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直隸這條商道安全，那也不是百分百的。

萬一遇到流竄匪徒呢。

不過想到沈自秀和沈二哥的武力, 張柔能稍微放點心。

不過沒見到人安全回來, 始終有些牽腸掛肚的。

忍不住捂臉, 不管她怎麽和自己說，熙朝男人不可靠, 婚姻沒保證，她還是可恥的動心了。

成天對著那張臉，她能抗到現在已經不容易了。

不過動心歸動心, 離嫁人還有八千裏呢。

她還是有些抗拒的, 不過也決定順其自然。

四天半後, 沈自秀終於回來了，然後就說找張柔幫忙, 要帶她去農莊, 桂花嬸對沈自秀很是放心, 也沒攔著, 只說讓兩人辦完事就回來，給他們做好吃的, 也算接風洗塵。

還讓把沈大哥、二哥他們都叫來。

沈自秀只保證他一定來, 至於大哥他們, 他哪裏做的了主。

桂花嬸還要再說, 張柔就拉著沈自秀跑了。

她要吃生蠔, 新鮮的大生蠔。

“我們一共六個人，租了三輛板車，因為幾乎是空車, 到了直隸才花了一天半。”沈自秀邊趕車邊給張柔講商隊的事情。

張柔點頭，她知道，黃雲不肯拉車，所以最後用的是閃電，還有家裏的兩頭牛。

第一次沒弄那麽多車。

“三哥，要是這活兒能接下來，就再多買幾頭牛吧，拉的多，走的也不慢，以後耕田也用的上。板車咱們也自己做，做成四周帶圍子的，到時候更好裝生蠔，我畫了圖紙了，你看看。”她這幾天也不是什麽也沒幹。

低頭從荷包裏掏出圖紙，遞給沈自秀。

沈自秀接過，一看就明白了，“柔妹妹還是那麽聰慧。”可人。“這簡單，回頭我就去找師傅做。”

“咱們要的急又多，不妨多分幾家。”張柔給出主意。

做生意最怕分不清，所以張柔只管出主意並不想參合，她掙錢不在這點生蠔供應上，她是賣菜譜，不過，“三哥，你是不是沒錢了？我可以借你二百兩。”

多了就沒有了。

沈自秀手頓了下，才應了，“好，回頭三哥還你。”

張柔笑瞇了眼，“三哥，你接著說，到了那邊怎麽買的（生蠔）？”

“哪裏用買，石頭上一大片呢，我們自己采的，采了半宿就裝了三車。”主要是他們也沒見到人，只能自己動手了。

“那麽多啊。”說的張柔都有些心動了。

她想去趕海了。

“我第一次看到海，原來那麽大。”沈自秀陷入回憶，“一眼都看不到頭，還有那海浪，打的岸邊石頭啪啪作響，風也大，能把人吹冽斜了。早上的時候，特別是太陽剛出來那會，那海跟上了色似的，怪好看的。”

“海上日出啊。”她更心動了，想看。“那你們晚上就在海邊住的？”那得多冷，而且寒氣大啊。

張柔準備回頭做些超級麻辣的肉腸，這樣就能多出汗，省得真落病了。

“我們生了火，還好。”沈自秀沒說，他怕那個叫生蠔的壞了，所以裝滿了三車，略做休息，就往回趕了。

反正他們人手足，可以輪著趕車、休息。

就是車上都是生蠔，沒什麽地方，所以只能坐著睡。

不過這些事就不和柔妹妹說了，免得嚇到他。

“三哥，你嘗了麽？”她告訴他吃法了。

可以生食，也可以煮著吃。

“煮著好吃，生食有些腥氣。”他們六個人，對於生吃都不怎麽吃得慣。

張柔也理解，海鮮這東西，很多人頭次吃都適應不了，海腥氣有些重。

不過對於她這種愛吃海鮮的，還就愛這個味兒。

說的她口水要出來了，一會她可要大吃一頓，“生蠔個大吧？裏頭肉飽滿不？”

“有大有小，小的也比手指長，大的比整個巴掌還大。裏頭的肉不少，白白嫩嫩的，都鼓溜溜的。不過那殼是挺占地方的，我們還在石頭上看到一種黑色的薄殼的東西，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吃，沒敢讓他們嘗。”沈自秀還記得呢，柔妹妹說過並不是所有的海鮮都能吃，有些是有毒的。

沈自秀這麽一形容，張柔就猜出來了，他說的是海虹，也叫貽貝、青口。“三哥，那個也能吃的，不過吃之前要吐沙子的，然後蒸著吃。三哥，你還看到什麽了？”

“天頭黑了，也看不見什麽，早上的時候打了幾眼，看到有一些小螃蟹，不過都太小了，也懶得抓，下次倒是要好好看看。”沈自秀覺得他蠻喜歡大海的。

“三哥，要不下次我也跟著去開開眼，我還沒看過大海呢。”這輩子真沒看過。

“不行。風餐露宿的…我舍不得。”沈自秀最後一句話說的尤其輕。

但是張柔還是聽到了，血液又開始上湧，臉發燙，脖子、耳朵也都跟著紅了。

一時之間，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有閃電嘎達嘎達的走路聲。

“咳…那就以後再說。”張柔裹緊了新做的鬥篷，“對了，三哥，要是我娘問你，我怎麽會做生蠔的，你就說從漁民那打聽的，然後我又改良的。”

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好。不過真把菜譜拿出來，國公府那真沒事？”沈自秀擔心的是她的安全。

張柔還得瞎雞扯，“也不算國公府的菜譜。你知道那些豪門大族，裏頭廚師不老少，天南海北的都有，就有會做河鮮、海鮮的，我長得比較討喜麽，就聽了不少菜譜，記性好，就給記住了。”

臉皮厚，往臉上貼金一點不帶不好意思的。

沈自秀卻不疑有它，“我聽嬸子說了，你打小就聰明。”

這下子才真正放了心。

“柔妹妹，你賣菜譜的時候只管要高價，不用管我。”沈自秀就怕張柔和人家提條件，對方趁機壓價。

“沒事的三哥，我找的那人是老關系了，互相都有數。”不過這次她這次可不只賣幾個菜譜。

因為她會給李夫人提個意見，一個能讓飛鴻居真正成名的意見。

如果李夫人識貨的話，她肯定能大掙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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