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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祁韶拽著他們一路向下跑去,但奇怪的是,這地下仿佛永遠都沒有盡頭似的,並且越跑越偏,逐漸的,連燈光都微弱了。

能量網張開到最大沒有感受到追兵的異能,祁韶拉著他們躲到一處陰暗面裏,這時她才敢停下狠狠地喘上幾口氣。李蕓蕓也不廢話,直接將治療異能輸入她的身體來緩解疲勞,但祁韶消耗的巨大能量卻無法彌補。她遲疑幾秒後,從空間袋裏拿出幾顆能晶遞給她,“快!”

祁韶立刻接過用能量網凈化後吸收掉,感覺體內的精神力終於維持在紅燈線上後,她才壓低聲音說道:“你們身上還有其他的能晶嗎?有的話都給我,快!”

青儀哉把吸收了絕大多數能量的能晶遞給了她,李蕓蕓也在與她對視後把整個空間袋都遞給了她。

祁韶不廢話立刻開始凈化。

李蕓蕓眼見著那些能晶在她的能力下逐步分解、融合、提純、重組,她終於明白了沈樟最後對她說的那些話。

“現在怎麽辦?我剛才想用感應器查一下這裏的地圖,但從換衣室往下這裏所有的地方都標註是未開發禁止進入。”青儀哉在李蕓蕓的治療下已經完全恢覆了,他嚴肅的表情昭示了此刻的情形實在是不容樂觀,他看著祁韶額上冒出的冷汗,終於還是沒有將最壞的那一句說出口。

祁韶一面提純著能晶,一面用能量網感受周圍。青儀哉這一番話倒是提醒了她,自從下到這一樓之後她什麽異常都沒有察覺到,不,不僅是異常,包括所有的能量都似乎在這裏漸弱了。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下樓的時候,最深處的出口,銹跡斑斑看似無人經過的通道——

等等!

所有的能量她都——

祁韶瞬間站立起來恢覆了備戰狀態,受她影響,李蕓蕓和青儀哉也在剎那間陷入了緊張。

感受不到……感受不到!

任何的能量她都感受不到了!

為什麽?!

“啊啦,終於發現了嗎?”

林毅的聲音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特有的玩世不恭,讓她的背脊發涼。

“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喲。”

話音剛落,地面竟然開始慢慢分裂,祁韶下意識地想要去抓住身後兩人的雙手,但是來不及了!就在她出手的瞬間,整個地面都碎裂了,地下居然是全部空的,看不到底的深淵!

“一路好走。”

不——!

068.分裂的自我

更新時間2015-1-16 22:02:25 字數:2276

不斷流淌的河水,非常溫暖的床鋪,每一天的清晨不想醒來。

有什麽在理著她的頭發,像是木折熟悉的觸感,又像是林囹的溫度。

——好困,別吵啦,讓我再睡一會啊,我保證訓練不會遲到的!

【吶,你在和誰說話?】

祁韶緩緩地睜開眼睛。

上方是看不到界限的星空,群星閃爍。周圍是一片漆黑,唯有身下有光。

這是……夢?

祁韶撐著地面坐了起來,手上卻幹燥的沒有一絲水汽。原先被以為是發著光的河床,但等到仔細觀察後才發現那僅僅是流動著的如水一般的能量河流,沒有實體,摸上去也毫無感覺,然而卻是那麽的溫暖,那麽的明亮,帶著某種不可名狀的吸引力。

不是夢,她墜落了下來。

突然碎裂的地板,林毅的那句“一路好走”,不是夢。

那這裏是哪裏?

深淵的最底部嗎?

祁韶站了起來活動了下身體。

身體沒有絲毫的不適,也沒有任何傷口,狀態完美的仿佛她真的是剛剛睡醒。但她明明記得在下落的時候,她就將自身周圍的能量網擴散至整個空間後自爆了,她都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但怎麽會毫發無傷?

腳下踩著的能量河流仍緩緩流動著。

對了,能量。

在不斷下墜的時候,空氣中的能量越發的充盈,它們源源不斷地湧入她體內,即使不用能量網也可以感受到。

難道是那些能量保護了她?

祁韶下意識地想再次張開能量網卻發現身體根本就釋放不出能量,更別談控制了。仿佛自己一下子回到了最初的時候,能量絕緣體,絕城E等,不是測靈師,沒有空間。

對了,空間。

祁韶想進入空間卻發現與空間的聯系也切斷了。她可以用精神力感受到空間的存在,卻無法進入其中。

幸好精神力還在,但都沒有能量了要精神力有什麽用?

這裏只有她一個人。

為什麽她會在這裏?

李蕓蕓呢?青儀哉呢?

祁韶像是被某種力量推著向前走,沿著腳下的能量河流不斷往前走著。

前面有什麽?

不知道。

為什麽要往前走?

不知道。

——你是誰?

推力消失了。

祁韶停在原地,大腦仿佛沒有思維,又或是有某種指令在維系著她的所有動作,她緩緩地跪了下來。

哢噠。

能量河流結冰了。

周圍的空氣也像是被凍結了一般停止了流動。

頭頂上那無邊際的星空似乎開始下降了。

好冷。

——為什麽我要跪著?

膝下的冰層開始逐漸加厚,銀白色的寒氣滲透上來。天空下降到了她的頭頂上,仿佛只手可摘星辰。

她擡起手,觸碰到了天空。

冰涼的,堅硬的,美麗的星星。

像極了能晶的觸感。

【你有罪。】

冰層開始融化了。融化掉的能量像水蒸氣一樣散發到空氣中讓空氣重新開始流動,天空重新上升了。

似乎有什麽在她的下方蠢蠢欲動,非常危險。

祁韶等待著水汽散去,然後凝神細看——那一張張面孔貼著一道看不到的屏障與她目目相對,他們的瞳孔是血色的,皮膚青白青白,獠牙外露,像是被冰凍著的又像是活著一般就那麽看著她。

這種生物……很眼熟。

這不就是和那次被林毅半道劫走的那個男人一樣的物種嗎?

這算什麽?

喪屍?

這個世界上為什麽還會有喪屍?它們不是全部都被消滅掉了嗎?為什麽?這裏是哪裏?

祁韶站起來,剛往前走了一步,身體卻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給推倒,整個人朝下倒去。

她與其中一個面孔僅貼著一個屏障,近的仿佛連呼吸聲都可以聽到。

呼吸聲?

它在呼吸?

開什麽玩笑……

祁韶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身體仿佛被灌了鉛,根本沈重的不受控制。

開什麽玩笑,它們不是死掉了嗎?!

更可怕的是,祁韶驚悚地發現那張與她貼的最近的面容竟然慢慢的、慢慢的,勾起了嘴角。

不——!

祁韶拼命地想往後退,但根本動彈不得。而它們相隔的那道屏障好像在逐漸變薄乃至消失。

不!不!不!

不要過來!

【這是你的罪孽。】

屏障破了。

越來越多的喪屍開始蘇醒,她卻動不了。除了意識是清醒的,整個身體她都不能控制。

喪屍朝她伸出了手。喪屍朝她湊近了嘴。

獠牙刺破皮膚,四肢被拉扯。

鮮血濺落到眼眶旁和著呼吸同被感知。

但是,沒有眼淚。

不會痛。

撕咬咀嚼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她卻像木偶一樣呆滯。

很快的,她只剩下一個頭了。

失去了身體與所有的她,依舊活著。

——為什麽我還活著?

【吶,你在和誰說話?】

——你是誰?

【你有罪。】

——為什麽我要跪著?

【這是你的罪孽。】

——為什麽?

【你有罪。】

——吶,你在和誰說話?

【為什麽你還活著?】

——你是誰?

“祁韶!快醒醒!!!”

【時間到了。】

“祁韶!”

——你是誰?

“來不及了,就要碎了!你用水系異能保護好自己!”

【我,不就是你嗎?】

哢噠。

什麽碎裂的聲音。

祁韶睜開了雙眼。

李蕓蕓撐著她,青儀哉則在她們不遠處的前方釋放著水系異能。

周圍是一片混沌,但腳下有光。

她朝下方看去,一個個喪屍面孔貼著腳下的那層屏障與她對峙。

熟悉的場景,真實到可怕。

“你終於醒了?!”李蕓蕓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感覺怎麽樣?”

祁韶晃蕩了一下後站穩了,她迷茫地看向李蕓蕓。

“先不和你廢話了,下面這個屏障就要撐不住了,下面這麽多喪屍——你能戰鬥嗎?”李蕓蕓本想給她治療,但祁韶的身體似乎發生了什麽變化,治療異能輸送不進去。眼見著屏障在繼續碎裂著,而祁韶似乎也沒有任何的不適,她急忙拉著她朝青儀哉那裏跑過去。

“下面這塊屏障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碎掉,下面的那些東西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出來,別分心!”

祁韶朝著李蕓蕓點了點頭,其實她的大腦很疼,身體有些不受控制。但眼見兩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她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哢噠。

密密麻麻的裂痕出現在屏障上,李蕓蕓抓著她的手收緊了。

【活在故事裏的人,他將永久安眠。

活在現實中的人,他們各自不幸。

命運終於開始寫下劇本的最後一頁,

死神帶著鮮花踏過埋骨之地。

眾神遺棄的咒語終於撥動了停止的齒輪,

直到絕望的最後一夜,

都請腐朽的活著。】

【我,就是你啊。】

069.霧非霧

更新時間2015-1-17 22:01:33 字數:2246

且不論李蕓蕓和青儀哉已經是盯著腳下的裂縫快要魔怔了,祁韶倒是顯得無比平靜。

她先是感受到自己對能量的控制權回來了,然後立刻張開了能量網。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自己體內的能量比起之前顯得更加精厚純密,能量網也更加穩定了。

李蕓蕓已經做好當裂痕一碎就把治療異能往三人身上甩的準備,青儀哉更是用一種保護者的姿態護著身後的兩位姑娘,但他凝重的神情卻顯露出了他的不自信。

就在此時,祁韶突然蹲下身去,將雙手覆在屏障上。

青儀哉還沒反應過來,李蕓蕓卻已經驚喜地叫出聲來:“停止了!”

原本已經開始要崩塌的屏障居然停止了裂動。而更加不可思議的是,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痕不僅沒有加劇,反而開始消解,屏障也逐漸恢覆成原來的樣子。

祁韶若有所思地站起來看了看手心,一擡頭就看見兩張癡漢臉盯著自己。

“你是怎麽做到的?這就是測靈師的能力嗎?太厲害了!”←癡漢臉1號青儀哉正用無比火辣的眼神閃閃發亮的瞅著她。

“早知道你可以讓它停下來我一開始就算是打也要把你打醒啊!”←癡漢臉2號李蕓蕓正無用無比懊悔的小眼神眨巴眨巴地看著她。

……畫風變得太快,祁韶表示有點吃不消。

“好了,不開玩笑了。”李蕓蕓見她一臉無奈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到底是怎麽做的?”

“只是把我體內的能量輸送進去了而已。”

李蕓蕓用鞋子點了點地,“這東西吸收能量?”

“也不是。”祁韶想了想還是比劃著蹲了下來,“我有一種感覺它們的生命好像在枯竭,於是我就把能量輸送進去,但它們運轉了一圈後又把能量釋放在了空氣中——你們難道沒發現這裏的能量特別足嗎?如果在這裏訓練的話大概可以事半功倍。”

青儀哉也用手掌貼著屏障感受了一會,但很快的他就搖頭道:“大概只有你能感受到,我的水系異能完全輸送不進去。”

聞聽此言,祁韶也沒什麽多餘的想法,她正不斷擴大能量網來探索現在的處境。

說也奇怪,這裏的一切與她方才夢境中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相似卻又不完全相同。而且這裏讓她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危險的氣息——就連屏障下那一張張猙獰的面容都好像是隔空投影出來的一樣,完全沒有喪屍應該有的氣息。

隔空投影……

喪屍的氣息。

祁韶忍不住拍了拍腦袋,做夢都做糊塗了,她又沒有真的見過這麽多喪屍,她怎麽知道喪屍應該有什麽氣息?還是不要大意的好。

祁韶放棄糾結屏障下的物體轉而研究起所處的地方來。按理說林毅那句話的意思就表明了在深淵之下肯定有什麽危險的東西將會置他們於死地,那些東西是林毅本來不打算用來對付他們,但因為她的自作聰明所以才不得不用的。

深淵之下會是這裏嗎?

“你們醒來的時候就在這裏了?你們有移動過嗎?”

此刻的李蕓蕓正在和青儀哉一起研究那層屏障,聽見祁韶這樣問,她不假思索地就回答道:“不是。我是最先醒過來的,本來這裏有好大的霧氣,我一直往前走然後遇到了昏迷的青儀哉。我用治療異能把他喚醒後,我們兩個人就繼續往前走。然後霧氣越來越淡,逐漸形成了一條通道似的道路,我們就順著霧氣走到終點就找到了正在昏迷的你。”

“當時的你不管是用治療異能還是水系異能都喚不醒,我和青儀也累了就坐了下來想休息一會。但是沒過多久霧氣全部散了,腳下踩著的這層屏障也越來越薄開始顯露出下面的東西,你一直喃喃自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很快的,屏障就開始出現裂縫,接著越來越多,然後你就突然醒了。”

祁韶聽完忍不住問道:“你們一路走來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

“比如?”

“比如有個聲音在說什麽‘罪孽’啊之類的。”

“沒有。”李蕓蕓此刻已經站了起來環視四周,“要說真的有什麽奇怪的,那就是這個地反本身。”

“我也覺得。”青儀哉一臉嚴肅的點頭,“我剛才和蕓蕓試驗了一下,發現我們兩個人的異能都不能被屏障所接納,而且在這裏我們不能吸收能晶中的能量。”

祁韶聽到最後表情立刻就變了,“那你們能自由釋放異能嗎?”

“這個倒是可以。”青儀哉見她臉上變幻莫測的神色,終於忍不住問道,“你想到了什麽?”

祁韶先是不做聲,她從空間裏拿出那顆還沒徹底提純的能晶開始凈化,等到成功後遞給了他,“你試試看這個可不可以。”

青儀哉接過後立刻開始吸收,幾秒後他欣喜若狂道,“可以!”

李蕓蕓也激動地圍了上去,她雖然沒有表現出對能量快要耗盡的焦慮,但心裏始終沒有底,如今又可以吸收能量了這比什麽都好!但她很快地又停了下來,她轉身對著祁韶問道:“我們的能晶都無法吸收,為什麽你的可以?”

是做了什麽還是說……

“我的能力就是提純能晶,簡單的說就是把能晶裏面的能量波動提高到百分之百,讓人吸收得更加精純。”祁韶對這個已經不打算隱藏了,反正知道的人已經夠多的了,如今再多一個她也不算什麽。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想起了何樓,心裏的無名火瞬間就燃起來了。

不等李蕓蕓說些什麽,她就做了個手勢讓他們快點吸收,“等你們吸收完了我們就準備走了。”

“走?”

“該不會你們想一直留在這裏吧?!”祁韶驚疑地看著青儀哉,面上是一副“你他喵在逗我”的表情。

青儀哉嘴角抽了抽,“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準備往哪裏走?我們連這裏是哪裏都不知道,更何況腳下的這層屏障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碎掉。”

“那你認為該怎麽辦?”

青儀哉意味深長地看著周圍淡淡的霧氣,“剛才蕓蕓漏掉了一點,那就是她找到我以後,我們找到你之前,這樣的霧氣大概起起滅滅了有三次左右。我推算了一下差不多是每隔六個小時一次。第一次的霧氣讓蕓蕓醒了過來,第二次找到了我,第三次找到了你。不妨讓我們來看看這次的霧氣會帶來些什麽?”

070.不可留

更新時間2015-1-18 20:07:47 字數:2226

霧氣漸濃,祁韶卻突然無聲地笑了起來。

李蕓蕓吸收完能量後將能晶拋給了青儀哉,“給你留一些,快吸收掉吧。”說罷她剛一擡頭就看見祁韶臉上掛著譏誚的笑容,順著她的視線,李蕓蕓低頭——

“該死!”

她咬唇咒罵了一聲剛想要移動卻被祁韶的一聲厲呵給鎮在了原地。

此刻的青儀哉也發現了異常,他看著屏障下那些緩緩蠕動的喪屍,有些挫敗地開口,“怎麽辦?”

霧氣沒能帶來轉機,反而讓危險迫在眉睫。

祁韶緩緩地蹲下身,在她的手覆蓋在屏障上的瞬間,喪屍一下子停止了動作。但下一秒,它們就像瘋了一樣朝著她的手掌處擁擠。它們相互嘶啞相互啃噬——祁韶慢慢地放出能量,它們卻又鎮定了下來。能量網透過屏障滲透到下面的喪屍群裏一步步擴大,等到了某種極限,祁韶才停止了下來。

三、二、一。

轟——

能量網爆炸了。

李蕓蕓只感覺到腳下的屏障顫抖了一下,而後本來密密麻麻瘋狂擁擠的喪屍全部都炸成了一團團血水和爛泥。她強壓下心裏的惡心,剛想說點什麽來轉移下情緒就對上了祁韶一雙沈如水的眼睛,她下意識的就低下了頭。

祁韶。

李蕓蕓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是在沈家會議上,沈樟從某位測靈師那裏得到了一塊百分之九十的提純能晶,拿出來說是要作為沈家的研究項目,震驚了所有沈氏的高層和得力下手。而祁韶,就是沈樟嘴裏那位潛力無限的測靈師。

在當時,幾乎所有的人都認定那個叫祁韶的姑娘一定是某位貴族的後代或者是被保護著藏起來的,因為沒有任何一方勢力會放任一個測靈師流落在外。但他們都錯了。

祁韶是絕城的人。

絕城E等,聯盟最為人不齒的垃圾,是聯盟基因的恥辱。

本應該終生都活在黑暗中的螻蟻們,卻先後開始推翻了假設。先是陳詞,然後是她。

陳詞是周家現任家主周閔的私生子,這點在聯盟的上層圈子裏早就不是秘密了。所以他被判定為E等後重新獲得水系異能,大家頂多說一句“基因不錯”或者歸咎於當年基因測試的機子出了故障。可祁韶不同。一旦她出來了,那麽聯盟的基因篩選就會被放到臺面上質疑。

所以不行。

即使她是測靈師也不行。

“蕓蕓!”青儀哉撞了撞她的胳膊,“你在發什麽呆啊!跟上啊!”

李蕓蕓這才回過神來。她定睛一看,果然祁韶已經走出了好遠。青儀哉見她還是站著不動,連忙拉著她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你在看什麽?”

祁韶將張開的能量網慢慢收回到周身,“霧越來越濃了。”

何止霧氣是越來越濃了,就連腳下踩著的屏障發出的光芒也越來越亮了。青儀哉拉著李蕓蕓與祁韶站在了一起,三人背靠背警戒著。

但霧氣來的快消散的也快,不過一會的功夫,霧氣就盡數散去了。此刻呈現在眾人眼前的卻是另一番景象了——

原本混沌的周圍黑的清亮,頭頂也變成看閃爍著無數的光點的夜空。腳下踩著的屏障已經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流動著的溫暖的河床,腳下甚至可以感受到鵝卵石一樣的觸感。

等等,觸感?

祁韶彎腰從河床裏撿起一枚細細查看後才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麽鵝卵石,而是實打實的能晶!

青儀哉見她盯著腳下不發一言,以為是哪裏出了問題,於是也趕緊蹲下查看。這一看不要緊,他只感覺整個人都要不好了,他幾乎是顫抖著叫喊出來,“能晶!”

整個河床裏都是,遍地都是!

祁韶沒有理會欣喜若狂的青儀哉,她遲疑著將手重新放入河床中,片刻後她更加沈默了。

這不是普通的河床,而是與那夢中一模一樣的能量河流,但河流底部卻多出了夢中沒有的能晶。

祁韶緩緩地吸收著能量,心裏卻多了幾分駭然:這裏的能晶竟比木折地下訓練場裏的能晶能量更為充足、也更為精純,幾乎就和她提純過的能晶不相上下了!

李蕓蕓看著不停往空間袋裏裝能晶的青儀哉和蹲下不知在想些什麽的祁韶,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祁韶,你在做什麽?”

祁韶正考慮著要不要把這裏的能晶都吸收進空間,身旁就多了一個人。她直接坐在了能晶上轉身看向李蕓蕓,“我想把這些能晶全都帶走。”

話音剛落,青儀哉就一臉“孺子可教也”地沖她比個了大拇指,但又很快就愁眉苦臉起來,“可是空間袋根本裝不下這麽多啊。”

“我可以裝得下,但是——”

祁韶故意慢條斯理地開口,果然青儀哉急吼吼地接口問道,“但是什麽?”

只見祁韶從腳下拿起一塊能晶,神色莫測地開口,“但是,誰能保證這裏面的能量是可以吸收的?誰又能保證,這些能晶一點問題都沒有?”

她被算計的有點怕了。

“而且你們不覺得這個地方太過奇怪了嗎?那場宴會的地點是在地下,換衣室也在地下。即使我們真的中了圈套,也確實被碎裂的土地帶到了更深的地下,按照林毅的性格,他會讓我們白白地回覆能量而且還給我們這麽多能晶來吸收?”祁韶冷笑,“他可不是傻子。更何況按照如今的情形來看,這裏恐怕不是林毅想讓我們來到的地方,我們也許誤打誤撞進到了另一處。”

“另一處?可是……”

“這就是我想說的。”

青儀哉還沒說完就被李蕓蕓打斷了。李蕓蕓一字一句地重覆道:“這就是我想說但還沒能說的。”

“誒——”祁韶拖著調子應和道。

“沈樟少爺在讓我來找你前,給了我一個空間轉移器。這是聯盟實驗室的最新研究成果,還沒有投入實驗中,所以風險半開,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李蕓蕓吐出一口氣緩緩地說道,“我在下落的時候用了它,所以隨機轉移了。”

“你還有這種轉移器嗎?”

“沒了。這是唯一的一個。”

祁韶挑眉,遂不再詢問。

而青儀哉再看向李蕓蕓的目光就深刻多了,但他也什麽都沒有問,只是站的更加靠近祁韶而遠離了她。

李蕓蕓腦海中回想著沈烙和她說過的話,不禁撫上手腕上的空間手鐲。

是啊,果然還是,不能留。

071.我做了一個夢

更新時間2015-1-19 21:30:20 字數:2393

“手鐲,挺好看的。”祁韶突然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話,李蕓蕓僵硬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將左手掩到身後。

“嗯,啊,禮服的配套款。”李蕓蕓笑著看向她的手腕卻發現除了感應器之外一無所有,而她整個身上除了一條項鏈外竟別無其他配飾,“少爺也真是的,明明對這個一點經驗也沒有,怎麽也不喊上我一起幫著挑一挑。”

“是我不喜歡,所以他也就不強求了。”祁韶抿嘴一笑,“我今年十五,不知道李姐姐多大?”

“女人的年齡可是秘密。”話雖這麽說,但李蕓蕓還是小聲地回答了她,“約摸比你大個一輪左右吧。”

祁韶點頭,伸出右手道:“李姐姐,我是祁韶,空間異能者、測靈師,請多關照!”

說完還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看到一旁的青儀哉忍不住笑著搖頭。

“李蕓蕓,三階中層治療系異能者。”她伸出手淺淺地握了一下,剛想收回卻被祁韶反扣住手腕。

“李姐姐,為什麽你參加宴會卻沒有帶感應器呢?”

李蕓蕓楞了一下,而後想到左手上的那串空間手鏈,她遲鈍了一下才開口,“嗯,因為穿禮服就想配點好看點的首飾所以換下來了。”

“誒——”祁韶忽然松手,“不過真的挺好看,你看嘛,像沈樟送我的這個感應器雖然也很精巧,但總覺得哪裏有些違和,和我身上這條裙子一點都不配。”

青儀哉湊過頭去看了一眼,“嗯,好像是不大配。”他又轉頭看了眼李蕓蕓,忽然猛的回頭給了祁韶一個眼神,祁韶含笑接下。青儀哉這才玩味地又開口道:“不過李小姐手上的鐲子倒是和你的禮服很配,你們兩個果然很有緣分啊。”

李蕓蕓背在身後的左手不自覺地握緊了,但青儀哉像是開玩笑般地把她的手拽了出來,“祁韶,你看你李姐姐好像怕你把她的鐲子搶掉似的不給人看呢。我看看啊——嗯,玉的,很通透呢。不過這麽好的鐲子只是個擺設品也太可惜了。”

“是啊,我在想如果它是一個空間手鐲就更好了。”祁韶笑吟吟地走到她身邊,“畢竟空間袋還是比較麻煩的,但如果是手鐲的話,你看——”她撥弄了一下鐲子,“既美觀,又方便。”

李蕓蕓一張姣好的臉上已經掛不住笑容了,她往後退了幾步,“我覺得我們還是去找一找出路吧?我怕過一會又會出現什麽問題。”

祁韶立刻附和道,“嗯,那我往前走。”

“那我在後面給你們做支柱!”李蕓蕓急忙回答,但她馬上意識到了自己似乎太過急切了,於是馬上補救道,“前面有什麽危險都不確定,但我會在後面時刻留意註意你們的身體狀況的。”

青儀哉倒是沒什麽太大的反應,他只是癟嘴,“話說祁韶,這些能晶你如果能帶走的話就帶走唄,就算有什麽問題以後再說也不遲。萬一等會消失了但又出現需要戰鬥的情況,我們的能量又要不夠用了。”

話音剛落,腳下流淌不息的能晶河突然幹涸了。而腳底的能晶也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呵呵。←祁韶和李蕓蕓都沈默地看了他一眼。

青儀哉想,如果她們的眼神能夠實體化,也許他的腦袋上現在就貼著三個大字:烏、鴉、嘴。

“現在你準備怎麽辦?”

祁韶看著逐漸下降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在昏迷的時候做了一個夢。”

現在是講這個的時候嗎?青儀哉默默地翻白眼吐槽,但他忽然驚恐地指著天空,“掉、掉下來了!”

“這個夢非常奇怪,我在其中不能使用任何能量。冥冥之中像是有誰在與我對話,但卻始終聽不真切。我的一切舉動都身不由己似的,某種力量在控制著我。”

在天空降落在頭頂上方的時候,祁韶對著一臉見鬼表情的青儀哉和臉色慘白的李蕓蕓微微一笑,而後伸手摘下了天空上的“星辰”——能晶。

“在夢裏的最後,我被喪屍吃掉了。呵,就是剛才腳下的那些東西。”祁韶嗤笑,而後手臂一落,天空的萬千星辰都隕落。

“自從醒來我一直在想,那個夢境與其說是預警,不如說是選擇。也許我們在的這個空間根本就不是真實的空間,我們被某種假象給蒙蔽了——或者說,我們被某個人用某種假象給蒙蔽了。”

青儀哉聽完後神色一凜,他下意識地就朝李蕓蕓看去。

“嗯,那麽說到這裏,我有幾個問題。”祁韶索性盤腿坐了下來一面撐著下巴一面張開能量網,“一,李姐姐是最初醒過來的,然後叫醒了青儀,然後遇到了我。那也就是說在青儀清醒之前李姐姐做的任何事情,我們誰都不知道。這也就包括了所謂的空間轉移器之類的種種,由李姐姐一人獨斷的事情。”

李蕓蕓不悅地皺眉,“你這是在懷疑我?”

“別急。”祁韶示意她冷靜,“第二個問題,林毅當日帶人來圍剿我們,而你當時是在林毅的隊伍裏的。如果我沒記錯李姐姐你是沈家的人吧?沈林兩家向來是水火不容的,不知道李姐姐是用了什麽本事才‘混到’林家的隊伍裏?”

“林家的隊伍?”李蕓蕓冷笑著反問,“來圍剿你的人何其多,林毅不過是個領頭的,你怎麽知道那隊伍裏所有的人都是他的?”

“是了,這就是第三個問題:即使我是絕城的人,即使是沈樟冒了巨大的風險把我弄了出去,他好歹是沈家的太子爺,怎麽就會有這麽多人站在林毅那邊公然來打太子爺的臉面呢?那如果不是為了抓到我,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跟著林毅?如果只是為了抓我,林毅怎麽敢對我痛下殺手?”

李蕓蕓的額上沁出薄汗,她咬唇道:“這些我都不清楚。我上去了正巧遇到你被摘下面具,林毅對少爺發難,情急之下少爺囑咐我一定要下來找到你帶你走。”

“嗯,第四個問題。”祁韶笑吟吟地晃了晃手指,“樓上已經封鎖了,為什麽你能來去自如?”

李蕓蕓瞬間啞然。而青儀哉也是恍然大悟,“所以……”

“所以——”祁韶眨了眨眼睛,“你的手鐲真的是很好看啊。”

李蕓蕓死死地護住手鐲,但祁韶毫不在意。

“好了,最後一個問題。”祁韶站起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緩緩地舉起手將能量網收緊。李蕓蕓立刻感覺到自身的能量使不出來了,而且仿佛有某種力量在控制著她,她驚恐地看向祁韶。

“你左手的鐲子,是沈樟給你的還是別人給你的?”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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