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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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照顧陳君諾,許意濃最近缺席了好幾次校慶晚會的彩排,帶妝彩排那天許意濃又遲到了,李雪菲一臉不忿的樣子,“還以為你又要罷演,開天窗呢。”因為學校團委的老師們都在,許意濃也沒跟李雪菲計較。

之前的彩排許意濃一直沒有參加,這次她和方俊改的節目才第一次亮相,現場的導演和老師們都有些吃驚,李雪斐也沒有想到許意濃居然有臉在這個時候跳《末日》,更加讓她難受的是,她竟然跳的那麽好。

李雪菲知道校慶那天會有不少的社會名流到學校來參加慶典,這個時候不管是什麽本領,能展示出來總是一個機會,尤其對於漂亮的女人來說更是有不同意義。

許意濃沒有想那麽多,彩排結束以後就去醫院看陳君諾。她到病房門口的時候,正看見公司高層的幾個人從裏面出來,許意濃極少去公司,公司也沒有幾個人知道她的情況,知道的也不會隨便說,所以她靠邊一站根本就沒人註意她。進了病房她看見陳君諾居然躺下了,這個可是不符合他的性格。許意濃當他又出了什麽問題,忙上前去,“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去叫醫生。”她這輔一擡腳就被一股猛力給扯了回來,整個人都跌在他的身上。

許意濃就覺得腦袋撞在一個結實的胸膛上,她擡頭就見到陳君諾眉頭微蹙,可是他卻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只是用那只沒受傷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背,“上來陪我睡一會兒。”

許意濃的臉紅了,她咬著嘴唇看著兩個人的姿勢,真實好暧昧啊。她倒是不介意跟這個人在白天做點兒什麽,可是這裏是醫院啊,醫院好不好。她怯怯的哼了一聲,便遲疑的把手伸進男人的病號服裏面輕輕的撫弄著他的肚皮。

陳君諾陡然睜開眼睛,“你做什麽呢?”他按住許意濃作亂的手,“我讓你陪著我睡一會兒,純純的蓋著被子睡一會兒。”

許意濃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人,臉紅得像是煮熟的螃蟹殼,她想直起身,可是胳膊還被床上那個可惡的人壓著,“放開了。”

“上來。”

許意濃嘟著嘴,可是還是麻溜的就鉆進了陳君諾的被子裏面。她有些害羞,把臉深埋在陳君諾的懷裏,“你這個人真惡劣,你成心的。”

“成心?”陳君諾揉著她的頭發,“我真是不知道我怎麽成心了,許意濃,我不過是一個禮拜沒有讓你恩承雨露,你就猴急成這個樣子,還說我是成心的,我看是你成心的。”說完自己都笑得停不下來。

許意濃有些惱他了,可是這人都在自己懷裏抱著,他還受了傷姑且就這麽放過他了。可是這種寧靜沒有過幾分鐘,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陳先生,濟仁大學的領導和學生代表到了。”

許意濃這一聽整個身體都繃緊了,“陳君諾,你丫害我。”她壓低了嗓音,拉著被子蒙住臉。陳君諾真的是有些冤枉,他只是把姜平臨時給他來的這個安排給忘記了。

濟仁大學來的是經管學院的院長,研究生會主席方俊還有一個女同學也跟在他的身邊。幾個人一說話,許意濃就聽出了方俊的聲音,她往被子裏又縮了縮,這要是被看見真的是跳到黃河裏也洗不清了,不過她好像本來就不怎麽清了。

陳君諾倒是淡定,他坐起來,看著那兩個人也有些尷尬便露出些笑,“護士,帶客人到隔壁房間先稍等一下。”

許意濃等人都出去了才鉆出來,“你是不是瘋了,你有客人還把我拉床上?”

“還好我的定力足夠,不然真是不知道還怎麽出去見人了。”說著陳君諾便下床來,回頭看著許意濃一副氣得說不出話來的樣子,他心中舒暢,可是臉上還是沒有表情,“許意濃,我真是得小心點,你爬墻的可能性太大了。”

許意濃心裏那個悔啊,這下子更是坐實了她以色侍人的本質了。她自己也想不明白,陳君諾那句“上來陪我睡一會兒”好像真的沒有什麽歧義,可是她怎麽就想歪了呢,她真是腦子進了水了。

大概也就是半個小時的工夫,陳君諾就回來了。許意濃趴著病房的門,“都走了嗎?有沒有人認出我?你怎麽跟人解釋的?”

陳君諾回頭,臉上的表情有些不高興,“我為什麽要解釋?我陳君諾做什麽事,身邊有什麽女人與他們有半毛錢的關系嗎?”

“嗨,我發現你這人還是夠不要臉了,人家到醫院來看你,你床上還躺著一個人,你居然都不覺得應該遮掩一下嗎,你這臉皮還真不是一般厚。”

“再厚也不像有些人大白天在醫院就要。”

“你——”許意濃無話可說,好吧,這次算是她認栽了。不過她還是反出點兒味道來,“我聽說我們學校校慶請回去做演講的都是校友,你不是美帝國主義培養的資產階級狗崽子嗎,為什麽請你。”

陳君諾真心不想解釋這個問題,若不是要還上次許意濃無故缺席演出,而林校長給打了埋伏這個人情,他是斷然不會去參加什麽校慶的,他算哪門子的校友啊。

“你不會是我們學校輟學的吧?”

陳君諾的臉色更黑了,許意濃一看便知道她猜對了,於是就躺在床上打滾,“你到底是怎麽輟學的,是不是因為亂搞女同學被學校開除了,或者被人追著負責人所以躲到國外去了。”

陳君諾開始有些惱,可是看著許意濃撒歡的樣子又笑了,他抓住那人的腳,“我就是半途輟學又怎麽樣,他們還不是三請五請的求著我回去參加母校慶典?方俊這種讀完了本科,研究生都要畢業的,還不是要來求我。”說完還扯著嘴角露出一副很不屑的笑。

說到這個,許意濃就不笑了,她斜眼睨著他,他的那種笑應該也是給她的吧,她也是濟仁大學的本科,現在還有半年多就研究生畢業了。不知道陳君諾的心裏,是不是根本就看不起他們這種蝸牛一樣,只能靠持之以恒的努力才能換來一點兒品質生活的人。

其實許意濃的家庭條件也不錯,父親是外交文秘,母親是記者,她上大學那年父親被外派到非洲,母親也跟著父親出去了。許意濃剛考上自己心儀的大學,也沒有興趣到非洲曬太陽,於是便留了下來。她從小衣食無憂,雖然父親算不上什麽大領導,說起來也是廣義上的外交官,聽著挺拉風的。所以在同齡的孩子當中,許意濃是很有優越感的,即使這樣在陳君諾的身邊她依然沒有自信。她長長的嘆了口氣,“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說白了還不是看你陳君諾有錢?”

“錯,是因為我有本事、有能力,有才華。”

許意濃扯了扯嘴角,真的不知道他是從哪裏來的這份不要臉的自信,若不是你家祖上積德,你哪有今天。再換句話說,若不是五年前她撫慰了他脆弱的小心靈,他早就走投無路,上天臺了也說不定。想著想著,許意濃就忍不住偷笑,可是還是被陳君諾看到了。許意濃撞見他有些涼颼颼的眼神便收斂了笑容,“我老公那是天下最優秀的,銀河系第一男神,宇宙第一自我感覺良好的自戀狂。”說完看著陳君諾那張冷臉又自顧自的大笑,反正他現在一只胳膊吊著石膏,根本就打不過她,小小的囂張一下他又能奈何?

陳君諾這個時候確實奈何不了許意濃,可是他總不會老是吊著胳膊,總有秋後算賬的那一天。許意濃也只有到了還債的時候才知道,這不知不覺的欠的都是高利貸,黑著呢。

許意濃第二天去學校上課,看上去就心情不錯的樣子。吳天照例就坐在她的旁邊,“陳教授從西藏回來了,據說這次做了個什麽紀錄片,他這界跨的可夠大的。”

“這年頭彈棉花的都當導演去了,他這界跨的算是含蓄的了。”許意濃腦子裏想的還是昨天傍晚的事情,下午她要跟方俊合練,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露出破綻來,想到這裏她就有些懊惱的趴在桌子上。吳天看著她那副樣子有些好奇,“你又怎麽啦,話說你好久都沒在電視上露面了。”

“哪個大家閨秀整天拋頭露面啊,把他們炒了。”她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可是說著這事兒的時候就覺得憋氣。之前她一直以為是李雪菲搗鬼了,現在看來真是冤枉她了,她這一腳把周公子踹出了內傷,也確實挺讓老爺子上火的。吳天這一聽便驚了,“你沒毛病吧,到電視臺實習,那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機會,得,你等著陳教授收拾你吧。”

“我的實習我做主,他管得著嗎?”許意濃本來對陳銘的印象挺好的,可是這老家夥前一陣子總是不走正道兒,凈給她添麻煩,雖然介紹的實習工作不錯,可是也不能總是拿著這個當幌子,總給她往辦公室叫吧。吳天知道因為陳銘的殷勤許意濃挺煩惱的,他覺得大概許意濃是想擺脫那個大叔才做了這個決定,也沒再深究。他從包裏掏出一個校慶活動的安排表,“今年是百年大慶,活動真的超多,那天回來很多名流,你去聽哪一場演講,我想去聽陳君諾的。”

“沒興趣!他講的內容我肯定聽不懂。”許意濃確實興趣缺缺,稿子都是那個大爺口述,然後她打出來的,再去聽還有什麽意思。再說他要講的內容一部分是經營管理,還有一部分是信息化的內容,她根本就聽不懂好伐。可是吳天還沒說話呢,後面的女生們就開始八卦起來了。

“你沒聽說,張院長和方俊去看陳君諾的時候,他跟女人正在上床呢,你說這都獨臂大俠了,還這麽風流,還在醫院的病房裏,我的男神啊,想想都心塞。”

“誰讓人家又有錢又有顏,再說他是斷了胳膊,又不是斷了那第三條腿,不耽誤。”

許意濃一頭戕在桌子上,這教育真的是完了,這新時代的研究生腦子裏都想什麽呢,他們只是在床上,沒有在上床好伐。著消息走漏的這麽快,想想她也心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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