策,甚至家有痛經之妻,之妹,之娘的男士也連忙加入,整個中午聚餐變成了痛經分享會,然後變成關愛女人主體會。

雖然大家沒有說,內心已經對顧慎迅速轉態,那就是其實顧慎是外冷內熱,說不定是個小暖男,而且是個“妻管嚴”。

當顧慎無意說了一句說稍後計劃去趟麓園小區,兩個男生立刻舉手說可以順風車,意外收獲是看到接電話的顧慎柔情似水。

顧慎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焦點,今天的他穿這休閑卡其色棉質長褲,薄灰色扣鈕毛衣,打底一條淺色格子襯衣。

保安看著一個俊朗的男子站在大門不遠處看著,躊躇而若有所思。

顧慎來這裏的次數不多,每一次都在他腦海裏刻畫得毫不退色,但是沒有一次,像這次那麽讓他不安。

毫無意外,保安攔住了他。

“先生要去哪裏?”保安對他充滿興趣。

“B區12棟。”

“別墅區?”

“是。”

“麻煩報一下業主的姓名嗎?”

顧慎猶豫了一下,“林孝濮。”

保安好奇地看了一眼顧慎,“先生,12棟的業主不姓林,你確認是B區12棟嗎?”

顧慎深沈地看著保安,保安在那個眼神下不安漸露,他本無錯,但是卻會被這個男子看得心生愧意。

顧慎拿出護照,“我把我的護照押這裏,我想進去看看。”

“顧先生不要逗留太久,請問你知道怎麽走嗎?”

“知道。謝謝。”

顧慎的心情很不好,雖然過去8年,因為打理得好,整個園區一點都不顯舊,反而樹木長高長大,顯得比從前更加蔥郁更加幽靜。

在一次站在那棟房子前面,木質大門仍在,顧慎的心臟比以往更快地跳動,眼內一陣蘊熱,他後退一步,想看看林晰的房間窗戶,可惜樹已長高,把整個房子擋得嚴實。

門鈴按了足足10分鐘,都無人應答。顧慎慢慢坐在門口的石基上,覺得天意弄人!

回到酒店,他先給姑婆打了電話,然後給駱靜兒打電話。雖然她們共住一屋,但是每次他都分開打。

駱靜兒看到顧慎電話,第一次沒有狂喜的感覺,恐懼、憤怒、羞愧!她已經把那本顧慎高二到剛到美國時期的日記看完。她心知這極度不道德,可是她還是決定放縱自己一次,她太想抓住這個男人了!只是沒想到看完是如此絕望。

這個寡言冷淡的男人並非不懂愛女人,只是他所有的愛都給了一個叫林晰的女孩。林晰在日記裏出現的次數遠遠不如笑笑這個詞次數多。她難以想象顧慎的情感如此豐沛,他對那個女生的愛戀,欣賞,內疚,甚至他對她身體的幻想和克制,都如雨水般灑落在那小小的本子裏。他們分離的刻骨銘心,他對她的不忍……

駱靜兒覺得自己完全是一個一廂情願的人。當年她讀了一個三流的本科,不願回到那個小小的鎮上,依仗父母對自己的寵愛,借錢出國到了美國,她的護照是短期的,她一心要找到一個可以結婚的男人,換取留在美國的綠卡。

或許她心念極強,竟然會遇到顧慎,雖然代價是她被一個黑人搶劫,被敲暈在一個巷子裏,被路過的顧慎背回了家。

在那個唐人街的房子了,她立刻捕捉到這個家庭的奇特,一個把控極強的老太太,一個沈默溫順的英俊男孩。她很快就知道這是她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勤勞勇敢的小音阿!!!

☆、久別重逢——為愛出手

“靜兒……”

顧慎在要說出真實想法的時候有了一絲猶豫。他剛剛在麓園小區,看著那個緊閉的大門,一下子生出強烈的想法,那就是立刻和駱靜兒辦手續離婚。他曾和駱靜兒約定拿到正式綠卡後半年再和駱靜兒辦離婚手續,這次長達半年的出差也是他的安排。不過如今還有2個月才到約定時間,若果是從前,顧慎不會覺得有任何的問題,高有才一句——林晰家裏出事,然後是麓園小區的房子不再姓林,交錯著之前林晰脫口而出讓薛若桐保證的事,顧慎覺得越來越不安。

這個假的婚姻,如同一個枷鎖,讓顧慎有了喘不過氣的感覺,他急欲擺脫。

“顧慎,我現在正要出門,下次有時間再聊好不好?”女人的第六感告訴駱靜兒,顧慎這一通電話是中斷她所有夢想的電話。

顧慎沈默了,他聽出了駱靜兒的驚慌。駱靜兒並沒有等顧慎的回答立刻就把電話掛了,罕有地,顧慎把電話摔到了地上。

休息時間,房子桑和林晰在機場裏逛商場,看到熊婷婷挽著一個帥哥的胳膊,猶如一只高傲的母雞,在機場裏散步。

“看到沒?林晰。”房子桑用眼神指示,“拍個拖也那麽高調,沒人知道會死?”

“這可是婷婷用盡心思得來的。”林晰看到熊婷婷豎起並攏的五指,很標準地沖她招手,忍不住露出一排牙齒。熊婷婷原先說要跟林晰娓娓道來她的約會細節,後來也沒有成功,現在也是無需再講,顯然已經生米煮成熟飯。

“不美的用心計,難道這美的,就只會傻等?”房子桑斜睨著林晰。

林晰苦笑。

“不過今天會打電話給人家,給你點讚。”說完房子桑自己嘆了口氣,“怎麽有人一矢中的,有人蜿蜒曲折,有人望穿秋水,世界怎麽那麽不公平?我也算倒戈了,不挺薛若桐了。”說完她沖林晰擠擠眼,一臉諂媚。

林晰撇她一眼,“哪涼快哪呆著去。”

“人家薛兄算不錯了,明知你喜歡的是顧慎,也願意把顧慎的事告訴我!我問他顧慎胸口的傷怎麽來的,他說是保護家人才受的傷。”

“家人?”林晰蹙眉。

“奇怪的是說到顧慎的腿,薛若桐卻什麽都不肯說。”

林晰跳了一下眉毛,“子桑,薛若桐不說,因為顧慎的腿早就受傷了,他如果談論,太難為他,可見他是正人君子。”

“林晰,你說顧慎的腿早就受傷,難道在你認識的時候……”

房子桑看了一下林晰的表情,答案昭然若揭,她又忍不住嘆了口氣,“林晰你也是夠拼的,顧慎有什麽好的,你要這樣為他?之前對他禮敬三分,這次降溫居然立刻給人打電話。”

“顧慎經歷的事情太多了,他想要親人偏偏舉目無親,偌大一個A市,朋友也不多一個。雖然他看起來身體強健,一次大的截肢手術,一次開胸手術,你覺得有幾個身體可以抗得了?”

房子桑翻了個白眼,事實證明,薛先生早已經出局100次,連情敵資格都沒有了!晚上她還約了薛若桐說請他吃飯以作出賣同事的補償,看來晚上飯局應改名失戀安慰飯了。

回到崗位,因為剛剛的談話,林晰又有些魂不守舍。她怎麽一日比一日地,更加思念顧慎?之前所有的振振有詞,都崩塌無存。她甚至因為擔心他而破戒打電話給他說體貼的話。

“林晰,班長找你有事。”熊婷婷拉開櫃臺門,臉色不是很好。

林晰剛剛三心二意,一下子還擔心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熊婷婷撇了她一眼,“好事,你就快逃出生天了,可憐我還要繼續。”說完,熊婷婷已經開始接手林晰的工作。

林晰滿腔疑惑,班長不爽她是人盡皆知。

果然到了辦公室,班長拿著一張紙,臉色黑如鍋底。

“林晰!你是不是有幹私活?”班長倒是不客氣。

林晰不知所以,默不作聲,雖然班長總是擺出頤指氣使的姿態,表面林晰是乖巧,但是班長是知道林晰從來沒把她放在眼內。那個看似溫順的女子,骨子裏有著一個難以言明的傲氣,就如她的美貌一樣,與生俱來。

“你私下給別人做翻譯,畫插圖,不算私活算什麽?”

“我並沒有占用工作時間。”林晰不卑不亢。

“哼,世道不公,以前我只不過幫個客人就被處分,如今幹了私活還可以高升!”班長氣憤地說完,把手裏的紙拍在了桌子上。

如果不是必須直管領導通知,班長實在不願來做這個事情。

林晰拿過紙張一看,握著拳頭跳了起來。

“我跟領導提議,人手緊缺,你一個月後才能去外事部報道。”班長冷眼說道。

林晰笑笑,不以為然!3年都熬過來了,一個月又算什麽。

林晰調動的事情在科室裏炸開了鍋!這裏人人都想走,走卻難於上青天,現在有一個活生生的樣板,有人直接調到人人眼紅的外事部!除了房子桑,其他人一下子都難以抑制自己妒忌的心思,即便說著恭喜的話,暗藏裏總免不了酸溜溜的。

“林晰,你今天就早點回去吧,我幫你頂這個班,免得看著她們難受。”

不想這個話被班長聽到,“不準假。”說完,班長趾高氣揚地離開,房子桑氣得臉都青了,林晰笑了一下,“子桑,何必為她們生氣。”

雨季已過,一切算是有序,沒想到晚上去溫州的航班機械故障。這對班長來說也不是什麽好事,但是她仍是很幸災樂禍地讓林晰去現場協調。

“老女人故意的!”房子桑很怒。

林晰也掩不住一臉苦相,“子桑你回去要給我求神拜佛。”溫州客人是出名難搞,財大氣粗。但有一次林晰立功嘉獎也是一次溫州航班延誤,一個客人氣急攻心,林晰給做的人工急救,扭轉了當時混亂局勢,半死之下,拿個了錦旗,也算有得有失。

房子桑安慰說:“林晰,溫州航班說不定是你的幸運航班。”說完,連她自己都不信。

已經9點多了,還不知道會延誤到幾點。現場一派混亂,旅客鬧事!

林晰臨去前,補了個妝,用薛若桐的話就是,化得更醜。她沒敢用擴音器,登機口的顯示屏赫然閃爍著“延誤”二字。

顧慎遠遠坐著,驚訝地看到林晰纖長的身體,穿著合體的工服,在一群憤怒的旅客當中苦口婆心,很快,擔憂浮上了他的臉。

今天臨時出差溫州,因為駱靜兒回避了他的電話,反而讓他不敢期待見到林晰,早早用了電子登機方式,避開櫃臺服務,沒想到他們竟然在如此混亂的時候相遇。

“旅客們,很抱歉,由於機械故障,航班要延誤到11點。等下我們會分發飲料……”林晰覺得自己說得歇斯底裏,話沒說完,便被一群人給打斷了!

臟話、怒語、指責、抱怨猶如臭雞蛋一樣侵襲而來。林晰努力地安撫著大家的情緒,顯然只是徒勞。

突然顧慎看到一個五大三粗的旅客居然拉著林晰的胳膊甩到了櫃臺上,怒意一下沖了上來,他三步兩步,越過過道,拉開擋住的人群,一把把林晰拉起,塞到身後。

“不許動粗。”

林晰一震,仰頭看到一個高高大大的背脊。

那個剛剛推了林晰男旅客回過神來,不由得怪笑一下,“是姘夫吧!”

林晰剛要發作,不想顧慎卻一把拉住那人的衣領,顧慎比那人足足高了半個頭。

“要打架嗎?”那人雖然驚得牙齒咯咯作響,卻依然嘴硬。

林晰驚呆了,看著眼前的顧慎!學生時代無論遇到什麽挑釁,顧慎都不會動手,那個時候好幾次林晰還不懷好意想顧慎打個群架滿足一下英雄主義,沒想到八年之後在自己的場子顧慎為她出手。

“不打!”顧慎的聲音本來就低,此刻更加的低,他狠狠地甩了那人一下,那人便踉蹌著後退幾步,圍觀群眾一下子就散開,那人沒有著力點,一下子就坐在地上。

本來想著一致對外的,沒想到現在起了內訌。

顧慎轉過身去,“沒事吧。”他緊蹙的眉頭暴露了所有的心痛。林晰連忙搖頭,她的口紅拉扯間,有的已經擦到嘴角處,頭上的發髻也有些零亂,襯衣袖子上的一顆扣子也被扯掉了。

顧慎突然想起那次林晰手腕的傷痕,一抹心酸飛快閃過。

突然顧慎膝下一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男乘客竟然懷恨在心,背後狠狠踹了顧慎的左腿。

顧慎不可克制地發出一聲低沈的呻吟,劇痛瞬間侵襲了意識,林晰驚恐一看,只見那個男乘客露出了得意而猙獰的笑意,林晰不假思索,脫下工鞋,狠狠地砸在那男乘客的額頭上,一聲慘叫,那個男乘客額頭血流如註。

顧慎去急救室的時候,林晰去了機場公安局錄口供。2個小時後她在班長幸災樂禍的目光下跑步去了急救室,沒想到顧慎已經被救護車轉移去了綜合醫院。

作者有話要說: 好開心!周末連續奮鬥!!!

☆、久別重逢——為誰心痛

林晰毫不猶豫地打了個出租車,車上接到了部門領導的電話,通知她一個星期內不要上班,避免媒體追蹤,不可以發微博微信,減少行蹤暴露。林晰知道這個事情已經引起單位的公關危機。

若非顧慎,林晰斷然是不會做出這麽過火的事情。

只是那人是顧慎!

出租車在高速路上狂奔,房子桑竟然也在睡夢中被單位電話吵醒,立刻打電話追問林晰。

“子桑,沒什麽大不了的。”林晰少有清冷的語氣。

“你在哪裏,別想不開。”

“我去醫院,顧慎受傷了。”

“顧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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