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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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簡伊打開客廳,“晨,晨”並沒有李晨的身影,往馬場找去也不見人影,四只馬兒看到簡伊便掙紮的要躥出來,簡伊向它們走去,打開門讓他們自由,馬兒圍到她的身邊,蹦蹦跳跳的,大一咬著簡伊的裙子撒嬌著,大二就跳起來要舔簡伊的手,大三大四就歡樂的跳著,這一幕仿佛是一個奇景。

“你們還要快快長大哦,到時候我和晨帶你們到廣闊的草原上奔跑玩耍。”

奧迪Q7在不遠處停了下來,紳士的下車,太陽光穿過稠密,的樹木照在他的臉上,無可挑剔的臉如漫畫中的王子。

堇西向她走去“簡”他的聲音好聽到了極點,溫柔且細膩。

簡轉頭,兩個人就定格在這一刻。小臉千百萬化著,不可思議他真的回來了,她撫摩了一下馬兒,向他走去“你不是回去了嗎?”

“你看看誰來了!”

“爸爸,媽咪”她朝他們奔了過去。

“簡“品薇一下車,看到簡眼眶一下紅了,“媽咪”簡立刻投入了她的懷裏,“媽咪,我好想你”她摟的更緊了,潸然淚下。

“是嗎?想我舍得離家出走,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再找不到你我也崩潰不活了,還好堇西幫我找到了你”

簡看了眼他,眼裏覆雜的神情,深深的把他刺痛了。

“簡,隨我們回去”

“不,媽咪,我還不想回去,我厭倦了城市的燈紅酒綠,厭倦了他們別樣的眼光,仿佛我就是個妖怪異類,你看到了嗎?這裏的天空那麽蔚藍,風兒在唱歌,呼吸是那麽自由,還有你看那只小馬是我們親自接生的,那是一種生命的意義,比拿了任何學位和任何獎狀都無法比擬的”她手舞足蹈雀躍起來,比太陽光點更耀眼。

身形閃了閃仿佛就要消失般,“簡”品薇抱住她“這次你必須跟我回去”

“不,這裏有我想要的自由和幸福,而且我已經找到了我喜歡的人,在這裏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堇西臉色巨變,她說她找到了喜歡的人,是李晨嗎?“難道你也不為品老師伯父著想嗎?,你失蹤的兩個月時間裏,他們快要把東城給翻過來了他們一直在找醫生,想要治好你的啞病,治好你的自閉癥,他們想要你健康快樂的生活下去,因為這樣我們才要帶你回去”

品老師接道“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但你這次你一定要去英國治療,我欠你太多了,如果你有機會可以開口說話你也要放棄嗎?你一直不是希望自己像正常人一樣嗎?沒有異樣,沒有歧視。我只是希望你是個正常的孩子”

簡伊淚無聲息的落下,是啊,開口說話是她得一生奢望。她多想和正常人一樣談笑風生,唱歌跳舞。可是有希望嗎?

她猶豫著,她竟然猶豫了,這裏的美好,這裏的一切她不想離去,可是開口說話是她畢生的夙願。

“簡,媽媽求你,你圓媽媽一個夢,你也圓自己一個夢”品老師沒有形象的落淚,“是我沒有給你完整的人生讓你想逃離,是我讓你承受了那麽大的壓力,是我以為我把一切給你,把你保護的好好的,可你還是受傷了,就這一次,英國對後天性的聾啞患者有了突破的臨床實驗,案例已經成功了,簡你也可以開口講話。

中石拍了拍品老師,給於安慰。他做爸爸的又何嘗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像正常人一樣,何嘗不想她開口叫一聲爸爸!。

“簡,聽媽咪的,你知道嗎?爸爸媽媽多希望你開口叫我們一聲爸爸媽媽”

她血液瞬間凝固,潸然淚下,“爸爸媽媽我答應跟你回去,我跟你們回去,但給我一天的時間跟他們告別”

中石說“簡來這裏那麽久了,肯定有很多人要告別,給她一點時間,我們應該感謝那麽多愛簡的人。

品老師點點頭對堇西說“我們明天一起來接簡好嗎?”

她來到牧場,木屋,馬棚都沒有見到李晨,她一股作氣跑到菜市場“叔叔嬸嬸你們有看見李晨嗎?”

“怎麽了?看你上氣不接下氣的,李晨欺負你了?”

“不是,不是”她搖手。

“你不是一直跟那臭小子在一起嗎?還不知道他在哪裏?”說著賊贓笑“你們吵架了?”

“今天我一天都沒有看到他,我有事情要找他”

“一天不見就想那臭小子了吧,不打緊那小子從小就懂事,是個有分寸的孩子”

回到愛馬源,看著太陽西下-“晨,為什麽還不回來,我有好多話跟你”她要回去不是嗎?可自己為什麽悵然若失,千言萬語也道不盡。伴著黑暗,她將自己靠在沙發上,隱約感到疲憊。

門外傳來了微微的動靜,摩托車喇叭的聲音,是李晨,簡伊跑了出去,看著她朝自己奔來,笑容更深了。

他拿過小禮盒輕輕的遞給她“這是什麽?”

他笑笑示意她打開,她打開立刻驚呆了,是跟自己那件一模一樣的洋裝。聯想到他今天的一天的失蹤,淚潸然落下。

“你今天一天的失蹤就是為了去買這件衣服。”她比劃的質問。

“今天小五就把你衣服弄臟了,我就想去買一件一模一樣的給你,後來去了那裏了才發現衣服價值不菲,我連衣服的零頭都沒有,我就回來拿錢返回去買,現在買回來了。呵呵”他抓了抓腦袋呵呵直笑。“傻瓜,你對我這麽好幹嗎,衣服臟了就臟了”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喜歡看著你穿這件衣服笑得樣子,看到你笑我才會很安心。

“我要走了,要去英國”

李晨晴天霹靂般失了神,“怎麽怎麽那麽突然,那那你還回來嗎?”

“你希望我回來嗎?”

李晨把她擁入懷裏“不要走,你走了小五們怎麽辦?我怎麽辦?叔嬸要找你怎麽辦?”

簡露出了笑容“那你們等我回來,會等我回來吧,半年,半年我就會回來”

“一定要走嗎?”

“我要去英國治療,等我半年回來,到時候我就可以說話了,那時候我一定跟說那句話”,李晨我喜歡你,一絲腳步聲由遠及近,堇西,爸爸媽咪站在他們身後“簡該回去了,那裏才是你的世界”

她仍固執站在那裏比劃的問“你會等我吧?”卻把堇西的心刺痛了。

“我等你,每天在這裏等你,如果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簡伊潸然淚下,那是從小到大的夢,那是遺憾後的奢望,她多麽希望自己跟正常人一樣,去說去笑。

品薇牽起她的手“簡,走吧”,然後對李晨說“謝謝你一直照顧簡,但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永遠不可能簡伊向李晨比劃著“等我”被品薇拉走,坐上車車窗搖下,車馳去,那雙註視的眼睛越來越遠。

“簡”,李晨一念不存,翻身上馬駕了出去,堇西在後車鏡看見愈發逼近,心下一沈,踩著油門像箭一樣射了出去。距離拉開,李晨佇立原地,任風沙飛揚,他知道自己一顆心也走了,跟著這輛車的後面,失魂落魄。

他呆呆的坐在木梯上,夕陽勾勒出孤單的背影,他似乎游走在時間表上,只覺的這一天好漫長好漫長,身心都空了。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他猛的回頭“簡”看著來人笑容慢慢在臉上收回。

林小欣一副探究的模樣“看見我來不至於傻了吧”

“她走了”他說話有氣無力的像霜打的茄子。

“誰走了?”

“簡,她回去了,她的家人來接她回去了,她要去英國了”

“她本來就不屬於這裏”

他渾身一哆嗦“好冷啊,今天我們一起去吃火鍋吧,肯不肯賞臉啊”

“我能不賞臉嘛,就你這樣,一個失神,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馬兒都回了馬廄,餵飽了馬匹,兩人坐上電瓶車來到雞公煲,點了十幾樣小菜,拿了兩瓶啤酒,到了兩杯,“林小欣,雖然你五大三粗的,也不溫柔也不美麗,但是你對我極好的,我先幹了”一口下肚,冰涼的液體立刻下了喉嚨,進了腸胃,不由的蹙眉“好難喝,簡在的話肯定要笑話我了,你知道嗎?有一次我在麥當勞打包,她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我,她雖然不會說話卻能夠聽的懂外國人在講什麽她會彈鋼琴,彈的我從來都沒聽過那麽好聽的,她一件衣服竟然要一萬三千六,她回去了,回到屬於她的地方去了,再也不會回來”一邊喝一邊自言自語,那麽痛苦,那麽無可奈何,頓感腦袋天旋地轉,看著林小欣的臉無數重疊“林小欣,你怎麽變成那麽多個”

一看,一瓶啤酒只剩空瓶了“晨,你喝多了”她奪過他的杯子“英國是在世界哪裏?我只有在地圖裏看過”他在空氣中比劃著,又哈哈大笑了起來,看來酒精在他體內發作,他根本就不勝酒力,天旋地轉一點點吞噬著他的思想。

林小欣看著他,抑制太久的情感終於爆發了。

看到她仿佛看到了簡“簡”,他一把把林小欣拉進懷裏“我就知道你沒去英國,你不會就這樣離開我的,我喜歡你,我真的好喜歡你”

林小欣掙紮的推開他,“你喝多了,我是林小欣,真是的”雖然說她愛慕他,可是被他當成別人,真的糟糕透了,剛剛在他懷裏清晰的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心無可自拔,這輩子是在劫難逃了。

“老板,我還要十瓶,我還要喝,我沒醉,我真的沒醉!”

林小欣把他扶回愛馬源“簡,簡”聽著她的名字氣就不打一處來“你看你吧,這麽喜歡人家得到了是什麽,她去英國了,你該醒醒了,你們永遠不可能”

像聽見了似,李晨不在吵鬧,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等疲倦便閉上眼,鼾聲漸響。

林小欣氣不打一處來,可是還是喜歡他,心疼他的。幫她把被子蓋好,關門回家。

回到別墅

一家人終於坐到了一起吃晚飯,品薇拼命給她夾菜。“看你消瘦的,接下半年的時間在英國好好治療,好好照顧自己,堇西安排好了一切,堇西是青郁阿姨的兒子,有他陪著你我們也放心,有什麽事給我們打電話知道嗎?”

簡伊點頭,埋頭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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