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動作也是快，六個大丫鬟的婚期定的都非常快。

送給二公子一個, 三公子一個。

當然都是妾室。

嫁給國公爺心腹, 現在的二管家兒子一個。

嫁給寒門秀才兩個。

嫁給國公府門客做繼妻一個。

春暖知道白芷選擇了嫁給她們嘴裏的窮酸秀才。

白術做了門客的繼妻。

老夫人選擇留在身邊的都不是她們, 而是叫做白芨的丫鬟，就是那個嫁給管家兒子的。

春暖認為她們三人倒還好, 最慘的就是剩下的兩個大丫鬟了，雖說是嫁給了主子爺，但是別忘了已經分家了, 而且老夫人賜下妾室是否有監視的意味。

男主子應該很膈應, 想受寵很難了, 說不準還要受磋磨呢。

畢竟她們是妾，那三位卻是妻。

即使白術是繼妻, 但據說那位門客才二十多歲, 膝下只有一女, 才學也很出眾, 未來未必沒有出仕的可能。

從家底來說，白芷嫁的最差, 但是是原配妻子, 而且那位秀才才二十歲, 以後還有大把的時間去往上考, 前途無量的。

總之, 這六個大丫鬟的婚姻都是各有利弊的。

就看她們自己怎麽想的了。

春暖和桂花嬸去給白芷她們添妝。

回來免不了念叨幾句。

“老夫人真的是大方，一人給準備了八臺嫁妝。算上她們自己的體己，跟小官家娘子也不差了。”春暖看到有箱子絲綢, 都閃眼。

“老夫人嫁丫鬟，可不是嫁出去就沒有關系了，說不定誰就能發達了，這也是在部署人脈。”這就是大家族的做法。

春暖心裏可惜，幾十年後，國公府的根子都爛了，再多人脈也是沒有用的。

桂花嬸突然問了句，“如果你是白芷，會選擇哪個？”

春暖楞了下，“她們是自己選的麽？”

桂花嬸點頭，“這些丫鬟跟副小姐一樣養大，嫁出去也要起作用的，當然不能太過硬來，白芷和我說，老夫人之前問過她們的意見的。給了她們三條路，分別是妾、繼妻和原配妻子。”

春暖摸著下巴，一點不害臊的開始分析，在桂花嬸這她不用裝，從來都知道她臉皮厚，這也是她有意為之。

畢竟以後出府就是她們娘倆相依為命了，她可不想桂花嬸來個父母之命，難道背著她給她定親什麽的。

所以她早早就表現出不羞澀談論婚嫁。

甚至偶爾還夾點毒雞湯，比如獨身、入贅、沒婆婆的幸福生活之類的。

“如果我是白芷，首先會把妾室劃掉。妾通買賣，地位太低了。”春暖用排除法，先把妾室劃掉。

桂花嬸有不同意見，“可是二公子家財豐厚，又是五品官。再說這是長輩賜妾，哪裏能隨意賣掉，生了兒子，後半輩子就安逸了。”

“可是孩子都不能叫她娘。”多紮心啊，“雖然不能隨意賣掉，要是主母磋磨呢，反正危險太大，堅決不能選。”

桂花嬸笑了，“你一直是不同的。你知道如果拿這個問題去問國公府其他的丫鬟，她們多半會選擇做妾的。”

“這就是人各有志，我和白芷姐想法還是挺像的。”春暖心道還好，如果白芷選擇做妾室，她真的要考慮還給不給添妝。“給你當後娘也是需要勇氣的，所以我也會選擇秀才吧。”

桂花嬸哼了聲，“有時候這讀書人最是狼心狗肺了。”

春暖知道桂花嬸的過往，對於她這種一桿子打死一船人的做法並不讚同，但也無意說教，畢竟她不是當事人，沒有親身經歷過。

所以還是換個話題吧，“對了，幹娘，我看到程嚒嚒找你說話了，談什麽了？”

“你倒是眼尖，沒說別的，畢竟場合不對，只是讓我有空去找她，有事和我說。”桂花嬸也在想，程嚒嚒找她有什麽事兒。

春暖猜測，“難道他還想要菜譜。”

這位也是她們娘倆的大財主，這兩年從她那裏換的珍珠就有上百顆了，也都換了玉石和翡翠。

她得承認，她能有四層首飾，程嚒嚒功不可沒。

桂花嬸搖頭，“最近咱們也沒做新菜，應該不會吧。”

程嚒嚒更喜歡新菜菜譜。

“我打算明天去找她，順便去王嚒嚒那裏把上個月分紅拿了。”不過還是要去的。

結果第二天晚上，春暖被一頓“狂轟亂炸”。

“幹娘，你說什麽，程嚒嚒要嫁人了？不是，她不是那個…對，她不是自梳女麽。這玩意還是想當就當，不想當就不當的麽，還有她年紀不小了吧。”春暖倒不歧視她年紀大，上輩子很多美女三四十歲照樣是小仙女，但是朝代、國情畢竟不同，要知道熙朝普遍的結婚年齡是十五六歲。

桂花嬸好笑，“人家嫁人，你激動個什麽勁兒啊，自梳女就是一個稱號而已，又沒有官府管著，想不當就不當了唄。程嚒嚒今年才二十四歲，比宮裏放出來的宮女還年輕呢，如何不能嫁人了。再說她還是當繼妻。”

春暖八卦勁上來了，“幹娘，那男方什麽條件啊？”

桂花嬸搖頭，“她也沒有多說，只說對方是個六品文官，是國子監的教授。”

“哇！教授啊。”熙朝的國子監教授相當於上輩子最著名大學的教授了吧。“那真不錯。”不過給人當後娘，還是要有勇氣的。

後來她們在白芷那裏得到了更詳細的男方的信息，男方同意娶一個大家婢女，其實就是因為程嚒嚒身家豐厚，男的雖然當官，但是國子監沒什麽油水，一家老小還在租房子，聽說程嚒嚒會陪送房產，就主動托人求娶了。

“那她找您幹嘛，是讓咱們給添妝？怎麽越有錢的人越摳啊，她不是大富婆嗎，還缺咱們那點東西啊。”又要破財了，春暖不開心。

桂花嬸笑著搖頭，“你啊你，人家還真的是好心。她和我說，她是不想嫁人的，但府裏有人不願意看到她，她這次是嫁定了。她的意思是等她離開國公府，我們想辦身份不便的事都可以通過她。你不是心心念念買房麽。”

春暖直覺拒絕，“萬一她占為己有怎麽辦，到時候手續、房契都在她那兒。我們都沒處說理去。”

現在的程嚒嚒也許值得信任，但是幾年後萬一變了呢。

上輩子還有結結婚幾十年的人，為了買房子假離婚，最後假戲真做的。

這樣的例子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我是這麽考慮的，咱們就花三百兩在南街那邊買個差不多的房子，可以先租出去，幾年也能收回來一部分了。就是最後她變卦了，不肯給我們了，也不會傷筋動骨。”她也沒想拿出更多的錢。

“可是有必要麽？”幾年的租金而已，房子如果沒了，豈不是因小失大了。

“咱們這幾年的身家也不少了，如果能讓老夫人恩典咱們出府，那是最好的，但也要考慮萬一，到時候這些東西能否保住還不一定，所以還是有必要未雨綢繆的。”桂花嬸給春暖講了個通房丫鬟的事兒。

就是國公爺的通房丫鬟因為一些事情觸怒了主子，懲罰是允她歸家自嫁。

這也算不得最遭，可是等她背著包裹走的時候，門房卻要搜包袱，最後她幾乎就是凈身出戶，大家都猜測這裏有國公夫人的手筆，但是門房要搜包裹卻不稀奇。

她們兩人的東西有些太打眼了。

桂花嬸的意思是提前找個安全地方，在她們出府前做個財產轉移。

春暖有些被嚇傻，怎麽還可以這樣，她辛辛苦苦攢錢攢寶貝，到頭來還有可能被搜走。

那她還想個屁新菜，當條鹹魚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老公最近勸我剪頭，說他掃地都是我的毛…

還說，我再不剪頭，就變成禿頭老娘們啦！

真的是作的一手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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