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翰回到辦公室時，只有校長一個人在，老師們都下班走了。文翰知道校長一定是在等他。校長讓他坐在自己的對面，然後拿出了那張報紙，推到他的面前問道：“文翰，你想不想去試一試？”看著校長意味深長的目光，文翰一字一句地說道：“姑父，我想去試一試。”

老校長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去。今天早上，我看到了報紙上的招聘啟事，我想等晚上下班時我再告訴你。下午，大家在備課時，張希發了一頓牢騷。我就把報紙給了他，我想震震他，有能力你就去考記者，沒本事你就老老實實地當你的民辦老師。結果，他還真被我給鎮住了。說說你的想法吧。”

文翰說道：“當我看到這張報紙的時候，說心裏話，姑父，我非常興奮。這對我來講應該算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沒有條件去讀大學，當上民辦教師以後，我又覺得轉正希望很渺茫。民辦教師的工資待遇又很低，我不可能當一輩子民辦教師。實際上，下午我看到這條信息時，我就已經決定了。別看當時我什麽都沒說，因為我覺得這件事的結果還無法預知，也不必過於張揚。除了大學專科學歷這一條我不具備，其他條件我都符合。另外，還有一年時間，我大學專科□□就發下來了。所以，我決定要去試一試。”

老校長點了點頭，但他又想了想才說道：“假如我現在就退下來，上面選擇讓你來當這個校長，你還去應聘嗎？”文翰毫不遲疑地說道：“如果沒有這個機會，我可能有所考慮，但既然這個機會來了，那我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否則，我可能真的會後悔。”校長讓文翰把報紙收好說道：“好吧，我支持你。好男兒志在四方。今天下午你媽來找木梓，說孩子感冒了，我就讓她提前回家了。回去之後和你父母、你媳婦好好商量一下。況且，你現在已經有了老婆孩子，還是要慎重一些為好。明天是報名最後一天，如果你決定了，明天就去報名。你的班我讓別人暫時給你帶一下，等你回來後，再說。”

校長先走了，文翰獨自坐在辦公室。他把報紙上的招聘啟事又重新看了一遍。此時，他的內心再次波濤洶湧。這個招聘信息對他來講，來得太及時了。為了能夠抓住每一次機會，文翰除了做好本職工作外，他不僅參加了省教育學院大專函授學習，同時還訂閱了《演講與口才》、《青年社交》、《讀者》等比較實用的書刊雜志，他甚至還給這些書刊雜志的編輯部投過稿。雖然都石沈大海，但他堅信，機會肯定屬於那些有準備的人。有時，他也會感到很迷茫。民辦教師同工不同酬讓他視同雞肋，他甚至想到了去養豬，結果招來妻子的調侃。今天下午，當他看見這條招聘信息的一剎那，他心中就像打開了一扇天窗，眼前立刻金光閃閃，通途一片。此時，文翰一掃往日的所有陰霾，他把報紙折好裝進口袋，信心百倍地走出了辦公室。

北方的天氣在11月份就已經進入了冬季，雖然沒有下太大的雪，但又幹又冷。靜姝就感冒了，哭鬧著要找媽媽。文母只好去學校把木梓找了回來。靜姝見到媽媽自然就不哭鬧了，文母給她吃了點小兒感冒藥，不一會兒她就睡著了。木梓做好了晚飯，已經是下午5點左右了。平時，木梓和文翰在這個時間早就下班回家了。可是今天，文翰仍然沒有到家。木梓把飯菜在桌上擺好之後，就回房間照看正在熟睡的女兒，文母在她的房間裏看起了電視。

大約5點半的時候，文母聽見兒子開門的聲音就關掉了電視，來到了廚房。她看見兒子問道：“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我都餓壞了。”文母邊說邊坐在桌前吃了起來。木梓和公公老文從房間出來，坐在桌邊開始吃飯。文翰脫了外衣，洗了手坐到桌前說道：“飯做好了就先吃吧，不用等我。如果今後我要是不在家，那你們還不吃飯了。”木梓看了看婆婆，心想，這話要是從我嘴裏說出來，說不定就會引起一場風波。可能是太餓了，文母只顧吃飯，文翰說什麽她並沒有聽清楚。不過文母還是擡頭問了一句：“你剛才說什麽？”木梓瞪了丈夫一眼，文翰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不中聽，連忙說：“沒什麽，我是說餓了您就先吃，不用等我。”文母說道：“那怎麽行？我就是再餓，也得等你回來吃飯。”文翰瞅了木梓一眼會心的地笑了，木梓沒再說什麽，低頭繼續吃飯。

吃完了飯，文翰來到母親的房間，他剛想叫木梓也過來，木梓已經開門進了屋。木梓坐在凳子上對文翰說道：“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文翰暗暗佩服起老婆敏銳的洞察力，僅憑他吃飯時說的一句話，木梓就已經猜到了他內心的秘密。文母馬上關掉了電視。已經躺下的老文也從炕上坐起來，大家都好奇地看著文翰。文翰從口袋裏拿出來了那份報紙，然後把那條招聘啟事念了一遍。

文母一聽立刻興奮起來並對文翰說道：“兒子，媽支持你去試一試。你如果真當上了記者，那對你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老文在一旁顯得很有城府。“文翰和木梓還沒有發表意見呢，你急著表什麽態呀？你以為記者就那麽好當啊？這八下還沒一撇呢，就高興成這樣!咱們低調一點行不？別有點事就先咋呼起來。”文母瞪了他一眼說道：“我先表態咋了？有什麽不對嗎？我第一時間表態說明我支持兒子。誰像你，這輩子辦事拖拖拉拉，磨磨唧唧，從來沒有個痛快勁。火上房都不著急，什麽事都得坐一會兒再去辦。別人給你起了個外號叫‘文老坐子’，你知不知道？我要不說你就瞇著得了。”

文母的一番話把全家人都逗樂了。木梓還是第一次聽說公公有這麽一個綽號。文翰笑著說道：“媽，你就不能給爸留點面子？”文母說道：“我給他留面子，他怎麽不給我留面子呢？我這是讓他以後也長點記性。”老文自己捅了馬蜂窩，也不好再去和老伴爭辯，就轉移話題說道：“你說的都對行吧，還是聽聽她們的意見吧。”

文翰看著木梓說道：“我讚同媽的意見，我想去試一試。”木梓從文翰的目光裏看到了一種久違的渴望和一份超強的自信。她知道，這是丈夫改變命運，實現夢想的一次不可多得的最佳時機，這種機會甚至是可遇不可求。她沒有理由不同意文翰去試一試。雖然她為文翰能有這樣一個天賜良機而感到特別欣慰，但是，一想到自己的丈夫一旦實現了願望，他就會滿懷信心地飛向廣闊的藍天自由翺翔。作為一個在家留守的妻子，一個還在農村當民辦老師的弱女子，她將來命運如何？木梓不可能無動於衷。其實這種想法，在文翰念完那條招聘啟事的時候，在木梓的心中就悄然產生了。

作為一個男人，文翰幾乎具備了男人的一切優點。他有文化，能力強，情商高，多才多藝。在全鄉舉行的春季體育運動大會上，撰寫開幕詞、頒獎詞，組織領舞秧歌隊，並獲得大會宣傳組特別組稿獎和通報嘉獎；他孝順父母，善解人意，理解妻子，作風正派；他上進心強，不甘於落後。木梓至今仍然清晰地記得，在結婚前，她和文翰在林蔭小路上傾心交談的情景。晴朗的夜空下，看著文翰沈思而深邃的目光，木梓在剎那間似乎產生了一種抓不住他的感覺，不過，那種感覺在當時出現的一瞬間就消失了。

今天，當她看到文翰意外得到重生般的驚喜而微微泛紅的面頰；想到他明天就要第一次離家，第一次真正地離開自己去重新開拓一片新天地的丈夫。先前那種抓不住的感覺又悄無聲息地突發而至。木梓突然覺得有一種特別覆雜的滋味湧上心頭。而這些裝在心裏的想法又不能對丈夫說。所以，木梓就在這種既欣慰又稍顯覆雜的心態下，以一種特定的微笑對文翰說道：“我也支持你去試一試，這個機會對你來說，可謂天賜良機。如果成功了，你就不用去養豬了。”

文母插話道：“養啥豬啊，咱們可不養那玩意兒。你爸養了一輩子的豬，也沒發家，倒是放了好幾年的豬。”文母說的是老在當隊長之前為生產隊放豬的事。這下，老文可不願意了，他對老伴說道：“你能不能說點人話，幹嘛總跟我過不去。”文母自知理虧，感覺有些尷尬。木梓笑著說道：“這是我和文翰平時說的閑話。他說以後要是沒有什麽事兒可做，就去做豆腐養豬。我說，你可沒有咱爸那本事。咱爸做豆腐的絕活一般人學不會。”聽了兒媳婦的話，老文不好意思地笑了,氣也就消了。文翰看著木梓滿意地點了點頭。

女兒靜姝突然醒了，哭了起來。木梓把女兒抱來了。小靜姝看見爸爸，伸出小手就讓文翰抱。文翰接過女兒,雙手擎著把女兒舉過頭頂轉了兩圈，才把她放下來,又親了幾口。女兒被文翰逗得咯咯直笑。看著女兒笑的通紅的小臉蛋，木梓說道：“我閨女的命就是好，你爸爸要是當上了記者，以後咱們就有條件上大學，讀博士了。”文母看著孫女的眼睛笑瞇瞇說道：“我都讓孫半仙給算了，他說，咱們靜姝是天生的富貴命，將來是使奴喚俾過一生。”

文翰心想：“老媽就愛鼓搗這些迷信的東西。”話雖如此，但他從來沒有反駁過母親。因為他知道，這對母親來說也是一種寄托。老文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他對文翰說道：“你跟你姑父說了嗎？他是什麽想法？”文翰答道：“他支持我去參加考試，這張報紙就是姑父給我的。”“既然這樣，我就不說什麽了，你的事你就自己決定吧，我也不太懂。”老文說完就躺在炕上休息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文翰開始準備明天報名需要帶的材料。他把全市中小學教師口頭作文大賽獲獎證書、三本省級優秀論文獲獎證書、省教育學院大專班函授學習入學通知等材料找出來病放進了包裏。

已經是晚上9點多了。文翰趁著木梓哄睡女兒的時候，把洗腳水盆放到了木梓的腳下。木梓一邊洗腳一邊說道：“你決定了？”文翰說道：“決定了。”“哦，對了，明天上班時你和姑父說一下，如果三天以後我還沒有回來，我帶的班級就讓姑父重新安排老師來帶吧。”木梓說道：“看來，你對自己很有把握。”文翰說道：“不敢說志在必得，但是考慮問題周到一點還是有好處的。”木梓從包裏拿出200元錢遞給文翰說道：“這是差旅費，夠不夠？”文翰說道：“太多了，100就行。”“窮家富路，多帶點，總比不夠強。”木梓說完就把200元錢裝進了文翰的上衣兜裏。

望海市政府賓館410室，接待這次報名的工作人員正在緊張地忙碌著。主持招聘考試的負責人宗華老師，50歲上下，標準的國字型臉，額頭豐盈，面部飽滿圓潤，兩道劍眉黝黑濃密，剛理過的頭發向後背著整齊黑亮；一副金絲邊眼鏡顯示出這位負責人特有的博學、莊重和高雅的文化修養，讓人看了不得不對這位風度翩翩的謙謙君子肅然起敬。宗華擡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經接近下午4點鐘了。他對工作人員說道：“今天就這樣吧，把所有報名人員的資料整理好，明天上午9點開始考試。”宗華站起身來披上大衣剛要走出房間，這時，文翰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原來文翰乘坐的客車在半路上拋了錨，一直到下午2點多鐘才修好。文翰看見面前這位老師，斷定他一定是這裏的負責人宗華。因為，在招聘啟事的落款處印有負責人宗華的名字。文翰平覆了一下子稍顯急躁的心情，然後非常禮貌地問道：“您是宗華老師嗎？請問，這裏是松江省社會科技著作編輯部招聘新聞采編人員報名地點嗎？”文翰的問話，讓宗華頓覺眼前一亮。因為這是報名工作開展以來，他所聽到的一句最有禮貌、最清晰完整的咨詢。他仔細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高挑而略顯清瘦的年輕人：衣服雖然有些陳舊，但整潔幹凈。五官雖然稱不上十分俊美，但棱角分明。清秀的面頰、高挺的鼻梁和一副近視眼鏡透露出一種與別人稍顯不同的風度氣場。

宗華對文翰立刻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脫下外衣重新坐回辦公桌前。然後他饒有興致地問道：“你叫什麽名字？是來參加報名考試的嗎？”文翰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因怕耽誤報名而出現的急躁情緒，他平靜地答道：“是的，宗老師。我叫文翰，是一名在職的民辦教師。我乘坐的客車在路上拋了錨。因為我的遲到而影響了您和這位工作人的休息，我感到非常抱歉。”宗華被眼前這個看似平凡但卻有著極高文化修養的年輕人再次感動了。文翰真誠而又恰到好處的致歉使這 個社會閱歷相當豐富的社會精英也不得不站起身來和文翰握手致意。

此時，宗華已經對文翰有了十分深刻的印像。他點了點頭：“說說你的條件吧。”文翰從背包裏拿出了來準備好的材料說道：“宗老師，這是我的獲獎證書。不過，有一點就是我的大專學歷還沒有畢業。這是我的入學證明，您看一下。如果您同意我參加考試，我就留下來；如果您認為我不符合報名條件，沒關系，我可以回去繼續上班。”宗華把文翰的報名資料仔細地看了一遍，然後以十分確切地語氣說道：“我特批你參加明天的招聘考試。”文翰激動地說道：“太感謝您了，宗老師，真的謝謝您。”宗華又一次站起身來，他輕輕地拍了拍文翰的肩旁親切地說道：“希望你明天考試取得好成績。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吧。”文翰和宗華握手致意後迅速退出了房間。宗華望著文翰走出辦公室的身影，對工作人員說了一句話：“這麽有能力的人，當民辦老師確實有點可惜了。”工作人員微笑地點了點頭。

招聘考試如期進行。因為這是在望海市舉行的首次關於新聞從業人員的招聘考試，所以在社會上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動。有近三百人參加了報名，其中不乏有政府工作人員、大學畢業生、教師、企業員工。上午，所有報名人員全部參加了筆試角逐。經過考評，有60人進入覆試，也就是下午的面試考核。文翰順利地進入面試環節，非常巧合的是，宗華成為文翰這次面試的主考官。

在面試開始的時候，文翰鎮靜地坐在考生中間，等待自己的面試演講。

有時候文翰自己也覺得很奇怪，在這種主要考察臨場應變能力，語言表達能力等主觀性很強的面試考核現場，文翰一旦走上考場，他不但沒有一點緊張拘束之感，反而覺得自己很享受這種氛圍帶來的那種十分刺激而激昂的感覺。當文翰與主考官宗華的眼神相對時，宗華微微地向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好好發揮。文翰也報以尊敬的眼神回應了宗華的友好暗示。

終於輪到文翰上場了，他邁著平穩矯健的步伐來到了各位主考官的面前。他首先向給位評委老師鞠了個躬，又轉身向參加覆試的考生點頭示意，然後選擇在各位主考老師前面的右側位站。這個站位既能使主考官全面考核他演講時的各種表現，又能與其他考生進行良好互動。選擇好站位後，文翰用自己特有的聲線開始了自我介紹：

尊敬的各位主考老師，在座的各位考生朋友們，大家下午好。

文翰沒想到自己一句簡單的開場白居然贏得了全場考生以及各位主考老師熱烈鼓掌。大家鼓掌的同時互相用眼神交流，並頻頻點頭。可能是文翰特有的嗓音以及十分平穩厚重的強大氣場感染了大家。文翰的面試情緒也被現場一致認可的熱情掌聲一下子調動起來了，面對各位主考老師十分欣賞的目光，他侃侃而談：

我叫文翰，是一位在職的鄉村民辦教師。不瞞大家說，我曾經參加過高考，但失敗了，而且失敗的那樣幹脆而無法挽救。因為我在高考的第一場語文考試中睡著了。

當文翰說完這句話時，現場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發出了笑聲。與此同時，剛才還是比較緊張和壓抑的現場氣氛頓時活躍起來了。看著大家急需下文的期盼眼神，文翰繼續說道：

準確地說，我不是睡著了，而是暈倒了。因為，我在高考的前三天，母親在醫院搶救了近15個小時後才暫時脫離了危險，我在病房守著處在昏迷中的母親兩天三夜。母親是突發疾病，我的兄妹們又無法從外地及時趕回。直到爸爸從老家籌集住院費回來，我的姐姐從外地趕到醫院，我才回學校拿到了準考證。但那時已經是高考的前一天下午了。三天三夜沒合眼，再加上長期營養不良，身體嚴重透支導致低血糖。在語文考試進行30分鐘的時候，我突然昏迷了。校醫把我搶救過來時，還剩下40分鐘考試就結束了。大家可想而知，我當時的心態。返回考場後，我只答了一半的試題就下課了。為搶救母親，我的高考失敗了，雖然留有遺憾，但我不後悔。因為母親的生命比我的高考更重要。因為家裏太窮，堅決不覆讀，成為我內心無怨無悔的最終選擇。我不能為了自己所謂的前程再讓父母繼續拆借，繼續苦難，繼續硬撐下去。我不想把自己的成功建立在父母不能承受之重的苦難之上。我覺得，一個人最大的修為首先要對自己的家人負責。如果做不到這一點，即使功成名就，那也是浮萍無根，凈水無源，最終將帶著對人生的內疚甚至是負罪之感遺憾謝幕。

所以，我堅信，人這輩子最大的福報就是子欲孝而雙親在，先家後己，這是一個人真正成功的基礎，否則就是成功了那也是留有遺憾的成功。

當文翰飽含深情地講述完這個令他一輩都子刻骨銘心的故事時，全場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大家真的沒有想到，在這個看似清瘦而又稍顯柔弱身材的民辦教師身上竟然蘊藏著這麽震撼人心的強大力量。

文翰繼續說道：我回鄉當上了民辦教師。雖然這不是我的最終選項，但是，解決了我既能暫時就業又能為家庭、為父母減輕經濟負擔，同時也使我不忘初心，在教師崗位上發揮我的專長。在近2年的教師生涯中，我撰寫並發表了三篇省級優秀論文，在全市中小學教師口頭作文大賽中獲一等獎。這些榮譽的取得雖然說明不了我有多麽高的寫作和演講水平，但足以證明我對寫作和演講的熱愛和癡迷。

新聞記者這個職業，我雖然沒有接觸過，但我熱愛這個職業不亞於我對寫作的熱愛程度。我認為二者是相通的。新聞記者是無冕之王，是正義與美好的化身，是真相與虛假的較量，是底線與原則的彰顯。所以，我愛這個職業。我希望自己能在這個與我悄然而遇的未知領域中去發現，去尋求，去證明我的人生價值所在。我更加真誠地希望自己能夠最終戴上新聞記者這個莊嚴的美麗光環，在邪惡、黑暗、貪婪、虛偽的謎失世界中煥發出正義的尊嚴，光明的震撼，廉潔的高尚和真實的偉大。謝謝各位評委老師，謝謝各位考生朋友。我的演講完了。

當文翰以一種行雲流水，或慷慨激昂，或情真意切，或義薄雲天的傲然風骨一氣呵成地完成他的演講時，現場所有評委老師、所有參加覆試的考生，都自發的不約而同地長時間地熱烈鼓掌。這掌聲代表著主考官們對文翰深厚的文學功底、精湛的語言表達和強大的人格魅力的高度認可；這掌聲代表著所有考生對文翰精彩而催人奮進的勵志演講由衷地佩服和感動。文翰最後以覆試第一名的成績正式成為新聞從業人員當中的一位新兵。

考試結束後，被錄取的15名人員參加了由宗華主持的為期三天的新聞業務培訓班學習。在培訓班開班儀式上，宗華向新學員簡單介紹了該編輯部開展新聞采訪業務的時代背景及發展前景。

他說，松江省社會科技著作編輯部作為省新聞主管部門管理下的正式書刊采編單位，為了開拓業務新領域，廣泛吸納社會各界的有識之士，共同譜寫我省改革開放和經濟建設不斷向前發展的新篇章，決定在望海市開展人才招聘活動。我們這次招聘活動取得了巨大成功，真正達到了吸納社會人才加盟的真正目的。所以，我要向今天正式成為新聞從業人員的各位人才精英表示熱烈歡迎和良好祝願。祝願大家在這個已經搭建起來的廣闊的新聞事業平臺上，發揮你們的聰明才智，挖掘你們的智慧潛能，去譜寫你們更加燦爛美好的未來。

宗華老師富有激情的極具煽動力的動員講話和之後進行的有關新聞采訪業務的學習培訓，讓這些生活在比較狹小的封閉的社會圈子裏，又懷著夢想，主動求變的被宗華冠以“人才精英”的準新聞記者們心潮澎拜。在他們內心得到極大滿足的同時，也使他們對自己的人生未來充滿了無限遐想。文翰也是一樣，通過這次應聘，使他有了更多的人生第一次經歷的感嘆。他第一次知道了外面的世界竟然如此精彩。他第一次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原來自以為很有能力的那種潛在的自負，在類似宗華老師這樣博學謙遜的‘大師’面前顯得多麽的渺小；他第一次知道了新聞記者所肩負的重大社會責任和擔當。他感到自己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了。

文翰懷著一種時不我待，求知若渴的學習心態出色地完成了培訓業務的所有課程。在和編輯部簽訂完人事聘任合同後，當他最終拿到那個證明自己是一位真正新聞工作者的淺綠色的新聞采訪證時，文翰的眼裏閃現出了激動的淚花。他為自己終於邁出了開拓人生美好事業的第一步而感到激動不已。他向宗華老師請了兩天假，帶著自己初次成功的亢奮心情，回家“報喜”。此時，他已經離家超過4天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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