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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報恩的貓妖16 一只奇怪的白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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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過了幾個月, 天氣也漸漸變暖, 人類脫去棉衣外套, 動物也褪去冬天厚厚的絨毛。

肖家管家撿去地上薄薄的一層貓毛,脫下老花鏡擦了擦, 看著蕭沐納悶的說道:

“怎麽感覺少爺的貓又小了一圈?”

褪完絨毛的白貓看起來整整小了幾圈, 一點兒都沒有當初大型貓的樣子, 反倒是像剛成年不久的小貓,體型纖細, 臉上的毛毛貼在又大又圓的眼睛旁, 平白添了幾分無辜可憐。

肖家管家收拾完房間, 往白貓的食盆裏瞅了兩眼, 食盆依舊滿滿當當, 沒怎麽被動過, 愁得又擦了擦老花鏡。

他家大少爺前幾個月抱回來這只貓後就可寶貝它了, 吃的喝的都是請人精心伺候,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檢查這只貓的食盆, 看它今天吃了多少東西。

少爺對自己的東西占有欲很強, 對這只貓尤其嚴重,連老爺碰了這只貓他都要生氣,久而久之,家裏的傭人們都把這只貓當成大爺供起來,看到它有點什麽狀況就心驚膽戰。

少爺這一趟出去了三天,每天都要和家裏的貓視頻。視頻上還沒看出來,今天少爺回家了發現貓瘦了這麽多, 肯定要……

蕭沐蜷縮著身子,靈敏的聽力聽到了樓下匆匆的腳步聲,沒過一分鐘,房間的門就被主人打開。

肖管家看到大少爺回來了,朝他鞠了個躬,就走出了房門,把門關上。

肖晟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蕭沐的身體,就過了三天的時間,白貓肉眼可見的又瘦了不少,初見時冷淡又具有攻擊性的氣息都被它瘦小的樣子沖淡到幾乎沒有。

桌上擺著滿滿當當的貓食也沒有動過。

白貓渾身都散發出一股子疲倦沒有精神的感覺,明知道他回來了,依舊蜷縮著身子。

平時的白貓雖然對他愛答不理的,但至少會有點反應,現在白貓的樣子讓肖晟心裏莫名的不爽。

“我回來了。”

肖晟對著蕭沐說道。

蕭沐自顧自蜷著身體,降低自己對貓妖身體能量的損耗。

肖晟從背包裏拿出一塊紅得妖異的翡翠,把這塊價值不菲的翡翠放在了蕭沐面前。白貓睜開眼睛,只看了一眼就不感興趣的把目光收了回去。

“這一塊也不行麽……”

肖晟拿回翡翠,攤開筆記對比筆記上記錄的有靈氣的靈石的模樣,喃喃自語:

“到底什麽是靈氣,什麽是靈石,為什麽我找了這麽多都找不到?”

他嘗試過筆記上記錄的人族修煉方法,可是無論他怎麽嘗試,都沒法感受到筆記上形容的那種猶如醍醐灌頂般通透全身的滋味。

關於這方面的研究陷入了僵局,唯一證明筆記真實性的白貓也一天天虛弱下去。筆記上說過,如果沒有靈氣的補給,就算是再有本事的妖,都會因為喪失靈氣而慢慢虛弱致死,連變成普通動物的機會都沒有。

肖晟隨手把翡翠往後一放,擡起蕭沐的頭。白貓的頭一只手就可以包住,脆弱得像是一個可以被他隨意支配的小生命。

“如果你死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就作廢。”

白貓似是精神了許多,眼睛裏恢覆了些許靈光。

肖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看了蕭沐好一會兒,垂眸沈思後露出和往常無異的笑容,帶著蕭沐出了門。

要去的地方有點兒遠,本來是不用這麽急著出門,時間上也來得及。但肖晟見到蕭沐時,就改變了主意,把它帶了出來。

坐上車時,肖晟閉上眼睛小憩,連坐了一天飛機,下了飛機後回到家沒兩分鐘就又上了車,當初試手創立小公司的時候他都沒這麽勤勞過。

他一邊休息,一邊在想著事情。

白貓趴在一旁,似乎是一點兒也不關心肖晟會把它帶到哪兒去的樣子,鮮少有動作。

車內安靜得很,司機都不由自主的放輕動作。

車內的安靜一直保持了很久,直到到達目的地時,司機低聲道:

“少爺,到了。”

肖晟點點頭,讓司機回去,自己帶著貓下車。

再往裏走一段距離,就是一個隱蔽的賭石場。這個賭石場知道的人不多,更多的人是知道了卻沒有途徑進來,門口守著的人不是什麽人都往裏放。

裏頭賭石占大多數,還有倒賣土腥貨兒的,從國外捯飭回來的等等沒過過明面的老貨兒。

也只有身份不一般的人才能收下這些東西,一般人就算是白送得了這些東西都燙手。

守門的人見到肖晟過來,對他行了個禮,就直接把人放了進來。

至於他懷裏抱著的貓,他們就當做沒看見,一並放了進來。

要說這些有錢人的癖好是一個比一個怪,上回他們還見到過牽著鱷魚進場的人。反正這些奇奇怪怪的寵物弄壞了什麽東西,公子哥兒們也賠得起。

肖晟要等的人還沒有到,他就先帶著蕭沐在賭石場裏頭逛了起來。

賭石場一邊放著散落的原石,另一邊是按照預估價格碼好石頭的賭石店,開出來成色好的玉石直接擺在門口。

這裏人不多,比起外頭魚龍混雜的賭石場看起來冷清很多,隨便走來一個客人,周身架勢就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肖晟帶著貓隨便挑了一家玉石店進去,剛進門就被人叫住。

“這不是肖大少麽?稀客啊!”

說話的人語氣不對味兒,嘲諷的意思一點兒都不帶遮掩,明擺著就是對肖晟看不過眼。

肖晟扯出假笑,對著店裏頭手上架了只鷹的青年道:

“這位是……”

錢雲恣臉一黑,剛想罵人,又給憋了回去。

只要是這個圈子的人,就沒有不知道的,他錢雲恣和肖晟不合,他倆同時在場的地方就沒有消停過。

錢雲恣上一次鬧得事情大了,被他爸狠命收拾了一頓後倒是安分了一段時間,解開禁足沒幾天又遇上了肖晟。

他不想被他爸捉去教育,也不想肖晟痛快,目光一轉:

“認識了這麽多年,我怎麽還不知道肖晟你這裏——”他指了指腦子,對著旁人嬉笑道,“有點問題啊。記性不好,得找個醫生去看看,要不要我把我家醫生電話留給你?”

一旁的店主只恨自己不是樁木頭人,閉嘴垂眼,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卷入他們之間的事情。

要是被肖少記恨上了,那可真是完蛋了。

肖晟臉上笑容不變,依舊是那副被錢雲恣極度厭惡的假惺惺姿態。

“這沒開口我還認不出來,一開口我倒是記起來了。這不是錢少麽?”

錢雲恣自認為今天勝了肖晟一籌,得意的笑容剛剛掛起來沒兩秒,就被肖晟的下一句話打了回去。

“這麽久見不著面,錢少黑了這麽多,該不會是去地裏練習怎麽張嘴施肥麽?”

“肖晟,你不要太過分!”

“哦?”

肖晟拉高語調,挑了挑眉頭,根本沒把跳腳的錢雲恣當做一回事。他旁若無人的進去挑起了玉石,今天把蕭沐帶來,就是想讓他自己找找看有沒有他需要的有靈氣的東西。

錢雲恣不是個沈得住氣的性子,被人一激就氣得要死,陰測測的目光放在蕭沐身上,“看不出來,肖少竟然喜歡這麽娘們的東西。”

肖晟手一頓,分出一絲註意力到後頭的錢雲恣身上。

蠢人無所謂,就擔心蠢人還要自作聰明。

錢雲恣看到肖晟把他當成空氣無視了他的話,還在那頭用翡翠逗貓玩,氣到頭發慌,臉色陰沈沈得嚇人。

他解開腳鐐,把臂上的鷹一拋,下了一串指示。

鷹得到指示,目標直指肖晟懷裏的白貓。

錢雲恣扯出一抹狠笑。

他是沒辦法動肖晟,但一只貓他還是動得了的。

室內空間狹小,鷹只上飛了一小段距離,就俯沖下來。而這速度已經極快,眨眼的功夫,那只鷹就伸出自己帶著彎鉤的利爪,撲向蕭沐。

錢雲恣就等著肖晟把貓松開,倉皇躲閃的狼狽樣子,甚至還拿出了手機,打算記錄下肖晟的樣子,以便以後拿出來樂呵。

危險關頭,利爪近在咫尺,誰都沒有料到肖晟竟沒有把貓松開,反而收緊了手。

只要這只鷹今天在他身上留下一點傷口,他錢雲恣就得削兩層肉還給他。

肖晟一只手抱緊蕭沐,另一只手揮開鷹,長袖立刻被鋒利的鷹爪劃開,變成破布條條掛在身上。

下一秒,他翻轉指間,一片薄薄的刀片被他握在手裏,狠狠的往鷹肚子剖去。

鷹慘叫一聲,鮮血湧出,從空中落下,被肖晟一腳踩在脖子上。

肖晟臉上沾著鷹血,微笑著看向錢雲恣,腳下用力,喀嚓一聲,鷹的慘叫戛然而止。

錢雲恣和肖晟鬥了這麽多年,還沒見過肖晟真正發狠的樣子,一時之間被震懾住了,看著肖晟心裏一陣陣發寒。

他似乎明白了為什麽他爸讓他不要再招惹肖晟。

肖晟拿著薄刀片,剁下鷹的雙爪,擦去臉上的血,把破了的外套扔在地上,走向錢雲恣。

錢雲恣沒忍住後退了一步。

肖晟噗嗤一聲笑了:

“緊張麽?”

他和往常無異的反應讓錢雲恣松了口氣,幹笑著準備離開,又被肖晟攔了下來。

“怎麽,想走啊?”

肖晟動作輕蔑的拍了拍呆立的錢雲恣的臉,把兩只鷹爪放進他胸前的口袋,一推他的背。

“那走吧。”

從頭到尾沒敢出過聲的店老板心裏感嘆一聲。

錢少估計完蛋了。

幹他們這一行的哪個不是人精,一眼就能看出哪個是真不好惹哪個是紙老虎。人沒把你當成事兒的時候,隨便你在面前蹦跶,隨手逗逗也可以當做調解心情,要是真記上了,十層皮都不夠人扒的。

當然,這些腹誹自己心裏想想也就夠了,客人之間的內部矛盾,只要不危及生命,賭石場的人是不敢插手的。

這場鬧劇很快就結束了,地上缺了爪子的鷹屍和衣服也被人收拾掉。

門外看了許久戲的人這時候走了進來,肖晟毫不意外的對著來人打了個招呼:

“周先生,您好。”

這個人也是他這一趟來要等的人,手裏有一塊特殊的石頭要轉讓出去。

據說這塊石頭不是翡翠也不是寶石,檢查不出是什麽物質,把它往太陽底下一照,就能看到裏頭霧一樣的東西在游動。

這麽罕見的玩意兒,肖晟猜測它有可能就是筆記上說的靈石,就帶著蕭沐一起過來看看,要是真是靈石,就買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鏟屎的就回來了,這個世界接近尾聲。整篇文也快完結了,卡文卡的腦殼疼,寫的很不順暢。

解釋下最近消失的原因,我老婆親人去世了,他難受我也很難受,當時他一邊哭一邊說要比我晚死,怕留我一個人孤單的時候,心情是真的不好受,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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