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關燈
得的樣子,“別偷我的臺詞,候徽那裏,自己想噢。”

“林晰,你和顧慎簡直一日千裏,不過你們小心,別被學校抓到,否則會被記大過,顧慎要參加競賽,這樣失去參賽資格就不好了!”

林晰聽完,少有地嚴肅起來。

就在此時,文娛代表馮悅走到林晰身邊,“林晰,今年學校要搞藝術節,每個班都出一臺節目,現在小品、獨唱、合唱、相聲我們都有了,你上一個鋼琴獨奏怎麽樣?”

白沫沫壞笑著看著林晰,馮悅真是百折不撓。

林晰慢吞吞拿出幾個作業本,很無辜但是又理直氣壯地說:“我補習老師布置了好多作業,怎麽辦?”然後長指一伸,指了指顧慎。

馮悅翻了個白眼,這是今年新招!往年什麽手指抽痙,指甲劈裂,心情抑郁之類,都被林晰用過。

馮悅不甘心,知道林晰不會答應,但是嘴巴上卻要占便宜,“你還以為你們是楊過和

小龍女啊?!弄個不染塵埃!”

白沫沫笑趴在桌子上,馮悅悻悻走開,“林晰,馮悅太有才了!”

林晰嘴角勾著笑,“初中的時候彈夠了,現在不玩呢。”

之後整個班都比較忙碌,一部分人忙著參加競賽集訓,一部分人忙著要搞藝術節,林晰是班裏少有的甩手族。

到了藝術節那天,學校裏一片喜氣,難得大家又可以奉旨不用勞累學習,大家早早就四處溜達,要演出的人都在抓緊最後的時間排練,6點半晚會開始,先是高一的整臺表演,眼看著高二的要入場,突然一個女生跑過來,火急火燎的。

“馮悅,方敏突然失聲了,男生獨唱怎麽辦”

馮悅氣急敗壞,“下午彩排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失聲了?”

馮悅嗓門很大,班裏人大部分都聽到了,頓時嗡嗡作響。馮悅拿著節目單,“男聲獨唱是第二個節目!”她沖入後臺,抓著方敏問長問短,只見方敏一臉無奈。

林晰看到馮悅的臉都要哭了。白沫沫碰了碰林晰,“你趕緊來個鋼琴獨奏救場好了。”林晰扁嘴搖頭,“我跟土地公發了毒誓不再上學校的演出。”

白沫沫翻了個白眼,“你找土地公發誓?!”

林晰點點頭!“土地公看著慈祥。”

白沫沫憋得無言以對。

馮悅氣哼哼地回來,環視了一下其他人,吼到:“還有沒有男生會唱《北國之春》的?”下面只有默默的眼神。

會唱,和在臺上唱,差別忒大了吧?!

“李建,你趕緊弄個魔術救場。”

“老大,沒帶道具啊!”

接而,一片寂寂。馮悅扭頭看著墻角,滿臉憋屈!好不容易排了整臺表演,如今臨時變陣,簡直心痛難當。

“我唱吧。”突然一個低音傳來,這個聲音對馮悅來說,如同沙漠綠洲!眾人循聲望去,竟然看到顧慎默然站起。

太陽……是不是也可以人造了?連顧慎都會露臉了!

李建和班長的眼神尤其覆雜!兩人不約而同看了看顧慎的腿!

馮悅才不管那麽多,有人救場就是天使!她沖到顧慎身邊,“你會唱《北國之春》?”

“《You Raise Me Up》。”

肯定句!馮悅傻眼了,“一下子準備不到伴奏啊!”她的聲音如同哀號。

顧慎撇了一眼林晰,林晰呆呆的,接到顧慎的那個目光,她的心臟歡快地跳了幾下。

“我清唱。”

大家又被驚了一下,好大的膽子哦!

“我伴奏。”一個少女笑顏如花,翩然飄到顧慎身邊。

馮悅看著那個早前才幹脆利索拒絕了她的林晰,如今卻好像什麽都沒發生地毛遂自薦!

這個世界是不是有自己不能理解的部分?!

白沫沫對林晰的兩面三刀除了鄙棄,找不到第二個表情。

時間不等人,馮悅雖然不知道前面是萬丈深淵還是一馬晴川,也只能立刻帶倆人去後臺準備。

顧慎斜睨著林晰,林晰一臉愉快,“顧慎,唱幾句,我聽聽你的key。”

顧慎淡笑,突然林晰靈機一動,靠近顧慎耳邊低語,顧慎略略躲了躲,便淡定聽著林晰的如此這般。

才上後臺,就差不多到顧慎了。馮悅沖過去跟主持人說改曲目,緊接著沖回來跑到顧慎和林晰身邊!“別緊張!”馮悅揮揮拳頭,林晰幹笑,好像最緊張的人是馮悅。

主持人已經開始報幕。

林晰看著身邊的少年,他的神色專註而沈靜,好看的側面,讓林晰差點忘記等下的演出。她從來沒有和顧慎搭檔,實際上她也好一陣沒彈這個曲子,只是……只是為何,此刻如此平靜開闊!

主持人洋洋灑灑一大篇,總算把前面的節目吹捧完畢,然後報出了顧慎的男聲獨唱。一陣熱烈的掌聲。

林晰突然緊緊地看了一眼顧慎,今天他竟然換上了早前去她家的西褲白襯衣。林晰忍不住笑了笑,難道上天早有安排?!

臺上靜悄悄。舞臺上無人,臺下一片迷惑,那片刻的寧靜之後,突然,後臺響起觸動人心的男低音。

When I am down and, oh my soul, so weary

When troublese and my heart burdened be

林晰輕輕一震,顧慎的聲音低沈,渾厚,有些清冷,緩慢,但卻充滿厚重的力量!她不由自主地提步,往舞臺偏角的鋼琴走去,臺下的人沒想到走出的一位長發飄飄,穿著藍色吊帶裙的少女,頓時一片口哨聲。

“女神!”男生叫到!

林晰嘴角微彎,坐下,整理裙子,很快找到顧慎的調,雙手落下……

Then, I am still and wait here in the silence

Until youe and sit awhile with me

場面終是被顧慎沁入骨髓的聲音帶回,場面一片寂靜。馮悅雙手交合放在胸前,老天得對她多好!方敏失聲是應該的!她熱淚滿眶地感謝神恩。

顧慎頓了一下,走出臺前,慢慢走到林晰身邊,聚光燈快速追隨著顧慎的蹤影。

You raise me up, so I can stand on mountains

You raise me up, to walk on stormy seas

場下澎湃了。熒光棒揮舞!不自覺地開始輕哼和聲!顧慎深深看著林晰,她的眼眸如此清澈,她的微笑如此動人!她的存在,正是他的力量!

I am strong, when I am on your shoulders

You raise me up… To more than I can be

顧慎把臉轉向場下,他嘴角揚起,白沫沫分明聽到女生們的抽泣聲。顧慎的一笑,顛倒眾生!

You raise me up, so I can stand on mountains

You raise me up, to walk on stormy seas

I am strong, when I am on your shoulders

You raise me up… To more than I can be

顧慎手輕輕一擡,指向林晰,然後指向臺下!臺下被激勵,不禁齊聲唱起。

You raise me up, so I can stand on mountains

You raise me up, to walk on stormy seas

I am strong, when I am on your shoulders

You raise me up… To more than I can be

You raise me up, so I can stand on mountains

You raise me up, to walk on stormy seas

I am strong, when I am on your shoulders

琴聲漸弱,顧慎的聲音跟隨慢下,他看向林晰的眼睛,覆蓋上一層水汽,兩人對視,仿佛忘記一切!林晰,你不知道,你對我,意味著什麽!

You raise me up… To more than I can be

You raise me up… To more than I can be

一曲終了,林晰起立,跟顧慎並肩站立鞠躬!場下一片掌聲!

“Encore!Encore!Encore!”

大家在下面喊著,馮悅恨不得把拳頭塞到嘴裏。白沫沫和候徽叫得起勁!整個高二年級都沸騰了!

一次又一次的掌聲,一次又一次的Encore!

最後顧慎拉上林晰的手,在炸響了的禮堂裏退場!

顧慎紅了!這是白沫沫說的!白沫沫不厭其煩地指給林晰看,她的情敵怎麽站在窗外看顧慎,怎麽站在樓下的樹下苦苦等候,包括播音站的跟下來的一個月,《You Raise Me Up》幾乎成為每日別被點的曲目!只是當事人,片葉不粘身,仿佛一切都與自己無關。顧慎看不到,林晰也看不到!

“林晰!你知道你最招人恨的是什麽嗎?”白沫沫問。

“什麽?”林晰照例撥弄她的長發,慵懶地趴在桌子上。

“除了顧慎,你一切都不以為然!你總招人妒忌,卻從不妒忌別人。”

作者有話要說: 埃。。。。。快結束了,少年時代!!!感覺寫文有意思的地方就是好像自己也經歷了一次一樣,也許這就是很重要的快樂。

那日寫完分手,不禁把自己寫哭了。。。在微薄上牢騷了幾句,又跟蘇蘇絮叨了一會。。。。阿阿,對了,我把老伯伯唱的you raise me up(原唱是westlife)

開始調整情緒,寫長大的故事。。。很有意思,每當一個文寫道一半,新文的想法就會跳出來。。。嘿嘿

根據小音的套路,大家喜歡下一個文寫啥?

☆、那是年少——選擇

黑色的車,轉入醫院宿舍大院。

“太太,要不要我陪您上去?”劉建奔看著後座上的陳梅。

“我自己上去,老劉你等我一下,等下我聯系你。”

陳梅打開車門,今天她穿得很素色,黑色寬腿的棉麻長裙褲,上衣是棉麻白色對襟衣,戴著一串紫色的珍珠項鏈,頭發梳著一個發髻,一絲不茍。她擡眼看著樓上6樓的陽臺,不由深深吸了口氣,便邁著步子往裏走去。

“曾阿姨。”門開了,陳梅斂色略帶恭敬地看著站在門裏的女人。

“陳……醫生!”

曾鈺的母親那麽多年,還保留著當年叫陳梅的習慣。“你還記得曾鈺啊!”老太太握著陳梅的手,隨著時間推移,當初的關懷已經不覆存在,需要默默忍受的,也只有家人,此刻陳梅到訪,讓老太太不禁唏噓又感懷。

老太太拉著陳梅進了屋子,陳梅不是第一次來這裏,曾鈺出事以後,她來過三四次,記得第一次的時候,回去抑郁了差不多一個月,她很難接受一個曾經在她面前叫梅姐的英俊男子,就此變成一個植物人。

屋子還算幹凈,廚房還放著菜。

“那孩子還來嗎?”陳梅問道。

老太太猶豫了一下,“每個星期都來!”

陳梅點點頭,“也不容易。”

老太太眼睛就紅了。

“曾阿姨,我一直都在找可以治療曾鈺的病的醫生。”陳梅低下頭,無意識地摸著手上的玉鐲子,故意忽略老太太眼內熱切但是又難以置信的眼神,“當年雖然說那孩子推了曾鈺一把,你我也知道,其實那孩子沒多大錯,最重要是曾鈺腦子裏的瘤子,他一直都不敢面對,也遲遲沒有去做手術,並且把病情隱瞞下來了……”

旁邊傳來壓抑的哭聲,曾鈺的腦瘤才是曾鈺變成植物人的根源,在那個瞬間,曾鈺在一個極端的情況下,腦瘤破裂,造成腦內大出血!

“上次曾鈺體檢的時候……”陳梅頓了頓,終於擡眼看著眼前的老人,老人的眼睛迅速暗淡了下去,一種恐懼,迅速布滿眼內,她立刻站起來,“陳醫生,你不要再說了,我們家小曾,最壞就這樣了!如果不是那個小孩,小曾就不會突然發病……”

“曾阿姨!2年多了,你怎麽還是不願意接受?當時小曾摔下來的時候,並沒有任何的撞擊!而且那次檢查,小曾腦內又長出了新的瘤子了!”

“陳醫生,那又如何?”老太太尖叫,“小曾還能壞到哪裏去?無論怎麽痛,他就這樣了……”

“曾阿姨,我一直在找,找到可以幫小曾恢覆的方法,您不能就這樣捆著那個小孩,那個孩子已經是孤兒了,還要背負這些,他受不起!”

“他怎麽受不起?我兒子沒了,我什麽都沒有了,都是他的錯……”

陳梅緩步走出單元門,臉色蒼白,劉建奔見到,立刻迎了上去,“太太。”他充滿擔心。

陳梅擺擺手,坐入車內。“曾老太太怎麽樣?”劉建奔打動引擎,問道,

陳梅苦笑了一下,“她還是不肯接受小曾是自己的病引起的,也不願意小曾接受手術,我忙活了那麽久,也不過是空忙一場。”

“太太,你心裏清,她不懂。”

“只怕小曾這樣,不能拖太久。”陳梅唏噓了一下,看著窗外,每次來,都讓她再次翻動過去和曾鈺一起的日子,從剛畢業的小年輕,到後面主治,然後快要評上副教授……然後是事故,到現在。

車緩緩而行,陳梅兀自發呆,突然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明媚的少女的身影!旁邊是一個男孩子,他們有說有笑,並行而動。

“老劉,今天笑笑……”

“今天算約好的,每周她獨立上學一天。”

陳梅沈沈看著那個身影漸去漸遠,“老劉,顧慎……”

劉建奔心裏一沈,“太太,你是說那次來家裏吃飯的孩子?”

陳梅詫異地看了看劉建奔,“就是他。”她頓了一下,“他腿有毛病,你看出來了嗎?”

“那還真沒有。”劉建奔幹笑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從倒後鏡看了一眼後座的陳梅,心裏大叫不妙。

“你天天去接笑笑,看出什麽沒有?”

“笑笑每天都準時跟我回來。”劉建奔說完,已經覺得大汗淋漓,他忍不住把空調調得稍微涼點,外面已經是三四月了,濕氣重。

陳梅不再說話,她的臉色變得沈重。

林晰把車在顧慎的門口一撐,趴在顧慎的後背,顧慎微微笑了一下,掏出鑰匙開門。一放學林晰就吵著要去見燒餅,說今天媽媽有事會很晚回家。

門才開,燒餅便撲了出來,因為一直牢記的林晰曾經過敏,顧慎3天便給燒餅洗一個澡。如今燒餅的毛色越發亮密,臉蛋也因為顧慎照顧得好而越發肥圓。

林晰一把把燒餅抱在懷裏,顧慎把林晰的書包卸下來,然後默默走入房間,把假肢脫下,撐著拐杖走出客廳。

“顧慎,這次你又藏了什麽東西給我吃?”燒餅在林晰懷裏玩得歡快,根本不再搭理顧慎。顧慎笑笑,走到簡陋的壁櫃,打開櫃子,拿出一袋酥糖,慢慢走到林晰身邊,“去洗手。”

他坐下,多餘的褲腿沿著沙發垂落,短短的大腿,因為略略有些萎縮,頂端有些尖細。林晰洗了手,偎依著顧慎坐下,用候徽的話,林晰一見到顧慎,便沒了骨頭,跟水蛭一樣掛在顧慎身上,死都扯不下來,除非火燒水燙。

“最近沒什麽人送東西,怕你來了沒東西,我買了袋酥糖放櫃子裏。”

林晰美美地啃著酥糖,顧慎很不明白為什麽吃盡美味的林晰怎麽每次吃他的東西好像都品嘗人間佳肴,但是無論如何,她喜歡吃,他便盡力提供。

吃完酥糖,顧慎給林晰擦嘴,林晰順勢就躺了下來,兩腿交叉,頭枕著顧慎的殘腿。顧慎看著苦笑,也不知道林晰怎麽有這種嗜好。

“顧慎,那天我偷聽我爸媽談話,他們在吵要不要送我出國讀書。”說完,林晰翻了一眼眼皮子,看著上方的顧慎。

顧慎微微一怔,他怎麽忘記林晰的選擇要比他大得多?!

“如果我出國,你怎麽辦?”林晰見顧慎沒有出聲,一骨碌翻身而起,眼神裏滿是期盼。

“去哪個國家?”

“可能是英國。”

顧慎垂下眼簾,心中前所未有的辛澀,他和林晰,極其一帆風順。當他享受著如沐春風的暖意和愛意,竟然忘記了,他們的前途其實充滿不確定性。

顧慎的沈默讓林晰有些心慌,她總覺得無論什麽事情,顧慎都會有辦法,都會幫她解決!此刻他卻沈默,臉色顯得有些沈重,“顧慎,如果你不喜歡,我就跟爸爸媽媽吵,我要去北京。”

“傻瓜,放心,如果你去英國,我就去找你。”顧慎擡眼,眼內的光亮閃動,“不過你要等我。”

“可是我一天都不想跟你分開。”林晰垂目,視線恰巧落在顧慎的殘腿上。她莫名把手按在上面,仿佛要安撫那份不能言語的不安。

顧慎的手掌輕輕握住林晰的手,一起放在他的腿上。

“顧慎,給我看看。”突然林晰輕聲說到。

顧慎輕輕抖了一下,林晰擡眼看著顧慎,大大的眼睛,有不能言明的堅持。林晰恨不得鉆入顧慎的心底深處,只為要緊緊抓住她,她從來沒想過去失去顧慎,她覺得顧慎如此理所應當地存在,只是剛剛的談話,她突然覺得,也許她會和顧慎分開,至少可能會分開一段時間。她覺得心慌,妄求抓住什麽!

看到顧慎不動,林晰自顧自卷起顧慎的褲腿,一節一節,顧慎蹙眉,呼吸緊張,林晰白皙的指尖靈動,很快,一截殘肢便暴露在空氣裏。那截殘缺的腿,一條疤痕橫在頂端,整齊但是猙獰。

林晰臉色發白,那截腿在褲子裏,和暴露在外面,截然不同!看到林晰的臉色,顧慎輕輕拉開林晰的手,要把褲腿拉下。

林晰卻突然一把打開顧慎的手,覆又拉開被扯下的褲腿,手直接就覆蓋了再上面。碰觸的瞬間,如閃電掠過,把顧慎的心臟拉扯地痛而快感!他一把拉過林晰,狠狠地把嘴唇印在了她的唇上,他生澀而不得章法,但是他只想占有那個美好的女子,他憑直覺含著林晰的嘴唇,上面的美好出乎他的想象。第一次林晰到他家從後面抱著他產生沖動之後,他就忍不住幾次幻想林晰的身體,下方便會不爭氣地變化!

他緊緊抱著林晰,很快他仿佛醒來一樣迅速推開林晰,林晰的嘴唇紅腫,頭發有些零亂,臉頰緋紅。

“笑笑……”顧慎把眼睛看向別處,平息內心起伏的新潮,“只要你等,無論你在哪裏,我都會找到你。”說完,他回看那個還神魂顛倒的女孩子,她的眼睛水氣迷蒙,而他眼神堅定!

顧慎的數學競賽進入最後階段,兩人在一起的時間越發少了。林晰顯得有些無所事事,她父母開始在物色國外的學校,而這些都沒有正面告訴林晰。

這天,白沫沫悄悄趴在林晰的耳邊,“林晰,我跟你說個事。”白沫沫的語調有些激動,又有些不安。

“什麽?”林晰聽話地做顧慎布置的習題。

自從顧慎參加數學競賽之後,便不肯再收林晰父母的補習費,一度讓陳梅很是焦慮,之後看到女兒成績並沒有掉下來才略略放了心,而這件事,也讓陳梅心裏多了很多覆雜因素。

“昨天我爸說,那麽多人都可以出國,也想讓我出國,候徽跟我一起。”

“你們也出國?”林晰驚叫一聲,作業本差點掉到地上。

“預科,免得我們那麽辛苦。”

“哪個國家?”

“看是瑞士,還是……澳洲……”

“差別好大,你看過地球儀麽?”

“我爸說哪個國家不重要,什麽專業也不重要,只要我們不太辛苦,又可以喝點洋墨水就可以了,以後我們家可以光宗耀祖一下。”

林晰傷感,把頭枕在胳膊上,“沫沫,我們要分開了嗎?無論你去澳洲,還是瑞士,我們都不在一起。”

白沫沫搖搖林晰,“無論我們在哪裏,不都是好朋友麽?反正你都是我的大小姐。”

才高二下學期,分離的情緒便開始隱埋,爭分奪秒的奮鬥,也愈演愈烈!

顧慎參加比賽那天,高有才親自送他上陣,“顧慎,不在於第幾名,在於戰勝自己。”他使勁拍拍顧慎的肩膀,然後逐一鼓勵其他學生,才離開考場。

黃瑞輝傲慢地看了顧慎一眼,開始全力以赴。

漫長的幾天轉眼即逝,從考場出來,黃瑞輝截停顧慎,“顧慎……就算高老師偏愛你,不過在考場上,就由不得高老師說了算。”

顧慎慢慢看著黃瑞輝,“你想太多了。”

“人盡皆知。”

“你應該為你還有時間和精力去計較這樣的雞毛蒜皮的事情而感覺幸福。”顧慎淡淡說完,側身避開黃瑞輝,一步深一步淺地離開,黃瑞輝愕然地停在原地。過了一會,顧慎回頭:“我沒有諷刺你的意思,這是真心話!”說完,顧慎深深看了黃瑞輝一眼,那個眼神,讓黃瑞輝不由得縮了縮,那不是一個威迫的眼神,而是略帶些哀傷和無奈,同時又挺立不倒的眼神!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啊,去封閉培訓了。今天忙了一天,更了:)

☆、命運的繩索

顧慎拿了全市第一名的消息,過了一個星期就公布了。林晰比顧慎還要激動,高有才顧不上正在上生物課,客氣打斷了生物老師的課程,當眾宣布了這個消息。高老師的興奮讓全班開心之餘,又困惑他為何如此激動,因為上一年黃瑞輝得第一的時候,高老師也是等到數學課才宣布的。

顧慎看著高興得有些失態的高有才,不由得眼睛氤氳!他站立起來,不理會其他人驚愕的眼神,向高有才深深地鞠躬!

高有才大手一揮,便樂顛顛地離開。生物課照常,只是班裏已經少了些平和的氣氛!眾所周知,全市第一名是直接參加全國奧數比賽,只要拿到名次就可以直接保送,連高考都可以不用經歷!這對於還在水深火熱中煎熬的其他人,真是莫大的沖擊。

只是高有才還沒回到辦公室,就被校長辦公室的秘書請走了。

下了課,黃瑞輝難得地走向顧慎,全班人愕然看著兩人,黃瑞輝對顧慎有牙齒印,路人皆知。

“顧慎,恭喜你!”黃瑞輝伸出手,顧慎慢慢看著他,終於也伸出了手!班裏響起不整齊的掌聲!讓讓黃瑞輝心甘情願低下頭的,估計只有顧慎。

等到人都離開,林晰才轉過身去,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顧慎,滿眼崇拜和喜色!看著一言不發的林晰,顧慎的嘴角也慢慢綻出笑意,四目對視,相對無言!

“林太太,這是您要我查的資料。”一個西裝男子在桌面上推過一個文件袋。

“說說。”陳梅把文件袋壓在掌下,另一只手優雅地端起杯子。

“顧慎確實和林小姐有些暧昧,他們有時候會在一起,但是還沒發現他們很親密的行為,我猜想還停留在高中生的小喜歡上。”

“這只是你的猜想,不過有照片嗎?”

“有,在文件袋裏。”

“顧慎是什麽背景?”

“2年前顧慎在參加數學競賽的時候車禍,母親當場死亡,顧慎受傷,父親一個星期後車禍死亡,家裏所有財產被瓜分,因為監護權問題後來寄住在親戚家裏,現在搬出來獨立住。他住院期曾經失手傷害了一位姓曾的醫生,導致對方成為植物人……”

陳梅的眼睛淩厲撇向那名西裝男子!原來顧慎就是那孩子!

“他每個星期都去那位姓曾的醫生家裏幫忙,並且還會墊付一些生活費。”

陳梅的眼神變得覆雜起來,那個彬彬有禮,深沈寡言的男孩子,聯系上背負重壓每周要去贖罪的男生,即便如此,他參加數學競賽後不肯再收她一分錢,但是依舊不放松林晰的學習!

“去年,曾醫生有一次急救入院,他墊付了5萬塊。我查了來源,是香港一家慈善機構的捐款。他現在每周還會去一個車行打工,據了解他是已經出師了的車行維修工。”

陳梅擺擺手,輕輕嘆了口氣。

“他人品如何?”

西裝男子詫異地揚了一下眉毛,陳梅慢慢說道:“我女兒喜歡他,我看得出來。小孩兒的感情,說不清兩天就散了,我又何必做惡人,過了幾年,大家進了社會,自然就會現實起來。”孤兒、殘疾、家貧、重大心理創傷、過失傷人……“不過我女兒跟誰一起,我總要把握住,如果是個品行不正的人,我當然就用我的方法把他解決了。”

“聽說人緣不太好。但是青春期小女生,喜歡他的人很多。”

陳梅笑笑:“我女兒也不能免俗!”說完,她擺擺手,“我會找到一個機會試探他的。”她輕輕放下一張支票,“謝謝你,辛苦了。”便站了起來,拿著文件袋,優雅離去。

陳梅回到家裏,蹙眉看著文件袋裏的照片,沒想到林孝濮回來了。陳梅看看表,有些詫異,“今天怎麽那麽早?”她不動聲色地把資料收好,放在文件袋裏,慢慢地把白線纏繞好。林孝濮看著臉色不好,根本沒註意陳梅手裏的東西,他眉頭緊蹙,深長嘆了口氣,看著陳梅欲言又止。

“我上樓上書房,別打擾我。”說完便上了樓。

陳梅狐疑地看著林孝濮的背影,林孝濮溫文爾雅,少有脾氣,此刻卻如此生冷,讓她很是不習慣。

陳梅放好文件,悄聲走到樓上。

“老張,我們朋友一場,不能這個時候你就開始跟我講流程講審批!”

“什麽?抵押?”

……

林孝濮說電話的聲音很大,顯然是很生氣。陳梅怔了怔,突然一聲電話重重落在電話機上的聲音,然後房門忽然打開,林孝濮看到門外的陳梅,楞住了。

“不是讓你別打擾我嗎?”

“出了什麽事?”

“沒事!”

陳梅靜默了一下,“幾十年夫妻你還能瞞騙我?”

林孝濮一擺手,“上次跟你討論的讓笑笑高三就去英國讀預科的事情,怎麽樣了?”

“正在咨詢,事多得很。”

“趕緊搞,晚上不要等我吃飯。”林孝濮說完,轉身離去,完全不像平日的他。

很快,班裏要出國讀書的幾個人,除了開始學習學校的科目,還要上英語補習班,一直愛玩愛吃的白沫沫和候徽也不得不忍痛去上了新東方,準備考雅思。

林晰英語好,輕松就過了6.5分,把白沫沫氣得牙癢癢,只是林晰去考雅思,也讓顧慎明白,林晰去英國的事,是八九不離十了。也許分別不是在高三,而是在高二結束的時候。

就在顧慎準備參加全國競賽的前幾天,他被高有才叫到了會客室,裏面除了高有才,還有校長和其他幾個不認識的。

“周市長、方主任,這位就是顧慎。”說話的是校長。只見周市長和方主任面帶微笑,輕輕打量著顧慎。

會客室的門關得很嚴,等到顧慎從裏面出來,他的臉色凝重,臨走前,市長握著顧慎的手,“顧慎同學,好好考慮,為自己,也為自己的親人!同時要記得自己是中國人的身份,不要丟祖國的臉。”

顧慎默然點頭,高有才陪在他身邊,“顧慎,我也希望你可以珍惜機會。”

顧慎沒有直接回教室,而是去了集訓室,集訓室習題成山,幾塊黑板和白班都寫滿了公式,他機械地打開書本。

放了學,顧慎回到教室,看到三個人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候徽跑過去迎接顧慎,“顧慎,天熱了,最近大家忙得不可開交,要死的節奏,我建議大家今天放學去海邊游泳,林晰都說沒問題。”

顧慎深深看了林晰一眼,“好。”他立刻背上書包,候徽跟他勾肩搭背走在前面,林晰和白沫沫勾著胳膊跟在後面,壓力之下,片刻的放肆,幾個小夥伴立刻覺得身輕如燕。

到了海邊,林晰總覺得顧慎怪怪的。他看她的眼神變得很深沈,好像在思考什麽。候徽把衣服脫了,沖過來拉顧慎。

“顧慎,下海去!”

顧慎怔了怔,林晰露出一個笑意盈盈的表情,白沫沫一攤手,“我不介意。”大家哈哈大笑,顧慎慢吞吞脫下上衣,然後露出了他的假肢。大家都不是第一次看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