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暖，房檐上的積雪融化之後滴落在地面的青石板，爐子還熱著桃花釀。柳拂衣不得不承認趙纓的釀酒技術確實好，雖然明知道酒裏被下了藥，問起還是讓人覺得酒香撲鼻。

柳拂衣小心的把酒去取下來，決定去文淵閣研究一下什麽酒會讓人需要以特定之人的鮮血供養。

“拂衣，你何時出發？”

“你中的毒還不知道是什麽，我怎麽可以一走了之。我這幾日先去文淵閣研究一下，如果找不到的話我會回去問問爺爺。”

柳拂衣一頭紮進文淵閣幾天都沒有出來，錢文前來送飯時看到柳拂衣滿眼血絲，臉色蒼白的翻著各種古籍，地上散落了一地古籍。

錢文叫了幾聲柳大人，柳拂衣也沒有聽見，雖然面容憔悴，柳拂衣卻還是規矩的坐著墊子上。錢文無法只能把吃食放在桌子上就退下了，趙纓最近幾日在處理前朝的一些事情，剛剛把高肇的勢力清理掉，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想自己中的□□是什麽。

禦史整理處理關於高肇的罪名整整列出來三大張，盤點高府抄家抄出來的東西，高府看起來高大貴氣，內裏更是大有乾坤。高肇越階用只有皇家才可以用的珠寶玉器已經是輕的，賣官鬻爵、私下攔截彈劾自己的奏章、水患災情也指示手下欺上瞞下、私吞賑災銀兩、活埋大量災民、偷制龍袍意圖謀反，一樁樁一件件都陳列好了擺放在朝堂之上，其中涉及大量在朝官員。

高肇親信全部滿門抄斬，株連九族，高肇念其有功賜毒酒一杯。高夫人因為永樂候府老永樂候出面自願捐出黃金千兩白銀萬兩給國庫，且高夫人與高肇和離才報下來。高夫人要即刻出京，除非皇命召回，終身不得回京，至於高啟文三日後午門斬首。

高肇一黨罪行昭告天下，所斬首之人近千人，每天菜市口的斬首臺上鮮血還沒有幹就已經又有人站上去。為此趙纓以鐵血手腕震懾朝臣，也希望可以正一下朝堂的不正之風。

兵部尚書助紂為虐、為虎作倀，理當滿門抄斬、株連九族。念其揭發高肇的罪行、戴罪立功，功過不能相抵，免其死刑，流放千裏終身不得回京。

蔣太師嫡子蔣明瑜戰功顯赫、守衛邊境、護我趙國長安，即日起升任護國將軍。望明瑜保我趙國百姓太平長樂無憂。

蔣太師庶子蔣明玨才德兼備、驚才絕艷，翩翩少年郎，捉拿高肇有功，升任九門提都，掌管京城防衛。望明玨護我趙國京城百姓安居樂享、共享太平。

趙纓正在與蔣太師等人商量朝中事宜，現今趙國朝堂剛剛建立一個全新的體系，有很多瑣事都需要趙纓親自過問。錢文卻忽然跑進內殿說皇後求見，趙纓有些奇怪，自打進了宮，這個皇後就從來沒有露面。這會來求見自己為了什麽？

趙纓安排蔣太師去側殿用膳，自己留下來宣皇後進來。

“臣女拜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皇後已經身為一宮之主，應當自稱臣妾，這皇後入宮應當受到過教養嬤嬤的教訓，還口稱臣女，趙纓也懶得糾正她。

“你求見朕有何事？”

“臣女自請離宮，願皇上成全。”

趙纓有些奇怪的看著下邊跪著的皇後，雖說自己不待見這個皇後，但是又皇後這個名頭在身上總歸是吃食待遇差不了。這個傾城居然願意自請離宮？

“你當真願意放棄這榮華富貴？”

“臣女父親自幼極為愛護臣女，臣女不喜琴棋書畫，便可以不學。臣女喜歡舞刀弄槍便親自教臣女家傳槍法，臣女自知擔不起母儀天下的名分，特來請辭，希望皇上可以放臣女離開。”

“你可知道身為朕的女人，只有兩條路可以出宮。一條是壽終正寢，光明正大的擡出去。這另外一條嘛，也簡單，就是宮妃犯了大罪，被賜死擡出去扔到亂葬崗之上。”

趙纓直接說出入宮的女人的出路是什麽，然後仔細的觀察皇後的表情，看皇後是真的想出宮還是故意引起自己註意的把戲。

齊傾城低著頭思考了一會，擡起頭直視趙纓的眼睛，擲地有聲的說自己依舊願意出宮。

“你當真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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