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細高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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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一起實踐什麽的,最有意思了。哈哈哈哈哈

叫獸出來了哦,你們還愛他嗎?別忘了他啊

木添勝來不及多說, 馬上給何穆同打了電話。

何穆同那邊剛放下電話, 翟林的手機響了, 透過空曠寂寞的夜,那“叮鈴鈴”的聲音傳進了小樓裏, 傳進了實驗室內, 聲聲似追命。

“怎麽辦?”肖甜心有些急了。就怕翟林會突然闖進來。

“繼續。”慕驕陽沒有慌張。他低著頭, 繼續拿放大鏡一寸一寸地觀察。可肖甜心哪還有半分心細在這裏, 她豎起了小小的耳朵, 仿佛已經聽到了疑兇一步、一步踏上大樓的聲音。

她整個人繃緊了。

“淡定。木添勝會處理。”慕驕陽說著話,可眼睛依舊一眨不眨地看著容器內裏, 靠瓶蓋地方的玻璃。

木添勝已經做好了準備, 實在不行,自己去纏住他。可當翟林一腳踏進大樓的時候,木添勝的一顆心已經掛到了心尖頂上, 忽然,翟林一個轉身,又離開了小樓。“好的, 院長, 我現在過來。”翟林一邊說, 一邊朝著小樓的反方向走去。

“好險!”肖甜心嚇出了一身汗。慕驕陽瞧了她一眼,只是淡淡一笑,然後從衣袋裏取了一包紙巾給她。

肖甜心“嘿嘿”兩聲笑,實在是不好意思了。這遞紙巾的活,本來就應該是小助手該幹的事情啊……

“做得不錯!”極少讚揚人的慕驕陽對木添勝笑了笑, “你的應變能力很好。”

木添勝將頭發狠狠地揉了把,古銅色的臉露出了一抹羞赫的紅。他的頭發更淩亂了,但是卻顯得他更陽光。

肖甜心也對著木添勝比了個大拇指。

可慕驕陽的臉瞬間就拉下來了,在她還沒鬧明白他是怎麽回事之前,又低下了頭去研究他的東西去了。心裏卻道:哼,這個沒眼見力的小警察居然敢向他的未婚妻獻殷勤!

過了不多會,慕驕陽將蛇移到了不同的光線折射源上,又仔細觀察了好一會,最終,他取出鉗子,在蛇尾的受損處鉗出了一根細細粗粗的毛。後來,又在瓶口處發現了同樣的毛,不多,加起來總共三根。因為液體並不是全滿,所以毛發濕水後直接黏在了瓶口處。

“真的能有發現?!”肖甜心幾乎不敢相信,但已經第一時間遞了塑封袋給慕驕陽。就連木添勝都圍了過來看。

慕驕陽簡單說了一下:“我們運氣真的很不錯。因為毛發濕了水,反而粘在玻璃缸壁粘得很緊,在打開瓶蓋的情況下,卡在瓶蓋與瓶身壁頂的毛,用肉眼都能看得見。不然,這裏也沒有盧馬燈,給我們去發現證據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氣,這就意味著,今晚的冒險,是值得的。

“這種毛短而細,但確實有一個好處,就是很硬,並不柔軟。是哈巴狗中,八哥犬的硬毛。如果說,今天收到的花,裏面有狗的毛發,還可以判斷為他是故意挑釁。那這裏就是他無法預計的紕漏。我估計,他給第三個受害者餵安眠藥時,受害者的死亡過程偏遲緩,甚至是掙紮過,可能身體觸碰到了第二個死者的衣物,從而完成了物證之間的交換轉移,她的身上沾上了八哥犬的毛,又轉移到了兇手的身上。而兇手在處理翠青蛇標本時,戴著手套會顯得很奇怪,也可能是太匆忙,沒有顧得上戴手套,又將毛發轉移到了這個標本裏。還有一種推斷就是,在兇手處理第三個受害者時,因為受害者對藥的耐受性出了意外,他要善後,無意中觸碰到了第二個受害者的衣服,所以完成了物證之間的交叉轉移。又或者是,第三個死者死亡後會發散熱量,這個過程會吸附到她周圍一些微量元素,例如很輕的狗毛,與兇手接觸式時,完成了轉移。”慕驕陽分析道,“只是他為什麽要回來生物樓,這一點很奇怪!”

因為有了新的發現,木添勝很高興,連忙說道:“這是不是就是那個什麽定論?對,羅卡定律!”

“凡兩個物體接觸,必會產生轉移現象。其用於犯罪現場調查中,行為人(犯罪嫌疑者)必然會帶走一些東西,亦會留下一些東西。即現場必會留下微跡證。”慕驕陽與肖甜心同時念起。

話音剛落,倆人相視而笑。

“他站過的所有角落,他碰過的所有器物,他留下的所有東西,即使他毫無無意識,也會留下一個對抗他的沈默證人。不僅僅是他的指紋和腳印,他的頭發、他衣服上的纖維,他碰碎的玻璃,他留下的工具,他刮去的塗料,他留下或采集的血液或精/液。這些種種或者更多,都支撐著對抗他的沈默見證。這些證據不會被忘記,不會被某一時刻刺激而變得渾濁,它不會因為人證而消失。它是事實存在的證據。物理性證據是不會有差錯的,它不會做偽證,它不會完全消失。只有對其尋找、學習和理解的人為錯誤,才會減損它的價值。”慕驕陽念誦起羅卡曾說過的話。

凡走過,必留痕跡。

將標本覆完,擺回原處。慕驕陽舉了舉塑封袋:“回去與今早花裏的哈巴狗毛發作比對,看看是不是同一只狗的毛。”

等大家在後門匯合時,何穆同說,“我已經和生化院的院子打過招呼,如果有人提起,就說是學校深造回來的慕教授用了實驗室。若無人提及,我讓他也別提,省得太刻意了。”

慕驕陽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有收獲嗎?”何穆同見肖小助理一臉美滋滋的,再看了看慕教授,依舊是一張冰山臉,於是問道。

可慕驕陽只是留下頗為玄奧的一句話:“凡走過必留痕跡。”

何穆同摸了摸頭,拍了拍木添勝肩膀。木添勝極力忍住笑,也學慕教授的口吻:“凡走過必留痕跡。”

何穆同:“……”

***

翟林是在一個小時後,才回到了生物樓。

明天有他的代課。所以,今晚過來,他是要準備一下材料的。

可是出於本能,他走向了放標本與各式教材的小房間。

將所有的燈打開,然後將各色標本的擋布也拿下,容器裏的標本在燈下折射出不同的光芒與色澤來。

幾乎不可察覺地,他微微笑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是喜歡那些“收藏品”的,所以,他將每件“收藏品”浸泡用過的福爾馬林取出部分,灌進了這裏不同的標本裏。這些閃動著粼粼水光的液體,如一件件珍寶煥發出別樣的生命與珠光。他越看越喜歡!越看越興奮!越看也就越哀傷,因為她已經不在了……不,不是這樣的,她一直在,與他同在,只要他不斷地收藏她!她就一直在!

忽然,他怔了怔,發現了不對勁。

放翠青蛇的那個容器偏離了他昨晚擺放的地方。翠青蛇的液體裏,充滿了“靈魂”。那是他的第三個獵物!也是她的一部分。他收藏了她的一部分,所以他收藏了她!還差最後一部分,她就完整了!所以,他不可以失敗!

驀地,他拿起了手機,給昨晚負責打理實驗室的玲玲打了個電話。

“餵,楊玲同學,昨晚你動過那些標本了?”翟林禮貌地詢問。

“哦,翟老師好。是這樣的,昨晚水蛇標本運到了,是我和幾個男同學連夜搬上了實驗室。可能放的時候,不小心移動了其他標本吧!沒將裝其他標本的容器碰壞吧?”楊玲有些擔心。

“沒事,都很好。我只是隨口問問。好了,掛了。”翟林松了一口氣。但轉瞬,他眸光一凝,覺得還是謹慎些好,家裏的那些“藏品”該換換地方了。

正在思考,翟林的電話響了。

驀地,翟林換上了熟絡熱情的口吻:“史密斯先生,有什麽事嗎?”

對方似乎很興奮,又像在極力壓抑著,低-喘著氣,翟林還聽見了有女人在呻~吟,也就馬上明白了對方的用意。果然,只聽到對方說,“我還要那種藥。”

“好的,老朋友,就在老地方交易吧!”翟林的話不減熱情,但嘴邊的笑意一分一分地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表情,與嘴邊浮起的一絲不屑。

史密斯擁有數不清的金錢,而他從史密斯身上又能得到許多許多的金錢,與一個適合躲起來的窩。

俗話說得好,狡兔三窟,而他也需要這樣一個隱秘的地方。

“錢我已經放在那裏了。最近我要離開中國一段時間,所以過戶的事,等我回來再說吧!”史密斯的聲音通過話筒傳了過來,一如既往的高傲。

“好的。沒問題。”這樣一來,正合翟林的意。想必是女模特的那一單事,使得史密斯想提前回法國了。

***

為了方便探案,木添勝很巧妙地拿到了楊玲的微信,並互加了好友。

原來,昨晚他幫忙搬東西,全程都是很熱情的樣子,與幾個同學打成了一片。並且在楊玲問他微信時,他留了給他。只是苦了他,要把小號偽裝成生物系學生的樣子。

此時,他正趁著早上休息的時間,刷刷小號,就看到了名稱為“ling”的楊玲的微博朋友圈多了條信息:昨晚被翟老師問我是不是碰到了標本缸,嚇了我一跳。幸好,翟老師沒說我什麽。

下面有許多同學留言的,從對話來看,多是生化系的學生。

其中一個愛上樹的豬回覆:怕什麽,翟老師那麽好說話,就算你把缸砸了,他頂多是訓你幾句。放心,不會讓你掛科的!

木添勝往下刷了幾行,都是從側面反映了翟林這個人很好說話,是個老好人。也符合慕教授的側寫。

“才剛開始上班,就開始玩上了?!”何穆同重重地敲了敲他的桌面,嚇得他險些把手機給扔了。

“頭兒,我這是在工作好不好,在打探敵情呢!”木添勝捂了捂小心臟,繼續插科打諢。

原來,昨晚一拿到樣本,慕教授與肖助理就隨大家一起回了警局開臨時緊急會議。

幾個警局的高層,在就“要不要對翟林住的地方申請搜查令”這個問題上爭論不休。

鑒識科的頭兒,與法醫也過來開會了,就目前得到的物證還是少了些,主要是屍體一直沒有被找到。對於這樣一個冷靜,嚴謹,猶如一架機器的冷血型殺手,他真的會把罪證藏在自己的家裏嗎?警方的許多人,都不看好這一點,但是何穆同在盡量爭取。

對此,慕驕陽一直不發表意見,只是坐在會議室最後面打著盹。

肖甜心十分不滿,大家都爭得熱火朝天的,他居然就睡著了。於是,將穿著金色高跟鞋的小腳輕輕地移了過去,在臺底下輕輕地點了點他的小腿,見他還是沒反應,又沿著他的小腿腹撩了上去一些,但只到他的膝蓋內側便停下了。

“你是在se誘我,嗯?”慕驕陽那懶洋洋的磁性聲音貼著她耳根輕輕吐出。她耳根一熱,自己不過是開了一秒鐘小差,他就整個人貼上來了。“註意點形象。”肖甜心推了推他,覺得此刻的慕驕陽怪怪的。

“就算拿到了搜查令也沒用,我還不如趁機歇一會。”慕教授直接否定了何穆同的想法。忽然,他就俯下了身去,臉幾乎貼到了她的大腿,她只穿了肉色的絲襪,已經感覺到了他噴出來的癢癢的氣息,正要挪開一點,腳踝卻被他一手握住,“你怎麽總愛穿這麽性感的高跟鞋。難道,你每天想到的就是要如何勾/引我?”

見她氣得張大了嘴,想要反駁又不知該怎麽說,他馬上截住她話頭,說了下去,“你也是留洋回來的,難道不知道,在西方,細細尖尖的細高跟,其實是充滿了xing意識,與邀請嗎?!”

頓了頓,他笑得更為誘人:“我接受你的邀請。不如就等這個該死的案結束,我們一起實踐,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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