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早。”

“哦，”她回頭扯開嘴角微笑，“早。”

伸手撫上她的額頭，沒有發燒：“感冒了嗎？”

李雲臉色蒼白：“沒事，不用擔心。”

碰到她冰涼的手指，沈聲：“是那天著涼了嗎？”輕輕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去休息吧，今天全部都交給我吧。”

“我沒關系的，只是……只是……”李雲臉紅，“你不用擔心。”

“正因為這樣才休息，你是想影響以後生育嗎？”

李雲臉紅到耳根：“那我做完早飯，中飯和晚飯都交給……”

“你”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苻雲潯打橫抱起，走向臥室。

“餵，你幹什麽？被孩子看到多不好，我可以自己走了，沒那麽嬌貴。”

他無奈搖頭：“如果你乖乖聽話，我也不會這樣做的。還有一點，要記住，在我身邊，你可以嬌氣、矯情、撒嬌、發脾氣，就算無法無天也沒關系。”溫柔一笑，“因為有我在。”

蓋好被子，吻吻她：“好好休息，待會兒叫你。”

“叔叔，李雲呢？”賀賀懨懨地吃著三明治，問。

苻雲潯翻閱網頁，擡眸笑笑：“她今天休息。”

“休息？”賀賀睜大眼睛，“又被李慕帶走了？”

苻雲潯失笑：“不是，在房間休息。”撫撫賀賀的頭，“你這麽害怕她離開啊？”

賀賀點頭，答得堅定：“嗯。”

苻雲潯起身，到冰箱尋找食材，碎碎念：“山楂、桂枝、紅糖……唉？怎麽沒有桂枝。”

“叔叔，你在找什麽？”

“找可以讓李雲不再肚子痛的食材。”

“哦，”賀賀跳下椅子，“那我們一起找吧。”

找半天還是沒有找到桂枝，繼續上網搜尋其他。

“姜棗紅糖水。”苻雲潯眼睛一亮，“姜、棗、紅糖。”

“找到了。”賀賀回首微笑。

“好孩子，謝謝你，”他溫柔地撫撫他的頭，“今天中午我們吃羊肉好不好？”

“唉？”賀賀挑眉，“我不喜歡。”

苻雲潯勾勾嘴角：“因為對李雲身體有好處啊，我保證它一定沒有羊膻味。”

賀賀垂眸：“好吧。”

李雲蜷縮在床，一直昏昏沈沈，感覺有人往她肚子處塞了一個什麽東西，瞬間溫暖。迷迷糊糊之際，自己的手被誰抓著不停地哈氣，她懶得看是誰。再醒來，賀賀抓著自己得手一臉擔憂地看著她，她勉強扯起嘴角：“怎麽了？”

賀賀苦著臉，反問：“李雲你怎麽了？生病了嗎？”

她搖頭：“沒有，等你以後長大，有了女朋友就知道怎麽了。”

賀賀似懂非懂地點頭：“哦。”

一摸懷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電熱寶，她柔了目光：“苻雲潯呢？”

賀賀撇嘴：“叔叔出去了，讓我陪著你。”

“嗯。”她抱著賀賀，道歉，“對不起，讓你害怕了。”

賀賀搖頭：“我只是怕你被搶走。”

李雲怔楞，這是什麽意思？

“李雲，你想看看小時候的我嗎？”賀賀眨眼。

李雲驚訝，旋即點頭：“嗯，想看，很想看。”

一張張照片清晰地呈現在她面前，全部全部都是苻雲潯抱著賀賀，賀賀耐心地講解每一張照片的故事，盡管每張照片旁都寫著幾年幾歲何時何地。眸光忽然一滯，她不由自主地撫向照片中的苻雲潯，他抱著孩子，不經意擡頭看向旁邊，滿眼地眷戀和深情。站在他旁邊的明顯是一個女人，但因著逆光的原因看不清她的臉。

李雲忍不住問賀賀：“這個是誰？”

賀賀趴在她身邊，仔細端看：“這個啊，她是我……”

“終於找到你了。”苻雲潯倚在門邊笑著說。

她回眸：“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他走向她，坐在她身旁，一起翻閱相冊。

握著她的手，放到嘴邊小心地哈氣。李雲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氤氳著溫柔，原來是他。

他側眸，長長的凝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她忙轉首，臉紅。

苻雲潯笑，自然而然地伸手揉她的頭發，這個動作溫柔到不能再溫柔，嬌縱寵溺到不行。他起身，拿出另一本相冊：“這個裏面有小時候的我。”

李雲一怔，小心翼翼地翻開，前面得幾頁全部都是一家四口的合影，李雲找了半天，皺眉：“苻雲潯哪個是你？這個嗎？你家還有一個妹妹嗎？”

苻雲潯黑線：“我就知道。”他指了指照片中的男生，“這個是我哥哥苻雲睿，站在他旁邊的小女孩是我。”

李雲淩亂：“明明是個小女孩的嘛，你不會是後期變性了吧？”

苻雲潯嘴角抽搐：“李雲，通常情況下，一般人會說‘哇，原來你小時候就這麽漂亮啊，怪不得長大會這麽帥’，為什麽到你這裏就沒有驚艷了時光的錯覺呢？”

“呃……”李雲翻白眼，“你就當我讀書少吧。”

苻雲潯無奈搖頭：“算了。”目光落到照片中的父母，噙起嘴角，“我媽媽一直想要個女孩，盡管我是男生，但小時候她一直把我當女生打扮，以至於在六一兒童節的時候還被鄰班的男生表白，從那以後我媽媽才恢覆我男兒身。”

“是嗎？”李雲詫異，“你都不會感到困擾嗎？”

苻雲潯勾勾嘴角：“說實話，如果不是翻開相冊的話，這段記憶我都不記得了。這些都是後來我媽和我說的。”

李雲不管苻雲潯眼中閃過的悲傷，笑問：“唉……那個表白的男孩好可憐啊，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麽，有沒有找到心愛的對象？”

苻雲潯翻白眼：“不用想了，明確的告訴你，沒有。”

李雲不屑：“你怎麽知道？”遞給賀賀一個眼神，“是吧，賀賀？”

賀賀點頭。

苻雲潯鳳眼斜挑：“那個人是陳良方。”

“唉？”李雲傻眼，“不會吧。”

苻雲潯向賀賀使一個眼色，賀賀行禮：“收到。”果斷地捂住眼睛。

在李雲還沒有明白的時候，忽然打橫抱起李雲，嘴角含著一抹戲謔：“走，嘗嘗我熬的姜棗紅糖水。”

臥室的床頭櫃還放著他買回來的暖寶寶，他紅著臉：“李雲，你自己看著說明用吧，如果你不懂，我不介意幫你。”

李雲尷尬，拿起枕頭丟他：“苻雲潯，你真是知道的太多了。”

苻雲潯解釋：“上網搜的，還有……售貨員告訴我的。”

“好吧。”李雲無語，耳根發燙，“你出去一下，行嗎？”

“嗯。”他關好門，臉紅。

賀賀好奇：“叔叔你怎麽了？”

苻雲潯支支吾吾：“沒什麽……沒什麽……”

賀賀搖搖頭，安靜地走開。

李雲拿著暖寶寶發呆，她能想象到他站在超市區茫然尷尬的樣子，不禁微笑：“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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