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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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宜秋看著客廳中大大小小的紙箱, 把盛著衣服的行李箱拉去了臥室,她簡單隨性慣了,並沒有太多衣物, 書卻占了她的大半身家。

拉開衣櫃, 裏面掛著他的衣服, 衣服顏色按照深淺順序排列, 黑白灰居多,她用衣架掛長裙時故意掛在了他的衣服裏面弄得亂七八糟, 按照他的強迫癥估計會重新收拾一遍吧。

就這樣住在一起了?她看著他的襯衫裏夾著她的裙子心中莫名一動,高中他幫她補課時常常她的書裏會夾著他的幾張試卷,與他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了似乎自己的校服上也沾染了他身上清冽好聞的味道,如今他們竟然要結婚了,想想都有些不真實。

手機鈴聲把魂游天際的她拉了回來:“怎麽了?”

“做什麽呢?”

她趴在臥室的大床上望著從窗外射過來的陽光瞇了瞇眼睛:“一早薛叔幫我把東西搬過來了, 正在收拾。”

“真乖。”他在手機那邊輕笑,“等我回去收拾。”

她手指敲打著床單:“我把衣櫃都弄亂了。”

“我就是幫你收拾殘局的, 一會有什麽安排?”

“去看看蘇然,你忙完了嗎?”

沒有聽到回答,他似乎低聲和旁邊的人說話,等了一會他才道:“晚上一起出來吃飯, 我去接你。”

“好。”

掛斷電話之後她看著客廳中滿滿幾大箱子書把它們一一拉到了墻角, 薛姨拿著一大束白色薔薇走了進來:“太太,你要不要插瓶?”

西南角的白色薔薇開得正好,清麗雅致,宋宜秋去書房找了幾張報紙用緞帶包紮成一束:“正好我給朋友帶去。”

“太太不在家吃飯了?”

“薛姨, 你以後叫我秋秋就好。”

薛姨遲疑道:“這……”

宋宜秋抱著薔薇花拿著手提包便要出門:“回頭我和顏先生解釋, 桌子上的點心是朋友從蘇州帶回來的,你和薛叔記得吃, 我先走了。”

薛叔正在院子裏修剪花草,她把花放在車後座,薛姨看著汽車開走的方向道:“先生性格清冷,太太脾氣是真的好。”

“互補,挺好。”

蘇然聽到門鈴響沓著拖鞋去開門,宋宜秋抱著一束白色薔薇,提著榴蓮在她面前搖了搖:“蘇大美女,我帶了你最喜歡的吃的水果,最喜歡的花。”

蘇然個子高挑把她摟在懷裏撒嬌道:“寶貝,我可想死你了,一個人在家裏真是悶都悶死了。”

宋宜秋兩手都提著東西:“我去給你做水果沙拉和曲奇餅幹吃。”

“你還會做曲奇餅幹?”

“有什麽事情能難得到我宋宜秋,嗯?”

找了一個闊口花瓶盛滿清水把修剪好的白薔薇插在了裏面,蘇然托腮看著她忙活:“嫁給有錢人真好,我做夢都想有個帶院子的大房子。”

“我自己也買得起的好不好?”

蘇然往她身上一歪:“你包養我吧。”

宋宜秋挑眉:“請問你會洗衣做飯嗎?”

“不會。”她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可我會暖床。”

“友盡!”

蘇然理所當然道:“對!我是要做你情人的怎麽能和你做朋友?”

相對於艷麗的玫瑰,蘇然一直對薔薇情有獨鐘,以前就經常給她嘮叨,以後如果有個小院一定種滿院的薔薇,她捏了捏宋宜秋的臉頰:“有顏醫生給你暖床哪裏用得上我呢,瞧瞧都把這小臉蛋滋潤成桃花色了。”

她撥拉下去她的手道:“都是要當媽媽的人了,滿腦子總想些亂七八糟的。”

“怎麽我現在和你探討床事你還是這麽不好意思,這本就是人之常情好不好?顏安青那麽腹黑的人,你就等著解鎖家裏的各種地方吧。”

“我去做沙拉。”

宋宜秋提著草莓、蘋果、哈密瓜去了廚房,蘇然尾隨其後跟了過去,看著她熟練的削皮處理水果嘖嘖道:“大約顏安青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這輩子才能娶到你這樣的媳婦,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可以掙錢養家,簡直無所不能。”

“打開。”她遞給蘇然一瓶酸奶,“你再繼續誇下去,我真的要無地自容了。”

蘇然邊吃她正在切的水果邊問:“《劍閣》的游戲版權你授權衡文了嗎?”

“已經在洽談合作了。”

“前兩天我剛剛把廣播劇聽完,虐的我心肝疼,哭得我眼睛都腫了,配的簡直太好了,九茴就是我心中的蘇蘇,他一說話我整個人都是蘇的。”蘇然擰了擰酸奶瓶蓋沒有擰開又遞回給了宋宜秋,“以前高中時我怎麽就沒有發現郭箽這麽有魅力,話說你倆大學時不是合作過一部有聲小說。”

“從小到大郭箽一直拿我當各種應急備用,大學那會他剛進網配圈,沒什麽人氣,我只能幫他修改劇本客串女主角,我對配音沒什麽研究,因為沒有戲感當時被好多人吐糟。”

明明那麽禦姐範的一個人竟然擰不開一個瓶蓋,她嘆了一口氣拿出玻璃碗並幾個雞蛋,“打雞蛋總會吧?”

蘇然聽得興致勃勃接過雞蛋道:“什麽小說,我也找來聽聽。”

“挺冷門的一本小說,沒有拿到版權後來被下架了。”

她與郭箽相識太久,這麽多年無論其中一個人需要對方做什麽另外兩個絕對赴湯蹈火萬死不辭,排演話劇,組建詩社,拍攝微電影,涉足配音圈……直至如今她寫得小說大火,郭箽不僅把它做成了有聲廣播劇還準備做游戲開發,仔細算下來確實稱得上黃金搭檔。

“我在裏面跑了跑龍套,你聽出來哪個是我配的嗎?”

“七七是不是你?”

宋宜秋挑了挑眉,“聰明!”

蘇然興奮的大叫:“七七配了小說中最極端的兩個女性角色好不好?”

宋宜秋道:“大概自己寫得書對書中人物的感情特別能夠感同身受,我也想看看現在和著名cv男神九茴大大合作還會不會被吐槽,從哪裏跌倒就得從哪裏爬起來是不是?”

半途而廢這件事幾乎不會發生在宋宜秋身上,為了盡可能的不麻煩別人她屬於碰到不熟悉的領域會以超強的學習能力在最短時間內學會一項技能的人,而且持之以恒直至盡善盡美,蘇然道:“真是服了你的執拗。”

“來,嘗嘗我做得水果沙拉。”

蘇然用叉子叉了一個草莓問道:“你和顏安青是怎麽打算的?我聽郭箽說他要休假一段時間,你倆確實需要放下手中的事情好好談一談戀愛了。”

“後天我要去北京做新書簽售,未來一個月可能還會跑好幾個城市,身不由己啊!”

差不多快十點的時候她才開車回到了別墅,二樓靜悄悄的,樓道中只開著兩盞昏黃的壁燈,她推開書房的門順手打開了房間的燈,幾個紙箱中的書散落了一地,書桌上亦鋪了厚厚一層,顏安青坐在椅子上以手撐額似乎是睡著了。

“你怎麽不開燈?”

他聲音有些冷淡:“我一直打不通你的電話。”

“手機沒電了。”她隨手把花放在一旁,瞥到門口的小行李箱道,“這個不用整理了,後天我去北京正好帶著。”

顏安青緊緊攥著她的手腕,目光冰冷,俯身略有些粗魯的吻了上來,舌尖迫不及待的挑開她的唇瓣迫使她與他唇濡糾纏。

她步伐不穩往後倒退了幾步抵在了書桌上,含糊不清的話語皆被他強勢的親吻堵在了喉間,大手探入她的衣擺,冰涼的指觸碰到她的肌膚引起一陣戰栗。

他的吻從來都是溫柔細致帶著些許小心翼翼,她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控的模樣,簡直要把她揉入自己的骨髓方才作罷。

他一手拂落桌案上的書,把她抱到了書桌上,宋宜秋感受著他胸膛急劇的喘息臉頰緋紅的問道:“顏安青,你怎麽了?”

他含著她的耳垂聲音暗啞低沈:“對不起,我打不通你的電話,像三年前一樣,我以為你又走了。”

宋宜秋捧著他的臉平覆著紊亂的呼吸:“你喝酒了?”

顏安青情緒略有平覆,不停的向她道歉,他一個人坐在書房裏看著天色慢慢變暗,一遍又一遍打著她的電話聽著手機那邊機械的女音一遍遍說著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那種惶然無措的感覺在酒精的刺激下瘋狂的滋長,這段日子恍恍惚惚,總讓他感覺像一場臆想出來的美夢。

“顏安青,我是不是還記得三年前的今天我向你提出了分手?”宋宜秋摟住他,“你知道我有多舍不得嗎?從來沒有一個人像你對我這般好,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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