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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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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見歐陽澍雨轉身就走,急追了兩步道“小兄弟,留個電話吧!讓我有機會表示感謝。”

歐陽澍雨道“不必了,舉手之勞,何況我對您父親很敬仰。”

男人拿出張名片遞給歐陽澍雨繼續道“那你在京師有事可以找我。”

歐陽澍雨笑著回道“不是嫌棄,而是我並不在京師,只是來辦事的,真的不用留了。就這樣吧!有緣自會相見,無緣擦肩難見(讀現)。”揮了揮手就此告辭。

男人見歐陽澍雨如此也只好任由他離去,他之所以這樣想感謝歐陽澍雨,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父親倔強的很,走丟了,誰的話也不聽,自己父親應該是後半夜出的門,所以他們才心急如焚,就差鼓動全京師警力幫忙了,讓他很意外的是這個年輕人能讓自己父親乖乖的跟他到派出所。目送歐陽澍雨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處,回身照顧老者去了。

京師火車站,歐陽澍雨正等待開往盛京的列車進站。轉眼來到京師已經四天了,這幾天歐陽澍雨通過幾個老同學家裏的關系與三家華夏國擁有特級建築資質的上市集團企業接觸上,並分別面見了下面分管投標的領導。要說,出門靠朋友,還真的不假。如果沒有關系或者關系不密切,這樣的大型企業,資質是絕對不會外借的,因為牽扯到安全生產問題。具體合作事項還沒細談,歐陽澍雨只是說明了工程的具體內容和自己的資源以及運作的程度,也簡單的了解了對方的想法,與三家分別約定了在盛京見面的時間。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合作的企業也要鑒定項目的真偽以及歐陽澍雨的關系網和運作的程度,如果只聽歐陽澍雨一面之詞便輕而信之,那也算不上正規的集團上市企業。

昨晚歐陽澍雨與在京師的同學們小聚了一下,各自社會上摔打了兩三年,也都成為人中龍鳳,名校畢業果真不凡。聚會氣氛總體來說還算融洽,不過也有幸災樂禍的表情和眼神出現,當初的歐陽澍雨在校也算小有名氣,成績佳、人緣好、且積極向上,不論走到哪裏也算是一個小焦點,有捧的自然就有貶的,難免遭人嫉。歐陽澍雨當年正值春風時看不出來,昨晚的聚會,誰情真誰義假一目了然,他當時就想著,這是好事。免得自己誠心實意的與懷有異心的朋友相處,吃虧後才辨明真偽得出結論,與之相比這樣要直接和劃算的多。

當有人看似惋惜實則挖苦的對著歐陽澍雨道“當年你是多麽優秀,如果不是孟雪晴,現在哪裏用得著這樣為了生活奔波。我都為你鳴不平。”這人並不知曉歐陽澍雨此行來京師目的和現狀,不過看歐陽澍雨穿著普通認定對方生活不濟。歐陽澍雨並未和不相關的同學多說。

歐陽澍雨心無波瀾,微笑以對的回道“人生的必修課早上早了,見識過人情冷暖便心知誰是雪中送炭之人,你說是麽?”歐陽澍雨言下之意就是你也避免不了命運責難,我也知道了你我之間並非朋友,所以也無需對你客氣。

親近歐陽澍雨的人隨即笑著回懟那人道“歐陽你這麽辛苦做什麽?掙點小錢就算了吧!出手就是上億的工程,令我們這等小市民攀高不及。住店也要京師飯店,你這是炫富來了吧!讓我等如何自處?”歐陽澍雨心知對方這看似挖苦實則是打臉剛說話之人,雖知道為捧自己有些誇大其詞,不過當時只有全盤接下,送去個無所謂的表情。

被‘打’之人擠出些笑容,酸澀的道“果然厲害!”再無他話,臉上表情尷尬。當時的歐陽澍雨在心中嘆息,你這是何苦呢?總有人會存有這種心理,不論自己過得好不好,只要知道別人過得不好,這種人就放心了,同時也開心了。

歐陽澍雨回到懿晟天地時已經接近午夜,在小區門口下了車,提著行李剛要進門。不遠處有一男一女正在吵鬧,拉拉扯扯,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隨後其中一人見到歐陽澍雨後,直奔歐陽澍雨而來,後者直追。就算對方不來,歐陽澍雨也會前去,從聲音歐陽澍雨就已經聽出來這兩人中的女人正是萬通集團財務總監冷霜鈺,男人不用問也知道定是錢銘無疑。雖然疑惑兩人怎麽會在自己的小區門口附近吵鬧,不過還是暫壓心中疑問,對迎面跑來的冷霜鈺道“冷姐,你怎麽在這裏?”

冷霜鈺氣喘著道“我剛搬的小區,你怎麽在這?正好,幫幫忙。”

隨後而來的錢銘到了兩人近前怪笑著對歐陽澍雨道“很有門路嘛!我把她弄到手可花了我不少心思,你接手的倒是很快。”

歐陽澍雨真是懶得和錢銘這種人多說廢話,自己旅途顛簸,再加之這幾天,天天酒醉、陪吃陪喝,心神有些疲憊,本想好好的補充下精神,誰想又碰到錢銘這個癩皮狗。不耐煩的道“你怎麽跟個狗皮膏藥一樣呢?自己走還是我送你?”

錢銘也不糾纏,無所謂的笑道“好!我走。我看你能管到什麽時候。”接著對冷霜鈺道“趕緊的準備錢,我要用,我……”

不等錢銘說完,歐陽澍雨一個側踢,因為離的近加之歐陽澍雨不想傷人太重,幾乎是腳底與錢銘腹部接觸後才用力,只能說是用腳把對方‘推’出去,算不上是真正的踢。錢銘急退倒地,並無大礙,起身後對著歐陽澍雨道“不敢弄死我,就趕緊幫她籌錢。”

碰到這種難纏的家夥,歐陽澍雨都為之頭疼何況是冷霜鈺了,正想著是不是可以幫冷霜鈺商量商量價格,冷霜鈺面如死灰一般,平靜的對著錢銘問道“是不是你我之間必要消失一個,你才肯善罷甘休?”

錢銘搖頭晃腦的點著頭,臉上表情充滿不屑,根本不為冷霜鈺突變的狀態所動。歐陽澍雨當然不會如此,他感覺到冷霜鈺的不尋常,在冷霜鈺的眼中傳遞出的是一種生無可戀、無所畏懼的信息。

冷霜鈺見錢銘點頭,貼上近前冷聲道“好,我成全你。”說著右手從褲兜拿出裁紙刀推出刀身,迅速的向著錢銘咽喉處割去,中間沒有一絲的停頓,可見冷霜鈺已下了誓要弄死錢銘的心。錢銘見冷霜鈺來真的,急忙閃躲,在這樣近距離下哪裏躲得過去?冷霜鈺的手,行進的方向準確的很,就在刀鋒貼近錢銘咽喉的那一瞬間,歐陽澍雨的手掌抓在了冷霜鈺的皓腕之上,阻止了她進一步的動作。

冷霜鈺發瘋了一般,轉頭對著歐陽澍雨喊道“放開我。”說著還死命的掙紮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歐陽澍雨不肯松力的話,冷霜鈺哪能掙脫?歐陽澍雨也不回話,轉頭對著錢銘道“還不滾?”

錢銘也被剛剛的瞬間嚇的楞了神,畢竟那是接近死亡的瞬間。冷霜鈺一向柔弱,何時過見她‘舞刀弄槍’的?錢銘聽歐陽澍雨說話緩過神,不過他接下來的說話,歐陽澍雨真想把他五馬分屍,這無賴如果可以分境界的話,錢銘絕對首屈一指,這是典型的要錢不要命的榜樣。只聽錢銘邊走邊道“今天先這樣,明天我再來。”

錢銘的話對於冷霜鈺來說便猶如向正在燃燒的熊熊烈火中灑油一般,冷霜鈺死命掙脫歐陽澍雨想要追趕,歐陽澍雨只好略加了力道把其束縛在自己身邊。冷霜鈺無處發洩,空出來的手狠命的砸向歐陽澍雨,毫無章法胡抓亂推,腳下也沒有閑著,甚至動用了唇如激丹的玉口咬向歐陽澍雨正抓著自己的手臂。歐陽澍雨紋絲不動,當冷霜鈺咬上來時,只是微微皺眉。見錢銘越跑越遠最後消失在視線中,歐陽澍雨才松開手掌。冷霜鈺的掙紮突然間沒了束縛,又見錢銘早已消失不見,悲痛欲絕的哭喊著“啊……”手上裁紙刀向歐陽澍雨劃去。

歐陽澍雨見刀的走勢並未閃躲,屹立不動。任由刀尖從自己的胸前由上至下成45度角劃了下去,鮮血瞬間染紅衣襟。

冷霜鈺見了紅,燃燒著的怒火也瞬間冷了下來,扔了裁紙刀手足無措的對著歐陽澍雨道“你……你怎麽不躲呢?你不是保鏢嗎?這……這……”眼中盯著歐陽澍雨受傷位置,雙手想要撫摸又怕傷了對方,接著顫抖的雙手拿出電話正要撥打,被歐陽澍雨制止了。

“好了嗎?”歐陽澍雨平靜的問道。他之所以有意讓冷霜鈺見紅,就是要讓她冷靜下來,勸說太費口舌。人在沖動的時候如果不造成些許令其後悔的後果是很難平息怒火的。冷霜鈺的怒火現下早已被對歐陽澍雨的愧疚沖散了。

冷霜鈺急著道“去醫院先,電話給我。”

“不必了,皮外傷,我懂包紮。”歐陽澍雨無所謂的道。說著拿起身邊的行李向小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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