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極光下的謀殺?序幕

關燈
慕驕陽聯系了當地警方。

但因為是在深山裏, 警隊來得很遲。

芬蘭是一個旅游大國, 治安非常好, 有時好幾年都不出一起兇殺案,所以出警速度慢。靠慕驕陽和她保持犯罪現場秩序。

起初只是因為事出突然, 所以肖甜心才會嚇得有點失分寸, 但過後就好了。慕驕陽和她站在冰面上分析。

那個女子還在冰面下飄來蕩去, 飄在離倆人不遠的地方。她穿戴了白色蕾絲連衣裙, 眼睛處圍著一條粉色的絲巾, 覆著眼睛。當時,天空還在下雪, 非常唯美。

慕驕陽說:“那是一張披著衣裙的人-皮。連著頭發從頭頂一直剝下來, 直至腳底。”

肖甜心臉色一變。

終於等到刑警大隊來。隊長叫niemi。慕驕陽叫他海角隊長。

海角看了眼現場,覺得十分怪異但又和整個自然融合巧妙。他把覺得矛盾的地方說了出來。然後,他聽見慕驕陽和肖甜心同時說起:“儀式感。”

“拋屍的現場很有儀式感。”慕驕陽對海角隊長說:“n, 這個兇手已經變態,是一個連環殺手。這起案件不會是終止,只會是序幕。他殺人, 很有感覺。”

海角只覺頭皮發麻。因為這裏近百年來, 從來沒有兇殺案, 更不要提出現連環殺手。若是兇殺案就算了,難不倒他們,但凡涉及變態連環殺手,就不是他們擅長的了。知道海角擔心什麽,慕驕陽出示在bau和蘇格蘭場的相關證件, 這一來,海角擰著的眉頭立時就松了。

技術人員協同蛙人,終於將屍體撈了上來,如慕驕陽所說,只得一層皮。

一層披著衣服的美人-皮。

鑒於沒有更多的發現,側寫數據太少。慕驕陽眉心擰得緊,思考了一下,說:“兇手對這裏環境非常熟悉,應該是這一帶的人,或者過去生活在這一帶。”

“怎麽可能!我們這裏近百年來都沒有一起兇殺案。這裏的人們善良熱情,根本不可能出變態。”另一個叫virtanen溪的警察說道。

海角安撫他,示意他別打斷慕教授的分析。“慕教授,很抱歉,我們這裏民風淳樸,請您諒解。”

慕驕陽點了點頭,然後耐心地對溪警官解釋:“v,如果是外地游客,或外人犯案,是不會有此耐心來營造現場的。這需要掌握沒有旅客來到這裏的時間段,冒著被發現的危險,而做的案子。所以只能是熟悉這裏的人。”然後轉頭對海角隊長說:“n,我需要一份住在這裏,或在這裏擁有產權的所有人名單。”

海角有點犯難,說:“這當中包括了各大極光酒店集團的股東和老板們,他們是有錢人,且多是外國人,很難纏。”然後馬上給局裏打了電話,即使羅列名單。

慕驕陽說:“對。這些股東老板,或許是外國人,但在這裏規劃酒店,對這裏的地理環境絕對熟悉。”

肖甜心趁著他和海角說話之際,已經想了很多。她一直一直盯著那層皮看,沒有血,一絲都沒有,處理得很幹凈,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醫生(或擁有一定量醫學知識,如吃心者尹志達);二是對打獵有興趣的人懂得制作動物標本,所以懂得如何剝皮(鑒於這個殺人場景極富藝術性,還需消耗大量時間、精力和財力,排除附近獵戶)。

肖甜心將可能和慕驕陽說了。

因為回城裏的法醫所太遙遠,所以過來時,法醫和助手已經將一切所需器具帶到了這一帶醫院。可是只得一層皮這就有些難辦,不能知道明確死因。法政人員也定點在這裏辦公。慕驕陽說:“暫時沒有屍骨,只能研究死者死前曾服食過何種藥物。”

他的觀點和鑒識科主任相同,於是剪了死者頭發放進試劑裏開始分析數據。

整個過程,慕驕陽全程參與。肖甜心不在行,所以等在外面。但過程又太漫長,她由海角隊長陪著回到了案發現場。

“肖,有什麽問題嗎?”海角問。

肖甜心一邊沿著冰凍了的河岸線走,一邊說:“只有人皮,而沒有骨架,總給人一種不協調感。”

海角從來沒有接觸過變態殺手,聳了聳肩說:“可能兇手就是這樣處理屍體吧。”

“既然是剝皮,為什麽要披上衣服呢?剝皮怪,更愛的完整呈現的人-皮,這才是真正的藝術,亦符合他們的幻想。如果披上衣服,那就是說,他的幻想重點不在剝皮上,他是要表達什麽呢?”肖甜心進一步分析。

可惜的是,海角完全跟不上她思路。突然,她叫了一聲:“隊長,馬上調一只警犬,哦不,這裏的獵犬也行,我需要它的鼻子。”

不明所以的海角正要打電話,肖甜心就聽見了狗吠聲,她一回頭就看見慕驕陽牽著一匹高大兇猛的獵犬走了過來。

他穿一身灰色羊絨大衣,裏面是銀灰色的西服,戴著皮手套牽著一頭黑背站在雪松下,松葉一簇一簇,在他額前掠過,他輕輕撥開,雪簌簌而下,灑了他一身,他的眼睫都是白的。他挺拔而耀眼,面目清雋、英挺,對著她微微一笑時,英挺的眉目又變得溫柔起來。

她快步走了上去一把撲進他懷裏,笑著說:“阿陽,你簡直就是我肚子裏的蟲啊!”她想啥,他都知道!

他輕咳了聲,摸了摸她的發,說:“你這個比喻不對。我們是心有靈犀。”

慕驕陽將女死者圍巾給黑背細嗅,然後倆人牽著狗跟著走。

海角與兩個警察也跟著一起。

慕驕陽忍不住責備了她一句:“甜心,以後你不可以擅自行動。”

她吐了吐舌頭說:“我就是突然有靈感了嘛!而且還有三位警察在啊,我又不是一個人。”

慕驕陽牽著她的手又緊了緊,說:“以後,你要跟著我。再急的事情,我們一起去辦。”

“嗯。”她點了點頭。

走了一個多小時,大家都累了。眼看著太陽即將下山,肖甜心困惑:“難道我的推理是錯的?”

“沒錯。我在實驗室時一想到這點,就馬上命人帶了一頭善於追蹤的獵犬來了。”慕驕陽說。那只黑背顯然覺得是在說它,回頭看了倆人一眼。

肖甜心摸了把黑背的頭說:“乖,把那位可憐的受害者找出來。回去,我獎勵你肉骨頭。”

慕驕陽將她那句話用芬蘭語說了一遍,黑背一聽見“肉骨頭”三個字馬上變得興奮起來,拽著繩子猛走。

肖甜心說:“好現實啊!”

他低笑了一聲。

突然,黑背鼻翼猛地擴張,變得興奮起來。它拉扯著韁繩跑了起來。大家跟著一路小跑。終於,看到了屍體。

被剝落的骨架扔棄在湖邊上,背靠著一棵大樹,雪壓彎了枝頭。屍體呈低著頭跪著的姿勢,雙手垂在一則,像在祈求贖罪。屍體上的鮮血滲出來,非常可怖。而雪一直下,像在沖洗什麽。

而沖洗的是“什麽”,或許就是兇手特定的行為標簽裏的一條。

屍體被剖皮,從頭至尾,剩下一副骨架,一想起那張皮,連十根手指和十根腳趾都保持完整,肖甜心就忍不住取出保潔袋嘔吐起來。

那個場景十分詭異了。如果說,冰河上飄著美麗的人-皮,是驚悚,但那種驚悚只是入皮,沒有入骨。現在,當一具帶血的骨架跪在那,入肉模糊的頭沒有臉,卻低垂著。那種驚悚與恐怖就是入骨的。

就連海角都嘆:“幸好村民沒有往這邊來,不然看到不得嚇掉半條命。”

慕驕陽一邊給她拍背,一邊問:“n,這裏沒有游人,或村民到嗎?”其實這裏存於上游,又是山背的地方,景色過於單調,只是銀裝素裹,並不特別。他已經想明白,兇手應該是在這裏將人皮放進鑿開的冰洞裏,讓人-皮飄到更下游一點的湖裏。

“對,這裏完全看不到極光,森林又密,景色單調,而且連酒店都避開這邊,不建在這附近。所有根本沒有人到。”海角回答。

肖甜心用紙巾摸了摸嘴後說:“看來兇手很熟悉這裏的地形,應該是本地人。”

法醫和鑒識人員又匆忙趕了過來,一同來的,還有另一位技術人員。他抱著一筆記本電腦說,“這位女死者的身份調查出來了。是從挪威來的游客,大概在十個月前入境來到芬蘭看極光。我們能這麽快查出來是因為她也算是位名人,是挪威的一名當紅演員。”

“她的過往背景情況怎樣?”慕驕陽問。

挪威和芬蘭接壤,是鄰國,兩國之間經常往返也是常事。她十個月前來這裏,或許是有親朋在這邊。

技術人員回答:“據挪威那邊警方回答,女死者因為是當紅影星,人際關系覆雜,但還沒有什麽有用的發現。”頓了頓,他又補充:“對了,她是匈牙利移民,十歲移居挪威。”

“吸血女伯爵!”肖甜心見大家看著她,她摸了摸額頭說:“聽見匈牙利,第一時間想到那位有名的嗜血女伯爵巴托利。”

慕驕陽看著她,若有所思。

見法醫蹲下來開始初步檢查,慕驕陽也跟了過去。慕驕陽取來鑷子,翻看皮肉,觀察了許久,然後說:“看起來很新鮮,像不超過三天。”

法醫說:“是”然後取出肝溫計,的確是不超過72小時。

肖甜心不走近,但也加入進來,說:“挪威方面稱,她的家人早在十個月前就報了失蹤。她不可能遲遲不和家人聯系,所以她在十個月前就出事了。她被兇手抓,但為什麽兇手在最近三天才殺了她?兇手一直囚禁她?但看她的皮囊保持完美整潔,兇手不太可能虐打她,卻一直關著她?”這些問題一一拋出,大家才發現疑點重重。

慕驕陽對法醫說:“有勞了,回去你檢查一下軟組織,看細胞是否出現爆裂。”

法醫說:“你懷疑屍體被冷凍取理過?!”

法醫檢查屍體是有一套檢查規則的,先做最常規的檢查,然後他們根據屍體現狀進行解剖檢查、再就某些疑點就行分析和檢查,再是根據警方反饋做特定檢查。若非慕驕陽提醒,他並不需要做軟組織檢查。

“為什麽兇手將她殺了,還要保存起來?”肖甜心很驚訝。

慕驕陽想了想,答:“或許,這就是突破口。為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