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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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裏的手機震動了好幾下，傅桐予沒去理它。
應該是梁歐回了消息。
然而不管他回了什麽，現在都太遲了。
梁歐的母親沈默了，靠在搖椅上，隨著搖椅的慣性慢慢晃著。
傅桐予低著頭擦地板。
兩茶杯的水不少，傅桐予光靠紙巾沒法擦幹，幹脆用紙巾圍成了一堵墻，把茶水限制在墻內，但還是有少量水漬沿著地板之間的縫隙蔓延開了，他就再拿紙巾去堵。
不管這件事有多麽無聊，至少他找到了一個理由不去和梁歐的母親對視。
兒子都還沒對自己出櫃呢，男朋友忽然跑來家裏告訴自己你“兒子喜歡男人!對象是我!”
怎麽聽著怎麽像在示威。
傅桐予在心裏唉聲嘆氣，怎麽就不謹慎一點，就這麽把兩人的關系說出口了呢？
梁歐也是，就算本來約在明天見面，他難道打算今晚才挑明兩人關系嗎？他就沒考慮母親不接受他性取向的可能性嗎？
明明一直是個很靠得住的人……傅桐予難得對梁歐生出了一點怨念。
重點是……現在該怎麽辦啊？!
大約是沈默了太久，梁歐的母親微微嘆了一口氣:“你等我一下。”
說完起身去了房間。
“好的……”傅桐予不知道梁歐的母親要做什麽，心情忐忑地擡起頭，擦了擦手，正準備掏手機，梁歐的母親就折了回來，他只好把掏到一半的手機塞了回去。
只見梁歐母親拿了一塊幹凈的抹布，擦幹了地上的茶漬，一邊歉意道:“剛才是我失禮了，茶翻了怎麽能讓你這個客人擦呢？”
傅桐予連忙道:“哪裏哪裏，我……”
然而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梁歐母親微笑著擡起頭:“不過以後也不是外人了。”
“……”傅桐予心中詫異，剛剛發生了什麽？之前不是還被打擊得說不出話來，接受得這麽快的嗎？
“我……”
他的話再次被打斷，一對小巧而精致的布制掛件落在他眼前。掛件不過一顆黃豆大小，小碎花的拼布多種花色摻雜，別有韻味，絲毫不顯得俗氣。從形狀可以看出是一只小鳥和一條小魚。
“在我老家那邊第一次見面，長輩要給晚輩準備一份禮物，我也想不出送你們什麽好，隨手做了兩個掛件，你別嫌棄。”
雖然只是兩個很小的掛件，但從它們的精致程度足以看出其用心，傅桐予自然不會嫌棄這樣一份禮物。
其實就算梁歐的母親送他們兩塊石頭他也不會嫌棄的。
只是……她剛剛用十幾秒做了兩個精美的小掛件？
……
呵呵，騙誰呢!
傅桐予在心中嘆了一口氣，伸手去掛件:“謝謝伯母，我很喜……”
不料拎著掛件的手一收，讓傅桐予抓了個空。
傅桐予:“？”
“叫媽。”梁歐母親依舊笑吟吟地說到。
雖然她笑得溫柔又迷人，卻莫名有一股強大的氣場，讓傅桐予寒毛豎起。
這……這就改口叫媽了？!說實話，眼前的婦人實在長得太年輕，讓他喊媽還真喊不下口。
似乎是意識到這個發展有些突兀，梁歐母親從容解釋道:“老家習俗，不喊媽不能拿禮物。”
傅桐予:“……”
有被騙的前車之鑒，傅桐予十分懷疑這個習俗的真實性，但人家都提出這個要求了，他還能反駁不成？他硬著頭皮輕輕喊了句“媽”，得到了一對掛件以及一聲“乖”。
為什麽有一種被占了便宜的感覺……
一定是錯覺!
這時一陣歡快的鈴聲打破了微妙的氛圍，梁歐母親虛眼看了下手機屏幕，笑著關了靜音:“有人想打攪我們，可惜來遲了，咱們不理他。”
傅桐予不明所以，點了點頭。這時他兜裏手機又抖了幾下，他也沒好意思拿出來。
“桐予……”梁歐母親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麽，“我這麽喊，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傅桐予連忙道，只要別一口一句兒子的，怎麽喊他都不介意!
梁歐母親輕輕笑了笑:“桐予，你可能知道，我經常在國外，所以在梁歐小時候可能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義務，梁歐這個孩子……哎，”她嘆了口氣，“如果他做了什麽讓你不高興的事情的話……”
傅桐予還等著下文呢，忽然對面就沒聲了，他奇怪地擡頭看了一眼，就看見面前漂亮的女人正帶笑看著他。
他立刻領會:“戀人之間就是要互相包容理解的，我們不會隨便就質疑對方……”
“不，你可別慣著他。他這人看上去很懂事，其實倔得很。”她又嘆了口氣，然而傅桐予怎麽聽怎麽覺得這一聲嘆得有點浮誇，“我以前就是太慣著他了……”
“……”傅桐予心說您不僅太慣著梁歐，您還太懂得套路人了，但臉上還是低眉順眼地應了一聲“好的”，做足了兒媳……兒婿該有的乖巧樣子。
結果梁歐母親“噗嗤”一樂，微微掩嘴，眼睛笑得彎成一條縫，和梁歐有幾分神似。
“好了，不逗你了。”
合著姐姐您之前一直在逗我啊？!
傅桐予十分心累，他很想拉著梁歐母親的手說“伯母咱們別鬧了有話說話行不行？”但他此時只能扯著嘴角陪笑著假裝自己一點也不介意。
女人忽然收了笑，嚴肅了起來:“桐予，我確實有些話想跟你聊聊。”
不得不說好看的人就是有感染力，之前被捉弄了一番，傅桐予還是不長記性，心也跟著提了起來，緊張地看著梁歐的母親。
“因為我年輕時候的一些做法，我和他之間一直都有一些隔閡。說實話，我至今還不確定他是怎麽看我的。作為一個母親，我可能很失敗吧……”她自嘲地笑了笑，“不過他能夠找到一個願意共度一生的人，無論如何我都會全力支持。理論上婆婆是應該為難一下兒媳婦的，不過你們要面對的壓力已經足夠大了，我不會再給你任何其他壓力。”
傅桐予心裏吐槽剛剛您已經讓我很為難了，又因為她後面的話心裏一熱。
原來梁歐在跟母親提起自己的時候，說的是“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嗎……
他繃著臉也沒能壓抑住上揚的嘴角，只好掩著嘴輕輕咳了幾聲。
她頓了頓，又道:“本來這次回來就是想見你一面的。現在人見到了，我可以提早出發了，倒是給我省了不少事。”
“嗯？可是梁歐還沒回來……”那麽久沒見面了，難道母子兩人還不趁機好好聚一下嗎？
梁歐母親忽然調皮地眨了眨眼:“最近發生了一件小事，必須讓梁歐知道，但是我怕他不高興，不是很敢當面挑明……”她挑著一雙含水的杏眼看著傅桐予，神秘地壓低聲音，“桐予，你能不能幫我跟他轉達一下……”
——
傅桐予離開梁歐家的時候心情微妙，實在是有點搞不懂這對母子倆微妙的關系。
他看了看手上一對小掛飾，笑著搖了搖頭，把掛件塞進了兜裏，摸到了手機。
他忽然想起之前被自己忽視的那幾條消息，掏出了手機，發現收到了梁歐好幾十條消息，挑了挑眉。
傅桐予:你還沒跟你媽說我們的事？
梁歐:當然說了，她是說自己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這回事？
梁歐:我都特地提醒過她了她還玩你呢？
梁歐:你千萬別被她套路了，她估計就是在逗你呢，特別惡趣味。
梁歐:傅導？
梁歐:你看到回個話，我有點擔心。
梁歐:你要覺得應付不了找個借口走吧？我媽挺可怕的。
梁歐:真的，我沒嚇你，我初中的時候她把我班主任嚇得不敢叫家長。
梁歐:看到回我一句好不好？我真的有點沒底。
……
梁歐:她沒接我電話!你聽到她手機響了嗎？她要是故意不接你趕緊離開!
梁歐:傅導？
梁歐:別不理我啊[委屈]
梁歐:我媽是不是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啊？
梁歐:傅導，我錯了，我不該讓你單獨面對我媽的[委屈]
梁歐:不管我媽做了啥都不要遷怒她的兒子好不好，她兒子是無辜的[委屈]
梁歐:你方便接電話嗎？
梁歐:你怎麽也不接我電話？出了什麽事嗎？
梁歐:傅導？
梁歐:桐予~
梁歐:親愛的，別不理我
梁歐:小心肝？
梁歐:darling!honey!我發誓我警告過我媽不準做任何多餘的事情了!她很偶爾很偶爾很偶爾才會開別人玩笑!沒有惡意的！相信我好不好？
(梁歐撤回了一條消息)
梁歐:老公~[委屈]
梁歐:你再不理我我要哭了
梁歐:哎
梁歐:攝像喊我了，一個小時後我馬上回來。真的真的真的聽我解釋好嗎？不管發生了什麽你可以打我罵我別不理我好不好？
梁歐:一個小時，馬上!
傅桐予噗嗤一笑，沒想到梁歐還會有這麽焦急的時候。
正要給梁歐回電話解釋這邊的情況，看到了屏幕頂端防撤回軟件的提醒。他順手打開軟件，看到了梁歐撤回地那條消息——
梁歐:老婆大人![大哭]
傅桐予:“？？？”
很好，反正晾了這麽久了，再多晾他一會兒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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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梁歐回了消息。
然而不管他回了什麽，現在都太遲了。
梁歐的母親沈默了，靠在搖椅上，隨著搖椅的慣性慢慢晃著。
傅桐予低著頭擦地板。
兩茶杯的水不少，傅桐予光靠紙巾沒法擦幹，幹脆用紙巾圍成了一堵墻，把茶水限制在墻內，但還是有少量水漬沿著地板之間的縫隙蔓延開了，他就再拿紙巾去堵。
不管這件事有多麽無聊，至少他找到了一個理由不去和梁歐的母親對視。
兒子都還沒對自己出櫃呢，男朋友忽然跑來家裏告訴自己你“兒子喜歡男人!對象是我!”
怎麽聽著怎麽像在示威。
傅桐予在心裏唉聲嘆氣，怎麽就不謹慎一點，就這麽把兩人的關系說出口了呢？
梁歐也是，就算本來約在明天見面，他難道打算今晚才挑明兩人關系嗎？他就沒考慮母親不接受他性取向的可能性嗎？
明明一直是個很靠得住的人……傅桐予難得對梁歐生出了一點怨念。
重點是……現在該怎麽辦啊？!
大約是沈默了太久，梁歐的母親微微嘆了一口氣:“你等我一下。”
說完起身去了房間。
“好的……”傅桐予不知道梁歐的母親要做什麽，心情忐忑地擡起頭，擦了擦手，正準備掏手機，梁歐的母親就折了回來，他只好把掏到一半的手機塞了回去。
只見梁歐母親拿了一塊幹凈的抹布，擦幹了地上的茶漬，一邊歉意道:“剛才是我失禮了，茶翻了怎麽能讓你這個客人擦呢？”
傅桐予連忙道:“哪裏哪裏，我……”
然而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梁歐母親微笑著擡起頭:“不過以後也不是外人了。”
“……”傅桐予心中詫異，剛剛發生了什麽？之前不是還被打擊得說不出話來，接受得這麽快的嗎？
“我……”
他的話再次被打斷，一對小巧而精致的布制掛件落在他眼前。掛件不過一顆黃豆大小，小碎花的拼布多種花色摻雜，別有韻味，絲毫不顯得俗氣。從形狀可以看出是一只小鳥和一條小魚。
“在我老家那邊第一次見面，長輩要給晚輩準備一份禮物，我也想不出送你們什麽好，隨手做了兩個掛件，你別嫌棄。”
雖然只是兩個很小的掛件，但從它們的精致程度足以看出其用心，傅桐予自然不會嫌棄這樣一份禮物。
其實就算梁歐的母親送他們兩塊石頭他也不會嫌棄的。
只是……她剛剛用十幾秒做了兩個精美的小掛件？
……
呵呵，騙誰呢!
傅桐予在心中嘆了一口氣，伸手去掛件:“謝謝伯母，我很喜……”
不料拎著掛件的手一收，讓傅桐予抓了個空。
傅桐予:“？”
“叫媽。”梁歐母親依舊笑吟吟地說到。
雖然她笑得溫柔又迷人，卻莫名有一股強大的氣場，讓傅桐予寒毛豎起。
這……這就改口叫媽了？!說實話，眼前的婦人實在長得太年輕，讓他喊媽還真喊不下口。
似乎是意識到這個發展有些突兀，梁歐母親從容解釋道:“老家習俗，不喊媽不能拿禮物。”
傅桐予:“……”
有被騙的前車之鑒，傅桐予十分懷疑這個習俗的真實性，但人家都提出這個要求了，他還能反駁不成？他硬著頭皮輕輕喊了句“媽”，得到了一對掛件以及一聲“乖”。
為什麽有一種被占了便宜的感覺……
一定是錯覺!
這時一陣歡快的鈴聲打破了微妙的氛圍，梁歐母親虛眼看了下手機屏幕，笑著關了靜音:“有人想打攪我們，可惜來遲了，咱們不理他。”
傅桐予不明所以，點了點頭。這時他兜裏手機又抖了幾下，他也沒好意思拿出來。
“桐予……”梁歐母親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麽，“我這麽喊，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傅桐予連忙道，只要別一口一句兒子的，怎麽喊他都不介意!
梁歐母親輕輕笑了笑:“桐予，你可能知道，我經常在國外，所以在梁歐小時候可能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義務，梁歐這個孩子……哎，”她嘆了口氣，“如果他做了什麽讓你不高興的事情的話……”
傅桐予還等著下文呢，忽然對面就沒聲了，他奇怪地擡頭看了一眼，就看見面前漂亮的女人正帶笑看著他。
他立刻領會:“戀人之間就是要互相包容理解的，我們不會隨便就質疑對方……”
“不，你可別慣著他。他這人看上去很懂事，其實倔得很。”她又嘆了口氣，然而傅桐予怎麽聽怎麽覺得這一聲嘆得有點浮誇，“我以前就是太慣著他了……”
“……”傅桐予心說您不僅太慣著梁歐，您還太懂得套路人了，但臉上還是低眉順眼地應了一聲“好的”，做足了兒媳……兒婿該有的乖巧樣子。
結果梁歐母親“噗嗤”一樂，微微掩嘴，眼睛笑得彎成一條縫，和梁歐有幾分神似。
“好了，不逗你了。”
合著姐姐您之前一直在逗我啊？!
傅桐予十分心累，他很想拉著梁歐母親的手說“伯母咱們別鬧了有話說話行不行？”但他此時只能扯著嘴角陪笑著假裝自己一點也不介意。
女人忽然收了笑，嚴肅了起來:“桐予，我確實有些話想跟你聊聊。”
不得不說好看的人就是有感染力，之前被捉弄了一番，傅桐予還是不長記性，心也跟著提了起來，緊張地看著梁歐的母親。
“因為我年輕時候的一些做法，我和他之間一直都有一些隔閡。說實話，我至今還不確定他是怎麽看我的。作為一個母親，我可能很失敗吧……”她自嘲地笑了笑，“不過他能夠找到一個願意共度一生的人，無論如何我都會全力支持。理論上婆婆是應該為難一下兒媳婦的，不過你們要面對的壓力已經足夠大了，我不會再給你任何其他壓力。”
傅桐予心裏吐槽剛剛您已經讓我很為難了，又因為她後面的話心裏一熱。
原來梁歐在跟母親提起自己的時候，說的是“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嗎……
他繃著臉也沒能壓抑住上揚的嘴角，只好掩著嘴輕輕咳了幾聲。
她頓了頓，又道:“本來這次回來就是想見你一面的。現在人見到了，我可以提早出發了，倒是給我省了不少事。”
“嗯？可是梁歐還沒回來……”那麽久沒見面了，難道母子兩人還不趁機好好聚一下嗎？
梁歐母親忽然調皮地眨了眨眼:“最近發生了一件小事，必須讓梁歐知道，但是我怕他不高興，不是很敢當面挑明……”她挑著一雙含水的杏眼看著傅桐予，神秘地壓低聲音，“桐予，你能不能幫我跟他轉達一下……”
——
傅桐予離開梁歐家的時候心情微妙，實在是有點搞不懂這對母子倆微妙的關系。
他看了看手上一對小掛飾，笑著搖了搖頭，把掛件塞進了兜裏，摸到了手機。
他忽然想起之前被自己忽視的那幾條消息，掏出了手機，發現收到了梁歐好幾十條消息，挑了挑眉。
傅桐予:你還沒跟你媽說我們的事？
梁歐:當然說了，她是說自己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這回事？
梁歐:我都特地提醒過她了她還玩你呢？
梁歐:你千萬別被她套路了，她估計就是在逗你呢，特別惡趣味。
梁歐:傅導？
梁歐:你看到回個話，我有點擔心。
梁歐:你要覺得應付不了找個借口走吧？我媽挺可怕的。
梁歐:真的，我沒嚇你，我初中的時候她把我班主任嚇得不敢叫家長。
梁歐:看到回我一句好不好？我真的有點沒底。
……
梁歐:她沒接我電話!你聽到她手機響了嗎？她要是故意不接你趕緊離開!
梁歐:傅導？
梁歐:別不理我啊[委屈]
梁歐:我媽是不是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啊？
梁歐:傅導，我錯了，我不該讓你單獨面對我媽的[委屈]
梁歐:不管我媽做了啥都不要遷怒她的兒子好不好，她兒子是無辜的[委屈]
梁歐:你方便接電話嗎？
梁歐:你怎麽也不接我電話？出了什麽事嗎？
梁歐:傅導？
梁歐:桐予~
梁歐:親愛的，別不理我
梁歐:小心肝？
梁歐:darling!honey!我發誓我警告過我媽不準做任何多餘的事情了!她很偶爾很偶爾很偶爾才會開別人玩笑!沒有惡意的！相信我好不好？
(梁歐撤回了一條消息)
梁歐:老公~[委屈]
梁歐:你再不理我我要哭了
梁歐:哎
梁歐:攝像喊我了，一個小時後我馬上回來。真的真的真的聽我解釋好嗎？不管發生了什麽你可以打我罵我別不理我好不好？
梁歐:一個小時，馬上!
傅桐予噗嗤一笑，沒想到梁歐還會有這麽焦急的時候。
正要給梁歐回電話解釋這邊的情況，看到了屏幕頂端防撤回軟件的提醒。他順手打開軟件，看到了梁歐撤回地那條消息——
梁歐:老婆大人![大哭]
傅桐予:“？？？”
很好，反正晾了這麽久了，再多晾他一會兒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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