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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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的婚紗, 和新郎的禮服, 都是肖甜心一針一線自己完成的。

她是高訂服裝設計師, 沒有人比她更了解服裝,也沒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和慕驕陽需要什麽。

她曾為他量身無數次, 根本不需要再進行任何修改。

當她捧著黑白兩套西服走到慕驕陽面前時, 他怔楞許久才說:“甜心你什麽時候做了我的禮服?”虧他還一早給她和自己做了婚紗和西服, 原來她早準備好了。

她笑時十分靦腆, 眼睛亮亮的, 像天上的星星,看著他時有了少女才有的嬌羞。她的聲音又輕又軟, 聽得人心癢癢的, “你剛做完手術回到夏海市,其實還是睡覺的時間居多。我就晚上趕工,偷偷把衣服做出來了, 就想給你一個驚喜。”

他抱著他的小新娘轉了好幾個圈圈,親了親她的唇說:“你本身,就已經是上天給我最大的驚喜。”

倆人換過衣服, 對著鏡子一照, 都笑了。

他的西服筆挺, 每一分每一寸都與他嚴絲合縫,將他寬肩窄腰完美的身材都勾勒了出來,而一雙長腿包在修長筆直的褲管裏,簡直就是百分百的完美。

而他的小新娘更美,是很簡潔的婚紗, 小裹胸,兩邊花瓣一樣的袖子卡在肩膀下來一點點,與前胸的弧度形成一個美麗的弧線,腰那裏束著,原本就纖細的腰如今更是盈盈不堪一握,他只是看了她的腰一眼就倒吸了一口氣,將她往鏡子上一壓,咬著她耳朵說,“真想現在就要了你。”

她吃吃笑,那模樣兒別提多俏了。她說:“現在莊園裏都說你是夜夜笙歌的昏君。說你色令智昏,說你縱/欲過度……”她被他吻得說不出話來,而他還在繼續加深這個吻,就聽見管家的咳嗽聲,說:“少爺,少夫人,時間到了。”

她紅著臉推開他。

她的裙擺是花瓣的形狀,襯得她像一枝嬌艷的白玫瑰。她戴著珍珠與鉆石鑲嵌的項鏈,可愛的耳垂上戴著一對紅寶石耳環,襯得她一張瑩潤小臉漣漪著艷光。

“等等。”他說。

他推開保險箱,從裏面取出一頂鉆石王冠,說:“我的公主殿下,讓我為你戴上王冠。”

單是珠寶首飾,慕驕陽就為她置辦了許多。她戴好鉆石王冠,笑罵他奢侈。他咬著她耳朵說:“不奢侈。等你給我生了小女孩兒,這些以後都可以傳給她們。”說得她又紅了臉。

管家牽來了一匹神俊無比的高頭大馬,馬的上半身是黑到發亮的色澤,唯獨額前有白色的菱形斑點,而後半身卻是一塵不染的雪白。另一個侍者還開來了一輛香檳色的勞斯萊斯,車頭經過加高改裝,一路開來,貴氣中透出威嚴。

慕驕陽就問她:“我的公主,你想坐車還是馬去教堂?”

“那匹阿伯露莎好漂亮,還像你一樣有美人痣哎!我喜歡它!”肖甜心太喜歡這匹馬了,阿伯露莎極為罕見的馬,而且還這麽漂亮。

“你喜歡,它就是你的。你可以給它命名。上去吧,我的公主。”慕驕陽抱她上了馬,然後縱身一躍,也上了馬背,牽著韁繩跑了起來。

而其他的賓客,則由莊園裏的侍從負責接送。

在馬背上奔騰,肖甜心愉快極了,她從沒有想到,他會為婚禮做了那麽多,細致到了每一個地步。而她什麽都沒有打點過。

她腳上穿的,依舊是那對小紅鞋。

本來她想換掉的,但她半夜醒來,才發現他一直在給鞋子擦拭。她心疼他說別擦了,他只是仰起頭來對她笑,那笑很溫柔,他說:“你穿著它的確是最美的。小紅鞋,代表的是幸福。明天,我希望你能穿上它成為最美的新娘。我的新娘。”

馬跑出了莊園,眼前是一片遼闊的大海,蔚藍蔚藍,美得不似人間。她再回望,那棟莊園就立在半山上,灰黃色的磚瓦透出了它滄桑的歷史感,與面前的海又和諧的融為了一體。那裏已經是她的家。

教堂本來就離野薔薇莊園不遠,不過半個小時就到了。

教堂同樣隱沒於蔥郁翠綠的群山之中,是全白色的,不同形狀的穹頂,或圓或尖,從一片黛綠裏探出頭來。

慕驕陽抱了她下馬,並一路抱進了教堂。

這座教堂有一千多年歷史了,但依舊白得一塵不染白得發光。“就讓這座從中古世紀保存下來的千年教堂,見證我們不朽的愛情。”慕驕陽吻了吻她眼睫。

所有賓客都已到齊。

有管風琴聖詩班現場演奏和歌唱,樂曲聲歌聲宛如天籟,聖神莊嚴。所有賓客都回頭來看著門前那對俊美的男女,而她挽著丈夫的手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無數的花瓣往她和他身上飄來。

點點蠟燭立於教堂裏,那些燭光星星點點,明亮而溫柔。她忍不住往上望去,穹頂那麽高像要看不到頂,而另一邊的玫瑰窗忽地一亮,灑下了無數彩光,落在了彼此的身上,就像上天給予的最美的祝福。

那一刻,他回眸,視線與她相觸,倆人笑得幸福而甜蜜。

他牽著她的手,已經走到了牧師面前。

牧師要說的話其實不多。

當問他是否願意娶她為妻時,他答:“我願意。”

輪到牧師問她了。

她輕輕閉上了眼睛,那一刻她感覺很幸福。

慕驕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自信,他多疑又敏感,他怕她想嫁的其實是另一個慕驕陽。

可當她睜開眼時,她微笑著回答,十分堅定:“我願意。我願意嫁給那個半夜不睡覺為我擦拭婚鞋的男人。我願意嫁給那個只為我畫肖像畫的少年。我願意嫁給那個不懂得表達卻一直等待著我的慕驕陽。我以我全部生命起誓,從今天開始,我全心全意愛他,直至生命的終結和靈魂的消逝。”

那一刻,慕驕陽哭了。

淚水就那樣毫無征兆地流了下來,滴落在她的手背。

肖甜心微笑著看向他,然後握起他的手貼著自己的臉,說:“慕驕陽,我都明白。”

他沒有再去問她明白了什麽,任何話都已是多餘,或許他也不需要去明白,他只要用餘生去愛她,護她,珍惜她,寵她就夠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神父將盛有戒指的托盤遞到了倆人面前。

慕驕陽和她認真而執拗地看著對方的眼睛,為彼此戴上了婚戒。

就卡在無名指上,很牢很牢,連著通往心臟的血管,感受彼此同一個聲音頻率的心跳。

婚戒相對求婚戒指,顯得十分樸素,為的是方便日常工作和生活時也能佩戴。

下面起哄聲四起,都要求他親吻美麗的新娘子。

慕驕陽看著她眼睛說:“肖甜心,我愛你,一輩子下下輩子都愛你。”

他今天穿的她為他設計的一套黑色的西服,他樣貌本就古典,莊重的黑色襯得他眉眼越發深邃,黑曜石一般的瞳仁清亮又平靜,既像秋日下的湖又像夜月下的海,深邃美麗得像會說話,而他雪白的臉龐上,眉間那點小紅痣就顯得更加的鮮明。她看了他許久許久。

像看了一個世紀那麽久,他的目光也始終註視著她,等待她給予的承諾。她仰起頭來親了親他眉間小紅痣微笑著回答:“我也是。只愛你,慕驕陽。”

他低下頭來,親吻了他的新娘。

禮成。

他身體裏的另一個慕驕陽,也微笑著閉上了眼睛,輕聲說:“甜心,你會很幸福。為你千千萬萬遍。”

***

下午宴請賓客飲宴的婚禮,在莊園舉行。

全西式風格,省去了那些繁文縟節。

靠海那邊的花園早已布置好了。

拉起了無數的彩帶和彩色氣球。

回到莊園後,用過了午餐,慕驕陽就逼著她去休息了。可是她興奮得睡不著啊!於是他就在床上抱著她給她唱歌,哄她睡覺。

這招還挺管用,後來她聽著聽著真的睡著了。

他也累了,正想和她一起休息,卻聽見了管家敲門。怕吵醒她,他連忙跑了出去。

原來是管家來報,之前的工匠們一時疏忽,把花圃裏的木柵欄塗成了天藍色。

慕驕陽沈吟:“甜心喜歡海棠。海棠花色粉紅,粉白,或紅,和天藍色並不相襯,而且那一片花裏還搭配了紅玫瑰。若是原木色,或淡黃色也還算漂亮。”頓了頓,說:“我去油吧。”

管家動了動唇,但最後什麽也沒有說。

後來,肖甜心睡醒了,就走到了窗邊眺望,果然在花園一角裏找到了他的身影。

他在給一排排的木柵欄塗上白油漆。

肖甜心心中一動,有溫熱的液體滾了下來。

隔著一整個花園,她輕聲對他說,“阿陽,我愛你。很愛很愛。”

愛你年少時的單薄眉目,愛你成年後的歷盡滄桑,愛你轉身時的淡淡風華,更愛你為我停留時的靜謐安寧。你把守候,凝成了時光裏最無聲無色又最堅固的愛。

***

身後傳來腳步聲,很輕盈,但他還是聽見了。因為來的是他心愛的人呀!

他剛要回頭,就聽見她說:“英俊的王子殿下,需要我幫忙嗎?”

他笑著站了起來,“你來這裏做什麽,待會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你會累的。”

她咯咯笑,動聽悅耳像銀鈴。她就伏在他耳邊吹著氣:“那你晚上別那麽折騰我就不累了呀!”

“休想!”他哼笑了一句。

“流氓!”她笑著回他一句。

她就站在海棠前,穿著一身火紅的禮服裙,臉上脂粉未施,但唇不點自朱,那道彎眉不描也似著了墨色,美麗得不可思議。

他攬著她就是一通熱吻,也不顧來來往往的賓客在那笑。

安靜說,“慕驕陽,你也太饑渴了吧?!”

肖甜靜:“妹夫,你不對了啊!整天虐待我妹妹。”

肖甜心紅著臉推開他一些,說:“還是我幫你吧,快一點。”

慕驕陽點了點頭說好,再遞了一雙白手套和一把刷子給她。

倆人就在太陽下刷木柵欄,陽光溫暖,不烈,海風時時吹來十分涼快。

肖甜靜嘆:“妹夫,你和甜心感情真好。”

對著甜心姐姐總得友好,慕驕陽回過頭來,微笑著說:“應該的。我該寵著她。你和景藍的感情也很好。”

肖甜靜臉一拉,走了。

慕驕陽:“……”我哪裏得罪她了?

頓了頓,他說:“老婆,你姐姐很難伺候。”

肖甜心和安靜都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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