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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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問。

“不……”

“可以!”

我拒絕的話語被萱萱聲音蓋過,狐疑瞧見她,只見她兩眼泛紅,以為異常,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

“謝謝!”李子風優雅坐下。

“寧凝,他是?”萱萱急切說。

“這是李子風,執行長。”我不放心打量她,接著轉向李子風介紹,“萱萱,我的好友!”

“你好!”

“你好!”

兩手交握瞬間,萱萱臉色巨變,我細細的瞄瞄她,一定有問題!接下來她更是不停的喝酒,一杯接一杯,怎麽勸都不理會,李子風則非常識趣的未言語。最後我看不過去了,奪過萱萱手中酒杯,一把拉起她往門外拽,“別喝了,我們回去!”

“不,我還要喝!”

“走啦!”

拉扯間我差點跌倒,多虧李子風穩住我,溫柔的說:“我來吧!送你們回去。”

看著還在鬧騰的萱萱,我只能點點頭,“麻煩你了!”

李子風將我們送至樓下,並幫助我把萱萱安全送達,紳士的說:“很晚了,你們洗洗睡吧!”

說完轉身準備下樓梯,多好的男人,“今晚謝謝你了!”

“沒事,快進去吧!”他並未回頭,只是擡起左手搖了搖說。

回房瞧見正在洗手間嘔吐的萱萱,我立馬跑過去,拍著她的背順氣,“究竟怎麽了?突然喝成這樣。”

“寧凝……”萱萱眼含淚水凝視著我,“你相信夢嗎?”

“我……”

“我相信!”萱萱打斷我的話語,“至我懂事以來,就一直做著一個夢,新婚之夜他棄我於不顧,我知道他有心上人,可我卻不自覺的深深被他吸引,我忘不了他,為什麽他不能喜歡我?為什麽……”

“他是誰?”

“不知道,我一直以為這只是個夢,可是他今天卻出現在我面前。”

“李子風?”

“嗯!”第一次見萱萱落淚,我頓時手足無措,“婚後他亦對我不理不睬,他既然有喜歡的人,為什麽還要娶我?”

“萱萱!”

“你知道夢中我有多卑微嗎?”萱萱哽咽著越來越激動,“原來他喜歡的人已死,可是他依舊忘不了,我付出那麽多,他都視而不見!”

“那是他傻!”

“寧凝,他不傻,我們都是癡情的人,只是對象錯了,錯了!”萱萱陷入無止境的玄幻,有些瘋狂,我感到害怕。

“萱萱,你醒醒,你不在夢中!”

“他是我表哥,一直以來我都盼望能成為他的新娘,迎親隊伍將我送到淩府時,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

“淩府?”我驚慌望著她急切的問,“萱萱,你看著我,在夢中你嫁給了誰?”

“淩……風!”

“什麽?”我想問清楚,然而萱萱已經昏睡過去,不再說話。

我究竟做了什麽,跑到夢中去幫了個毫無關系的林語兒,卻害慘了現實中最好的朋友,夢中她應該是淩風的表妹白凝霜,“萱萱,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助理生涯

和李子風相處了一個禮拜,真的很舒服,沒有壓力非常輕松。他確實很優秀,不管是夢中的淩風還是現在的他,都是極為惹女孩子喜歡的類型,親和力十足,也難怪自轉世後的萱萱還能記得他。

自那天醉酒後萱萱未在提及過此事,然而我對她卻有極強的內疚,借個時機探探李子風的口,看看他的想法。估計是因為前夢的關系,竟然一點都不害怕他,什麽都敢攤開來講。

而不像土匪頭子,令人望而怯步,想起他就來氣,真和自己冷戰,一個多星期了,讓他別來找還真聽話,連個電話都不打給我。

瞧著忙碌工作中的李子風,魅力十足,可惜我們有緣無分。這世語兒得到了幸福,我希望他和萱萱也能擁有幸福。

“寧凝!”

“是,執行長,有什麽事情?請吩咐!”

“你在想什麽?那麽入神,叫你一直不答應。”

“對不起!”

“沒事,不要這麽嚴肅!”

“執行長,你對萱萱印象如何?”

“萱萱?”

“嗯,就是上次火鍋城的那個女孩。”

“哦,很爽朗的女孩子!”

“對,你覺得她怎麽樣?”

“很好啊!怎麽了?”

“你會喜歡那樣的女孩嗎?”

“她喜歡我?”

“沒,我就問問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

“你這樣的!”李子風頓頓接著說:“小時候,我老夢見同樣一個女孩,一顰一笑都能牽動我。”

“夢是虛幻的,應該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這個話題不安全,還是轉移的好。

“是嗎?”李子風出神的瞧著我,“我以前也這樣認為,但是自從看到你後,這種想法便崩塌了,你們一模一樣。”

“只是碰巧長的像吧!”

“不,行事方式完全一個模子刻出來,不可能不是同一個人。”

“可是,我結婚了。”

“是嗎?我來晚了嗎?你愛他?”

“額……至少不討厭。”

“那你討厭我嗎?”

“不討厭,你可是我的衣食父母。”

“那就是說,你!也能和我在一起,只是他先到而已。”

“算是吧,不過他終究先到,你我有緣無份。”

“能不能再好好考慮下?你我相遇實屬不易。”

“執行長,你這麽優秀,我根本配不上你。”

“我不怎麽認為,希望你能拋開所有外界因素,再好好想想,誰最適合你?”

“最後通牒嗎?是不是我沒選擇你,明天就不用再來了?”

“想什麽呢?”李子風笑著回答,“你想無故曠工嗎?”

“嘿嘿,怎麽可能,我從來不和錢過不去。”

“那明天不是周末,記得來上班。”

“是,長官!”

“好好想,我希望你幸福,等待你的答覆。”

“我……”

“不要這麽急,慎重想想,可以嗎?”

“好吧!”看著和淩風一模一樣的臉,我遲疑了,夢中他為我犧牲太多,我不應該太殘忍。

作者有話要說:

☆、初步決定

來到富麗堂皇門外徘徊,該不該進去呢?到現在為止,寧凝依舊害怕穆放會像夢中一樣施暴。

最終寧凝還是決定轉身離開,回頭卻看到六大高手之一的西門毅,本想躲開卻正好迎上對方的視線為時已晚,如若此時裝作不認識,似乎不太好,於是只能硬著頭皮牽起嘴角。

“你好!”

“找放哥嗎?”

“嗯!”

“放哥去意大利了,有些緊急事務需要他回一趟處理。”

“這樣啊,他不在,那我就先走了,謝謝你。”

“等等,嫂子,能和你談談嗎?”

“額……好吧!”寧凝有點犯難,勉為其難的答應,他們之間都未講過幾句話,有什麽可聊的呢。

來到富麗堂皇的酒店旋轉餐廳,垂目下望城市燈火闌珊,煞是美麗,如此令人賞心悅目的佳景,讓寧凝心境開闊,漸漸放松下來。

“嫂子,需要喝點什麽嗎?”西門毅富有磁性聲音傳入耳中。

“隨便什麽都可以。”寧凝隨和的回答,“還有不要叫我嫂子,怪不習慣的,你喊我寧凝、小寧都可以。”

“不行!”西門毅轉向站立一旁的帥氣侍者,“來兩杯檸檬水!”

接著面向一臉無奈的寧凝說:“嫂子,還記得我嗎?”

“你是穆放的朋友,我見過你幾次,你叫西門毅,對嗎?”

“是,我們六個都是穆放好友兼手下。”西門毅嚴肅認真的盯著寧凝,”在很久之前就一直是,特別倒黴的姑娘!”

“你也記得?怎麽可能,那不是我的夢嗎?”寧凝十分好奇瞧著他,生怕錯過他臉上任何一個表情。只見西門毅堅定點頭,讓她難以置信,眼睛越瞪越圓,“真的?”

“對,不僅是我,他們五個也都記得。”西門毅淡淡註視著寧凝,“放哥對嫂子更是鐫刻於心,我想這點你應當最清楚。”

“是嗎?我倒希望他能遺忘。”寧凝低語,然後徐徐擡起頭,“他銘記這段記憶還能理解,為什麽你們都擁有,這不並科學。”

“科學?嫂子的到來打破了一切合理性。”他嗤之以鼻說:“你的死讓放哥鐫刻於心,當嫂子的身體如煙霧般隨風而逝,化為虛無時,放歌就已不再擁有理性,他甚至不顧兄弟情誼和身負使命,榮華富貴更是不放眼裏。放哥不惜任何代價,即使舍去性命,也只為能再次見到你。”

“額……找我幹嘛呢?難道死了還不夠,得活著虐才開心。”我小聲低訴。

“這種說法對放哥不公平,錯手殺你是他心中最痛!”耳尖的西門毅陷入回憶中吐露,“嫂子死後他很頹廢,不,應該是種傷悲。以前就算被人唾棄剛到寨中、不分白天黑夜辛苦練功、前任寨主讓他親手殺死最愛的寵物、知道敬重的寨主只是把他當棋子,我們都未見到過,那麽厚重的哀慟,甚至能令靠近他的人窒息。”

寧凝一副不可置信,“我對他的影響力真的有這麽大嗎?”

“絕對遠遠超乎你的想象,有種男人即便痛徹心扉,也不會說出來,唯有你用心去感受才能發覺。”

“這麽多天了,萱萱住所你們都來過,可他連一次都沒來找我,你會不會弄錯了?”

“他每天都去看嫂子,只是你不曾察覺。”西門毅定睛瞧著寧凝說:“然而有天他喝到爛醉如泥回來,說他看到了淩風,而你眼中袒露的眷戀,讓放哥心如刀割,他不想逼你,希望嫂子考慮清楚後自己回來。”

“那天晚上他在!”寧凝立馬脫口而出。

“應該是的,他這次回意大利之前有交代,你稍等!”隨後西門毅撥通手機,輕聲細語似乎讓對方送什麽下來,“嫂子,請你好好想想,放哥真的很在乎你,他拼命保存記憶就是為追尋你,如果你棄他而去,放哥定無法自處。”

“我害怕!”寧凝徐徐吐露。

“害怕什麽?”

“額……”寧凝思考著該不該講,當觸及到西門毅魔力般雙眸時,理智被漸漸抽離,緩緩道出,“我……我怕……他傷害,我……不可能每次都有命承受。”

“哈哈哈哈……”西門毅突然大笑,直到眼角滲出亮光都未止住,仿若聽了個天大笑話,“嫂子多慮了,放哥就算舍命自傷,也不可能傷到你。”

“真的?”

“你為什麽不自己去發現?難道放哥追了十世就僅僅為了傷你,那代價未免太大了!”

“十世?”

“毅!”呼喚打斷了寧凝繼續的探究,擡頭見王傑手中拿著一蛇皮袋,將其遞給西門毅。

西門毅接過紙袋,慎重的將其轉交給寧凝,“這是離婚協議書,放哥已簽好字,他說如果見到嫂子,就將它交給你。”

“這……我從沒想過離婚。”寧凝本能的伸出手接過它。

“那嫂子可以自己和放哥講,有什麽疑惑也能親自問他。”

“我……”寧凝恍然發現,自己對穆放其實一無所知,亦從來沒真正用心去了解,她一直認為土匪頭子心硬如鐵,能傷他的人應該尚未出生,甚至連夢中死前的那滴眼淚,寧凝都懷疑過是自己開花了眼。

“嫂子好好想想,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私人電話。”西門毅遞給寧凝一張金卡,“如果你理清楚後,不管是簽好的協議,還是需要見放哥,都可以隨時來找我。”

寧凝茫然走在大道上,不斷品讀西門毅的話語,自己莫須有的害怕顯然非常可笑。回想與現代版土匪頭子相處的這些日子,每個細節和跡象皆赤裸裸顯明他的小心翼翼和無盡寵溺,只是她心中充斥著恐懼,沒有細細留意。

穆放轉身離去的背影突然浮現腦海,有種心痛悄然爬上心頭,漸漸深入骨髓,讓寧凝鼻頭酸楚難耐,兩行清淚順流而下,胸中決定清晰成形。

作者有話要說:

☆、再見淩風

“執行長,我想請假。”昨晚考慮了一整夜,寧凝做出了初步打算,並開始付諸實施。

“有什麽事嗎?”李子風淡淡擡眼問。

“我……”寧凝停頓了一下,瞅著他繼續說:“我要去意大利米蘭一趟。”

李子風臉色漸漸沈下來,幽暗而深邃的黑眸緊盯寧凝,“這就是你最終的決定嗎?”

“不知道,但是我現在很想見到他!”寧凝非常歉意的點點頭,篤定目視李子風說:“執行長值得更好的女孩,我……”

“看來是我強求了,原本以為見到夢中女孩,一切就能圓滿了。”李子風強顏歡笑,“沒想到一切就這樣結束了,還是如此快,令我心痛都來不及,小寧,是我來晚了。”

“對不起!”瞧著李子風極為難過的樣子,寧凝心中洶湧澎湃,想起淩風以前對自己的百般好,胸口陣陣難受,確實是穆放先找到我,如果是他先到……一切是否會不同呢?

但是世間沒有如果,倘若還有來世,寧凝暗暗發誓,她一定不畏強權,擋住所有誘惑,等待這樣美好男人到來,然而今生只能默默對他說:對不起,淩風。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李子風自嘲的笑,通身散發出濃郁哀傷,“我應該早點來的,你沒錯,是我,我錯過了你。”

“執行長,不要這樣,我只是恰巧像您的夢中人。”寧凝安慰著受傷的李子風說:”其實只要您忘記虛幻夢境,好好留意現實中身邊之人,你會發現其實有很多比我更像她的人,那個女孩會比我好上一萬倍。”

寧凝堅信李子風只要不專註於圓夢,一定能走出這份失落,畢竟他並不擁有完整的前世記憶。

“可惜她不會是真正的夢中女孩。”

“您不能光憑外表判斷。”寧凝耐心開解著,“也許她的樣子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不會,她還是那個為別人著想勝過自己的傻女孩,明明害怕卻假裝鎮定。”李子風深深凝視著寧凝,仿佛要將她吸入眼中。

”何必這麽執著呢?或許她是你的最愛,卻不一定最適合你。”寧凝再接再厲說:”有些時候遺憾才能保存美夢,或許你們真的在一起後,目睹她不好的一面,說不定您會後悔當初的選擇。”

“小寧,你還是那樣!”李子風突然轉移話鋒,宛若認識了寧凝好幾個世紀,“如此美好,讓我寧願美夢破碎,也希望擁有你。”

“額……”寧凝突然有種他亦擁有完整記憶的錯覺,土匪頭子和六大高手記得,已令她驚訝萬分,李子風應該只是一些夢境片段罷了,時間一久他便會忘記,”其實您只是沒有得到罷了。”

“也許吧!”

“時間會讓您遺忘夢中不實的人和物。”

“也許吧,但是我並不想忘卻!”李子風伸出雙臂問,”我能抱抱你嗎?算為我的夢劃上一個句號,行嗎?”

“當然可以。”

語閉寧凝主動上前輕輕擁住李子風,感覺他身軀有些微微顫抖,寧凝收緊手腕無聲安撫對方,這樣好的男人就此放棄,其實對她來說或許也是某種遺憾。

“你還會回來嗎?”

“額……”寧凝發條遲鈍運行,“您批我假了?”

“嗯,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難道執行長想要開除我?”

“怎麽可能!”

“嘿嘿,那我一定會回來繼續上班,並且當好每天班。”

“謝謝!你一定要幸福給我看!”隨之李子風輕輕推開寧凝,緩緩開口說。

寧凝鄭重點頭,“我會的。”

“如果你不幸福,我會不惜一切代價,亦不顧你意願,將你帶到我身邊。”

李子風顯露出一抹陰狠表情,這是夢中淩風所不具有的,亦是寧凝從未見過接觸過的一面,讓她有點不寒而栗,這種害怕甚至蓋過他對土匪頭子的害怕,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陰暗面,不能圓夢對他傷害真的太大了,竟誘發出溫文爾雅男子的灰色地帶,寧凝由衷的對夢中淩風說聲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尋找之旅

對土匪頭子的感覺很微妙,不像和淩風在一起自在,到每次看到他,我的心卻會不自覺酸楚,然而害怕受傷蓋過了所有其他感覺,讓我無法細細品味。

如今知道自己恐懼的源頭並不存在,我可以逐漸沈澱心靈,通過記憶回訪功能來安靜解讀,發現內心深處對穆放並不反感,起先到現在似乎還絲絲憧憬,也許這就是為什麽即使我再怕,也從來沒想過離婚的原因吧。決定去找土匪頭子後,我去詢問西門毅他在意大利的地址時,看見西門毅從未有過的狂喜表情,心中為穆放能有這麽忠心的朋友感到心嘆不已。

待護照簽證批下來,我去公司辦好一切假前交接手續,隨後委婉拒絕了西門毅安排的專機行程,帶著隱隱期盼淡淡心慌,我告別滿懷祝福的萱萱,辭別憂郁失落的李子風。

我相信這一世所有人都該各歸各位,去尋找屬於他們的幸福,自以為是的橫加幹涉別人人生,其實是種變相無知,往往會破壞神的美意,就像夢中自己在無知同情心下的一切努力,改變了很多人的軌道,讓他們存帶銘心的記憶碎片,在塵世間尋尋覓覓卻不得快樂,現在我要將手放開,不管未來如何,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人生負責,我們不該用人類短淺的眼光,以愛為名去實行傷害,那樣比曝光在白日下赤裸裸的殘忍更不可原諒。

於是,向來被動糊裏糊塗的自己拋開一切,對了!將離婚協議書丟進背包,我現在還是別人妻子的身份,可能過不久就會榮登“前妻”寶座。但那又如何,攜帶飛揚心情,背上行囊決定積極勇敢一把,仗著穆放愛我,勝過我愛他千百倍的優勢,好好努力去把握住這份被逼而來的幸福。

隨著廣播飛機即將降落於意大利米蘭國際機場,我心中滿滿的勇氣,正在慢慢洩漏,所有心理建樹漸漸消失,內心的惶恐不安越來越濃,懦弱之子慫恿我先逃避穆放。

茫然追隨人流漫無目的走著,餘光瞥見幾面高舉的牌子,上面用中文寫有我的名字,暗暗猜想一定是西門毅派來接我的人,隱蔽身影故作若無其事的背道而行,將他們遠遠留在身後。

步出機場大門後,望著清爽淡雅的碧色天空,朵朵白雲飄逸點綴,我停下腳步大口吸入異國氣息,然後緩緩呼出來,輕輕揚起嘴角,大步邁開飛奔到的士等待區,決定把土匪頭子先拋出腦海,游玩一圈再說。我可做好了萬全準備,在網上多方查詢,總結出最佳的旅游攻略,這麽美麗的城市,當然應該心情放松,愉悅的來欣賞它,熟悉個夠本。

一路停停走走,給如畫異國風景拍拍照,然而隔三差五就有棕發碧眼的高大老外搭訕,自以為帥氣,讓人有點不勝其擾,令我特別不自在,本想獨自安靜到處看看,現在似乎變得不太可能,想來意大利還真是艷遇邂逅之都呀,穆放可真會挑地方。

“嘿嘿……”土匪頭子冷漠的人浮現腦海,我噗嗤笑出聲來,他那副酷酷容顏要是搭起訕來,多不協調。

遠去的思緒被身邊響聲拉回現實,眼前這位外國人什麽時候才能離開,他跟著自己最少半個小時了,無論我用英語怎麽再而三強調不需要他陪同,對方壓根沒反應。暗忖他應該是本地人,估計聽不懂英語,一直犯著難,後悔大學沒有選修意大利語,要不現在也不至於這麽尷尬。

不知為何碧眼男子突然快速貼近,我用最快速度盡量往後退,“好事不聚頭,壞事紮堆來。”此時,悲劇即將發生,腳下拌到不明物體,身子失去平衡瞬間傾斜,面對與大地親吻的命運,我無力挽救唯有閉上雙眼,祈求萬能的主不要讓我傷的太重。

意料之外的強大力量將我穩住,身體冉冉回正,接著我碰觸到溫熱寬大的胸膛,而非硬邦邦冷冰冰的地面,耳邊傳來穩健心跳聲,稍後熟悉聲音響起,純熟的講著陌生語言,大概是當地方言。

親近感環繞周身,我非常安心的任由對方抱著,順手懷住他結實的腰,微微擡頭高大外國男子滿臉遺憾的臉映入眼眉,他非常歉意沖著我報以一笑後離開,果然如我所料,還說英語是全世界通用,真讓人汗顏,乖巧垂下頭猜想著土匪頭子會對他說些什麽。

“來米蘭為什麽到處亂逛,不直接找我?”穆放語帶不悅道。

“怕你不在。”我輕聲說。

“可以先打電話?”

“我沒有你的電話號碼。”

“你不會向西門毅要?”

“不想,我覺得應該由本人告知比較好,這是尊重!”

“你……唉!”穆放聲音無奈緩和下說:“你不知道我會擔心嗎?”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推開穆放,留心瞅著多日未見的丈夫,他的面容不再精致反倒有些憔悴,零零碎碎的黑色胡渣全部冒出了尖尖角,不受控制撫上他的下巴,指尖被陣陣紮人的刺痛感侵襲,讓我隨即撤回手,“胡子該剃了!”

大掌在半空中截住我,小手完全被溫熱包裹,我試著抽回卻未能如願,炙熱視線落在身上,讓我很沒種的將腦袋越垂越低。

“你幫我剃。”

“你不怕我失手把你給……”

“你不會。”

“這麽肯定?”十分好奇他哪來的信心。

“還記得之前我傷害你時,你還是救了我嗎?”

“我從沒有說過。”我仰目看著老神在在的他,“你不是暈死過去了?”

“很多事情,不能光從眼睛判斷。”

“難道你是清醒的?”我瞪圓雙眼,訝異地瞅著穆放。

“一半一半!”

“什麽叫一半一半?”

“想知道?”穆放酷臉緩緩貼近,眼中他的形象越放越大,感覺溫熱呼氣噴射臉龐,我腦海一片空白,連大氣都不敢喘,他飽滿感性嘴唇輕柔刷過我紅透輕薄的臉皮。

“哈……欠!”非常不應景的噴嚏,我不好意思的趕忙捂住口,羞紅著臉輕推開他,往後退出一小步,隔出安全距離後再說:“對不起,我有鼻炎,胡子還是讓它有點過敏。”

“你永遠不需要對我說,對不起這三個字!”

我凝望土匪頭子如深潭般的眸子,漸漸意識到那莫名的恐懼,正在從心房抽離,慢慢煙消雲散,被暖暖陽光包圍著,非常自在舒服的感覺。

一個霸道且有能力的男人,可以退到如斯地步,大度地將心愛之人送入其他人的懷抱,不曾阻止,只是淡淡遠遠的望著。其中定然包含濃濃厚愛和無限寬容,以他上輩子那種不擇手段的暴虐性格,簡直是天方夜譚,改變之大我深有體會,並為之動容。

然而再見識到穆放在意大利的住所,我開始有點卻步,心中亦搖擺不定。他到底是誰?這個困惑侵襲而來,我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因為他寓所的豪華程度,我腦海中只能用“富可敵國”四個大字來表達。

“你是誰?”我不知所措望著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剛毅的唇,他一時間變得非常陌生,我緊緊擒住他的大掌,就像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般,不想讓自己再次淪陷迷霧。

“不管外界條件如何變化,我是永遠都是你的丈夫!”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清澈眼睛射出柔和光芒,奇異地化解了我的害怕,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男人味,力量逐漸回流,我恍然大悟他這個人才最重要,無論他現今身份有多尊貴,他依舊是土匪頭子。

“穆放!我不是很習慣,以後我要住這裏嗎?”來來往往畢恭畢敬的仆人讓人極不自在,我始終都沒松開過握緊他的手,如影隨形躲在他身後,用他來擋住哪些好奇、恭敬、羨慕的視線。

“再叫一次!”

“什麽?”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卻明顯表露著欣喜,我無法反應過來,傻楞楞的仰視他。

“再叫一次我的名字。”酷顏中帶著一抹溫柔,雙眼炯炯有神令人移不開視線。

“額……”思想早已卡帶,在飽含期盼和誘惑,略顯孩子氣的眼光註視下,我冉冉吐出,“穆放!”

“這是你第一次喚我的名字。”穆放旁若無人大大擁我入懷,並伏於我耳邊溫存的說:“不過,我更希望聽你喊我老公或親愛滴!”

聽到他的話語火力再次襲擊臉頰,我滿臉通紅估計已達到和關公媲美的境界,怕被傭人們瞧見,我把火熱的臉緊貼他的胸膛,不敢露出任何肌膚。

“害羞了嗎?”穆放取笑的問。

“討厭!”我嬌嗔輕訴。

“這裏不好嗎?”

“就是太好了,覺得不真實。”從他懷中傳來含糊不清的話語。

“久住就會真實,慢慢便習慣了。”穆放安撫性的輕拍我。

“如果習慣不了怎麽辦?”

“那就讓我去習慣你喜歡的,怎麽樣?”他淡然回答,無限眷戀的說:“住並不重要,只要有你,在哪裏都行。”

悄然擡頭瞥見他認真的表情,心中頓時百味交雜,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唯有默默點頭。穆放柔和輕呢道:“你的表情很討喜,像極了可口蘋果,如果不是顧慮到你搞怪的鼻子,我斷然不會放過親你小臉的機會。”

穆放用手輕拂我的發絲,並將它們整理服貼置於我耳後,吐氣如蘭,“要是知道你今天的嬌態,我定會將胡子刮個幹幹凈凈。”

“討厭!沒個正經。”

隨意拂開他輕捏耳垂的手,順勢拋個白眼給他,卻沒發現自己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穆放,他眼中頻頻閃現亮光,為著心愛之人的行徑,那是從未展現過的撒嬌動作,而非膽怯的被動承受。

作者有話要說:

☆、老家相親

“那個……今天我爸打電話來,嗯……讓我回去一趟。”寧凝似有難言之語跑到穆放跟前,吞吞吐吐講著。

“好,我陪你回去。”穆放倒是喜上眉梢,非常爽快的答應。

“可是……”寧凝欲言又止,“這次,我打算自己……先回去。”

“什麽?再說一遍。”土匪頭子和煦的笑著,卻給人山雨欲來的迫人氣勢。

“我說……我想一個人回去。”寧凝膽怯的輕聲道。

“還沒告訴他們你結婚了?”他了然的瞅著一臉犯錯表情的寧凝。

“嗯!”女孩乖乖垂首。

“原因?”

“人家……”寧凝滿臉難色,“不知道怎麽開口,我怕爸媽一時無法接受,驚嚇到他們。”

“需要我來說嗎?”

“額……還是我先回去,好好對他們說,讓爸媽有個見女婿的準備。”

“你!”穆放悠悠瞧了眼她,“你確定可以?不需要我幫忙。”

“放心啦,你突然出去,我怕他們將你掃地出門,多尷尬。”寧凝輕輕嘀咕,“我更怕你發火嚇壞他們。”

“什麽?”

“沒!我沒說什麽啦!”她連連擺手。

“好!”寧凝驚喜於他為何能如此輕易答應,穆放繼續放出後話,“你先回去,沒問題!但是我只給你一天時間準備,我第二天到。”

“啊……”寧凝驚訝的大張嘴巴。

“口水出來了。”

“哪有?”

瞅著她緊張擦拭嘴角,愛嬌的小動作。穆放壞笑著,兩道好看眉毛彎起,泛起陣陣柔和漣漪,猶如夜空中皎潔的上弦月。

“沒有商量餘地,要不就一起回。”

“好吧!”寧凝嘟起嘴,“一天就一天。”

第二天寧凝按照原計劃先行回老家,倔強的拒絕了穆放所有好意安排,決意要靠自己的力量搭大巴回老家,歷經一上午的折騰,終於趕在午飯時間到達,推開家門便有熱騰騰飯香味撲鼻而來。

“老爸、老媽,女兒回來啦!”

“閨女總算到家啦。”寧母笑瞇瞇看著風塵仆仆的獨女,飯桌上早已添好碗筷,招呼女兒入席開飯。

“好想你們啊。”寧凝甜滋滋的說:“老爸做的飯菜真爽口,味道都趕上星級大廚了。”

“知道你愛吃,多吃點,長點肉,太瘦了!”寧父慈愛道。

“恩,放心,我會使出喝奶勁吃,老爸最好了!”

“那老媽就不好?”

“怎麽會,我媽也是最好的。”寧凝沖著老媽笑呵呵,這麽大年紀了還吃醋。

“凝兒,隔壁張媽朋友的閨蜜,有個兒子從澳洲回來,這不昨天和她說起你也回,那個……”寧母給老伴使個眼色。

寧父咳了咳接話說:“是啊,你也知道,張媽一向很熱情,特別我們又是多年鄰居,就給你張羅說今晚要安排大家見見面,我和你老媽實在推托不掉。”

“老爸、老媽,和你們說實話。”寧凝極為認真看著二老,深呼一口氣說:“這次專程回來就是要告訴你們,我已經結婚了,你們以後不用再給我安排相親啦。”

兩位老人家錯愕了半刻慢慢緩過來,都不太相信寧凝的話,想來女兒這方面的信用度不高,搞不好又是緩兵之計。二人暗暗對換一個眼神,寧母挺高音量假裝不悅的說:“真的嗎?不會是敷衍我們的吧。”。

“沒有,你們的女婿明天就會過來。”寧凝急切解釋,後悔之前老是和父母玩拖延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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