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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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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伊人傷勢的可遠不止趙頊等人,真正的幕後黑手也在關心自己有沒有的手。

太後半閉著眼睛,悠閑的坐在主位上,漫不經心的問道,“那賤人醒了沒?”

跪在殿中的名侍衛,恭敬的回道,“回太後,除倆位張太醫,西夏使臣,春兒,德才,陛下本人外,福寧宮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屬下探聽不到。”

伊人出了這樣的事,想來要再探的消息實屬不易,太後也並未大怒,只是稍有不悅的輕聲斥責,“無能,退下。”

“屬下告退。”

侍衛退下許久後,太後才慢慢的睜開眼睛,滿意的看著坐在右下首的嫣然,說道,“虧的你安排她舞這一曲,不然刺殺著實會有些難度啊……”

嫣然面無表情抿了一口茶水,平靜的說道,“此事最大的受益者是臣妾,自然推辭不得。”

顯然太後對嫣然的回答很是滿意,嘴角的笑意都為此加深了幾分,和善的說道,“你能想通便是最好的,只是張家爺孫倆太礙事,哀家還是有些不放心啊……不若你親自去一趟?”

嫣然身子一怔,為難的看向太後,說道,“母後……”

太後對嫣然的為難視若無睹,全然沒有了往日的關切,輕笑的說道,“你與那賤人姐妹情深,她若醒了不會不見你的。”

嫣然心裏清楚,趙頊對自己早已經沒有了感情,她若是再失去了太後這座靠山,往後的日子將會很難過,只得咬著牙應承道,“好……”

告辭了太後,嫣然便帶著珠兒憂心忡忡的向福寧宮走去……伊人多聰明啊。想必現下已經想通了這份刺殺是有她參與的。若是伊人不行了倒還好,她也已了無牽掛,把自己這條命賠給伊人。可若是伊人醒了,她又該如何去面對。

想著想著。便已經到了福寧宮的門口……

趙頊剛好從福寧宮出來,一不小心便與失神的嫣然撞了個滿懷,待看清來人是嫣然時,沈聲的問道,“你來此處所謂何事?”

嫣然忙不疊的福身請安,“臣妾給陛下請安。”

趙頊卻沒有像往日一般客氣的叫她免禮,眉心緊蹙,不悅的出聲問道。“朕問你來此處所謂何事?”

趙頊的態度叫嫣然一時覺得有些窘迫,尷尬的垂首問道,“來看看伊人,她可是醒了?”

趙頊嘲諷的回道,“不醒不是如了你們的意了?”

嫣然局促的看了眼周圍的下人,吩咐道,“你們先退下。”

這些侍衛,太監,宮女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畢竟。趙頊還沒有發話,德才為難的偷瞄著趙頊……

趙頊冷冷的瞥了一眼嫣然,對周圍的下人說道。“退下罷……”

下人有序的退下,便只剩嫣然和趙頊二人獨處,嫣然欲做解釋,“陛下想必是誤會了……”

然沒有了人,趙頊更加不顧及嫣然的臉面,解釋也不想聽,怒聲斥責道,“朕沒有誤會什麽,你好端端的安排伊人獻舞。害得伊人被刺殺……若不是伊人惦念你,朕早就拿你問罪了。”

嫣然知道自己再說什麽也沒有用了。可她聽到自己還活著的理由有竟然是因為伊人的惦念後,再也忍不住了。舉起自己的手腕,指著那串珊瑚手串,有些癲狂的對趙頊說道,“呵呵,拿我問罪?你憑什麽拿我問罪?這珊瑚手串你可覺得面熟……你送的……淬了毒……哈哈……叫我不能生育……我真該感激伊人的這份惦念,姐妹情……若不是這份惦念我會如同宋昭儀一般死的不明不白。”

趙頊並不想叫嫣然知道這手串是伊人所送,叫嫣然再產生誤會,將所有過錯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你若是要恨,恨我便是,她對你從未有過丁點兒虧欠。”

嫣然放下胳膊,昂首挺胸的與趙頊對視,不卑不亢的說道,“那我呢?我可曾虧欠過她丁點兒,憑什麽就該忍受如此結局?我早就想過了,她若去了,我便隨她去,不欠她分毫,反正我活著也沒什麽意思了。”

趙頊眸光瞬間冰凍,冷聲問道,“她若生呢?”

嫣然冰涼的笑道,“她若生?那我便不能叫她快樂,我所體驗到的痛苦,她也都要一一體驗……”

“啪”趙頊是再也忍不住,狠狠的給了嫣然一個耳光,將嫣然扇的摔倒在地,失望的說道,“你變了,變的朕都不認識你了。”

嫣然捂著被打的半張臉,嘴角流血,苦澀的說道,“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只是你沒有看清而已……”

趙頊狠厲的瞪著跌坐在地上的嫣然,吼道,“你的良心呢?朕真該殺了你……”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嫣然頓時覺得了無生念……她愛這個男人,以為他會是她這一生的歸宿,卻不料想連過客都不算,他還對自己心生殺意。

嫣然絕望的昂起頭,閉著眼睛,等候趙頊的發落,“想殺便殺。”

適才的那一個耳光太重,嫣然的半邊臉已經腫了起來來,嘴角還流著刺目的鮮血,狼狽極了。

那一臉的視死如歸更是叫趙頊內心大動,不禁有些同情這樣的嫣然,他心裏想著,如果她和伊人之間沒有誤解,那是不是便不會再互相傷害呢。

趙頊看著嫣然遲遲沒有動手,終是決定告訴嫣然一部分的事實,緩解她和伊人之間緊張的關系,“你手串上的毒並非朕所下,而是宋昭儀所為……宋昭儀之所以會死,是因為伊人要替你報仇,在同樣的手串上下了毒,送給宋昭儀的。你這樣對她,真是不該……”

嫣然眼睛突然睜開,震驚的說道,“宋昭儀的手串不是你送的?”

“朕只是為了保全伊人而已。”

想起香茗,嫣然不解的說道,“可那個宮女……”

趙頊看了眼嫣然。平靜的說道,“試想,朕都這般說了。再沒有眼色的人也該知道朕的用意,和朕作對。豈不是不想活了?”

嫣然坐在地上回想了片刻,終是覺得香茗有些眼熟,恍然大悟道,“宋昭儀……那個宮女……我好像見過她……是她!”

“朕不願再多說一句。”趙頊背過身子,離開福寧宮不再看嫣然一眼,獨留嫣然一個人跌坐在地上黯然神傷。

香茗正在打水,感覺到身後有幾個人悄悄的向她靠近,警惕的防備著……她暗暗抓起木桶。準備反抗,身後幾個太監將她制住,低聲說道,“要見你的人是皇後娘娘,你最後乖乖與我們走。”

聽到身後的人這般說,香茗便也不再反抗,“是……”

香茗順從的由身後幾個太監帶到延禧殿……

嫣然顯然還沒從適才趙頊的話中回過神來,直到看到香茗後表情才有些變化,對殿裏的宮女太監揮了揮手,示意退下。

待人全都退下後才確認道。“香茗?”

“是,娘娘!”

嫣然拿起安置在桌上的手串不帶一絲情緒的問道,“本宮手串上的毒是你幹的?”

香茗心裏微微顫抖了一下。低垂著頭不肯回答。

“不回答?本宮打聽了,你還有個妹妹,叫香蘭……”

聽到香蘭,香茗忙不疊的磕頭解釋道,“奴婢並未給娘娘的手串淬毒,這手串上的毒可能是它本身就有的。”

反問道,嫣然不信的將手串放到桌子上,“本宮為何要信你?”

香茗大腦飛速的運轉著,她此時若是告知嫣然這手串是自己下的毒。那她的命今日只能交代在這裏了。可她還沒有親眼看著香蘭得到幸福,還不能死。唯有死不承認。

思及宋昭儀死後,她偷偷查了記錄。記錄中並未有這倆只手串,趕忙解釋道,“娘娘,那手串著實不是陛下送予宋昭儀的,奴婢也很好奇倆只手串為何如此相像,事後調查過,宮裏根本就沒有這樣的貢品,這倆只手串是宮外來的。”

對此,嫣然一時也沒轉過彎了來,不解的問道,“沒有?”

香茗肯定的回道,“是,不信娘娘可以查上貢的記錄。”

“那……為何陛下要說是宮裏的?”嫣然疑惑的低聲呢喃著,突然想起什麽一般,看向香茗問道,“對了,宋昭儀的手串可是萬伊人給的?”

香茗對伊人還心懷感激,因此並未將伊人供出來,“這……是陛下……”

嫣然直直的看著香茗,出聲說道,“陛下親口說是伊人給的,為了替我肚中的孩兒報仇。”

“娘娘既然知道,又何苦為難奴婢。”

“伊人給的,不是出自宮裏,那就是來自宮外……”這樣看來,事情似乎充滿了疑點,嫣然低聲理順自己的思緒,卻怎麽也想不通這事情中間的關鍵之處。只得先放在一邊,問起在延禧殿見過香茗的事,“為何本宮曾在延禧殿見過你?”

香茗即是已經為自己想好了說辭,便不再害怕,從容的回道,“回娘娘,那是宋昭儀指派奴婢來延禧殿探聽娘娘小產的事……想奴婢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如何有本事給娘娘的手串悄無聲息的淬毒。”

嫣然繼續問道,“本宮小產之事可是宋昭儀所為?”

香茗稍微猶豫了一下,避開重點,將此事全然推到了宋昭儀身上,“……是……宋昭儀用草藥刺激了貓兒,又派人給娘娘的衣裙上撒了貓兒發狂的藥粉……”

嫣然捏緊拳頭,忽然有些嚴肅,威脅的盯著香茗說道,“你先下去,今日之事不得對任何人提起,想來你也知道本宮在這宮裏要想讓一個宮女消失,簡直是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奴婢不敢。”

看著香茗離開的背影,嫣然也不敢對她完全信任……但上貢記錄似乎是可以對證的……但這手串來自宮外,趙頊為何要撒謊騙她,她還是沒有想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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