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雲潯一進站口，趙士誠就開心地吹著口哨，某人不爽，又折出來：“我不走了。”

李雲生氣：“耍什麽小孩脾氣。”

苻雲潯心灰意冷：“你也不想留我。”

李雲黑線：“怎麽還不讓別人打口哨了？你嫌煩也對著他吹口哨。”

“李雲……”苻雲潯眼淚汪汪，“我怕我一走，你就鐵了心跟他了。”

李雲怔，垂眸：“我要是決定和他在一起，這兩年有的是答應他的時間。”

苻雲潯眸光輕顫，抓起李雲的手，放到嘴邊吻吻：“等我電話，回來的時候記得告訴我，我接你。”

“嗯。”李雲點點頭，抽回手，“快點進去吧，不要誤了火車。”

“讓我再抱一下你，”苻雲潯撫撫李雲的發，親吻她的額頭，“我等你回來。”

趙士誠拍拍李雲肩膀：“別看了，早就進去了。”

“嗯。”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更何況你們終究是要重逢的。”趙士誠安慰，“到時候跟我的離別那才叫難再見。”

李雲噗嗤一聲笑了：“好像我把你拋棄了。”

趙士誠斜眼：“難道不是嗎？”

越接近離別的日期心情越低落，王海燕望著那個削瘦高高的背影，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吸氣、呼氣，努力做深呼吸壓下難過。

“笨蛋、傻瓜！”

趙士誠最近幾天總是感覺有人盯著他，可他回頭，都是垂首各忙各的事的人。這次他回首，只剩下王海燕一個人坐在臺階上沈思。他笑笑，若無其事地轉身，繼續鏟土。

“算什麽啊？”王海燕負氣呢喃，“回頭沖別人笑一下是什麽意思。”

憑什麽別人還有個過程，自己卻只打了個照面，什麽事都沒有，難道和李雲相比，她顯得更矯情嗎？

認真思忖一圈，好像就是啊，一天因為個老鼠吱哇亂叫的是她，懶惰不想挑水的還是她，一天能生病的還是她……一想到這裏，頭痛欲裂，自己怎麽這麽矯情？

天啊，男人不都是看臉的嗎？好歹拿外貌和李雲比較一下啊。長的好看難道也是錯嗎？

她發狂地抓抓頭發，忍不住哀嚎。

趙士誠轉身，嘴角噙著笑，無奈道：“再抓頭發要掉光了。”

王海燕怔，停下動作，仔細看他。

長得帥、有幽默感、勤勤懇懇、心地善良、又不外貌協會……這樣的好男人，錯過真是不甘心啊。

趙士誠被王海燕盯的臉紅，手抵唇邊咳嗽一聲：“你在看什麽啊？”

王海燕手支臉，認真道：“趙士誠，問你個事。”

難得見她這麽一本正經，他點頭：“問吧。”

“咱們這裏有幾個老師？”

他被問的莫名：“三個。”

“那這三個當中有幾個女老師啊？”

他無語：“兩個。”

“是嗎？”王海燕不滿地撅嘴，“我怎麽覺得只有一個女老師呢。”

“哈？”

她說：“為什麽你眼中只有李雲這一個你女的呢？”

趙士誠怔忪：“你想要說什麽？”

“我和李雲，為什麽不選擇我？”

趙士誠瞳孔微縮，轉身繼續幹活。

嗨，假裝沒聽見。王海燕躍起身，站到趙士誠身後，拍拍他的肩：“為什麽不回答？”

趙士誠不語，王海燕不依不饒，他問：“同樣的話跟你說，你會留下來嗎？”

王海燕生氣：“可你沒有問我。”

“好，那我問你，你願意留下來嗎？”

王海燕表情嚴肅：“話沒有說完全。”

趙士誠無語：“我就是這樣問的李雲。”

“原話不是這樣說的，”王海燕較真，“不要敷衍我。”

趙士誠好笑：“那原話是什麽樣的？難不成我對李雲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王海燕垂眸，睫毛輕顫，咬唇：“‘李雲，我覺得你吃苦耐勞、勤勞能幹，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伴侶，你願意和我一起一直留在這裏嗎？’原話是這樣的。”

趙士誠怔忪，尷尬。

王海燕擡頭，眸光閃亮：“把李雲的名字換成我的名字，問我一遍。”

趙士誠笑笑，尷尬回避：“不要鬧了。”

王海燕抓住即將轉身的趙士誠的手腕，垂下眼瞼：“認真地問我一遍。”

趙士誠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倔強的王海燕，他一直以為平時嘻嘻哈哈的她，不過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與人相處的一種親切罷了。

“王海燕……”他頓一頓，清楚地看到她緊張地握著衣角的手，“我……覺得你吃苦耐勞、勤勞能幹，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伴侶，你願意和我一起一直留在這裏嗎？”

王海燕笑了，松開手指，擡眸：“我願意。”

趙士誠錯愕，整個人呆楞在原地。

王海燕收斂笑容，紅著臉，滿眼期待：“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沒關系，我可以等的，像你跟李雲說的那樣，我相信你也會同樣努力地喜歡上我的，日久生情，對不對？”

趙士誠難以置信：“王海燕……”

“我喜歡你。”她很坦誠地看著他，“我也能吃苦耐勞、勤勞能幹，我也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伴侶，只是有李雲在身邊，她掩蓋了我所有的閃光點。”

趙士誠結巴：“王海燕、你、你容我反、反應一下。”

王海燕雙手攀附著他的頭，踮起腳尖，輕輕一吻。盡管行為開放，心卻突突跳個不停，人生頭一遭，做出這麽大膽的行為。

她放開他，羞得滿臉通紅，囁嚅：“和李雲相比，我是真的喜歡你。你如果沒辦法當下回答我沒有關系，我給你時間考慮，三天後，告訴我答案。”

趙士誠都不知道該怎麽辦，等意識到必須該說些什麽的時候，王海燕已經走遠，他撫著自己的嘴唇，望著她的背影，心底漸漸溢出一股暖暖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難得今天王海燕沒有嘻嘻哈哈，一直安安靜靜地吃飯，趙士誠也是，安靜地扒拉著碗中的米粒，偶爾擡眸也是瞄幾眼王海燕，兩個人嚴肅的不能再嚴肅，沈默的不能再沈默。

“你們吵架了？”李雲看看趙士誠再看看王海燕。

“沒有！”

“沒有！”

兩人同時回答，李雲驚訝，好一個異口同聲。

王海燕和趙士誠對視一秒，馬上錯開視線。

李雲擰眉：“你倆有事，說，是不是把我種的花弄死了？”

聽到“你倆有事”，王海燕心瞬間提起，再聽不是關於他們的，松口氣，悄悄地瞥一眼趙士誠，發現他好像也是松口氣的樣子。

兩人又同時回答：“沒有。”

李雲被震撼了，這樣的神同步絕對有事：“你倆不會打架了吧？”

趙士誠被嗆到，一邊咳嗽一邊擺手。王海燕提高分貝，臉紅紅的：“李雲，沒有打架，不要再問了。”

“哦。”李雲蔫了，傻笑，“我就問問。”

等王海燕回房間後，李雲沖著趙士誠擠眉弄眼：“你倆真沒事吧？”

趙士誠一怔，快速地把飯吃光，還沒來得及下咽，擺手：“我、我吃好了，今天麻煩你洗碗了。”一溜煙跑了。

李雲若有所思地撫撫下頜：“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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