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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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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 這個半妖,也就是荊柳兒的娘親,會這麽快就追了上來,並且挾持了張巧兒進入劉府,找到了荊柳兒的所在。

她一直在暗處圍觀,若是再這樣下去, 荊柳兒就會被這半妖救回去了。

她迫不得已, 選擇去國師的院落驚動了國師, 並引著她一路向著半妖走來。

這之後的一切, 都符合她的預期。

雖然她總覺得張巧兒身上有些怪怪的, 她的行事作風, 都不像是她記憶之中溫柔正直的救世主。

可她轉念一想, 張巧兒如今年紀尚小,又遇到了國師這樣強大危險的修士,自然會口不擇言, 畢竟求生是每一個人的本能。

她也不會責怪張巧兒為了活命, 而將半妖和荊柳兒的存在告發出去。

更何況, 上一世的荊柳兒, 約莫也是經過了同樣的事情,可她依舊選擇了原諒張巧兒,既然當事人都沒什麽好說的,那她也不會多做糾結。

可她沒想到,荊柳兒在看到她娘親出事之後,會立刻從樹後跑出來, 並且渾身氣勢大變,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妖氣,在空氣之中湧動著。

端木伊人察覺之後,立刻想起來這妖氣,便是將來的妖界妖王鳳凰的妖氣。

她心中驚駭不已,前世她只是個邊緣人物,居然不知道妖王跟荊柳兒原來早就相識。

且照剛才妖王占據荊柳兒肉身的表現來看,說明他們已經簽訂了千牽姻緣契約。

這契約是修仙界,最為古老最為平等的姻緣契約。

若是契約雙方實力不相上下,契約會促進雙方都從彼此身上獲得好處,他們二人的實力加起來,也會遠遠超過普通合作的幾倍。

這也是妖族和人族結盟的原因所在,當時荊柳兒和鳳凰的確是對抗魔族的主要力量,有她們二人坐鎮,洪澤大陸才有取勝的希望。

可若是一方身死,那麽另外一方也會重傷瀕死,這也是荊柳兒和妖王鳳凰同歸於盡的原因。

當時修仙界的人,之前有多慶幸這個契約,後來就有多憎恨。

而若是契約雙方實力一弱一強,那麽強者會自動占據主導地位,保護並且扶持弱者一方成長,若是弱者受傷,傷勢也會轉移到強者身上。

甚至,若是弱者死亡,強者也會身受重傷,需要修養多年才能恢覆。

表面上看,這種情況對強者太不公平,可實際上弱者會對強者永久忠貞,絕對不會背叛或遺棄。

這是心靈上的禁錮,可對於大多數修士來說,還是太不可取,所以這個契約漸漸就被人們所遺忘。

直到妖王主動提起,荊柳兒也在思索幾日後答應下來。

眾多修士才會翻閱歷史古籍,找到了這個契約的全部資料,並且徹底放下心來。

可誰能想到後來……

端木伊人搖了搖頭,在一側看到妖王懲戒國師,她一方面覺得解氣,一方面卻擔心荊柳兒未來的成長。

她原本是打算等荊柳兒的娘親被殺之後,就立刻從暗處走出來,殺死國師取得荊柳兒的好感,讓她跟隨自己去修仙界。

可若是荊柳兒跟妖王簽訂了姻緣契約,那就不可能了,畢竟現在魔族還未入侵,妖族和人族之間還是勢如水火的境地。

帶著荊柳兒這個綁定了妖王的定時炸彈,去修仙界的端木家族,只會給自己的家族帶來禍端,這樣一來,她只能選擇放棄荊柳兒。

反正除了荊柳兒之外,還有更名副其實的救世主張巧兒。

於是,她又耐心等待了一會兒,看著張巧兒離開荊柳兒一行人,朝著劉府的後門跑去。

她正準備現身,就看到國師帶著暗衛折返。

她心中不由有些洩氣,國師方才都被妖王燒成了那副模樣,居然還有膽子回來找茬!難道天命終歸不可違逆?

原本她對自己的想法便有些畏首畏尾,現在又被國師截了胡,只能繼續隱藏在暗處。

除非國師要對荊柳兒和張巧兒動手,不然她是不會現身的。

可沒過多久,又讓她看到了跟記憶中全然不符的一幕。

前世,荊柳兒的母親是個人渣,且是修仙家族荊家的嫡女,在十六歲之前也是個修仙天才。

雖然比不上自己的女兒荊柳兒,這個千年來進階最快天分最高的修士,可在雲雙城各家族之中,也算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十六歲之後,意外被離木焚火纏身,生育下來的荊柳兒也受到影響。

可卻是極好的影響,因為她的靈根,只存在於修仙界傳說之中的離木靈根,是比單木靈根,還要精純強大千百倍的極佳資質。

所以,對方在修行之路上才會一日千裏,且因為天生純良是大氣運者,所以修行路上沒有心魔的幹擾,毫無障礙的跨越金丹,元嬰,甚至是出竅。

若是沒有魔族入侵的話,再給荊柳兒百年時間,說不定可以突破出竅,進階更高的修為。

若不是荊柳兒如今跟妖王有姻緣契約,前世又更早夭折,她一定會更加看好荊柳兒。

原本以為荊柳兒的娘親死了,她就會隨自己去修仙界,現在突然多了這麽多的變數,原本早就應該死去的荊柳兒母親,居然現在還存活著。

她瞇起眼睛打量眼前這個亞人,輕而易舉就看出對方是煉氣三層的修為。

這又是跟記憶中全然不同的一點,端木伊人心中已經徹底慌了。

莫非是因為她的重生,改變了這個世界的進程,才會讓原本早就死去的人還活著?

她親眼看到荊傲雪走火入魔,身上四溢著令人屏息的血腥煞氣,這種感覺幾乎跟面對中階魔族一模一樣了。

她心中大駭,古往今來,道修入魔的例子不是沒有,可從來沒有過沒有接觸過魔氣,就直接墮落為魔族的。

說實話,看到荊柳兒的母親被國師殺害,她心裏反而松了一口氣。

可看到國師跟未來君王的對話,她又混亂了起來。

她不知道該不該現身,若是繼續這樣發展下去,就會隨著命運設定好的軌跡,荊柳兒母親和娘親都死去,她和張巧兒會落入國師手中。

可秦亦舒這個未來君王,是荊柳兒和張巧兒,反殺國師的強大助力。

若是沒有她的話,國師絕對沒那麽容易對付,畢竟她在朝廷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荊柳兒想要殺死她,還要面對成千上萬的凡人士兵。

她越想頭越疼,甚至開始後悔自己的介入了。

眼看著國師要對秦亦舒下死手,她被腦子裏紛亂的思維攪得煩不勝煩,索性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她用威壓逼退了國師,原本想去查看荊柳兒,卻意外發現荊傲雪沒有死。

她並不想救這個人,可她看到了荊柳兒眼中稚嫩的恨意,以及臉上浮現出來的隱約妖族紋路。

荊柳兒的娘親是半妖,她不可能沒有繼承到她娘親的血脈。

這也是妖王選擇荊柳兒聯姻的原因,因為她是四分之一的妖族。

雖然前世是個極為成功的人族,可一天之內突然受到這麽大的刺激,她小小的神志和身體都接受不了,眼看著體內的妖性覺醒,就要幻化成妖,那一切就都完了。

她忙走上前,將治愈的丹藥和靈泉水送給荊柳兒。

待看到她臉上的紋路褪去,她才神情覆雜的看著眼前的孩子。

聽到秦亦舒的提問,她下意識的回答了最初的想法,隨後便是一楞。

秦亦舒也怔楞了下,道:“這……”

她實際上並不是荊柳兒的養母,剛才之所以這麽說,只是為了從國師手中保住荊柳兒罷了。

可若是眼前比國師還要強大的修士,要帶荊柳兒去修仙界,說實話,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多少人,即便是當朝國君,求都求不來的機遇,卻就這麽簡簡單單的落在了荊柳兒,還有那個叫做張巧兒的孩子頭上。

她不禁看向了荊柳兒,想知道這孩子怎麽想。

荊柳兒呆了一下,她腦子疼的厲害,太多的濃烈的感情,讓她反應不過來。

聽到國師的話後,她遲鈍的搖搖頭,堅定地道:“我不去。”

她抱著荊傲雪,將小腦袋靠在荊傲雪的胸膛上,她哪兒也不想去。

就是因為她被張巧兒陷害,才會被劉府的人抓走,娘親才會被國師殺死。

就因為她只會哭泣,才沒來得及阻止母親,母親在她的印象中是無所不能的,她很厲害,比娘親還厲害。

可是母親,最終還是被國師一劍刺中了。

她滿腦子想的都是:不可能!不會的!

這一晚太不平靜,她根本承受不住這麽多的事情,她現在只想待在娘親和母親身邊,若是她們都死了,她就陪著她們一起埋在土裏。

她也不要活了。

反正,活著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閉上了眼睛。

秦亦舒見狀,眼中閃過一抹不忍,她看向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強大女修,歉意的道:“抱歉,若是她不願意隨前輩去修仙界,那也是她沒這個福分。”

端木伊人點點頭,說起來今日會鬧成現在這種局面,她也有錯。

荊柳兒是未來的希望,且天性仁善,她出面將她的母親救活,她應該不會走上歧途。

她的離木靈根極為特殊,只要有樹木生長的地方,就可以修煉,所以即便在凡人界,也可以……

且,這裏還有她的機緣存在。

這麽想著,她突然不知道她來凡人界的意義是什麽了。

她嘆了一口氣,怏怏的看了一眼張巧兒,原本以為她也會選擇留在家人身邊,卻不想那孩子突然跑過來,跪在地上一臉祈求的道:“前輩,晚輩想跟你一起去修仙界。”

端木伊人聞言一楞,她低頭看著眼前的孩子,對方眼底滿滿的都是變強的渴望。

難怪啊,這樣心性的孩子,難怪將來會成為強大的修士,甚至成為整個修仙界的希望。

罷了,就算沒有荊柳兒,帶張巧兒回去,也算是完成了最初的打算。

荊柳兒身上變數太多,她越是接觸就越是害怕,還是放任其自然成長吧。

至於張巧兒,從她剛才觀察到的來看,她比荊柳兒更加聰明,也更會把握住機遇。

這樣的人,在危機四伏的修仙界,才能走的長遠。

她這麽想著,便笑著道:“好。”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儲物袋,走到柳兒身邊,放在了她的小手上,道:“這裏面的東西,你六歲之後會用的上,我知道你如今年紀還小,離不開自己的家人,這樣吧……”

她看著荊柳兒睜開的眼睛,道:“五年後,我會親自再來凡人界接你,希望那時候你會改變主意。”

荊柳兒望著她,聲音嘶啞的道了聲謝。

張巧兒走上前,一臉悲痛的道:“柳兒,對不起,我之前不是故意的,希望你能……”

荊柳兒看都沒看她,道:“張巧兒,下次見到你,我一定會殺了你的,你走吧!”

她現在沒心思也沒有實力,可以暫且放過張巧兒一馬。

可張巧兒的過錯,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

她感覺自己成長了,娘親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之前她怎麽說自己都不聽,因為她不懂,因為她太傻,想不通……

現在她想通了,雖然是娘親和母親的鮮血換來的,但是娘親有小灰在,會沒事的,母親有剛才修士送的丹藥,應該也會沒事的。

她靠在荊傲雪胸前,都能聽到那裏漸漸搏動的心跳聲。

她什麽都不想去想了,只要娘親和母親活過來!

張巧兒聞言,臉色有些難看,她都已經道歉了,荊柳兒居然還當著女修的面,這樣不給她面子,還說要殺了她。

呵,就憑荊柳兒這個……

她狠狠地咬著嘴唇,不想承認,自己真的被荊柳兒這句話刺痛,還痛的厲害。

她轉頭怯怯的看著女修,生怕對方因為荊柳兒的話,而對自己不滿,不帶自己去修仙界了。

端木伊人卻沒有看她,她走到國師面前,面對國師的卑躬屈膝,冷笑道:“你作惡多端,真以為修仙界的散修盟不知情?只不過散修盟如今遭逢變故,所以沒抽出人手來對付你而已!”

她擡起手,原本想要立刻殺死眼前的女人,以絕後患的。

可隨後一想,留她一條命反而更好,畢竟荊柳兒需要成長,有這樣一個不算是威脅的威脅存在,一定能時刻繃緊了腦子裏的弦,之後修煉也不會偷懶。

她這麽想著,便在國師磕頭求饒之中,淡淡道:“好,我饒你一回,可你現在就立下心魔誓,承諾將來永遠不會踏入這城鎮,及荊柳兒半步,不然就會渾身經脈盡斷,淒慘死去!”

國師原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眼下明顯是個轉機。

她忙立下誓言,聽眼前的女修繼續道:“我五年後會回來,若是讓我發現你陽奉陰違,呵,修仙界的端木家族你聽說過吧,你即便逃亡天涯海角,我也會帶領家族追殺你至死!”

國師瞪大眼睛,一個金丹中期修士她就對付不了,更別說端木家族,那是修仙界眾多修仙家族之中,排名前五的強大家族,實力堪比一個中型修仙宗門。

她就算有再大的心思,也不敢跟這樣一個強大的家族對上啊。

且荊家這一家三口都極為詭異,她躲著還來不及,又怎麽會主動湊上去。

端木伊人放了狠話之後,就帶著張巧兒,踏上飛行寶器離開了。

國師一直等對方的氣息徹底遠去之後,才匆忙站起身來,經過今日一事,她的面子裏子都沒了。

她心中憎恨,但是端木女修的警告猶在耳邊,也不敢做出什麽來。

於是她臉色難看的對秦亦舒道:“趕緊帶她們滾出劉府,別再讓我看到她們!”

秦亦舒見好就收,見顧白薇還要諷刺,淡淡阻攔道:“我們走!”

她帶來的精兵四下散開,屬下將荊傲雪一家人放上馬車帶走。

秦亦舒看著劉文耀,冷笑道:“趁早離開這裏吧,我在多寶村落腳,以武者聯盟盟主的身份警告你,別再讓你的手腳,踏入村子一步,不然我見一個殺一個!”

劉文耀心裏憋屈,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大搖大擺的離開。

他走到國師面前,正準備開口說什麽,就見國師大開殺戒,將今晚在這院落附近的所有下人和暗衛都誅殺了。

劉文耀不是第一次看到國師殺人,卻是第一次見她如此憤怒。

他頓時閉上了嘴,國師滿身是血,狠戾道:“去收拾東西,今晚我們便回京城!”

她都這麽說了,劉文耀自然不敢反駁,一行人二話沒說連夜便走了。

此事劉府的所有知情人,都被國師所殺,所以劉夫人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她找來丫鬟含桃,問道:“今晚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國師和劉大人,突然就離開回京城了?”

含桃眼珠子轉了轉,她之前在夫人睡著之後,就打算去張管事屋裏找他。

卻意外發現張管事被殺,她心裏驚惶無措,驚動了院內的丫鬟下人,也因此引來了韓舉人。

她好聲好氣的說了經過,那韓舉人還抓著她不放,她心中氣憤不爽,被韓舉人強壓著,直到對方發現了劉管事房內的異樣,甚至還因此引來了劉大人和秦將軍。

說起來,秦將軍長得真好看啊,比國師大人和劉大人還要好看。

可惜是個廢人,她心裏嘖嘖幾聲。

秦將軍看起來跟劉大人關系不太好,話語之中雖然都很客氣,可是周圍的氣氛劍拔弩張,是個人都能感覺出來。

眼看著就要動起手打起來的時候,一股極為可怕的感覺傳遍全身,她當時還以為自己要死了。

可她還活著,她驚訝的看向天空,餘光瞥見劉大人臉色一變,隨後一行人便朝著劉府的荒院內走去。

此時,也沒人管她了。

她躡手躡腳的跟在後面,隱約得知是張巧兒連同劉管事,綁架了秦將軍的養女,她還想多聽幾句,卻見前方的官兵驚恐不已。

還以為有危險,便立刻逃了回來。

回房之後就後悔了,想再去看熱鬧,可剛走到半路,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她不敢再走了,忙轉身又跑回房裏。

後來小丫鬟才驚恐的上來跟劉夫人稟報,她才知道因為自己的膽小怕事反而救了她一命。

當時在院子附近的所有人都死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各種可怕的屍體滿地都是,根本沒辦法解決,還沒等劉夫人焦急,劉大人就派人燒了院子,並且連夜匆忙離開了。

聽到劉夫人方才不安的詢問,她心中隱約有了個猜測,便將之前的經過添油加醋簡述了一遍,隨後遲疑著道:“奴婢想,或許是秦將軍因為養女的事情雷霆大怒,才會跟劉大人打了起來,後來不知道談妥了什麽,秦將軍剛離開沒多久,劉大人也離開了。”

劉夫人驚訝的啊了一聲,坐立不安的皺眉,道:“這可怎麽辦,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的那些下人都死了,其中一些是聘用來的,光是賠償的銀子,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她憂愁的嘆了一口氣,含桃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心說:都什麽時候了,夫人還有心思心疼自己的銀子。

她感覺此事沒這麽簡單,便擔憂的道:“夫人,秦將軍當時是怒氣沖沖離開的,劉大人那邊也沒個準信,今日之事說起來也跟我們劉府有關,若不是張巧兒和劉管事……”

劉夫人聞言一怔,隨後怒道:“就是張巧兒這個禍害!我之前就覺得她小小年紀妖裏妖氣的,一來咱們府上,就對咱們家的哥兒猛拋媚眼,才住了沒幾天,我那心肝兒寶貝就問我要人,我當時就想解決她。”

“可誰想到她的生辰八字皆是純陰,是國師搜尋多年的人物,我才忍著這口氣,之後接觸了幾日,想著這人八字硬,將來也是個命不好的,才對她多有憐惜,甚至準許她回家探親,為了這,我連用的最趁手的劉管事都派給她了,誰想到……”

她恨的咬牙切齒,心裏擔驚受怕,生怕秦將軍找他們的麻煩。

於是,她忙向含桃求救,道:“含桃,你說此事該怎麽辦啊。”

含桃眼珠子轉了轉,道:“我估計張巧兒這個禍害,已經被秦將軍所殺,可綁架秦將軍養女的人,還有劉管事……”

她早就看劉管事不順眼,之前之所以會去找張管事,正是因為張管事和劉管事狼狽為奸,拿捏了她的把柄來威脅她。

誰想到張管事死了,這對她來說可是個好消息。

既然這樣,一不做二不休,幹脆借著劉夫人的手,殺死劉管事,屆時她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於是,她故作害怕的道:“哎,誰都知道秦家人最為護短,那被劉管事抓來的孩子,又是她的養女,她不震怒牽連才怪。”

劉夫人聞言,更加害怕了,甚至從椅子上站起來,不安的在房裏團團亂轉,道:“這可怎麽辦啊?!”

含桃遲疑著道:“此事,我有辦法,只是……”

“只是什麽?”劉夫人連忙按著她的肩膀焦急的問道。

含桃吃痛,可是面上沒有表露出來半分,她道:“冤有頭債有主,此事都是劉管事和張巧兒膽大包天,跟夫人沒有半分的關系,秦將軍是個明理的人,得知真相之後,一定不會怪罪於我們。只要我們主動將這罪魁禍首交上去……”

劉夫人一楞,拍了拍腦門道:“說的沒錯,真是個好主意,我怎麽沒想到呢?”

她忙喚來外面的下人,含桃急了,忙道:“夫人,秦將軍怎麽說也是朝廷命官,若是將活人送上去,她也不方便解決,若是劉管事為了活命,將罪責推到夫人身上,這不是……”

劉夫人遲疑了,道:“不會吧。”

含桃皺眉不安的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萬一劉管事在秦將軍面前口不擇言,那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劉夫人聞言,覺得非常有道理。

劉管事是她用趁手的下人,可跟自己的命比起來,對方就是賤命一條。

於是,她冷下了臉,道:“劉管事當初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此次做了這麽大的錯事,為劉府引來了殺身之禍,原本他回來我也要懲罰他,不如幹脆提著他的腦袋送去給秦將軍,想必秦將軍見到罪魁禍首的頭顱,也能消消心裏的氣。”

她扶著額頭,即便這麽說了,心裏還是覺得不太舒服。

含桃見狀心裏冷笑,劉夫人根本沒將他們這些下人的命,放在眼裏。

她心裏一邊在為計謀得逞而高興,一邊又感覺到無比的心寒。

恰好劉夫人心煩意亂,索性擺擺手,道:“罷了,我不忍心,此事就交給你全權負責吧。”

含桃眼裏一喜,忙道:“為夫人分憂解難,是奴婢的職責所在。”

她又說了好些奉承話,將劉夫人哄高興了,才轉身走出院子。

她看著眼前被劉夫人使喚來的精壯下人,道:“劉管事現在應該在多寶村的張巧兒家中,張巧兒如今死了,可她也是罪魁禍首,幹脆殺了張巧兒全家,摘了劉管事的人頭,去送給秦將軍。”

她早就看張巧兒不順眼,幹脆趁著這個機會,殺了張巧兒全家,也省了之後對方找上門來,質問她張巧兒的下落。

下人面面相覷,見含桃豎起眉頭來要發怒,忙道了聲是。

於是,這一晚,張家的十幾口人,連帶著還留在張家的劉管事,和劉家下人,全部被殺,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在遠方廣袤的大海之上,坐在飛劍上的張巧兒默默握拳:她一定要成為人上人,回家讓娘親看看,她就算命硬找不到夫婿,也可以靠自己過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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