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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報恩的貓妖24 一只奇怪的白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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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老板身後的保鏢們目不斜視, 一排齊溜溜的氣勢十足。

一個人趁著肖晟將註意力全部放在陳得義身上時, 悄悄靠近肖晟, 想要趁機制服他。沒走兩步,莫名膝蓋一疼, 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撲倒在地, 發出巨大聲響, 瞬間吸引了所有人註意。

陳得義面上不露,心下警惕, 而對面那人似乎對陳得義他們擅自闖入自己的家毫不意外, 盤腿坐在地上, 卻好像高高在上的俯視著他們, 天生帶著一股子高人一等的感覺。

摔倒在地上的人尷尬的爬了起來, 默默退到隊伍的最後面, 收起了最開始的輕視。

十幾個人圍住肖晟, 肖晟卻不慌不忙,甚至姿勢都未曾更改過。

修煉的人和未修煉的人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他們已經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陳得義帶著人還沒到他家門口時, 就已經被肖晟發現。

肖晟按住躁動的白貓,擺弄著它脖子上存在感極強的黑色項圈。

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空氣中只剩下銀鏈晃動的聲音和白貓一聲低過一聲的吼聲。

陳得義眼中滿是心疼,白貓脖子上的鏈條一路連到肖晟手上,只要肖晟一動,白貓就會被迫跟著他動作。

他背在身後的手動了動,道:

“肖先生, 老肖總要是還活著,看到現在的肖氏應該會覺得很痛心吧。”

“你和我爸熟麽?”肖晟苦惱的皺皺眉頭,忽然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

“你是知道了小南苑的合同是我爸給你的吧。”

“那你確實得感謝我爸,我是不是該謝謝你為我爸操得這份心了?”

他聳聳肩膀:

“雖然我爸好像不知道你是哪號人,畢竟我爸也算個慈善家嘛,資助過的人多了去了。”

陳得義對肖晟的譏諷置若罔聞,一臉真摯,道:

“是啊,為了報答你們對我的恩情,我特意來這裏給你送個好消息。”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公文包,從裏頭拿出一份合同:

“當初你們把小南苑交到我手上,自然是相信我的能力,我也幸不辱命,把小南苑做成系列品牌。這不正巧,小南苑下面新出的一個子品牌,需要有個公司包裝宣傳一下。”

“雖然也不是什麽大case,不過也能暫時止一止肖氏的近火。”

肖晟就知道陳得義口中說得好事不是什麽好玩意兒,拿著當初他們施舍給陳得義的東西反過來施舍肖氏,他當即嗤笑出聲:

“你是不是真覺得區區一個肖氏倒了,我肖晟就拿你陳得義沒辦法了?”

“不過是靠人施舍得到了最沒用的東西,似乎你還挺沾沾自喜?”

這話聽起來中二得很,肖氏以前的風頭大得很,現在落得這般田地也讓很多人唏噓不已,這麽個龐然大物的倒臺在肖晟口中就好像是一張廢紙,可以隨手拿起再隨手拋棄……

黑衣大漢們心中鄙夷,不就是一個好命的富二代公子哥兒麽?那麽大的一個公司,沒過半年就把公司搞垮了,現在還這麽大言不慚,真不怕他死掉的老爸再氣活了?

這麽會說大話,怎麽不見肖氏倒臺的時候他出來說上個兩句話?

在場沒有人把肖晟說的話當做一回事,唯獨陳得義心裏不自覺的警惕起來。

難不成肖晟還有什麽底牌麽?

白貓如臨大敵的弓起背,對著肖晟發出威嚇的低吼,右爪用力的拍地,竟然也拍出不小的聲音。

黑衣大漢們驚奇的看著白貓,感嘆一聲不愧是有錢人的寵物,這麽小只貓,攻擊性估計比兩只大狼狗還厲害。

和白貓朝夕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陳得義哪裏不知道白貓這是讓他小心肖晟的意思,他收起手上的合同,仿佛剛剛劍拔弩張的氣氛從未發生:

“我跟肖總開玩笑呢,肖總火氣別這麽大。”

肖晟卻是懶得再和陳得義和稀泥下去了,他站起身子,打算一口氣解決掉這群人。

白貓反過頭來用牙齒死死咬住銀鏈,拽住肖晟不讓他往陳得義那裏走。

肖晟扯了扯一下,紋絲不動。白貓望著他的眼神兇戾且敵視,牙根滲出的血染紅了牙。

黑衣大漢們互相對視一眼,抓準機會悄悄靠近肖晟,猛地從他背後撲了過去,掐住他的虎口反手就要往他背後擰。

黑衣大漢用力一掰,沒有掰動,只感覺自己像是在掰什麽鋼筋鐵骨一樣。他們不信邪的咬著牙用足了吃奶的力氣,還是沒有掰動一分一毫。

五大三粗的一群漢子頭爆青筋面紅耳赤的掛在身形瘦弱的青年身上,青年面色如常毫不吃力,這畫面看起來有些過分滑稽的好笑,陳得義卻一點兒也笑不出來。

他趁著肖晟和保鏢們糾纏的時候,快速的翻找房間的角落,沒有找到能解開鎖鏈的鑰匙。

如果房間找不到的話,鑰匙就有很大的可能是放在肖晟身上。

陳得義牙關咬緊,在看到肖晟扯著銀鏈將白貓高高吊在空中時,不管不顧的捏緊拳頭沖了上去,一拳掄向肖晟的眼睛:

“王八蛋!放開它!”

肖晟一時不察,被陳得義打中一拳,憤怒的甩開黑衣大漢們,一腳一個把他們踹得口吐鮮血昏迷不醒。

他臉色陰沈,一只眼睛微微閉起,抑制不住的眼淚從那只眼睛中流出。

“你……”

肖晟話剛開口,白貓伺機而動,爆發出極大的力氣,猛地一拽銀鏈,把肖晟拽的一個踉蹌,它順勢蹬到他的胸口,生生扯掉掛在肖晟脖子上的項鏈。

項鏈落在陳得義身前,陳得義會意的拾起鑰匙,抓準機會撲上前來摁住肖晟,把鑰匙形狀的項鏈對準銀鏈上的孔。

吧嗒一下,銀鏈應聲落地。

銀鏈落地後,陳得義身上剛剛湧起的仿佛能打死牛的力氣瞬間退去,立刻被肖晟掀翻。

肖晟右手成爪,虛空一捏,倒在地上的陳得義被無形的力量拽起,雙手捂著喉嚨,發出痛苦的喘/息聲。

“妖……妖怪!”

黑衣大漢失聲驚懼道,下一秒倒飛出去,口吐鮮血昏迷不醒。

陳得義的肺仿佛被火灼燒一樣,每一次呼吸都艱難無比,眼裏卻沒有對未知的恐懼和害怕。

他直視著肖晟的眼睛,明明狼狽不堪,卻讓肖晟不自覺的退避開他的雙眼。

意識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從來看不起的小角色嚇到了,肖晟無名火旺盛,手下一用力,不再刻意折磨陳得義,只想著抹除這個人的存在。

眼見著陳得義快要窒息,白貓悄悄逼近肖晟,猛地一躍而起,閃爍著寒光的利爪直指肖晟的眼睛。

肖晟反應迅速的避開,白貓虛幻一招沒有成功,立刻轉變方向,一爪子撓向肖晟的喉嚨,殺意橫溢。

這一爪子讓肖晟措不及防,他不過是個剛剛獲得力量的普通人而已,毫無實戰經驗,即便是匆匆想要避開,結果還是讓白貓在喉嚨上撓出個不大不小的傷口。

鮮血爭先恐後的湧了出來,很快就浸濕了肖晟的衣服。

肖晟不得不捂住喉嚨,抽出體內大半的靈力堵住傷口的血液。

陳得義抄起地上的椅子對著肖晟的頭拍了過去,動作狠戾,毫不留情。

肖晟感受到腦後呼呼的風聲,立刻撲到地上,滾了幾圈,避開襲來的椅子。

椅子砸到地上碎裂開來,飛散的木屑劃傷了肖晟的臉。他看著手持斷木腿的陳得義,又看看站在陳得義身邊的白貓。

“貓妖,他陪了你多久,我又陪了你多久?你在我身邊的這段日子,我給你吃最好的食物,給你最舒適的住所,我也想過我們之後有多久可以相伴的日子。而今天,你是想要我死麽?”

白貓還沒做反應,陳得義冷笑著開口:

“它有名字,它是我的建國。”

這個名字被一本正經的說出來似乎有點好笑,白貓無機質的眼眸也柔和了下來。肖晟笑了出聲,哪怕之前的話是在刻意賣慘,沒有幾分真心,這一刻卻好像有了點真心實意的難過。

他閉上眼睛,不做反抗的姿態:

“你動手吧。”又充滿惡意的接著道,“你不殺我,我總有一天會來報覆你。你殺了我,你可要想好怎麽不被警察發現我的屍體。”

失去靈力供給的傷口重新流出鮮血,好好的房間弄得和兇案現場一樣。

陳得義走到肖晟面前,將尖銳的木腿對準肖晟,高舉的手頓在空中。

然而蕭沐心知肖晟的假設是不會成立的。

他自從碰了那本筆記開始,他就註定被這個世界法則所厭棄。

肖晟會一點一點失去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哪怕是生命。

他不管是以哪一種方式死去,也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提起,沒有人會提起他生前的一切,也沒有人會議論他的死亡。

遺忘就是這個世界法則對於違禁者的處罰。

作為肖晟死亡的推動者,陳得義將會如貓妖所願,一生順遂。

陳得義心裏的天平左右搖擺,最終掙紮著做出選擇,握著木腿的手不再輕晃。

與此同時,肖晟手底下悄悄運起靈力。

陳得義動手的一瞬間,肖晟睜開雙眼,不偏不倚的對著陳得義撞了上去,同歸於盡般甩出自己手上的靈力。

陳得義睜大的雙眼中倒印出肖晟報覆快意的笑容,根本來不及反應。

下一瞬間,肖晟的笑容凝固住了。

一只白貓橫在他們中間,替陳得義擋住了足以致命的一擊。

白貓踉踉蹌蹌的搖晃著身體,鼻腔流出鮮紅的血液。

陳得義手上的東西落地,指尖涼到麻痹,耳邊滿是嗡鳴聲,心臟跳動的聲音幾乎淹沒整個世界。

他跪在地上,碰了白貓一下,又觸電般的收回手。

白貓左側的身體有一個拳頭大的凹陷,斷裂的肋骨甚至穿過了皮膚,裸露在外。

一顆一顆的眼淚砸在地上,陳得義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拿起地上的木腿,走向肖晟。

木腿發出破空的聲音,狠狠的朝肖晟砸去。

彭的一聲。

肖晟額頭流下鮮血,血流進眼眶中,把眼前的一切都染成鮮血的顏色。

他看了看呼吸逐漸微弱的白貓,再看了看滿臉猙獰痛苦的陳得義,似有若無的嘲笑道:

“一起死麽……”

視線逐漸模糊,開始聽不清周圍的聲音。

陳得義扔下手裏的木腿,想要抱起蕭沐去醫院,卻被蕭沐攔住。

蕭沐將目光轉到肖晟身上,示意陳得義殺了他。陳得義流著淚看著他,不管不顧的要帶著他去醫院。

陳得義混亂得幾乎看不清眼前的東西,第一次有如此強烈的要徹底失去白貓的預感。

那個會把他從漆黑的小巷中領出來的白貓,那個會和他分吃一碗食物的白貓,那個會擋在他身前溫柔的沖他喵喵叫的白貓。

這一輩子,給他這麽多溫暖的白貓。

這輩子,再也找不到第二個的白貓。

陳得義現在的狀態根本不會聽蕭沐的話,蕭沐調動本源的力量,對陳得義低語。

陳得義恍惚間,似乎聽到有個聲音在心底響起。

殺了肖晟,為它報仇。

那個聲音越來越大,一點點占據了陳得義的所有思緒。

他面無表情的走到肖晟面前。

虛空中的白衣男人突然停了下來,閉上眼睛細細感受魔氣的流動。

一根細到幾乎讓人無法發覺的魔氣從遠方飄過來,那個方位……

是曾經去過的世界。

下一刻,白衣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塵埃落定,蕭沐正想要拋下這具已經廢棄的身體,空氣中突然傳出一股熟悉的讓人厭惡的氣息。

陳得義的身體一軟,無知無覺的倒在地上。

蕭沐的眼瞳拉成長長的一條豎線,一掃先前虛弱的模樣,冰冷的註視著一處。

一只手突兀的出現,接著是手臂,肩膀……

最後出現了一整個身穿白衣的男人。

他慢慢展開一個笑容,一雙眼睛貪婪的盯著蕭沐,聲音喜悅:

“蕭沐,好久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個世界,抑郁的畫家(或者抑郁歌手_(:з」∠)_?)——他畫(歌)中的孤獨。

順帶一提,這個最後出現的男人由於這樣那樣的原因,在很多世界裏瘋狂搞事,真實的把天捅出過一個窟窿,所以這就是這個世界法則瘋狂抵制異能力者的原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真實案例。

……

_(:з」∠)_不好意思,我知道我又消失了很久!這段時間生病了,連續一星期40度燒沒退下來過,差點以為自己要燒成傻子……現在好的差不多了,頭還是懵懵的,不能跟你們保證日更,只能保證能更盡量更吧,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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