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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反手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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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澍雨正想著是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接下來他便明白了,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而是對方確實是個小人。

只見白面書生唯唯諾諾的起身,眼光還不敢掃向眾人,略微低頭,聲音也不大的道“我……我……我是範統,就職……豐乾集團。”只此一句別無他話,便坐了回去。在座已經有人忍不住的笑出了聲,範統更顯尷尬,頭垂的更低。

歐陽澍雨聽完白面書生的介紹也心中啞然,飯桶?還有叫這種名字的?怪不得許菲剛才不說對方名字,她是怕自己初聞這種名字忍不住笑吧!他也覺得有些好笑,但是知道尊重之道,一點兒笑意也未流露。本來應該過去了,下一位繼續介紹就好,也會免了範統的尷尬。可是杜雷卻笑著道“範統,你應該讓大家好好了解了解你,也不枉我每次都邀你前來。再說說吧!”

歐陽澍雨心中惱火,從許菲那得來的信息,杜雷和範統應是老相識,杜雷應該早就了解範統是什麽樣的人,還如此作為。如果真心幫人,會這般在自己玉樹臨風般的介紹完再由一個不善言辭的人來接力?這是明顯的借著巧力貶低他人擡高自己,因為反差太大了。歐陽澍雨瞬間明白了杜雷的心理,他這是借著貶低範統擡高自己不假,也有報覆範統同意換座位的心理,因為在他看來範統的起身換位比之歐陽澍雨更令他不爽。這種口若懸河、能說會道之人,在外定可以八面玲瓏、左右逢源,但是人品和心胸卻是令歐陽澍雨倒了胃口。有心仗義執言,但是眼見這範統又是爛泥扶不上墻的姿態,且不熟識並未開口。

許菲有些看不過去的插口對著杜雷道“你又不是不了解他。”接著對範統右手邊的男人笑著道“繼續吧!”

美女的影響力到哪裏都是爆炸性的,還未等杜雷回話,範統身邊的男人已經迅速的開始介紹自己了。一桌人依次介紹起來,歐陽澍雨只對一個叫呼延正和他身邊的女人叫司徒薇薇的情侶印象頗佳,因呼延正眼中正氣淩然且他身邊的女伴也是溫文爾雅的,且兩人均在慈善機構工作,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其他人歐陽澍雨雖記得住名字卻未留心,因不是眼高於頂的官二代、富二代,就是知識分子的憤世嫉俗。當許菲魅力十足的介紹完自己後,歐陽澍雨只簡單的道“歐陽澍雨,看家護院的。”說的很是隨意。

杜雷笑著道“看家護院的好,忠誠!”接著對著右側的範統滿懷感慨的道“你看看人家這名字,及時雨啊!範統,你這名字真要改改了,我也是為你好。”範統聽後居然點頭應是。

許菲聽聞杜雷侮辱歐陽澍雨已心中不滿,正要說話,腿上多了一只手,輕拍了兩下。許菲只覺心癢難耐,還哪有力氣說話,眼望歐陽澍雨知道他這是讓自己閉嘴呢!羞澀的撇了他一眼,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歐陽澍雨心道:老子不去惹你,你就八輩子祖墳燒高香吧!你還反咬我一口?這邊罵我是狗,接著又誇我是及時雨。這是給個巴掌再塞個甜棗過來麽?你還真當我是泥捏的了。

歐陽澍雨邪笑著,許菲看他這種表情就知道要發生什麽,她不但不感覺會不妥,還期待著想看看歐陽澍雨怎樣挽狂瀾於既倒。

“杜局平時也是這種想說就說的痛快人嗎?”歐陽澍雨很是平靜的道。

杜雷知道歐陽澍雨心中不爽,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你發又無從發洩,我又沒直言你是狗。杜雷笑了笑道“當然了,如果不能想說就說把事情違心的藏在心裏豈不失了做人的痛快?遇事我當然想說就說。”杜雷意在塑造豪氣外放的個性,這樣也好結交朋友。

豈知歐陽澍雨長長的“哦……”了一聲,並無他話。

首先反應過來的是範統,他臉露驚色,對歐陽澍雨有種崇拜的眼神。接著反應過來的是許菲,她面露微笑但不張嘴,顯然是極力的忍著。這一桌子的人都受過高等教育,一個個都接連反應過來,就算有沒想明白的也從左右旁人那裏得知原委。此時杜雷得意的笑容也沒了,他感覺到滿桌人奇怪的表情,都憋著笑,自己又在腦中回放了剛才和歐陽澍雨的對話,此時他腦中突然想到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的一句話:智者說話,是因為他們有話要說;愚者說話,是因為他們想說。

歐陽澍雨眼見全桌人都懂了,效果當然不言而喻了,瞬間打臉杜雷而且還是200分貝。不等杜雷說話,歐陽澍雨繼續道“杜局果然非同一般。名字只是代號而已,且是父母賜予怎能說改就改?這是要大逆不道麽?杜局一定不是不忠不孝之人,我說的對吧?再說剛才你說範統的名字要改一改?有什麽可改的呢?廣泛統治,多麽大氣的名字?我都想有一個。不過話說回來我還是最羨慕杜局的名字,只要再加上一個字便可以百花叢中打滾兒,進進出出的任君馳騁,羨煞旁人啊!真是讓我垂涎三尺而不可得。”

此時歐陽澍雨的汙言穢語說的如此文雅,一點也未留情面給杜雷,而且是把杜雷的臉面撕下來按在地下用力的摩擦,眾人都是強忍著笑。杜雷剛剛的完美形象瞬間崩潰,臉色漲得通紅,還發作不得,要不然就太失了風度。歐陽澍雨見狀露出了個猴急的表情道“哎呦!尿急,先走一步!”說著還按著杜雷的肩膀道“您慢慢消化。”

許菲看著歐陽澍雨的痞子樣‘恨’的心裏直癢癢,上牙輕咬著下唇眼神一直隨著他直到歐陽澍雨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包廂裏有衛生間他不用,非要跑出去外面,這是意在杜雷消化的時間會很長,真的是殺人不眨眼。

歐陽澍雨剛離開,範統也借口離席,追出門外找到歐陽澍雨道“歐陽兄弟……”

歐陽澍雨本就不是尿遁,只是那種場面把杜雷弄至體無完膚還是出來比較好一點,他不想對方太過尷尬,畢竟杜雷和自己又沒有實質上的糾葛,只是惹得自己心煩,本想點到即止,可效果好像不受控制了。對於範統的到來歐陽澍雨有些意外,問道“範大哥,有事兒?”

“我能……我能和你做朋友麽?”範統弱弱的問道。

歐陽澍雨朗聲笑道“當然了,我求之不得。”

“今天,謝謝你!我從來沒有過……”範統說話總是吞吞吐吐的。

“沒有過這麽爽?”歐陽澍雨接口道。

範統點頭。

“範大哥,恕我多一句嘴。這種聚會不來也罷。”

“杜雷邀請我了,作為朋友,我怕不來會讓人瞧不起。”

“想讓人瞧得起首先要瞧得起自己。範大哥,你覺得那些是朋友麽?剛剛我的說話,你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吧!以你的心智絕對要比普通人高的多,只是你從沒有認可你自己。他們那些人對你能叫友情麽?那頂多是同情。”歐陽澍雨語重心長的說道,他是真心為範統鳴不平。範統這種人如果搞科學研究絕對是一把好手,但是社交和人情世故嘛還有待提高。

範統默默的不說話。歐陽澍雨繼續道“話說回來,為什麽非要一定要得到別人的認可呢?你自己活得開心管別人怎麽說?只要別影響他人就好。像杜雷那種踩著別人墊高自己的,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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