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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游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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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下午兩點半。

雪已經停止。

慕驕陽對了對時間說:“上午十點左右才停的雪, ”然後指著那排稍顯淩亂的足跡, 向海角問道:“這是發現人的足跡嗎?”

海角回答:“是的。這邊山林不見極光, 所以沒有任何一家極光酒店建在此處。但這裏臨湖,雪景也很漂亮, 會吸引畫家或風景攝影師到來。發現這裏的是一位攝影師, 所以他之前有拍照, 從照片看, 沒有任何腳印。”

景藍分析道:“兇手是在下雪時將屍體移出來。但雪地難行, 為了更為快捷,我猜他用雪地摩托運屍體。將屍體包裹好, 綁在雪橇上由雪地摩托運載過來。可以問問附近居民或戶外極光愛好者, 有沒有發現行跡可疑的雪地摩托。他不會用麋鹿拉雪橇,動物對屍體或血腥味敏感。他不會冒這個險。”

風吹過,溫暖又耀眼的陽光落在飄蕩的白裙子上, 隨著白裙子一起飄蕩的還有一雙蒼白的腳。

視線再往上,是一具猶如扯線娃娃一樣的屍體。死者年輕貌美,穿著一襲白裙, 看起來聖潔無比。但她像玩偶那樣被吊在樹上, 搖搖擺擺的, 十足的諷刺。和她一同被吊起的還有代表律師的袍和假發,還有不再平衡的天秤,統統掛在樹上。

“很諷刺。”肖甜心說:“這個女人應該是名律師,靠一張嘴和舌頭,巧如舌簧, 黑的可以說成白,白的可以歪曲成黑。我推理,她應該被剝奪了舌頭。”

海角和一眾警察哪還不會意,馬上把屍體放了下來,讓法醫檢查。

法醫和鑒識科人員早到了,他們遲遲不動手,是為了讓三位犯罪心理學家第一時間看到現場,從現場環境和屍體身上尋找靈感。

法醫證實了肖甜心的推測,死者的確被割掉了舌頭。海角給局裏的技術人員打電話,馬上排查本國所有報了失蹤的律師,看看到底能不能找出死者身份。

鑒識科員說,“3號死者身上戴有十字架項鏈。是銀質的,雕工優美。”

慕驕陽抿了抿唇道:“第1,第2號女死者身上不見有十字架。”

鑒識科員回答:“1號沒有。但2號有,只不過卡在衣服裏,我們發現後打了報告,但報告還沒有交給你手上。”

慕驕陽沈吟片刻:“1號的皮囊是在冰河裏飄浮,可能被冰下水流沖走了。畢竟那是第一起擺放屍體的現場,兇手第一次做,可能還不夠完美。所以每一起都在改進。這個十字架,代表的是什麽?”

十字架,本身就是一個標簽。變態連環殺手的標簽。

見大家都不作聲,慕驕陽又說:“我覺得,在下雪時擺放屍體,不僅僅是出於掩埋痕跡的目的,當然這個是很重要的原因不然在雪地裏行走絕對會留下腳印,車印。但大雪落下,本身有清洗,沖刷的意思,清洗沖刷死者的罪惡。”

“清洗沖刷死者的罪惡。”肖甜心和他同時說了出來。慕驕陽溫柔一笑,揉了一把她的發,把她的發都揉亂了。

在回程路上,慕驕陽對海角說:“回去後通知天文臺,未來十天內,哪天會下雪都給標出日期。加大巡山力度,如果我們能在他擺弄移屍現場時抓到他,將會省很多力氣。他的標簽之一,就是在下雪時行動。”

***

警局辦公室裏,慕驕陽三人開始了側寫。

“他的儀式感,使得他的表演更戲劇化。嫉惡如仇的表面下是在“展現”。也是在挑戰警方。這一類連環兇手,極度渴望表現自己,警署要和媒體提前打好交道做前攝工作,不要給他起任何名稱,否則他會更興奮,可能開始獵殺新的獵物。因為目前來看,他拋出來的屍體都是過去殺害的。一旦他興奮,就會改變模式了。”慕驕陽說。

溪警官相對年輕,經驗不足,於是問道:“那是不是說,暫時他都不會繼續大開殺戒?”

景藍接了溪的問題,分析下去:“殺人本身就需要大量時間,現在是極光季,人口相對密集,不是他下手的好時機。”

“但他是一個優勢的獵人,能夠在人群裏展開誘騙,這和他談吐風趣幽默,長相清秀、幹凈,看起來無害有關;所以,如果是他一早就看中的獵物,我想他還是能將人誘騙至他的私人地方的。鑒於這個畫像,範圍可以進一步縮小,應該是一家不錯的小別墅,否則受害者會察覺到危險不願前往。就在極光森林裏,離小別墅區可能會有些遠,但也不會太偏僻,隔音設施好。”肖甜心說道。

溪非常受教地點了點頭,另一名警察將三人的側寫一一記錄在案。而海角和技術員在看擁有本地物業的外國人,大家都十分忙碌。

慕驕陽又加了一條:“所有愛出風頭、有表演欲的連環殺手都有回到犯罪現場的習慣,可以在這三起案件的發現地暗中巡邏。”

海角突然叫了一聲:“這個風光攝影師尼爾在極光村擁有獨棟別墅,在別墅區的最邊上,和小區的各棟別墅都隔得最遠,靠在雪山腳下。他是一個富二代,家族十分有錢。”

“第一個發現案犯現場的人也是他。”慕驕陽和肖甜心同時說,倆人視線交匯都笑了。

慕驕陽對坐於電腦前工作的技術員說:“再幫查一查天幕酒店建築設計師大衛的個人資料,他是一個外國人。如果有困難,可打我在美國bau的朋友本的電話,他能幫忙。”然後將本的電話報了出來。

申請搜查令需要時間,慕驕陽意識是尼爾和大衛都不能放過。

還是肖甜心細心,問海角:“隊長,申請搜查令有難度嗎?畢竟涉及外國人。”

海角揉了揉頭發很肯定地說:“不難。我們這裏整整一百年都沒有兇殺案。為了保證大眾安全,還有保持這裏的秩序,誰都沒有特權,該搜還是得搜。這起系列案,實在太惡劣了。”

***

中途,肖甜心去了趟洗手間,這個時候,景藍趁機將照片拿了出來。

慕驕陽和眾警察一看,是第一起案件的女死者照片。她赤身裸-體躺在手術臺上,身體每一寸肌膚細膩潔白,十分完美的皮囊。

“應該是兇手要剝皮前所拍。攝影得很有藝術,不是隨便拍的,選取了角度,還配合了燈光,淡淡的黃光暈在屍體身上,像一幅朦朦朧朧的油畫。”慕驕陽說。

“是。”景藍點了點頭。把留言也給大家看。很簡單,只有一小段:歡迎到極光森林來,游戲開始了。景,我想和你做一場游戲。

景藍本身是心理學家,分析道:“從他用第一人稱‘我’來說話,而且語氣裏透露出:他,想和我親近的狀態。很中性,沒有帶惡意。有邀請的意味。而且,他認識我。他對我非常熟悉。”

慕驕陽身體一震,洛心的影子浮現出來。的確,就像洛心對洛澤的態度。他抿了抿唇,不作聲。

“你有什麽看法?”景藍轉頭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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