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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莫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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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國明剛離開,歐陽澍雨正要起身去吃午飯。範統來電,歐陽澍雨笑著接起“範大哥,怎麽樣?一鳴驚人了?”

電話另一端的範統有些激動著道“歐陽兄弟,你的辦法果然很好用。”

歐陽澍雨道“現在調到什麽部門了?你們集團的特別助理對你另眼相看了吧?”

“那倒沒有,不過我們部門主管對我軟硬兼施我均不買賬,最後還是由我親自上報並講解的計劃。出人意料的是,他現在對我比從前要尊敬的多。現在部門裏的其他同事也不敢再把與我不相幹的工作硬塞給我做。”範統解釋著。

歐陽澍雨對範統的主管以及同事對他的態度轉變絲毫也不意外,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李思鴻對範統的見之如未見卻頗感意外。如果說祁世榮是睜眼瞎,沒有什麽眼光和韜略,把範統這種人才錯過是理所當然的事,但是以李思鴻的眼光,怎麽也不會錯過範統這種人才吧!歐陽澍雨之所以讓範統表現的如此顯眼,也正是因為範統說參加會議的董事長特別助理是李思鴻。疑惑的問道“你們集團的特別助理沒有什麽特別批示?”

範統想了想道“沒有啊!只是說了句‘還可以’”

“別無他話?”歐陽澍雨問道。

“別無他話!”範統回道。

歐陽澍雨想著,難道是我高估李思鴻了?許菲說過現在的祁世榮完全是因為身邊有李思鴻存在,才不至於出什麽大的紕漏,這種人會把範統輕易錯過麽?要不然就是自己高估了範統的能力?算了,不論如何範統現在也得到個算是不錯的結果,至少暫時把周圍人對他的既定印象轉變了不少,這樣日後也能少受些委屈和欺負,應該為他高興。想到這裏,回道“不論如何,有沒有感覺天都變了?”

範統笑著道“曾經是烏雲密布,現下則萬裏晴空。晚上我請你吃飯,不許推脫。”

歐陽澍雨難為的道“今天晚上?”

範統問道“怎麽了?”

歐陽澍雨道“今晚不行,我有約了。”

範統有些失落的道“哦……”

歐陽澍雨隔著電話都能感到範統瞬間低落的情緒,他知道範統本身比較自卑且敏感,這樣拒絕後如果不定下下次的飯局時間,範統難免會胡思亂想。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自然不會多想,這次不行那就下次,也不會多說。可是範統一定會想到是不是歐陽澍雨不想赴約而推脫的借口。想到這裏,歐陽澍雨道“明天晚上,應該沒什麽事。我多帶幾個人可以嗎?”歐陽澍雨是想範統多接觸一些可以認同他的人。

範統像小學生般情緒瞬間好轉“當然沒問題,歐陽兄弟的朋友必然也是可交之人。”

歐陽澍雨笑道“那可未必,我本身也不是什麽好人。哈!”

誰知範統認真的道“真壞人和假好人,我寧願選擇前者。”

歐陽澍雨笑道“呵呵!銀子備足,等我電話啊!”

範統興奮的應道“放心的宰我吧!花少了我還不幹呢!”

“再聯系?”歐陽澍雨道。

“好的,再見!我可等你電話啊!死等!”範統強調。

“嗯!好!拜!”歐陽澍雨掛了電話,‘出門覓食’。

下午楊國明來電話通知歐陽澍雨晚飯時間定在六點,歐陽澍雨本想把時間向後拖一拖,但是楊國明沒給自己說話的機會就匆匆掛了電話,想來對方應該是比較忙。六點,歐陽澍雨想到護送許菲回家再趕過去一定是來不及。放下正在繪制的圖紙,起身到儲物櫃裏拿了一大瓶酸奶,出了辦公室的門。

在許菲辦公室外的小辦公室,胡月月正忙著手裏的工作,擡眼望著歐陽澍雨背著手走來,比出一個禁聲的手勢後又對著歐陽澍雨勾了勾手指,當對方離的近了,胡月月小聲道“許總因公司下面的一些問題正揪心呢!別犯忌啊!”

歐陽澍雨同樣學著對方小聲道“我有一事不解。”

胡月月笑著壓低音量道“但說無妨。”

歐陽澍雨邪笑著道“爾等白天人模狗樣兒,入了黑就肆意放蕩,縱情歌唱,角色轉變怎麽會如此之快?傳授點經驗吧!”

胡月月聞言揪鼻、皺眉,佯裝憤怒。小聲道“這種功夫哪是你一介匹夫能學得來的?你還差得遠呢!本宮也是多年苦修才摸到些皮毛。還有,你的情報工作暫時擱淺,另請高明吧您。速速滾遠一些,我發起瘋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歐陽澍雨早在和胡月月的閑聊中就得知對方喜歡夜生活,晝夜判若兩人。歐陽澍雨如此問只是剛剛看到胡月月正經工作的樣子偶然間想到她在夜生活時放肆歌唱、瘋狂浪舞的模樣會是怎樣一番情景?忍不住出言調笑她。歐陽澍雨笑著把身後手裏的大瓶酸奶放到胡月月辦公桌上小聲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胡月月見了大瓶酸奶眼裏放光,這是她最愛喝的牌子,歐陽澍雨也經常‘賄賂’她,早習以為常。熟練的迅速拿起放到抽屜內,搖著頭嬉笑道“接頭方式不變,時間地點仍在。唉!我還是禁不起糖衣炮彈的腐蝕。滾入進去,別在這裏礙了老娘的眼。”

歐陽澍雨和胡月月之間的感情不是兄妹勝似兄妹,兩人都心知肚明,默契非常。歐陽澍雨笑著向許菲辦公室裏走去,他來許菲的辦公室一般情況下胡月月是不需要通報的,因為胡月月作為許菲身邊的人多少是知道兩人之間的關系是有些特殊的,因歐陽澍雨有恩於許菲所以不能單單的把他看做是私人保鏢就算了。許菲也從來沒有因為歐陽澍雨到訪而不事先通報的事問責過胡月月,所以習慣也就成了自然。

歐陽澍雨敲門無應答,推門而入。許菲正靠在落地窗前,眼神有些迷離的望向窗外。此景歐陽澍雨雖不少見,但仍不免看得呆了一呆。走到許菲近處還未開口說話,顯然對方不知歐陽澍雨的到來,口中自言自語的說道“綠水本無波,因風皺面。”同時嘆了口氣。

歐陽澍雨隨口接道“青山原不老,為雪白頭。”同樣學著許菲嘆了口氣。

許菲聽歐陽澍雨說話才發覺對方已近在身前,輕撥散落的幾縷秀發別在耳後,掩飾尷尬的輕聲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到,正巧聽見。”歐陽澍雨笑著道。

“你嘆什麽氣?”許菲問道。

“嘆氣你嘆氣。”歐陽澍雨隨口接道。

許菲輕笑搖了搖頭問道“有事?”

“哦!晚上我有事,不能送你回去,想請個假。我通知安保部派兩個人護送你回去吧!”

許菲聞言微微皺眉道“什麽事?”

歐陽澍雨就奇怪許菲這幾天怎麽這麽喜歡幹預和知曉自己的事情?以前她從來不問的。但又不好這麽說問,回道“私事。”

許菲本想追問,但還是忍了下來,有些煩悶的道“知道了,你忙你的。我自己回去就好。”

“不行!”歐陽澍雨是沖口而出,而且說的斬釘截鐵不容反駁的語氣。

許菲疑惑的望著歐陽澍雨,她自然想到有問題,問道“為什麽?”

歐陽澍雨暫時不想把龍哥的事情說出來,免得許菲擔心。清了清嗓子道“安全第一。”

“這麽怕我出事你怎麽不親自護送?”許菲輕笑著道,他認為歐陽澍雨是著緊自己。歐陽澍雨也確實如此,剛要說話,許菲打斷道“好了,我知道了。你通知安保部吧!”

歐陽澍雨放下心來,見許菲的眼神又望向窗外,喊道“餵!”

“嗯?”

“萬事皆空如浮雲,莫上心頭。”歐陽澍雨道。

許菲會意,笑著點頭。歐陽澍雨轉身去了。

歐陽澍雨走出許菲辦公室的時候,剛一開門就看見胡月月急急忙忙的往桌下面藏著什麽,一眼望見對方嘴角處的殘留,笑著上前。

胡月月本以為是許菲和歐陽澍雨一同出來,下意識的藏起物證,但見是歐陽澍雨一人松了口氣,眼神責怪。

歐陽澍雨道“偷嘴也不小心點的麽?功夫不到家,繼續練啊!”

胡月月聽後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拿了張紙巾擦拭而後道“神出鬼沒的,嚇死人。”

歐陽澍雨邪笑著邊走邊道“好啊!下次我出門前定會高聲喊一句‘胡小姐,我要出去了,您且藏好了’”話畢人已經出了胡月月的門。

胡月月氣憤的嘟囔著“孽障!改天許娘娘收了你,看你還如此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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