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H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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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裏, 肖甜心被拖拽著走, 身體從滿是石子的暗道裏摩擦而過, 只有痛一種感覺。

這是在哪裏?

她有一霎暈眩。

然後,她聽見一把低沈動人的嗓音在低低地唱著一首歌:“sara ku yo isowa wasugi sukamo o iiru zaza nikan ”是日文歌《櫻花》。

肖甜心的思緒是發散的, 不知道為什麽, 她就想到了洛澤。洛澤也曾長居日本, 她也曾在他的書房裏, 聽見過他哼唱這一首歌。那時, 是她去求洛澤告訴她,慕驕陽在哪裏。是高一的那一年夏季, 她找洛澤找去了‘舍’, 那裏充滿參禪的味道。洛澤就在盛唐風格的書房裏,站在窗邊看窗外花樹。那一刻,他很寂寞。那時, 他身邊還沒有妻子兒女,只是孤身一人。她還聽見,他低喃:“禪鏡總是寂寞。”所以, 當她把來意說出來後, 一向冷淡的他, 還是告訴了她慕驕陽在哪裏。那一次,是洛澤在同情她。

後來,她找到了慕驕陽。他還是像過往一樣對她好,只是有了些不一樣。為什麽不一樣了呢?她覺得頭很痛,想想明白, 可是又像陷在了一片迷霧中,掙脫不開……

迷/藥的味道還在鼻腔和喉頭,甜中帶著腥。肖甜心的回憶終止。頭腦發痛,令她幾乎窒息,但同時又令她清醒。

她的知覺回來了。剛才發生的一切,也想起來了。有人襲擊了她!

剛才,在黑暗中,突然有一只手往她喉嚨卡去。是正面碰上,她拿手電筒往他身上打,被他一手撥了出去。

根本就是在戲耍她,明明可以用兩只手卡她,卻只用一只手。是,她是學過格鬥,但和這個男人打,根本就是任人宰割罷了。而他還在逗她玩兒呢,居然還很有心情地和她過去招來。

她身手還算是靈活的,一邊叫喊求助,一手拌住他卡在她喉嚨的兩指往後掰,而腳則往男人胯/下猛力踢去。這是最有用的格鬥技巧。果然,男人被逼松開了卡在她喉嚨的手。但他只是笑,很快隱瞞於黑暗中。

肖甜心聽見他說:“嗨。”

所有的血液都往頭上湧去。藍斯藝術館裏的那具女屍,由她嘴裏取出的玫瑰,意思也是:“嗨。”

那次是對付慕驕陽身邊的洛澤,這次是她!

都是圍繞一個人而來,他,或者他們沖著慕驕陽而來。

慕驕陽才是他們的目標,她或者洛澤只是附加品。尤其是她。

她聽見他的聲音離她更近了,他又說:“嗨,甜心。”

“我在逗你玩兒呢,只要我想,一只手就可以將你輾滅。那樣應該很好玩。哎,可是f卻警告我,不準我對你耍花樣。f很喜歡你啊!也是,你那麽美麗,男人當然都對你有幻想,尤其你還是慕驕陽的女人。”

黑暗裏,肖甜心所有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要面對的,將會是最極度的黑暗。她逼自己堅強起來:“是誰?”她的聲音淡淡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栗,“f是誰?”

“噢,差點說漏嘴了。他會不高興的。他對我有意見了,氣我連續兩次都炸傷了你。他不準我動你一根手指頭,是我自作主張動了你,他很生氣,沒收了我所有的炸/彈。所以現在到我生氣了,就只好來找你玩兒了。f就是多愁善感,他想要你,卻不肯動手。那只好我來。我是h。你好,甜心。”

“你和慕驕陽喜歡稱我為x先生。這裏,我要更正一下,我叫h。”

“我們再來一次正式的打個招呼吧。”h輕笑,像個頑劣的大男孩:“嗨,甜心,我是h。我也叫心,heart,心。”

他話音剛落,就像一支箭準確無誤地向她射了過來。手電掉了,身處黑暗,她什麽也看不見,只能本能地躲避,但卻被他拿浸了迷/藥的布捂住了嘴。

肖甜心不傻,只是吸進去了一點,她馬上閉上了呼吸,並順勢倒了下去。其實迷/藥的作用真的沒有那麽快生效,只要不急不慌亂,假裝倒地,等緩過暈眩再出其不意地跳起來就能逃生。相反,被捂著鼻嘴時,越掙紮就吸入量越大、越容易徹底陷入昏迷。

此刻,是時候了。肖甜心突然跳了起來,對著那只手猛地咬了下去,嘗到了血腥的滋味。而h明顯沒有料到她沒有昏迷,一時大意,疼得松了手,而她已經不見了。

當慕驕陽沿著打鬥痕跡追過來時,碰上的並非甜心,而是h。

慕驕陽鼻翼一動,就知道來的不是她,已經出手先發制人。

他的身手不算太好,但常年跟著洛澤混,也差不到哪裏去,從體能到格鬥技能都比普通刑警更好。只是沒想到對方完全是個硬骨頭。

慕驕陽沒從對方身上討到好處。而詭異的是,對方的招式似是針對他而來,每一招每一寸都咬得很緊,是專門對付他的攻勢的,那種感覺……就像在和洛澤對打。

一分神,慕驕陽就被他以手作刀猛地砍中了後頸,震得慕驕陽幾乎站不穩。但下一秒,慕驕陽從褲腿裏抽出小刀迎著拳風猛地砍了過去。

他聽見了裂錦的聲音,對方中招了。

“小師弟,你還是太頑皮了。打不過,就出詭計,這可不好哦!”輕笑了一聲,那個男人已經走遠了。用的,是洛澤對他的稱呼,小師弟。

不能用逃來形容,對方走得很快,但每一步都相當穩實和從容。然後慕驕陽聽見了陳星等人的聲音,還有亮光從這邊掃來,一大隊警察下了井。

他一人,茫然地站在井中,那個人身手太好,要對付甜心,甜心必然逃不掉了……

那麽多人往這裏來,吵雜極了,令他不安到了極點,眼看著慕教授就要掙脫他的這幅“皮囊”出來時,卻聽見她叫喊他的名字。

他的女孩,在叫喚他,那麽急切,那麽無助。

“阿陽!阿陽,你在哪裏?阿陽!”

她哭了。

那一刻,慕驕陽猛地回過神來,整個的靈魂才回到了身體裏來。

他動了動手指,才發覺自己原來是還活著的。“甜心,我沒事,我在這裏!”

當她投入他懷抱時,當將她緊緊抱著時,他才感到自己是還活著的,只是撫著她的發一遍一遍地低喃:“幸好你沒事。”

***

一回到地面上,跟過來的法醫就對倆人進行血液采樣。

肖甜心和h纏鬥得更久,她抓破了h的皮膚,且她的牙齒也還殘留了他的血液。慕驕陽的小刀上的血液樣本更是完整。

但慕驕陽總是感覺哪裏不對了,忽然問:“我師兄呢?”因為獨角獸少女案和何菲兒案,洛澤昨天再度進了警局接受問詢,當時陳星對慕驕陽說了,是要扣留四十八小時的。

“他忽然說要離開看守所,我們勸阻不了。他直接請了律師,而在昨晚,他就離開了。”陳星說。

慕驕陽的眉頭蹙得緊,那粒小小的紅色的痣也皺了起來,顯得可憐巴巴的。

“太過於容易了。”肖甜心說,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也太過於巧合了。”

“是。以他的實力要帶走你很容易,要制服我也是一樣。但他卻留下了血液樣本給我們去驗dna。他,和他們是一個處事十分嚴謹、不留下痕跡的犯罪高手。他這次留下這麽多痕跡,是故意的。”慕驕陽頓了頓又說:“而且,他對你有種特別的感情;他在逗弄你,情願花大把大把的時間和你在井裏糾纏,但對我出手其實是相當快而狠的。”

肖甜心聽他這麽說,唇咬得更緊了。

“甜心,你在害怕什麽?”慕驕陽見她不說話,將她一提放到了自己膝上,他緊緊地抱著她:“你不是一個膽小柔弱的女孩子。相反你一向很堅強。剛才是不是出了什麽事?”頓了頓,一副畫像在腦海裏慢慢成型,他說:“是不是對方告訴了你什麽消息。”

“他代替f向我打招呼。f想要得到我。”咬了咬牙,她說了出來。箍在她腰間的那雙手更加用力,幾乎要生生將她嵌進他的身體,箍得她都痛了。

他們都是學犯罪心理的,自然知道f的畫像是xing犯罪者畫像。

a和h都說過了,f想要得到她。

而他們卻連f是誰都不知道……

***

“景藍,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不要問為什麽,我需要你無條件相信我,支持我。”慕驕陽說。等對方說完後,他才答:“我當然不是在感情用事,相反我是在做前攝工作。只要按我的說法做,h會被我們逼得做得更多,他做得越多,越容易出現漏洞,而我們就是要抓到他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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