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爍玩了小半天之後終於折騰累了，趴在秦軒的大腿上睡起了午覺。

紀堯對秦先生先前講的“故事”半信半疑，戳著小朋友的臉蛋問道：“他真的是你自己養大的嗎？”

秦軒把秦爍抱到了床上，用紀堯的小花被子把他包成了一只蠶蛹：“難道我還能騙你嗎？”

“聽起來實在是太像編故事了。”

紀堯從背後抱住了秦先生，把臉貼在他結實的後背上，說話時帶著濃重的鼻音，頗有點委屈又可愛的感覺。

“我看你是中了扒一扒的毒吧，”秦軒笑道，“只想看渣男是不是？”

紀堯連忙否認道：“沒有！我還沒做好遇到渣男的心理準備！”

秦軒握住了他的手：“那你這輩子都不用做這個準備了。”

紀堯像河豚一樣鼓起了臉，過了一會兒才說道：“秦先生，你實在是太會撩人了。”

秦軒轉過身：“謝謝誇獎，不過我只撩你。”

原本吵吵鬧鬧又黏人的秦爍睡著了，紀堯以為自己終於可以背一會書——即將到來的供暖期時刻提醒著他距離考試的時間不遠了，每天想起這件事都覺得自己似乎又重新體驗了一次學生時代的噩夢。

沒想到他卻獲得了一只比秦爍還黏人的人形跟寵秦先生。

秦先生似乎被“傷心往事”卷入了過於感性的情感漩渦之中，視線內一秒看不到紀堯都不安心，在結束了兩個人“日常摟摟抱抱”的環節之後，跟在紀堯身後進了客廳，坐在一邊認真地看他背書，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熱烈，好像要把人身上都盯出來一個窟窿似的。

紀堯哪裏感受過這種待遇，饒是感冒期間感官不靈，也讓他難以忽略秦先生熱切的目光，連書本上的字都被瞧成了一只只會動的小螞蟻，在白紙上爬來爬去，就是爬不到他的腦子裏。

他在心裏哀嘆道：“完了，今天的學習任務又完不成了。”

十分鐘過得像一個小時一樣漫長，柔軟的沙發都好像長了尖刺，紮在紀堯的屁股上，讓他每一分鐘都在思考自己要怎麽逃走。

秦軒撿了個紀堯洗給他的蘋果，湊到嘴邊“哢擦”咬了一口，背靠著舒適的靠墊，倒是像看電影一樣愜意。

陽光在紀堯的臉上描了一圈柔和的輪廓，即使小青年這會兒還穿著老年人款式的睡衣，也掩蓋不了他高顏值的事實，看上去像是個電影裏截圖頭一樣賞心悅目。

秦軒內心十分滿意，哢嚓哢嚓咬著蘋果，仿佛雄性動物在炫耀著什麽一樣。

鐘表指針伴隨著咬蘋果的聲音，“哢噠”前進了一格，紀堯那大概算得上脆弱的內心終於在這被他的感官放大了無數倍的聲音中繃斷了弦。

他把手裏厚厚的一本書倒扣在秦先生的臉上，抱怨道：“秦先生，我要投訴你妨礙學習！”

秦軒把書拿開，一攤手：“我不是，我沒有，我委屈。”

手裏還拿著個啃過的蘋果核。

紀堯嘆了口氣：“你離我遠一點，我看不進去書了……”

秦軒放下蘋果核，勉為其難地挪了挪屁股，反而離紀堯更近了一些。

紀堯：“你是想要氣死我，好繼承我的花唄嗎？”

“怎麽會呢，”秦軒若無其事地掏出手機，點開了銀行應用，在紀堯的面前晃來晃去，“你花唄的額度有我的餘額多嗎？”

萬惡的資本主義，紀堯心想。

他推開秦先生的手：“有錢了不起嗎，今晚你睡沙發！”

秦軒立刻“假裝”聽話地坐遠了一點，同時把視線投向了手機：“我再也不打擾你了，我保證！”

紀堯從鼻子裏出氣：“哼。”

秦軒這次沒有故意捉弄人，他隨手翻了翻貼吧，把跟兩個人有關的扒一扒與各種吃瓜群眾的“我見流”分析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當事人均未出面解釋，這個以訛傳訛的扒一扒已經發酵成了板上釘釘的渣男始末，更有甚者已經開始要求人肉“渣男”信息了。

他不禁皺起了眉頭，單手撐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點開了與二沫的聊天框。

秦軒的指尖飛快地在鍵盤上掠過，末了點下了信息發送。

一斤菠蘿不要錢：“師父？”

二沫：“？？？”

二沫：“徒媳有什麽事嗎？”

一斤菠蘿不要錢：“那個貼子是你發的吧？”

二沫：“你在說什麽哦？”

一斤菠蘿不要錢：“知道我結婚的人，只有你在S市，雖然貼吧的賬號並不是你的，但這個不難猜吧？”

二沫：“好吧，是我。”

二沫：“你婚內出軌難道沒錯嗎？”

一斤菠蘿不要錢：“有些事情不想跟你多說，為什麽要偷拍我？”

二沫：“我就是想拍，你管得著嗎？”

一斤菠蘿不要錢：“你是不是喜歡他？”

二沫：“誰？”

一斤菠蘿不要錢：“你徒弟。”

二沫：“懶得跟你說……”

一斤菠蘿不要錢：“把貼子刪了，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不然我就把你以前的事都抖出來，讓他們看看到底誰對誰錯。”

二沫：“比如？”

一斤菠蘿不要錢：“比如你三了我，跟我以前的情緣玩暧昧，她跟我死情緣以後你又刪了她，還有拿著我的照片跟你的親友說是你男朋友，還需要我再說點別的嗎？”

二沫：“……”

二沫：“什麽啊，原來你都知道……”

一斤菠蘿不要錢：“不想跟你計較而已。”

二沫：“刪了貼子可以，但我還是會提醒我徒弟的。”

二沫：“你這個渣男。”

秦軒揉了揉太陽穴，把手機輕輕地翹起來，對著紀堯拍了張照片。聊天框裏“你還是放棄吧”還沒發出去，他把照片添加進去，在點發送之前突然猶豫了起來。

紀堯如果知道這件事，應該會生氣吧？

秦軒默不作聲地偷偷看了紀堯幾眼，對方正在專心地看著筆記，並沒有註意到他的小動作。

算了，他想道，放棄了編輯，直接退出了聊天軟件，把頭往後一靠，閉目養神起來。

鐘表的滴答聲中，他忽然想起了自己那AFK多年的師父說過的話：“游戲的玩家來來去去，最終都是要走的……情緣？依靠數據建立起來的感情，你會相信嗎？菠蘿，不要投入太多的感情，不然你要後悔的。”

“紀堯，我想你了。”

紀堯正在跟最繞口的一段理論奮鬥，冷不丁聽見這麽一句話，大腦的處理速度慢了一半，好半天才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擡起頭：“怎麽了？”

秦軒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想你了。”

紀堯看了看他手裏握著的手機，和一臉有點生無可戀的表情，猜測道：“你被老板扣了工資，所以需要我來安慰嗎？”

秦軒啞然失笑：“開什麽玩笑，我是那種在乎工資高低的人嗎？”

紀堯咬著嘴巴思考了一會兒，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好低下頭繼續看書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時興起開了個古風小短文的坑

估計是萬字左右完結的，每天寫完這個有時間就寫一點

專欄裏可以看到的，叫《春秋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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