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圍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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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玲瓏的臉色大變, 趔趄著想往前跑, 卻被對方牢牢掐著腰握緊。

他跟容欽差不多身高, 身上有股很不好聞的味道,硬邦邦的肌肉梗得她非常不舒服, 心臟跳得格外快,“好不容易才找著,你想往哪躲?”

“你松開玲瓏!”這裏跟熱鬧的街道有些間隔,蘇蘇看見那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身後跟著幾個隨從, 都是人高馬大,身上的妖氣極重,耳朵上還佩戴飾品,隱隱感到情況不妙。

她手裏的油墩子都在驚慌失措中滾落在青石板上,金黃膩膩的油暈染開小花。

“找的就是她, 為什麽要松開?”他說著, 還大笑著彎下腰,在朱玲瓏驚慌失措的臉上用力一吻,“終於讓我等到你了。”

除了容欽,尚且無人敢這麽輕薄她。

而且容欽雖然閑著沒事會親親抱抱,但他生得好看, 又做過自己的小白臉, 非常了解朱玲瓏的喜好,知道腰摟在什麽地方她喜歡, 吻落在何處女王大人能接受, 並沒有帶來如此強烈的不適。

朱玲瓏在那雙嘴唇接觸臉頰時, 胃裏有種惡心感在翻滾,特別是那舌頭在柔軟的臉頰上輕輕舔過時,她幾乎沒有經過大腦思考,反手扇了個巴掌。

寂靜的青石小鎮,那“啪”的聲響格外清脆,在上空回蕩幾下,後輕輕落下。

對方的皮厚,倒沒太多感覺,反倒是她的手心疼得厲害,火辣辣的,仿佛有團火在燒灼。

禁錮她的妖怪顯然沒想到朱玲瓏會這麽做,下意識松開手。

朱玲瓏倉皇跑到蘇蘇旁邊,警惕又害怕地盯著他,周圍被妖怪層層包圍,像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從哪裏都跑不出去。

她這才看清抱著自己的妖怪長相,人高馬大,胸口的衣裳被扯開,露出精壯的胸膛,臉上還有黑漆漆的印記,不知道是代表了什麽含義,最恐怖的莫過於鎖骨上的一道刀疤,結痂的傷口透出一股江湖氣。

“這娘們真是脾氣臭,竟然敢打大哥的臉,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她旁邊的小妖倒是很不滿,兇神惡煞地盯著朱玲瓏,看得她背後發涼,“將自己當成什麽了?不就是個靠容色取悅人的豬嘛?”

其他手下也跟著附和,“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幾根蔥幾根蒜敢打咱們大哥金貴的臉?!”

朱玲瓏和蘇蘇挨在一塊兒,敵強我弱的情況下,連用力呼吸都不敢,絞盡腦汁地思索著如何從這裏逃脫。

她們這才知道,平日裏偷懶不好好研習功課、劍術的後果,就是在沒有保鏢的情況下,會不經意間將自己陷入險境。

蘇蘇更是悔恨得腸子都快青了,早上知道會碰見這種場景,還不如早點回客棧休息,來這種偏僻的地方買什麽油墩子。

“是我唐突了。”那妖怪大哥盡管黑著臉,但很快就變得溫和,仿佛就是個衣冠禽獸,“我愛慕玲瓏姑娘已久,平日有仙界、妖界的阻隔,加上仙麓書院不能隨意進入,遲遲沒能相見,今天終於有了機會,希望日後都能和你在一起,從今往後再也不分開。”

“你想做什麽?”蘇蘇到底是見過的世面多,反應快些,她伸手將朱玲瓏護在身後,像老母雞保護初生得小雞仔那般,擋在她和大佬之間,阻止對方沖上前想要將她摟在懷裏的動作。

“我第一次在《仙界八卦報》上看見玲瓏姑娘的倩影後,便念念不忘,夜不能寐。”他明明是這副兇悍的面孔,卻一本正經地說出文縐縐的情話,讓蘇蘇只想翻白眼,惡心得隔夜飯都要嘔出來,“因為過於激動,所以才會這般做,還請你不要怪罪。”

朱玲瓏只喜歡容欽在月光下含情脈脈地誇讚她,旁人根本不習慣。

“但你這樣的行為似乎有些不妥當。”蘇蘇大致已經猜出來了,這興許就是朱玲瓏的“男友粉”或者“腦殘粉”,沒準還有“私生飯”的嫌疑,“就算再喜歡,也不應該在她不同意的情況下冒犯。”

“什麽同意不同意?在我們黑石山,就是大哥說了算,大哥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那跟隨在身後的小妖痞裏痞氣,看著就不是正經的東西,賊眉鼠眼,“何況綁都綁過去了,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你還有搖頭的機會?”

朱玲瓏慌了,她沒想到自己跟容欽分開,轉頭就回碰見這麽恐怖的愛慕者,早知道這樣,就應該帶著他逛街。

“你應該知道朱玲瓏的父母是誰吧?”蘇蘇心臟都快跳到喉嚨口,因為被手下摁住,只能扯開嗓門,希望能讓周圍經過的聽到,“要是被她爹知道了,別說黑石山了,黑金山他都會放火燒了,你們幾個妖精到時候全都沒好果子吃。”

蘇蘇說完,朱玲瓏缺少應對這種場合的經驗,只能跟著點頭。

“你不願意跟我回去?”他走上前,慢慢逼近朱玲瓏,渾身上下充滿危險的氣息。

跟容欽的危險不同,朱玲瓏能感受到,卻不會因為容欽身上的低氣壓感到害怕,但這個妖怪身上的侵略氣息,讓她連氣都要喘不過來,甚至開始瑟瑟發抖。

攔在中間的蘇蘇被他暴力地扯開,就像拉扯一張紙片,輕輕丟開,蘇蘇趔趄著摔向旁邊,旁邊的小妖精立刻將她抓住,雙手背在身後,被迫蹲跪在地上。

“我,我不能回去。”朱玲瓏隨著他的動作往後退,不停在心裏給自己打氣,額頭上已經有汗珠往下滑落,“我又不認識你,怎麽能跟你回去,你現在放開,讓我和蘇蘇走,就當今天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否則我爹和外婆不會輕易讓這件事算了。”

他在朱玲瓏拒絕的話說完後,原本狹長的眼睛瞇起,略微嘲諷地勾起一抹笑,似乎在奚落她的不自量力,“龍王如今不在東海,芙盼尊者在千裏之外,更別說你的外公朱大膽了。遠水救不了近火,只要我不說,章魚沒辦法說,他們怎麽會知道這件事?這天地間沒有我們以外的人知道。”

蘇蘇眼前一黑,他的意思,是要將朱玲瓏強行帶走,再殺了她滅口?

朱玲瓏退到不能再退的地方,身後是他的手下。

那妖精好整以暇地靠近渾身顫抖的她,像雨夜裏被凍得瑟瑟發抖的小動物,絲毫沒有憐惜之情,有的只是目的即將達成的瘋狂,“你現下落在我手裏,等他們發現後,睡都睡過,興許連小崽子都生出來了,你還能走嗎?”

“你胡說八道!” 大概是盡管想要“強占”她,但從來沒有開過什麽黃|腔,只是蓋著棉被純聊天的容欽待久了,朱玲瓏對這樣不要臉的存在極不適應,惱羞成怒,“什麽生崽子,下輩子都不可能的。”

“到時候上了仙界八卦報,誰不知道你是我黑石山的壓寨夫人?誰還會要你?”他像是嘲笑她自不量力的反抗,“生一堆崽子,滿地亂跑,拉著你的裙擺叫娘,你能走得掉?走去哪兒?”

“不可能。”朱玲瓏額頭上有幾滴汗水順著臉頰緩緩,慢慢往下滑,滴落進衣領,“你不要癡人說夢,我不會跟你生孩子的。”

“那你看看可不可能?”他說著就兩步往前,低下頭,在她的側臉上又重重吻下來,朱玲瓏擡起手,剛要扇他一巴掌,就被對方牢牢地捏住,那勁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骨節捏碎,他就在臉頰上用力咬下去,在耳邊如同地獄修羅般囈語,“來之前,我就讓手下將這裏圍住,連蒼蠅都飛不出去,進不來,信不信,我就算在這裏辦了你,也不會有人知道。神不知鬼不覺的。”

“你敢!”還沒等朱玲瓏開口,蘇蘇已經搶先說話,“就算她的父母不在這裏,你知道她的男朋友是誰嗎?你要是敢這麽做,哪怕躲到上窮碧落下黃泉,都會被他撕成碎片,魂飛魄散。”

“是嗎?”他在聽見“男朋友”三個字的時候,先是難以置信,隨後目光變得格外陰狠,看著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失去貞|潔的“蕩|婦”,做出什麽不知廉恥的骯臟事,握住她的肩膀,歇斯底裏道,“朱玲瓏,你竟然有了別的男人?竟然在我之外,還有別的男人?你將我當成什麽?悄悄在外面偷|情?”

“我根本不認識你,什麽偷|情,跟你沒有關系。”朱玲瓏勉強鎮靜下來,像女王大人那般驕傲地擡起頭,美眸飽含怒意,“別異想天開了,松開我!”

他的手下看不慣這個場面,喝道,“我們大哥可是天庭皇室的親戚,一般尋常的神仙見了,都要乖乖地禮讓三分。”

旁邊跟著的妖精同樣輕蔑地看向朱玲瓏,“就是,哪怕東海龍王在他面前,都不算什麽大神。”

“你現在還繼續犟,待會有的時間哭。”

他緊緊攥著朱玲瓏的手腕,雙眼猩紅,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的字詞,“他是個什麽東西?能讓我不好過。”言罷,眼裏閃過癲狂的光芒,“你是我的,我倒要看看,我真做些什麽,是他能把我撕成碎片,還是我先把他剁成肉泥?”

朱玲瓏被他嚇得往後猛退一步,卻被緊接而上的小妖從後面推住背,強迫她迎向對方。

“你要做什麽?”身後的妖精像堵墻那般,將她死死定在原地,動彈不得,前不能去,後不能退。

“像你這樣,在人前裝得清純可人,私底下卻水|性楊花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用溫柔的方法對待。”他仿佛著魔了那般,雙眼通紅,拽住她的衣領,往旁邊狠狠一扯,“滋啦——”地扯開,像是沒想到她已經有了男朋友,不甘地吼道,“我上次看你的專訪,你還是單身,現在就有了男朋友,虛偽的母豬!”

朱玲瓏要掙紮,大腦一片空白。

“是天帝!”蘇蘇在來這個世界前,看過不少新聞。

像那些愛而不得的私生飯,不知道做過多少瘋狂的事,慌亂之下,她直接吼了出來,“朱玲瓏的男朋友是天帝,你放開她!否則你知道下場是什麽?他這次跟我們一起來凡間試煉,要是發現玲瓏不見了,馬上就會尋過來,你敢動天帝的豬,是不要命了嗎?!”

“別唬人了,我早聽說過,天帝那方面不行,根本對女人沒興趣,連青丘最美艷的狐貍躺在身邊還能跟柳下惠似的。”按住蘇蘇的妖精像是譏諷她病急亂投醫,連天帝這個幌子都搬出來了,“編也得找個靠譜的啊,說太白金星都比他有點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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