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梅七殺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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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黑,梅七失魂落魄地跟著安平回到家中,這才有了點人氣。長生還沒醒,他用靈元丹給她在客房床上布了個陣,蓋了塊毯子。安平一路很擔心梅七的心理狀態,看他還能照顧貓,便以為只是勾起傷心事,偷偷摸摸掩上客房門,去廚房幫劉慧娟做菜。

劉慧娟正問道“平平啊,你怎麽回事?梅老師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啊,這大過節的……”,梅七就溜進了廚房,笑瞇瞇地要來幫忙,叫劉慧娟多歇會兒。安平跟著劉慧娟勸他出去,最後扛著一盆肉餡和一盆面團被母親趕出來,陪客人包餃子。

難得家裏有人,身體也有勁,劉慧娟一個人在廚房幹得熱火朝天,偶爾叫安平進來端茶水點心出去,叫兩個人好好休息交流。梅七教安平控制靈力,伸出一根手指化作一把小劍,一指下去半個面團就變成了整齊均勻的小塊。安平試了兩次,成功了。梅七又叫他試試把面團變成小球,他也一次成功。梅七多少有點作為前輩的自尊心,便有些喪氣,啪啪將面球拍成了扁平的餃子皮。

梅七是南方人,包餃子習慣給它們捏好幾個褶子,而且通常是當做過年時的社交活動去參與的,一邊聊著天,一邊捏得很慢。他問了些關於大墓裏的事,安平說沒有危險,也說了些自己的猜測,他也交換了自己的看法。只是在修行這件事上,兩人之間仿佛總有一層隔閡,都對真實的情況和想法有所隱瞞,聊了半天各自也都發現了這個問題,再說下去也沒什麽意思,安平便岔開了話題:“我媽的手藝很好的,畢竟以前沒什麽好食材。我快一年沒回來了,你看我媽光是餃子餡就弄了這麽多種,還好今年人多,不會浪費……就是不知道前輩吃不吃得慣。”

“吃得慣吃得慣。”梅七看著安平手上飛速地捏好口子往盆裏一扔,再夾住一塊皮子往裏頭扣一勺餡料如法炮制,企圖偷師,“我也好久沒回家了。”

安平慚愧道:“我平時說話不註意,常常忘記您是我的前輩。”

梅七笑道:“是啊,你就口頭叫我前輩,還沒畫畫直接叫我阿七來得尊敬。不過也好,我也覺得自己還年輕得很,不想被當做老妖怪。”

家裏的燈泡是新換的,安平微紅的臉色就很明顯:“我……我之前應該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明年不會這樣了。我還是很尊敬前輩的,您守護平城,付出了這麽多……”

“你果然是故意杠我!”梅七罵了一句,手上動作越發慢了,顯然是惰性被激發,等著安平幹活,“不過你要是把我當前輩,講話才難聽……不對,你之前是故意打官腔惡心我吧?”

安平手上動作不停:“不是故意的,開開玩笑嘛。那我恭敬不如從命,還是把您當朋友。”

梅七嘿嘿笑了兩聲:“那你就是欺師滅祖,輩分比畫畫高了。”

“新九州成立七十多年了,學姐也就那麽一說。”安平挑挑眉毛笑了一句,好奇問道:“學姐出關之後會去十三城嗎?”

梅七看了他一眼:“梅家人肯定不希望她去,但她會去;畫畫不想繼承家業,但又想證明自己能繼承家業。所以,她至少會去十三城見見血。”

安平呼了口氣,笑道:“我領先一步。”

梅七笑著搖搖頭。安平又問:“我還以為前輩不吃這種東西呢。”

梅七就很詫異:“我還以為前兩個月你已經習慣了呢。”

安平臉色一黑,含糊地說:“雖然前輩平時……的樣子,但我才修煉兩個月不到點,思維定式還沒變過來。仙人總該是喝風飲露的,可前輩在儲物手鐲裏藏了好幾箱可樂,靈液都不怎麽喝的。”

梅七臉上忽紅忽白,顯然是很尷尬,不知道安平怎麽發現他網購了那麽多快樂水的。他郁悶道:“你們覺得靈液好喝,靈果味道好,那是你們修為低的緣故。味道好的是裏面的靈力和道意,這些對我沒用,我就能嘗出它們本來的味道。靈液還好,就是水麽。靈果把勁兒都用在聚靈成道上了,味道能好到哪裏去!”

安平震驚了好一會兒,羞愧道:“我明白了,以後有空了,我去多學些菜系。”

梅七正要說好,又警覺起來:“這倒不用,你還能一直跟我住不成?都快到法定結婚年齡了。這麽說起來……”

他正要問安平對女朋友有什麽想法沒有,劉慧娟喊安平去廚房端菜。安平長長應了一聲,將最後一個餃子扔進盆裏,又隨手從梅七手中抓過那個餃子放進去。梅七方才偷懶,聊得興起,忘了自己還在包餃子,眼睜睜地看著安平達成握手成就,紅著臉進了廚房。

梅七去洗了洗手,安平探出頭來,問他喜歡什麽餡的餃子。他說:“都行,我不挑的。”

安平縮了回去,神情有些狐疑,顯然仙人也吃蔥姜蒜這個事實突然對他產生了文化沖擊。梅七覺得他思維太遲鈍了,他們吃帶蔥姜蒜的食物都快兩個月了才反應過來,這樣的主角在傳銷成風的○點哪裏混得下去,難怪要被腰斬!

晚上三人其樂融融地吃了頓飯,劉慧娟的手藝果然很好,梅七穿越後就要麽下館子要麽請人來家裏做飯,梅家關門太早,他沒來得及見識仙廚,安平忙著學習修仙也不好意思展示廚藝,現在劉慧娟恢覆健康大展身手,梅七吃了一口在心中為家的味道默默流淚。

他眨了眨眼睛,怪想爸媽的。這口飯讓他開始愧疚,開始後悔,要是他規律作息健康飲食就好了,現在他無家可歸,回去的希望渺茫,爸媽也會很傷心。他安慰過自己,可這時候騙不下去了。

偏偏這具身體也八百年沒回家了,他一時間都不知道哪個梅七更傷心些。

劉慧娟見梅七情緒猛然低落下去,便有些擔心地要問,安平扯了扯她的袖套,小聲跟她解釋:“媽,等會兒就好了,梅老師很久沒回家……他父母都那個了。”

梅七正要說句“沒事沒事,小問題”,劉慧娟已經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覺得手感不錯,又摸了摸:“梅老師,您家裏的事我也做不了什麽,也不能說啥,但您放心把這兒當成家裏,什麽時候來,阿姨這兒都有你一口飯。你是城裏人,阿姨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只能保證,都是咱們家自己的味道。來,嘗嘗這個湯,玉米是我們家自己種的。”

“哎,媽!”安平小聲叫了句,很不好意思。而且家裏的老玉米什麽情況,虧他早上狂奔數十裏買新鮮玉米回來!

“劉阿姨的手藝很好的,謝謝阿姨!”梅七笑著笑著眼眶一紅,忘了這裏還有一個認家長陷阱,小聲說,“……我好想回家。”

長生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搖著尾巴從房門穿了出來,竄上梅七膝頭,踩了踩,自在地找了個舒服地趴下,喵了一聲。劉慧娟咦了一聲:“這哪裏來的貓啊?”

安平哼了一聲:“下午散步的時候死皮賴臉跟回來的,野貓唄。”說完蹬著貓,不爽道,“你瞅啥!”

長生呼嚕了兩聲,梅七趕緊摸摸它的腦袋安撫:“大冬天的,也不好扔在外面不管的呀。”

“這時節還有野貓……”劉慧娟也是很驚訝,旋即笑道,“不過自來貓也是福氣,現在我們家情況也好了不少,留下就留下,我去給他找個碗。”說著要去廚房,安平起身要她坐下,自己去拿,就見長生趁人不備,擡爪偷了只褶子疊得整整齊齊的餃子。安平大怒,一筷子啪地夾上去,筷子斷了,長生獰笑著吞掉了餃子,看著他舔了舔爪子。

劉慧娟嚇了一跳:“平平!你怎麽這樣子,要打死它啊?”

安平趕緊解釋:“剛才筷子碰在一起才斷的,沒打到它。流浪貓身上細菌很多的,我之前都跟你講過,餵雞放牛回來還要洗手呢。”

梅七笑著安撫他們:“安平給它拿個碗就好,飯桌不是還有一邊麽?阿姨也別生氣,這貓的名字還是平平起的,叫長生,哪會下狠手啊?他是個好孩子,別人不知道,您總是知道的呀。”

劉慧娟松了口氣:“平平長大了,力氣也大……是我總……唉。”她又搖搖頭,“我也想讓他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地長大啊。”

安平正好拿碗回來,拎著貓後頸將它放在桌沿:“大過年的,媽,喪氣話就別說了,我們現在過得不是很好嗎,以後還會更好。您也嘗嘗餃子,這些有褶子的是梅老師包的,說是南方人的做法。”

劉慧娟讚道:“梅老師人長得俊,包的餃子也漂亮!”

梅七一臉黑線,不過喪氣的主題總算揭過,梅七便提起過兩天要和安平去幫學校老師做項目,會有專業人員來繼續做老虎山的考古項目,屆時還要借住在這兒。劉慧娟一方面有些心疼兒子到處跑,另一方面也高興有人給自己做個伴兒。兩人相談甚歡,安平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在一邊跟長生鬥智鬥勇,和善地笑著給這貓夾香菇青菜大蔥,氣得貓去搶他碗裏的魚肉吃。

晚上還是照常睡覺。梅七和安平的修為倒也不會吃撐,安平洗好碗去客房打坐,劉慧娟早早睡了,梅七借散步之名跑出去檢查生病的村民們有沒有扣下靈丹不吃。這在原作中屬於社會毒打事件,有幾個村民說著不相信安平,不吃藥,實際上是準備賣了靈丹換錢,家裏的病人本來對他們也沒用處,還能跟安平賣慘多要幾顆仙丹。這種情節可以但沒必要,梅七今晚想做個好人。

畢竟是元旦跨年,他想,至少一個晚上,讓劉阿姨的夢想實現一會兒吧。

睡前安平和長生又吵了一架,起因是安平要把長生趕到廚房去住,還說我們村的貓貓狗狗都不進屋睡的。長生則自稱梅七的老朋友,大罵安平忘恩負義,結果修為沒恢覆,又被安平打了一頓,梅七上來調停說這貓是母的還會化形,你打她屁股不是耍流氓麽!安平便福至心靈:既然是母貓,更不好跟我們兩個男的一起睡了!

最後達成協議,安平手腳麻利地用舊的枕頭被子做了個貓窩放在門邊,依舊是梅七睡床上安平躺地上。半夜長生想跳上床,安平猛然睜眼一劍遞出,大罵不知廉恥,貓則罵他大男子主義封建落後。他們也沒傳音,反正動靜這麽大,梅七哪還能不醒。來來回回很多次,梅七睡得火大,伸手把安平按在床上勒令他立刻入睡,將安平的被窩留給了貓。

安平到底還是根正苗紅的○點男兒,拿到了長生劍也沒有膨脹,淩晨準時起來,躡手躡腳地提著木劍上街掃雪。他掃得認真,但一劍劍遞出,進步並不明顯,街道上的雪被他弄得坑坑窪窪,歪七扭八地堆在路旁。

梅七其實看不出個所以然,但就是覺得別扭,觀望了半天,穿好衣服鞋襪溜出門,不自覺地用上了斂息之術,追上安平,劈手奪劍,演示一遍,回去睡回籠覺了。其實他也是手癢,誰中二的時候沒幻想過雪夜舞劍呢……

長生端坐在床頭看他。梅七也是為安平的靈力和劍術修為操碎了心,想著去十三城就把安平放養了,自己好好休息休息,倒頭就睡。結果安平回來見到長生窩在梅七邊上,又跟她打了一架。

新年新氣象,元旦這天,不僅村裏人的身體都恢覆健康了,街道上的雪也被不知哪個閑得沒事幹的活雷鋒掃幹凈,連梅家人都有了消息。梅墨早上六七點鐘就興沖沖地打電話問安平他們在哪兒,安平正在做早飯,用靈力支著手機,聽到她沒事也很高興,恭喜了幾句,笑道:“我現在在老家呢,阿七前輩也在,不過還在睡覺。”

梅墨哦了一聲:“我元嬰後期啦!你的事我也知道了,不愧是我們梅家子弟,幹得漂亮!回來師父給你申請獎金。這兩個月憋死我了,那幫狗娘養的,老娘現在還要追查他們……不然過兩天我就來找你玩了。”

安平摘著葉子說:“我三品巔峰了……”

梅墨大罵:“你有毒吧!不行,你把阿七還來,我才是親的,我也要學!”

安平撇撇嘴,卻也沒揭發梅七壓根不會教人的事實:“正好過兩天我們要去十三城,前輩說你會去。”

梅墨興奮道:“對對,你們去十三城裏的哪一城?反正我也要入城調查的。你不知道,阿七這樣的老……前輩都屬於吉祥物,直覺很準的!”

梅七不知什麽時候進了廚房,饒有興趣地往竈臺上張了一頭,回道:“就十三城。這名字怎麽起的,很容易叫人搞混。”

“阿七!”梅墨笑道,“謝謝你的劍,救了大家的命啦。就是說啊,十全城後面也就三座城,至於偷懶起這種名字。”

“是我考慮不周,給的**境界太高,差點害了你。”梅七偷了塊炒蛋吃,雞蛋是後院的土雞早上下的新蛋,安平炒得也嫩,“我給你準備了補償,十三城見?”

“好好好。十三城見,我先走一步!”

“哎,等等,我降服了一只虎妖,師父您要不要坐騎……”

安平話沒說完,梅墨那邊已經掛了電話,回頭就見梅七笑瞇瞇地看著他,問他們聊了些什麽。劉慧娟也起得早,過來要幫忙,順口問他們在聊什麽,梅七神秘兮兮地笑笑:“安平同學的女——同學跟他打電話呢。”

劉慧娟不困了:“啊喲,平平上個月還騙我說沒女朋友!”

梅七笑道:“年輕人不好意思唄。”

安平惱火:“真不是!”說著拎起正在偷魚吃的長生放到地上,長生扒著他的褲管往上爬,梅七感嘆:“你們感情真好。”說的他自己蕩氣回腸,仿佛見到股市回溫。

安平擡腿把貓甩掉:“女孩子家扒人褲子,成何體統!”

長生厲聲叫了兩下,刷刷抓破他的褲腳,揚長而去。安平借題發揮,對劉慧娟說:“媽,這貓太兇,可能有病,到時候我們送她去城裏打針。老師和我平時也沒時間管,現在收容所……”

梅七臉色大變:“安平!”

安平也不高興:“梅老師,你這麽相信一只野貓做什麽?”他傳音道,“還是送去管理局比較好,要登記的不是?幾百年,您都失憶了,誰能保證一只貓妖的忠誠?”

梅七恨鐵不成鋼,只說:“這貓……總之沒什麽問題,留著看宅子也好。我叫管——我們同事帶點東西來治病,手續也可以線上辦理吧?”

安平就沒什麽話講。他也知道長生是個忠臣,只是不是他的忠臣。不過長生既然不跟著他們,又有管理局的人來看著,總不會出什麽大亂子,他也就無所謂了。

安平將兩人請出廚房,留了壺茶水,叫他們曬曬太陽喝喝茶,早飯還要等一會兒。劉慧娟便問起梅七這兩日睡得舒不舒服,梅七樂呵呵地捧著杯茶:“很舒服的呀,床很大也夠軟,被子也是新曬過的。就是這邊天氣幹了一點,地區差異嘛。這兩天我睡得比在學校還舒服呢,謝謝阿姨。”

安平沒來得及阻止,劉慧娟已經笑著開了口,看起來仿佛年輕了十幾歲,竟帶了幾分初婚少女的羞澀:“謝什麽,那是我和他爸結婚的時候他自己做的,用的是山上最好的木頭。現在都不讓砍啦……床墊還是我們借車,從城裏拉回來的呢,就是我們睡不慣,還是上炕,我主要是怕你冷到嘛。你也是,平平也是,不要仗著年輕就不怕冷亂來,上了年紀就知道厲害了!對了,阿七從南方過來,平平有沒有提醒你穿秋褲啊?這孩子經常偷偷摸摸不肯穿……”

梅七五雷轟頂。馬德,這是安平他爸媽的婚床啊,老板那個缺德貨到底埋了多少魚餌等人上鉤,這踏馬也能踩雷?!

安平躲在廚房,磨磨蹭蹭地煮粥。他撿了機緣,還清一部分欠債,便又向梅七買了幾瓶靈液,準備給劉慧娟補補身子。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把小菜和粥端出去,又給長生拌了一碗貓飯,倒了一碗靈液。長生搖著尾巴過來,他便冷聲道:“毒不死你!”長生也冷笑道:“幼稚鬼!”

兩人又在平安屯逗留了兩日,聯系上了當地的管理局,很快便有人殺出重圍來做梅七的同事。那竟然真是位考古界泰鬥,五品元嬰境界,看起來是名中年男子,沈穩成熟。安平與梅七同他說了註意事項,帶他去看了那座平王墓遺址。此時墓中已經開始向外滲透靈力,過幾年大概也能成為一處福地,兩人給長生登記了妖籍,告訴老師平時可以來這兒溜貓。現在人間界靈氣匱乏,平王墓已經是不錯的修煉場所了,梅七還額外給人家塞了些靈丹,這才和安平扛著劉慧娟非要他們帶上的大包小包吃食出發。安平又有些不好意思,但見梅七不僅不嫌棄,路上還誇烤饅頭片香,不禁又多了幾分好感。要是叫梅七知道,估計得舍棄良知,扮演一回不知人間疾苦的富二代。

十三城在九州西面,兩側是十一十二城,隔著十一城的西北邊卻是天一城,最後者跟好幾個小國交界,也是管理最嚴格的一城。九州十三城的命名順序是按照通道開放順序定的,因而記起來總有些麻煩。

要是去九州十三城,各個縣市的管理分局都是有專機接送的,不過為了保密,下了飛機還需要坐很久的車。現在資源緊張,傳送陣也不是人人用得起,軍部都緊巴巴的,管理局這種管理機構就更沒錢了。

那日梅七正將一雙長腿擱在控制臺上,叫安平扛著車晨跑,梅墨給他打來電話,跟他們說自己捉到了好幾只偷渡進來的妖怪,是一群特別可愛的小狗,到十三城給他們也摸摸,她快到了。梅七就說他們也快到了,還邀請梅墨來坐車,說說這兩個月發生的事。

聊著聊著,異變陡生。梅墨捉到的那幾只犬妖竟是誘餌,將她引入了一處山中遺跡,一座金碧輝煌的西洋宮殿。宮殿主人忽然發難,梅墨一劍破空,轉頭跳上劍身禦劍就跑,遙遙千裏外爆發精神力叫到:“阿七!救我!”

梅七騰空而起,鎖定梅墨身後追兵,手持七殺劍,一劍蕩出,同時一步來到梅墨身前,抱起她就跑。不過他小看了七殺劍,那十幾只梅墨費了好大功夫好多資源、加上對面放水才逐個擊破的金丹後期犬妖,竟在這一劍中灰飛煙滅、魂碎魄消!梅墨還叫了聲可惜。

遺跡中人幻化出的一只擎天大手也被一劍打散。那人臉色竟變得比梅墨還快,反手撕開虛空往裏鉆,虛空裂縫還沒愈合,梅七等人就聽到他破口大罵:“他媽的嚴青!你辦的好事!引來那條瘋狗,本王要誅你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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