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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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動機。

肖甜心會意, 和安保皮特商量好後, 為確保小美**, 暫時將大家請到了觀景車廂外等候。等待慕驕陽叫時,再進入觀景車廂。

等大家都出去後, 獨留了另一個安保和趙嶺在。肖甜心把遺書簡單覆述了一遍:“上車時, 我見到他們……他們不記得我是誰, 可是我忘不了那一晚!原本, 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 我熬了過來,而我們會結婚。可是太遲了, 是他們使我滿身汙穢, 我要殺了他們!我提前割裂了玻璃,並告訴其中二人,他們要的證據就卡在玻璃邊槽裏, 讓他們自己找,等他們看到證據了,才考慮要不要給我錢。對!我扮成要勒索他們, 引他們上鉤。另一個, 我下了毒。那件事我沒告訴過你。我無面目去見你, 所以,別為我傷心,手刃仇人得償所願。我永遠愛你(附帶一個溫柔摸臉的表情)。”

頓了頓,肖甜心說:“很不幸,從小美的遺書來看, 她被虎頭、斜眼、瘦高個輪-jian了。但從三個男人的死亡軌跡來看,我更傾向於是被斜眼和瘦高個傷害,虎頭只是在旁觀看,沒有加入。所以,虎頭的死亡程度最輕。”

她的話一說完,趙嶺整個人都抽搐了起來,那神情十分痛苦。

肖甜心蹙眉,他不是裝的,他是真的很痛苦。

“好吧。這封遺書簡短但準確,用了很多有個人感想的詞語,隱晦,沒有直接點明受到的傷害。個人風格突出,在沒有接觸到更多小美平常的書信往來的語調和行文軌跡時,這封遺書是真的可能性很高。先假設是她殺了這三個人。曾被他們傷害,這就是動機。”慕驕陽說。

“但,過程不對!除非還有第二個幫手!”慕驕陽補充。

慕驕陽頓了頓,又說,“我剛才確實聽到了三個男人之間語焉不詳的談話,原話大概是:“‘鎮定一點,沒人知道……搞過那個女人。只是恐嚇,有證據早連照片或視頻什麽的一起發過來了,可能就是想勒索點錢。’動機可以確定,就是仇殺。”

但是誰殺,還說不準呢!

肖甜心走到慕驕陽身邊,把趙嶺的手機給他看。他快速翻找小美和趙嶺的多次信息和郵件往來,甚至還快速瀏覽了她的社交工具,得出結論:遺書的語氣與行文方式和她很像。

“那過程還有哪裏不對?”肖甜心仰著頭看他。她擅長的是對變態連環殺手的側寫,但推理,她不算太在行。她也覺得不對,但哪不對說不上來。

“你還記得,我們在火車落座後,見到的嗎?就是小美和男友一起上來落座時的情況。”慕驕陽開始引導她往再細微的線索上想。

肖甜心點了點頭,“小美一見到虎頭三人,臉色瞬間蒼白。”頓了頓她就明白過來了:“她會撞到虎頭三人是意外。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當時的微表情騙不了人。”

“對。她的微表情沒有說謊。會撞見,是意外。但殺人不是意外,尤其是一口氣殺三個。屬於詳細而周密的部署。並且為此準備了許久。”

於是,為了方便詢問,慕驕陽又把所有人請回了觀景車廂。

“我想請問一下大家,事情發生時,就是玻璃破了,從第一個被推下去開始,到小美死亡,一共過去了多少分鐘?”慕驕陽忽然問。

肖甜心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下哪一步棋了,十分興奮,於是躍躍欲試:“我覺得當時的時間過去得特別快,也就三四分鐘吧。”

一個看著衣著光鮮的愛表現的中年女人忽然說,“一進入山洞,車廂停電,我當時本能地打開了手機是想照明,看了一眼時間,到玻璃聲響有人跌了下去,大概也就五六分鐘。”想了想,又確定,“對,將近六分鐘了。”

連續推兩個人下去,由一個人來幹,三四分鐘,確實少了點,但六分鐘夠了。三四分鐘殺兩個人不是不可以,但需要一個力氣很大的男人才辦得到。想到這裏,慕驕陽不動聲色地觀察這裏的每一個人。

那個肖甜心口中保守的老紳士取出懷表,對了對時間,然後也說:“當時是差不多六分鐘。”

那就是表示,小美一個人推兩個男人下車是有可能的,畢竟憤怒、仇恨和覆仇的決心,會令一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人變得瘋狂和瞬間力大無窮。

“第一聲尖叫發出時,倆人還沒有被推下車,有誰來說說當時的情況?”慕驕陽又問。

抱著孩子的單親媽媽說:“當時有人撞了我孩子一下,他痛得叫了起來。”

“是怎麽撞到?”慕驕陽轉而問小孩子。

是個十歲的孩子。很好,具有分辨能力了。

白人小孩說:“不知道,撞到我的是膝蓋,我還扶了一下,剛好抱著了來人的腰。”

“你剛才站在什麽位置?”肖甜心跟著慕驕陽思路來推理,她牽著小孩的手給他鼓勵,一擡眸就看到了慕驕陽看著她時愛慕的眼神,那麽炙熱,真是讓她羞死了。

小男孩帶著她往剛才的位置走,正好在通過兩扇玻璃的那條道上,兩扇裂開的玻璃在左邊,而再往右邊前進幾米,就是小美的座位。那個人很可能是要殺人了,但撞到了小男孩。

“你抱著的是叔叔還是阿姨?”肖甜心會意,馬上又問。

“沒有穿裙子呢,有皮帶的,還敲到我腦袋上了。是叔叔。”

然後另一個男人罵罵咧咧:“先是撞到我的,還踩了一腳我的皮鞋。我的皮鞋很貴的,可是鱷魚皮,幾萬一對的啊!天殺的!”那個男人嚷嚷著,“你們別光顧得問小孩子啊!我當時就站在靠近門口的地方,天殺的,如果被我找出是哪個踩我,我要他賠錢!”

路線很清晰了,是有人從門外進入了觀景車廂。殺了人,再離開。這是其中一個人的畫像。殺人的,是有兩個。肖甜心不自覺又用上了犯罪心理學。她同意慕驕陽的看法,殺人的不止一個。一個是從,一個是主。

能悄無聲色走到小美身邊,而不令小美反感,甚至感到放松,從容下手的,只有趙嶺。他的嫌疑最大。但是他的動機是什麽?殺了三個男人的話,好理解,為女友覆仇,可是殺死女友又是為了什麽?這裏又說不通了。趙嶺沒有動機。

見她想問題想得幾乎要把可愛的小臉皺成一團了,慕驕陽輕笑了一聲,說:“甜心,說一下你的看法。為什麽你認為虎頭沒有參與施害。”

肖甜心看著他,這個她愛慕的男人啊!那麽好,即使是談論案件時,也處處為受害人考慮,只說施害,而不說那個詞。她清了清嗓子,說:“虎頭的心理地位低下,自我認知裏也意識到這一點,表面看起來兇,實則最怕事。小偷小摸,他會做,但殺人或者更嚴重的事,他有賊心也沒有賊膽。我更傾向於他在一邊看或者叫同夥快點散。他對女人沒有過於熱切的色心。相反他那兩個同伴,從一上車,眼睛就老往漂亮女人身上瞄。而中等個斜眼,是三人中的頭領。”

“是,你分析得對,施虐的,死得最慘。活該!”慕驕陽狠狠罵道。誰讓那兩個孬種還敢看甜心了,他恨不得將他們眼睛挖出來。

暫停詢問,慕驕陽走到虎頭身邊,詳細檢查了他的死狀後,說:“他是被毒死的。毒就下在他的礦泉水裏。”

“這是開封過的?”肖甜心滿臉疑問:“中途還被人下了毒?可是總會有人看到的吧?畢竟這列車是座列,不是臥車。”

慕驕陽將礦泉水瓶拿起,仔細研究觀察,最後說:“沒有,是沒有開封的。”

全車廂的人都發出了“呀”的一聲。

就在這時,這列車廂的燈全亮了。前後一共半個小時,最黑暗的時候過去了。

“怎麽可能?難道有人拿針筒註射進去的?”其中一個乘客說道。

“用針筒會有孔,水會流出來。這個假設不成立。”肖甜心說。

正在將滴管試劑滴進試管(含了剛取的毒礦泉水)裏的慕驕陽手一頓。

慕驕陽笑了笑,擡頭看向她時特別傾慕,她又不好意思了,垂下頭不肯看他。“是利用毛細管作用。將高濃度□□液體,滴進沒有開封過的礦泉水瓶蓋邊,在開瓶蓋時,液體在細管狀的物體內側,因內聚力與附著力的差異,克服地心引力而向上升,從而毒液混入水中。氰-化-鉀無色無味,是最佳選擇。”

說到這裏,慕驕陽的眉頭又皺了皺。果然,肖甜心說,“阿陽,還記得當時小美要去廁所撞到你嗎,你還幫她把礦泉水瓶揀起還給她。她那瓶水和虎頭的,是一模一樣的。我記得很清楚。”

如果是小美換走了虎頭的水,用滴管沿著水蓋滴進毒液,然後把表面擦拭幹凈,回到座位上後悄悄換過來,那從動機到過程都是成立的。

但小美還不具備殺人的冷靜的素質。

慕驕陽默不作聲,蹲下來,從小美的手提包裏找到了手機。如果說剛才是趙嶺自動給肖甜心手機看,那此刻他的舉動就激怒了趙嶺。趙嶺上前一步,說:“這是小美的私人物品,你無權看。剛才,她全部的私隱都暴露在眾目睽睽下了。”

正說著,有一隊人上了火車,原來進站了大家都沒有發現,全被案情吸引。一個男人威嚴沈靜的嗓音透了過來,“我是fbi探員,那兩個是我的學生,他們都有份參與案件,有權翻看任何物品。”

“外公?!”肖甜心高興得跳起老高,然後一把撲進了鐘教授懷裏。

鐘明澤年近六十,但人非常精神,幹練而強勢。因年紀問題,已經退居二線,但還是bau的特聘顧問。

他看向慕驕陽時,眼神犀利。

慕驕陽有些尷尬,走了過去,說:“鐘教授,好久不見。”

“還叫鐘教授?”鐘明澤早聽小妮子打越洋電話說了準備結婚的。

肖甜心笑嘻嘻一手挽著外公,一手挽著慕驕陽,說:“叫外公啦。”

“外公。”反倒是他一個大男人紅了臉。

這是第一次見家長啊!

原來一出事,慕驕陽立即通知了bau,而鐘教授所在的小鄉鎮離這個站尚算近,於是也就坐了專用的直升機立即先過來了。

鐘教授也是工作狂,聽完兩個乖徒弟的話後,說:“從這起案件展示的表現手法來看,有兩幅畫像,兇手有兩個。”

作者有話要說: 嗯,嬌嬌來美國的重要目的還是見一下家長嘛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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