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軒和妖夜捆了烏鴉，烏鴉已經嚇破了膽，瑟瑟發抖的連哀鳴一下都不敢。現在沒有了監工，他們非常得意。

“烤了！”楊軒說，“蚊子雖小也是肉，烏鴉雖小，但有勝於無。”

他們點燃了一堆篝火，烏鴉閉上了眼睛。

“一只不夠吃。”妖夜說。

“假如這該死的烏鴉能喚來一些同類的話，我覺得可以放了它，吃了他的同類，老八餵了不一窩烏鴉，我早就想吃了。”

烏鴉頓時發出了一聲嗚啊的聲音。

“這傻鳥能聽懂人話？”妖夜有一些不相信的說。

“應該可以，但是就算能聽懂也只是一只傻鳥。”楊軒說，“大嘴老八在這傻鳥身上應該下了不少的功夫，吃了它我覺得很爽！”

“假如能吃了大嘴的那一窩鳥，我覺得更爽。”小妖狼壞壞說。

“假如這鳥兒真能聽懂的話，那叫幾只鳥來給我們吃，我就不吃它了，你要吃幾只，我胃口很少的，吃三只就可以了。”楊軒很壞。

“我要四只。”小妖狼說。

“按叫花雞的做法，應該很好吃。”楊軒弄來了一點水，和著泥巴說。

他抓來了烏鴉，用泥巴將它身上塗上。

“嗚啊，嗚啊。”烏鴉在慘叫，在求饒。

“我們一人一半。”小妖狼很興奮的說，“可惜只有一只，一半還不夠我一口的。”

“嗚啊嗚啊，呱呱呱！”烏鴉繼續在叫，它一身都在顫抖著，看樣子非常害怕。

“這鳥兒真的通靈了，能聽懂人話了？”妖夜有一些懷疑的說，“小鳥兒，你聽得懂的話，你就點點頭。”

烏鴉竟然點了點頭。

小妖狼跳了起來，非常高興。

“發財了，這只鳥成精了！”他說。

他跳了一會兒，馬上又問：“我給你達成一筆交易好不好？”

烏鴉又點了點頭。

“你能呼喚幾個同伴來給我們吃，我就不吃你了！你看行不行，行的話你就點點頭。”小妖狼問。

烏鴉又點了點頭。

“要不你在這裏裝受傷吧，呼喚你同伴來救你，然後我就把它給抓了，記住，我們身手還不行，只能一次抓一只哦，你要一個一個來。”楊軒也非常興奮，吩咐烏鴉說。

烏鴉果然又點了點頭。

“發財了！”楊軒也跳了起來，他和妖夜連忙砍竹子，做了一堆的鳥籠，還做了兩把竹劍，這竹劍專門用來刺烏鴉的，竹劍殺傷力比較小，不至於一劍就將烏鴉給刺死了。

“行！開始你的表演吧！”準備停當，楊軒高興的對烏鴉說，“記住，一次只能來一只哦，多了，我們抓不住飛走了就吃你了！”

烏鴉又點了點頭，然後“呱呱呱”的叫了起來。

果然，一只烏鴉在黑夜中飛了過來，停在這只烏鴉身邊，小妖狼動手了，他拿起了竹劍，一劍將那只倒黴的烏鴉給刺了下來。

楊軒歡呼雀躍，接住了刺下來的烏鴉，纏住了烏鴉的嘴巴，然後對那只烏鴉說：“再來！”

烏鴉低著頭，仿佛在做思想鬥爭。

“行，我們現在可以一人一只了，吃了吧。”楊軒說。

那只烏鴉突然又發出了呱的聲音。

楊軒和小妖夜相視一笑，又搖了搖頭。

漸漸的，這只烏鴉越來越開放了，甚至不用楊軒和小妖夜吩咐，他們抓住了他喚過來的烏鴉，就會馬上開口呱呱呱的叫。

一直叫來了六只烏鴉，這只烏鴉怎麽叫再也叫不來別的烏鴉了。

“這只傻鳥。”楊軒看著那失魂落魄的烏鴉，說。

“這只傻鳥。”小妖夜也跟著說。

“換一只吧！”楊軒說。

換過來的那一只好像和這一只性格有一點不一樣，楊軒和小妖夜怎麽威脅，那只鳥只是不聽，氣得前面這只烏鴉竟然對著這只不聽話的烏鴉啄了一下。

“先吃這只不聽話的！”楊軒和妖夜書，“換一只！”

他們總算找到了另外一只願意配合的烏鴉，又騙來了幾只烏鴉。

就這樣，楊軒和妖夜將朱黎陽餵的那一窩烏鴉基本上都抓過來了。

“老八的一百多只烏鴉，這應該差不多了吧。”楊軒看著這一堆的烏鴉，對妖夜說。

他們已經索然無味了。

“它不過是畜生而已，”小妖夜躺在地上，仿佛在安慰自己也在安慰楊軒說，“假如真的是智慧生物，它們會知道我們聽不懂它們的語言，會提醒同伴不要過來的。”

“就是烏鴉，性格都不一樣的，有的很容易就出賣了同類，有的寧死不屈。可是就沒有聰明的，這是一個非黑即白的群體。”楊軒感嘆著說。

“出賣第一次，它會痛苦，出賣第二次，它會掙紮，出賣多了，它就習慣了，到了最後，它會仇視不它不一樣的，”小妖夜總結說，“就一群鳥，都這麽覆雜。”

“那些出賣同類的烏鴉，有的是出賣和他關系最親密的，有的是出賣和他有仇的，可以看得到，有的過來非常親密，有的過來仿佛就在吵架。”楊軒進一步補充說。

烏鴉們都被關在籠子裏面瑟瑟發抖。

朱黎陽餵養的一大窩子烏鴉，竟然被這兩個小家夥這麽簡單的被抓光了，他們沒有興奮，反而覺得有一點兒害怕。

“你說的是真的？”楊軒問妖夜，“竟然會有那麽殘忍的事情？”

妖夜點了點頭，他確認了楊軒的說法。

“我親眼看到的，那一天祭祀神靈的就是人族的孩子，”小妖狼說，“是人族的孩子，就是你這麽大的孩子。”

“他們的父母呢？”楊軒忍不住問。

“那地方不是大荒，那地方的人族還有其他的種族都已經習慣了，”小妖狼說，“他們已經習慣了，我也見到了那幾個人族的孩子的父母，他們沒有悲傷，沒有痛苦，仿佛還非常開心。”

楊軒不明白為什麽會這麽做。

“他們比這一群烏鴉更加不堪，”小妖狼心事重重的說，“他們竟然認為神明看上了他們的兒女，將自己兒女獻祭給神明是一件非常光榮的事情。”

“那孩子們呢？”楊軒問。

“他們也害怕，也恐懼，也憤怒，也絕望，但是有什麽用呢？”小妖狼說，“他們就如同這一群烏鴉一樣，根本沒有誰能救得了他們。”

“所謂的神明，到底是什麽樣的一群人？”楊軒問，但是他並沒有指望得到答案。

“在烏鴉的眼中，我們可能就是神明，”小妖夜說，“顏阿嬤將我帶到了神城，我見過神明，主神還賜福給了我，但是，我真的想將那一群神明都踩在腳下。”

“你的想法是對的，”楊軒鼓勵他說，“多行不義必自斃，神明總會有一天會被我們打翻在地上。”

“你覺得顏阿嬤可靠嗎？她會不會是那一只烏鴉，”小妖夜突然憂心忡忡的說，“我們其實是另外的烏鴉。”

“我們不會是烏鴉。”楊軒很肯定的說，“我們絕不會是烏鴉，這一群烏鴉的悲哀是它們太弱小了，沒有智慧也沒有成長的空間，而我們有。烏鴉打不敗我們，而我們總有一天可以將神明踏在腳下。”

“那是因為你並不知道神明的力量，並不知道神明到底有多強大，他們看我們，也如同我們看烏鴉一樣，永遠無法打敗他們。”小妖夜非常悲觀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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