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危險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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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裏, 一片繁忙。

以何穆同為首的重案組一隊, 幾乎沒有一個人合過眼。

鑒識樓就在警局最裏頭, 那裏送來了一份緊急樣本。

在沙灘上找到的那半截木板,只因頂部插jin了沙灘裏才沒有燒焦。而留在頂部的那枚船釘上的血跡提取出dna了。

和慕驕陽身邊的一個朋友, 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點八以上。疑犯找到了。

痕檢技術人員拿著那份dna報告走到了何穆同辦公室, 陳星正在向何隊匯報案情。暫時一切線索和證據都指向了史密斯, 在史密斯家裏也找到了他企圖自殺留下的遺書, 對罪責供認不諱。

暫時, 木薔薇案看似是告一段落了。但真相真的水落石出了嗎?

見何隊沈默,鑒識科的武亮說道:“何隊, 我是參與了景藍教授和慕驕陽教授的關於‘犯罪人格與天生的犯罪人’的項目的。所以我在慕教授家看到過相似的dna遺傳圖譜, 我記得很清楚,慕教授和景教授的其中一個跟蹤研究對象的dna遺傳圖譜,和我手裏的這一份一模一樣。因為, 當天,對他的血液分析,是我在跟進。”

陳星心頭一跳, 疑兇就在慕驕陽和肖小姐身邊嗎?他有點急了:“何隊, 要不要現在馬上帶他回警局?”

何穆同畢竟是見慣大風浪的人, 一瞬就沈了下來,然後說:“不急。明天再過去吧。聽武亮說,他作為研究對象,就住在慕驕陽家裏。他都不急,我們急什麽呢?”

頓了頓, 下了命令:“明天你和木添勝一起過去慕教授家,會一會那位朋友。”

武亮又說:“史密斯的游艇爆炸,但炸-彈威力不算太大,游艇沒有被炸毀,三具屍體只是毀了一具。而我們在其中一具的鞋子那裏找到了一點極細微的血液,已經核實dna,不是史密斯、更不是屬於死者的,也不是屬於慕驕陽那個朋友的,是一個陌生的人。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仔細地替死者擦拭了雙腿,最後替她換白色高跟鞋時,不小心被紮到了手,才留下了血液。我們還在比對。”

何穆同眼神一凝,這就有意思了。

但他是遇勇越勇的,他喜歡這份挑戰。

***

當清晨的風拂過床畔,肖甜心就醒了。

一想到昨晚,其實她是羞得不行的。但又很快樂,他和她雖然沒有真做,但那種體驗卻是真實的。她其實更為他的才華所折服。她不笨,知道幻想控制術,絕不是用在男女xing愛上的。

側眸一看,半掩的窗戶外天色剛蒙蒙亮,是那種淡淡的天青色的亮。太陽還沒有出來。再看看時鐘,才是六點光景。

她醒得早,完全是因被慕驕陽壓醒的。他那麽高大一個人,此刻居然整個上半身都趴在了她身上,而他的臉還……還枕在她心口上……這人……她一動,他也就跟著醒了,睜開朦朧眼睛,當對上她的眼時,他漆黑的眼眸一閃,剎那變得璀璨光亮,像盛著萬頃太陽的金芒,照亮了他的唯一。

她被他那雙美麗的眼睛瞧得好不自在,聲音也變得嬌嬌糯糯的了,“阿陽,你起來好不好?”刻意的,不提昨晚,不提昨晚……

“不好,這樣睡著舒服。”他厚臉皮,死賴著不動。知道天一亮,她就要羞就要躲的,所以他也不提昨晚。誰也不提昨晚發生的那些低低回回的纏綿事來……

肖甜心惱了:“慕驕陽,你別一大清早就動手動腳的!”

他不死心,再揉了她一把,也就老實安分地不動了。嘖,這手感還真不是一般的好……但,學會了察言觀色的某只大丹犬繼續不要臉皮:“要不等我背傷好了,給你壓回來。這樣你就不虧了。”

“慕驕陽,你這個大流氓,大色/狼!”她拼命地要推開他,結果最後被他重重地壓了回來,以吻封緘。

又在床上膩歪了很久,慕驕陽才肯放過她。

“慕驕陽,你快把衣服還給我!”

他甩賴不給。

她踢他。

“你就不能憐惜一下受傷的人麽?”慕驕陽已經很清楚怎麽去撩撥她,控制她了。

“你才不需要憐惜。你是欠教訓。讀書時是,現在更是。”肖甜心一張臉紅得能滴出血來,只能堪堪扯過被子擋在月匈前和身上,露出一雙長長的腿,肌膚那麽細膩,那麽白,看得他喉頭發緊。

看到他身體又緊繃了起來,肖甜心怕他背疼,只好軟軟地求,“阿陽,你快把衣服還我。”

他正要把衣服給她,就聽見景藍溫溫淡淡的聲音從門邊傳來:“shaw,a的父母將他帶了過來,讓我這段時間跟蹤照顧,尋找治療方法。我現在帶了他過來。這個案例,真的很值得我們仔細研究”。

慕驕陽:“……”這麽會挑時間。

而肖甜心臉皮薄,早在聽見景藍聲音時就嚇得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見外進的書房門根本沒鎖,只是虛掩著,她驚得低低地“啊”了一聲。

門外的景藍聽見了,腳步猛地頓住。

慕驕陽連忙將自己的大衣蓋到了她身上,將她遮了個密密實實。其實她也挺怨念的,怎麽每次都被景藍撞見啊!“哎,他那麽早,都不用睡的嗎?”她聲音低低的。

他笑著抓了抓她小鼻子,戲謔:“對於沒有xing生活的人,醒得早是正常的。典型的‘白天沒**事,晚上**沒事’。”

肖甜心:“……”這是慕驕陽能說得出的話麽?

門外,景藍等了許久,已是十分不耐,說的話也就不遮攔了:“慕驕陽,你還真是……厲害。你都不顧背上傷的嗎?我看你還是悠著點吧,不然以後有你受的。”

慕驕陽不滿,懟了回去:“我是背受傷,又不是腰受傷,以後也好得很。”

景藍:“……”揉了揉眉心,果然,和這個人是不在同一頻道上的,尤其是這個人嘗過了他家的美色之後……

樓梯傳來響動,洛澤夫婦也來了。

昨晚的事,鬧得大了。洛澤還是知道的,當晚給慕驕陽發了問候信息,早上醒來時,發現他書房燈亮了,料來他這個工作狂肯定是起來工作了,於是也就帶了肉肉從後院的那棟小屋裏走了過來前院,打算看看他傷得怎樣。

“怎麽了,一早火氣就這麽大?”洛澤問。

“哦,在和她家的搶衣服穿呢。幼稚的小孩。”景藍微微一笑,故意說得大聲點讓房裏的倆人聽見。

“什麽,什麽?沒穿衣服?!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麽?”月見笑嘻嘻的攬著洛澤的手臂在那搖啊搖。

而房間內,肖甜心是十分怨念了。她說:“阿陽,你朋友多,我還是搬回去小公寓住了。”

慕驕陽急了,聲音也提高了起來:“你敢,我不給你衣服穿。讓你一步也離不開這裏,離不開我!”

房門外,三人早笑成了一團。

洛澤說:“想不到這小子,真戀愛起來是這麽低智商的。”

“是吧。幼稚吧!”景藍附和。

而慕驕陽幹巴巴的聲音透過門扉傳來,“洛澤師兄,我終於明白你以前和小草的感受了。”

以前,他做了太多次電燈泡了,還是很亮很亮那種,對著師兄夫婦做盡各種騷擾、破壞、打攪、捉弄之事。現在,報應到了……

他一仰頭,嘆:“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惹得肖甜心咯咯笑個不停。

一門之隔裏的那對小情侶那麽甜蜜溫馨,真是任誰都不舍得打擾的。三人又安靜地走到一樓大廳等了。

***

本來氣氛一直很好。

直至挽著慕驕陽的手,走到大廳的肖甜心看到a時,身體瞬間定住了。

而a一對深藍色卻又清湛得幾乎要透明的眼睛看著她時,平靜無波。

只一個眼神對視,慕驕陽就懂了,手猛地握緊,然後松開,指著樓下的小男孩,說:“昨晚就是他襲擊了你,對嗎?”疑問句但用了肯定式。

肖甜心認真想了想說:“我的記憶回來了一部分。我完全認得他,我現在很清醒。就是a。不過他沒有襲擊我,他只是幫助史密斯騙了我上游艇,再假扮人質配合史密斯,我受騙,留下。他協助史密斯將炸-彈綁在我身上。嚴格說來,他沒有襲擊我。”

慕驕陽猛地松開了她的手,沖下樓去,對著a就是一掌。

這一掌非常狠,a的臉高高腫起。

“shaw!”景藍聲音高了點,但還是控制在平緩的力度,他的呼吸始終平緩,也以舒緩的聲線和呼吸來引導大家的氣息:“你得控制好你自己。a是我們的病人,和研究對象。你首先得信任他,取得他的信任,和他交談,哪怕不能觸及他的內心世界,但也要做到讓他不抵觸。就像你去監獄對那些犯人做的。你首先要融進他們。”

“去他媽的工作。我只知道,他幾乎要了甜心的命。”慕驕陽心裏很恨,腦海裏回想到的全是他在病房裏一睜開眼,甜心卻已不在了,被炸成了碎片,一想到這,他當時根本不敢開眼,直到聽見她說:“我這麽小,不占地方的,要和阿陽一起睡”那一刻,他才活了過來,才敢睜開眼睛去看她,看她是不是真實的。此刻只要一想起當時的痛,他就不能呼吸,恨不得把這小子往死裏的打。

肖甜心走了過來,抱著他的手,搖了搖:“阿陽,我好好的。這就夠了。工作要緊。”

慕驕陽知道,他是永遠不可能和a建立某種信任了。於是拍了拍景藍肩膀說:“對他,你可能要辛苦些。”

“份內事。”景藍回答得幹凈利落。

慕驕陽太高,為了遷就a的視線,他坐到了會客桌前。

會客桌是一張黃花梨木大圓桌,配有五六把花梨木椅子。桌椅的那種黃非常漂亮,是黃橙橙的明亮。看了會令人舒暢,卸下心防。

肖甜心配合著他,替a拉開了椅子,輕聲說:“小朋友,坐吧。要不要吃甜點?慕叔叔做的糕點很好吃,廚房裏還有,我拿給你,好嗎?”

a的視線才聚了回來,落在她臉上,嘴角一掀,居然露出了這一年多來的第一個微笑。是景藍和慕驕陽從接手他到現在從未見過的。

大家也都坐了下來。

肖甜心將那碟酸酸甜甜的玫瑰膏拿了過來,放在小男孩面前。

a說,“我叫aaron。”

“阿倫,你好。認識你很高興。”

“我差點殺了你。你確定在說真話?”

“真話。我不討厭你,阿倫。你只是病了。”

“很高興認識你。”阿倫說。

慕驕陽玩著桌面上的一掛細細粒的白玉珠,玩笑著道:“他沒有同理心。他感覺不到任何情緒的。沒有痛苦、沒有快樂。他是一個空心人。”說著,把那串搭配有景泰藍小蝴蝶的白玉珠子戴到甜心手上,在她腕間被炸傷的地方繞了好幾圈。她膚白,帶著真好看。

“十多年前的你,不是一樣嗎,慕驕陽。”景藍說,“可是你現在有心了。還有洛澤,他在四五歲時,就懂得分裂出溫柔的人格來看待這個世界。洛澤從來不肯丟掉他的同理心,哪怕從一開始,他就沒有。”

洛澤垂眸,“是。”月見緊緊倚在他身旁,不說話,只是握著他的手,安撫他。而他側過臉來,與她額頭貼著額頭,相識一笑。他的笑,是如此溫柔。

a似懂非懂地看著他們。忽然對慕驕陽說:“shaw,如果有一天,當你最在意的人離開了你,或受到了沈重的打擊傷害,你還能找回你的同理心嗎?她那麽美麗,那麽脆弱。我想,一定會有其他男人在暗中覬覦她,想得到她毀滅她。對,就是你想的那樣,占有她。所有的犯罪,基本上都離不開性。佛洛依德說過的。”

a說的話,已經是在挑釁了。

慕驕陽耐心有限。

而肖甜心被嚇到了。她不是一個容易被嚇到的人,但這一刻,從a口中透露出如此重要的信息,她害怕了。

所有人都不傻。慕驕陽說:“a,我知道,你們有一個團體。不是在單槍匹馬行事。一個善於控制且喜歡隱藏,他要的是絕對控制,操控每個人生死如同操控扯線公仔;而另一個善於偽裝,他還沒有那麽大的需要宣洩的yu望,所以遲遲不出手,但他一出手往往是致命的。還有其他的連環殺手,暫時還沒有露面。但我更傾向於三個。三在數學裏,是最穩固和最穩定的關系。萬事有商有量,地位平等,互不幹涉。他們都多金、英俊且年輕。他們是優雅的男人,可以是滿足所有女性美麗幻想的漂亮男人。而且他們熟悉我,知道我善於生物、植物和化學。他們其中一個也精通藥理,熟悉植物,所以從一開始,針對的就是我。‘木薔薇’案,其實是沖我而來。包括模特凱瑟琳被殺案中出現的植物佩奧特掌,也是幕後兇手故意放在那裏的。就是為了挑釁,和嘲諷我。他們的目的是要覆仇,或是將我變成他們中的一個?我已經為他們畫出了初步畫像。a告訴我,我只要你告訴我一點,是哪一個?”

是哪一個,將甜心視做了獵物。

a忽然輕笑:“shaw,小心你身邊的人。”說著,看了看景藍,看了看洛澤,再看了看門外虛空,最後視線又回到了慕驕陽那裏,說:“看好你的甜心了。那個男人,也想得到她,一口一口吃掉她。享用她,毀滅她。”就像是毀滅了你,慕驕陽!

毀了她,慕驕陽這個人就“嘭”的一聲,完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哦,在和她家的搶衣服穿呢。幼稚的小孩。”景藍真可愛!哈哈哈哈,摸摸他。

有喜歡景藍的盆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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