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是疼痛教育。”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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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提爾撐著地面站起來,走到後方去對某個女人說:“接下來的事就先交給你了。”他拿出一根煙點燃,身上的傷勢才仿佛緩和了一些。

從後方走出的少女,正是天草式的前任女教皇,神裂火織。她是否得到命令才會來這裏,不得而知,但毫無疑問,神裂的抵達便使得勝利離他們更近了一分。

“神裂大人……!”

“讓開。”

神裂拔出懸於腰際的武士/刀,鋒利的寒芒一閃而過。

下一刻,身穿短裝的女人飛奔向前,以肉眼難以分辨的速度與阿爾托莉雅纏鬥在一起,遠遠看去眼中只有武士/刀和聖劍摩擦出的火光。

百合子將重傷的英靈抱起,把那把笨重的吉他背在身後。“來不及打了,織田信長撐不了太久。”她仔細地看了眼神裂的動作,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遠阪立刻利用存儲了強大魔力的紅寶石制造閃光/彈,往兩人戰鬥的方向打去。

神裂眼前頓時花白一片,閃光效果消失的時候,沙灘上已經看不見那幾人的影子。

[殺人禁忌]失效,就足夠表明他們對手的應變能力有多強大。即使只有三人,也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因此,敵人使出這種意料之外的招數逃離,其他人也沒有什麽怨言。

“神裂……不對,那不是神裂大人。”五和猶豫了一會兒,“她給人的感覺很奇怪。”

這個突然出現的“神裂火織”,身上缺乏獨屬於“聖人”的那種力量。

五和從背後拿出一把十字型的尖槍,颯地一聲投擲出去。

背對著天草式的燕青似有所覺,然而在他開始動作之前,天空中便鋪開一道雪白的色彩,長達百米的翅膀像包裹孩子那般將他卷起,沖向九霄。

槍尖撞上白翼,就如同撞上一堵堅實的高墻,無法再前進分毫。

“真當我認不出你啊,笨蛋。”鈴科百合子撲動翅膀,剎那之間便消失在天草式的視野當中,“都自己註意點,掉下去我可不管!”

燕青被甩到其他人身邊,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勾起微笑。

“我還是第一次坐在翅膀上。”遠阪抓著羽毛爬到頂層,在看起來軟乎乎的白毛上摸了一把,“你有感覺嗎?”

“……把你扔掉信不信?”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還有五六章完結吧

最近要實習,如果不快點完結,可能得斷更一兩個月_(:з」∠)_我只能加快進度惹

☆、重返

神裂火織最出名的便是她的聖人體質, 肉體極為強勁,速度更是抵達了可怖的程度。一個反應能力極快的魔法師, 怎麽可能犯那麽明顯的失誤, 讓敵人在面前逃走。

真正的神裂還位於朗伯斯區,幾分鐘之前才發現不對勁, 毫不留情地擊敗了留下拖延時間的艾劄力。她對這個行蹤不明的家夥一點好感都沒有。

漆黑的長刀柄靠近對方脖頸, 如同鬼魅。“你的同夥在哪裏?有什麽目的?”

“我沒有同夥。”

“最後問一遍,如果得不到讓我滿意的答覆, 就采取強制手段。”

“我們……咳,你先走遠一點再說, 我不想和女人靠太近。”

神裂冷著臉退後了一步, 令刀的刀柄依然抵在艾劄力脖子上。但就在她邁動步伐的那一瞬間, 黑發少年的身影卻憑空消失了。

神裂立刻拔出七天七刀,七根鋼絲同時閃爍,整齊地切斷了面前的墻壁。

也正是因為切斷, 讓她沒能發現墻壁上微妙的一個貫穿孔,外面的光線照射進來, 別人也能看到裏頭的景象。

……

“惡。”

把自己和隊友一起移動到能力上限的最遠距離之後,結標就跑到樹叢裏幹嘔起來。自從幾年前坐標計算失誤導致重傷以後,她最討厭的就是移動自己, 頸部的治療器檢測到情緒波動,傳出了強烈的脈沖波。

神裂拔刀的速度實在太快,如果結標沒有超越極限,克服心理障礙, 恐怕他們現在已經是兩具屍體了。

艾劄力回頭查看情況:“她沒有追過來?”這個距離算不上遠,以她的能力,幾秒就能趕到。

“她沒時間管我們了,我來的時候經過聖喬治教堂,那邊打的不可開交。”結標捂著嘴巴輕聲回答,“想不到這次竟然如此被動,不過我們還是相信那個怪物吧。”

倫敦上空,雪白的雲層之間,一道影子高速劃過,將雲彩分割成兩半。

那個未知之物的速度比戰鬥機還要快,而它的真身便是某位能夠輕松揮舞巨大的白色羽翼、頭頂還有金色光環的少女,看上去就跟童話裏的天使一樣……雖然本人不這麽覺得。

“這和以前出現過的黑翼是同一種東西嗎?”燕青問道,“和你的精神狀況有關。”

“有點像,但本質不一樣。如果僅僅是我自己遭遇危機,白翼不會出現。”百合子在飛翔途中還有精力和他們聊天,“只有在必須保護某些特定的人的時候,這種力量才會湧現出來。”

“特定的人?”

“比如說你這個女裝變態,還有……還有……呃。”

說到“還有”的時候,她揮動翅膀的動作突然停頓了一下。

不過也就是普通的停頓而已,他們並沒有從幾千米的高空突然掉下去。翅膀飛起不是依靠浮力,而是什麽未知的力量,真相恐怕連使用者自己都搞不清楚。

就在剛才,百合子感受到了一種腹部被貫穿的感覺,就像強大的魔法光束從側面擊中身軀,渾身上下都要燃燒起來。

在此之前,她的身體就已經被天草式名為[殺人禁忌]的術法搞得殘破不堪,外套碎成了破布條,從外面就能清晰地看見深可見骨的傷口。一加一大於二,鈴科百合子和一方通行同時受傷,那痛苦就是加倍的。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百合子不得不找棟高樓迫降,把所有人安放在屋頂。

織田信長的情況不容樂觀,剛才那一下偷襲似乎刺中了靈核,黑發英靈渾身浴血,身上散發出淡淡的光粒。

遠阪試圖為她修覆傷勢,但收效甚微。

儀式對於場所和祭品要求嚴格,必須在選定的地方進行,現在他們把信長帶離了沙灘,清教的計劃自然也就宣告失敗。

“算了,我大概也撐不了多久。這群不要命的小嘍啰膽子倒是夠肥。”

“史提爾應該還有三枚令咒……”為什麽不命令織田信長自裁?這明明是最快捷的方法。

遠阪想了想,還是把這句話重新塞回肚子裏。但信長已經意識到他想問什麽了:“嘛,那笨蛋大概不忍心吧。別看他長那麽大塊頭,其實還是個十四歲的小孩。”當然,如果下次有機會見面,她一定會親手把他弄死的。

燕青脫下那套屬於神裂火織的衣服,變成原來的模樣,然後將衣服遞給百合子。

從腰部紮起的露臍白色T恤,還有造型奇特的牛仔褲,一只褲管自大腿根部開始就全部截斷,色氣程度只比比基尼低了那麽一點。

百合子換好服裝,問道:“遠阪,一方通行在哪?”

“好像在聖喬治教堂。之前通訊的時候,他是這麽說的。”

“你們到之前約好的地方等,我去那裏看看。”

“你確定要去嗎?”遠阪指了指天空,“擡頭。”

他所指的地方,正是數架盤旋的直升飛機。

飛機駕駛員似乎意識到了他們的視線,多餘的都離開了,只留下一架還在原地。

那是來自學園都市的直升飛機,負責將任務結束之後的學生送回東京,這其中自然包括鈴科百合子。這也意味著目標已經達成了,戰鬥結束,剩下的善後工作就不是他們該思考的事情。

飛機停在半空,艙門打開,降下梯子。結標順著梯子朝樓頂的人揮手:“餵,回去了!”

感覺到百合子的視線,阿爾托莉雅搖了搖頭:“我們還有事要做。”

“算了,燕青,你先上去。”百合子,“待會我自己想辦法。”

意外地,燕青什麽也沒說,幹脆地應道:“好。”

她現在的意圖很明顯,也沒必要阻攔。

在百合子從樓頂跳下去之前,織田信長咧嘴笑道:“撇開伴奏技術不談,我還挺中意你的,要不要考慮加入第六天魔王的麾下?”

“……然後跟你一起死回英靈座?”

“餵!!”

白發少女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然後縱身一躍,從幾十米層的大廈頂端落下。

經歷了慘烈的戰鬥以後,聖喬治教堂的大半設施化為廢墟,墻壁龜裂,不再是之前聖潔的純白。勞拉打算把這筆高昂的維修費算在學園都市頭上。

織田信長離開沙灘的時候,第二步的儀式就失敗了,不過他們的第一步也沒能完成。就在安徒生使用寶具的時候,他的原稿被上條當麻擊中,蘊含著能夠扭轉命運力量的紙張就這樣四分五裂。

明明是萬全的計劃,計算好了上條趕來的時間,到底哪裏出的錯——大概是那對媲美天使之力的白色羽翼吧。

照理說寶具被打斷,安徒生應該很生氣才對,但他的表情看起來卻沒多傷心:“別裝了,起來。”

勞拉使勁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座椅,拍掉灰塵,抱怨道:“我知道這樣很沒面子,請把你接下來要說的話省略。”

計劃失敗,那倆砸場子的被學園都市的直升飛機帶走,教堂裏還出現了兩個討厭的人。埃爾梅羅二世站在墻角,兩指夾著香煙,吐出一口白霧。

遠阪凜雙手環胸:“所以,是你輸了。接下來的一個月,放下最高主教的身份,乖乖去埃爾梅羅教室打雜。”

他們的賭約發生在遠阪葉主動承擔下任務之後。雖然葉再三聲明自己可以,但凜總不可能真的讓他一個人孤身奮戰。

他們約定的內容就是,如果這次儀式沒能成功,勞拉就放棄這條通往魔神的捷徑,銷毀聖杯,順便下鄉……呸,去時鐘塔當一個月的“學生”。

……

因為不認識路,百合子隨便劫持了一輛倒黴私家車,讓車主把她帶到聖喬治教堂。那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還沒抵達的時候,她便聽到了天空中直升機的轟鳴。

大概是剛起飛,距離地面還不遠,不到五百米。

在車主看鬼的眼神下,百合子踩著車頂往上一跳,單手抓住直升機底部的起落架,逼得駕駛員在空中暫停。

這種直升機的容量很小,一共只能乘坐三四個人,連個醫護人員都沒有。

百合子跨進機艙當中,看了眼躺在後排的那個渾身是血的白發少年。照這個樣子來看,上條應該在另一架直升機上。

在能力使用模式還有幾秒的時候,一方通行及時把電極切換到了普通模式,因此電力還沒有耗盡,勉強能說幾句話。“這套衣服算什麽。你是離開海灘又去了情/色場所?”

“傷得這麽重,還有力氣說些有的沒的。”百合子把手按在一方通行腹部的傷口上,利用血流操作減緩血液流失的速度。這處傷口雖然深,但還不至於立刻就死。一方通行應該是在被魔法貫穿的過程中爆發白翼,擋住了接下來的致命攻勢。

距離遭到天草式重創後已經過了一段時間,百合子身上倒是不再流血了,白T恤大部分都被染成紅色,看起來就像在血水裏打過滾。

感受到背後針刺一般的視線,駕駛員額上冒出冷汗:“我會用最快的速度前往學園都市,請不要著急!”

百合子將座位後的鐵皮直接拔起,抵在駕駛員脖子上,冷冷地說:“去橫濱。”

“可是——”

“沒有可是,不照做就殺了你。”

他忍不住反駁:“殺了我,你們要怎麽駕駛直升機?”

“哦?你覺得我不會?”

“……”

得到一個如此自信的答案,讓駕駛員心裏也沒了底。這兩個人可是學園都市最可怕的危險分子,以Lv.5堪比超級計算機的腦力,駕駛直升機似乎也有可能。

實際上百合子就只是騙騙他而已,再強也不至於全能,沒學過的東西當然不能掌握了。

她用鐵皮威脅駕駛員的同時,還必須時刻註意一方通行的傷勢,以撐過這漫長的十多個小時。他腹部的貫穿傷帶走了絕大部分生機,這種重傷,能醫治的似乎只有號稱留著口氣就能救回來的冥土追魂醫生。

但是,在百合子離開橫濱之前,國木田獨步曾提到過“與謝野的個性適合治療瀕死的病人”這樣的話。照他這麽說,與謝野的能力應該和恢覆女郎完全不同,並非透支患者自身的生命力治愈傷口,而是更加特殊的方式。

暗部組織的所有人似乎都已成功撤離,不知道為什麽,敵人並沒有追上來。百合子摘下一方通行的耳機,切換頻道,直到聽見遠阪的聲音為止。

“如果想回日本的話,現在還來得及。”

對方的回答是:[不用擔心,多虧了你們的幫助,事情已經解決了。]

“……不要勉強。”

[哈哈,我可沒有勉強。大家都已經離開了吧?希望下次還有相見的機會。]

信號切斷。

直升機穿過大陸海峽,雲層變幻,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少個小時,以至於頭腦都有些昏昏沈沈。

但百合子並沒有睡著。或者說,她必須清醒至見到與謝野晶子為止。

傷勢分明重到皮開肉綻的程度,腦海中卻傳來一種異常平靜的感覺。

許久之後,這輛狹小的直升機終於抵達橫濱。那個駕駛員似乎沒想乖乖聽話,但裝在駕駛艙內的導航系統卻暴露了他的目的。

機體在半空中停住,艙門開放,強勁的風卷起少女的白發。

百合子把一方通行從座位上扶起來,思考片刻,像發洩似的攔腰抱起:“讓你感受一下姐姐大人的公主抱。”

不提前告知其他人,就獨自迎戰最高主教?誰給你的自信啊。

一方通行閉上眼睛,有些不耐地說道:“你的血沾到我臉上了。”

少女從直升機上跳下,往某棟建築飛去,直直地踹碎了武裝偵探社的玻璃窗。碎片飛舞,殘損的玻璃中折射出白發怪物的身形。

外敵闖入的聲音瞬間拉響警報,坐在沙發上看書的中島敦嚇得當場長出了虎爪。

作者有話要說: 人走茶涼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6-20 00:40:13

之之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6-20 20: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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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

運送暗部組織成員的直升機已經返回學園都市。

結標淡希、土禦門元春、艾劄力和燕青在同一個地點下機, 搭乘前來接應的廂型車,回各自的住所去。

“那兩個人好像還沒有回來。”艾劄力登入暗部網絡, 查詢了一下來往的直升機記錄, “你打算怎麽辦?如果想跟著我的話,也可以。”

燕青擺擺手, 拒絕了這個提議。艾劄力那邊沒有需要用到他的地方, 而且他也在猶豫要不要繼續留在現世。

在倫敦登上直升機前,燕青問阿爾托莉雅, 你為什麽留在現世?

那個金發的英靈回答:這是我的選擇,陪士郎和凜走完這一生。

她指的便是第五次聖杯戰爭的幸存者, 衛宮士郎以及他的妻子遠阪凜。自她做出這個選擇之後, 已經過去二十年了。

但這種選擇真的正確嗎?英靈不老不死, 而人類的壽命太過短暫,早點放手顯然是最輕松的做法。

燕青無法決定。解鈴還須系鈴人,問題的答案, 必須由那個人來下論斷。

橫濱,武裝偵探社總部。

鈴科百合子從空中俯沖進室內, 玻璃渣在腳邊灑了一地。“白虎,我要見與謝野晶子。”

一方通行推開她,扶著墻壁站定。他的拐杖不知道在打鬥中丟到哪兒去了, 沒有支撐物,步伐都有點不穩。

好端端的,突然兩個渾身是血的家夥破窗而入,中島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過了兩秒, 他才按著自己的心口平覆道:“我馬上去叫與謝野桑。”

國木田和太宰剛好出任務回來,在樓下遠遠地就看見了暴力分子對偵探社的私有財產大肆破壞的場景,如果百合子不是個女孩、又傷得特別重的話,國木田大概會扯著她的領子破口大罵。

“我沒聽說最近發生了什麽連英雄協會都不能處理的事情,你們這身傷是怎麽回事?”

百合子敷衍地回答:“總之就是跟倫敦的魔法師打了一架。”

太宰治走到破損的窗戶邊,看了眼天上那架還沒走的直升機:“學園都市的?”

“……如果擔心暴露據點,可以把那架飛機打下來。”

太宰治確實不太希望鈴科百合子的事情牽連到偵探社。以前幫助她離開也就算了,那是國木田君腦子不靈清答應下來的,本該在債務問題處理完畢時就分道揚鑣。

如果百合子和一方通行在偵探社待太久,不知道學園都市會不會對橫濱政/府施加壓力,逼迫他們交人。但看這兩人的樣子似乎不打算長時間逗留,因此太宰並沒有引出接下來的話題。

得到醫生本人同意以後,中島敦把鈴科百合子和一方通行帶進了與謝野晶子的治療室。

與謝野擁有一頭幹練的黑色短發,白襯衫搭配黑半裙,充滿成熟的魅力。她的視線掃過兩人身上明顯的創傷,隨手拿起一把菜刀擦拭,一邊問:“誰先來?”

等等,這人拿菜刀幹什麽?

已知恢覆女郎治療時需要親親,求與謝野晶子個性發動的必要前提,和兇器有關——

抱歉求不出來。

“你的有點麻煩呢,先為一方通行治療吧。”與謝野用刀背挑開百合子上衣的結,T恤下擺變得松松垮垮。

因為長時間沒有處理,衣服和血肉黏在一起,需要一點點剝離。

一方通行盯著與謝野手裏的那把菜刀,心想,這野路子醫生是怎麽回事?

麻煩你敬業一點,既然是醫生,至少準備一把手術刀吧。

與謝野指了指治療室內唯一的床鋪,示意病人自己躺上去。

雖然他腹部的貫穿傷就已經足夠折磨得人在死亡邊緣徘徊,這十多個小時都靠意志力在支撐,但在百合子的控制下,血已經止住了,不再有生命危險,這顯然與“瀕死”概念不符。

這場治療果然用到了菜刀,但不是做手術用的,是拿來砍病人的。

“——?!”

與謝野晶子不愧是暴力奶/媽,手起刀落,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在刀尖撕裂皮膚的時候,滴答一聲,電極電力耗盡。

在喪失語言行動力加上傷口割裂的雙重打擊之下,一方通行終於強撐不住失去了意識。

要不是相信國木田說過的話,百合子現在已經把屋頂給掀了。

“好了,下一個是你。”與謝野擦幹凈刀上的血,而她剛才下手的地方竟然已經恢覆如初。除了之前的血跡還殘留著以外,看不出任何受過傷的痕跡。

從某種角度來說,比冥土追魂還可怕。

“楞著幹什麽?躺到床上來。”

百合子的傷口需要清理,如果不事先把皮肉和衣物纖維分開,身體組織重新長好的時候,就可能把那些臟東西也一起包裹在裏面。

與謝野晶子稍微準備了一下,拿出真正的專業工具,打開燈讓光線變得好一些。

躺在病床上的鈴科百合子顯得更加蒼白。額前發絲被汗水浸透,蜷縮成束貼在皮膚上。

剛才那一刀都把當事人砍暈過去了,害得她的精神狀態和超能力也有點不穩定,處在意識不清的狀況,大腦皮層卻仍然下意識地進行計算,抵抗外界對本人接觸的一切行為。

與謝野晶子只是想把她的四肢拉開一些,就遭受到了自己所施加力量數倍的反彈。

與謝野皺眉道:“這樣子沒法治療。太宰,進來幫忙!”

太宰治的能力[人間失格],是對付她最直接的武器,只需要簡單的身體接觸,就能把對方的能力無效化。

對於超能力就是一切的人來說,沒有了矢量操作,她的威脅性就近乎於零。

“是是。”

太宰治走進治療室,站在手術床邊,伸出纏滿繃帶的手,把鈴科百合子按在床板上。

少女立刻開始掙紮,但她的力氣哪裏能超過一個成年男人,雙手被死死地扣住,因為用力過大,白皙的皮膚上透出了血管的青色。

T恤的白色纖維被鑷子挑出,放置在鐵質小圓盤裏。

經過這一番動作,百合子差不多恢覆了一點意識,然而她一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把閃爍著寒光的超長菜刀。

與謝野晶子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說句“你醒了啊”就將菜刀重重揮下。

武裝偵探社的臨時手術室傳來撕心裂肺的吼叫。

“太宰治你這個下三濫等死吧啊啊啊啊啊——!!!”

治療室外的人聽著都覺得疼。中島敦不止目睹過一次與謝野的治療現場,但還是每次都心頭發慌。

誰叫與謝野晶子的異能,只能只好瀕死的人呢?

如果沒重傷到快要歇菜的話,那就只能……手動操作了。

原本昏迷的某人被這尖叫硬生生地吵醒,先是下意識捂住耳朵,再睜開眼,猩紅的瞳孔中有些茫然。

剛才鏈式電極能量耗盡,發出了臨終前的哀嚎,照理說不把電池拿出來充滿,他的四肢根本就不聽使喚。

一方通行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病床邊。

不再需要連接禦阪網絡或是使用拐杖,也就是說,腦部的損傷修覆了。

這已經不是驚訝的程度了,一方通行從來沒有聽說過能夠治愈人舊疾的超能力。

有這種人存在,還要醫院做什麽?

顯而易見,這種消息要是傳出去,只會讓與謝野陷入危險。

他沈默了片刻,本來想取下電極的手又移開了。在回到學園都市之前,必須想個辦法蒙混過關才行。

“可惡,無效化是這世界上最爛的個性。”治療完畢,鈴科百合子用毛巾擦掉身上的幹涸的血,臨時借用與謝野的白襯衫,還是忍不住想罵兩句。

“那個女人的能力是什麽?”

“[請君勿死]。怎麽樣,很形象吧。”

百合子換衣服的時候也沒想到要避開這個人,扣子隨便一扣,然後把他趕去支付治療費。

遇到鈴科百合子之後,一方通行的銀行卡餘額就直線減少,十天前還差點成為負數,好在任務款項剛剛收到,支付治療費用的資本還是有的。以與謝野的水平,爆出什麽天價都不稀奇。

一看天空,也快到傍晚了,百合子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谷崎直美“留下吃晚餐”的提議,跟偵探社的各位告別。中島敦一邊打掃碎玻璃,一邊慘兮兮地和他們說再見。

百合子臨時購買了去英雄協會的火車票,坐在候車室內問一方通行是回學園都市還是留在橫濱。

她必須接受十月初來自英雄協會的考核,拿到證明,這是她和雄英的約定。

任務結束之後,一方通行如此長時間地逗留在外,並不是什麽好的選擇,但如果最後能把鈴科百合子帶回去就另當別論了。不管對於他自己,還是對於學園都市上層而言。

他們離開偵探社之後,那架直升機也灰溜溜地走了,要想回去就得再次通知暗部的人員,或者自己想辦法到都市大門那裏刷身份卡。

“與謝野對我使用個性的時候,大概是腦內走馬燈回放,讓我想到了一點東西。”百合子靠在冰涼的椅背上,十指交叉,“我來之前,那個世界剛剛步入十一月,現在這裏則是接近十月。這是不是意味著,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 人走茶涼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6-21 00: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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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墨子謙”,灌溉營養液 202018-06-21 10:4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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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

火車到站, 鈴科百合子和一方通行一起回到了英雄協會以傑諾斯名義申請的那個房間。

自他們離開之後就沒有人再來過,一切都保持原樣。

一方通行拉開衣櫃, 看著自己唯一那件單薄的白色T恤。秋季天氣轉涼, 只穿這個會覺得寒冷,但他的超能力已經恢覆, 能夠控制周身的溫度。

幾個小時未連接禦阪網絡, 想也知道最後之作該是怎麽個慌亂的模樣。習慣一旦養成,就是很可怕的事情。

“傻站著幹什麽, 去買衣服。”百合子的水手服丟在倫敦了,現在穿著與謝野的白襯衫和黑裙, 看上去倒是適合教書的裝扮。“你應該不需要新的拐杖吧?”

一方通行沒有主動說舊疾恢覆的事, 但很容易就能從動作當中看出不同。

“少廢話, 走吧。”他拆下電池放進了充電裝置。

……

外面畢竟不是學園都市,這邊的商店街沒有一方通行常穿的服裝品牌,只能找幾家看得順眼的湊合。

一進門店, 店員便開始推銷剛上市的新款皮夾克。

立領,修身, 漆黑的皮革光滑而有質感。

本著試試又不會少塊肉的態度,百合子把一方通行身上的衣服扒拉下來,換上和夾克配套的內襯。

夾克的輪廓明朗硬氣, 皮料褶皺處散發著恰到好處的光澤,皮衣修飾出少年纖瘦的身型。

稍微挺直背脊,就顯得很有壓迫力。

百合子違心地評價:“還……行。”像個瘋狂的暴走族。感覺這人下一秒就會騎著摩托在街上疾馳。

“小姐,這套是有同款女裝的哦。”店員笑瞇瞇地說, “一起購買,享受八折優惠,很適合親人共同出行。”

看另一個人身上的效果,她穿起來應該也挺好看的,因此百合子沒多想就接受了這個推銷,穿著新衣服去鄰居家蹭飯。

埼玉第一眼看到時忍不住吐槽“你倆離開的這段時間是不是去拍了什麽親情節目”。

不知為何,就連相處的氣氛也有些微妙的轉變。

之前明明不吵兩句都不爽的,現在一方通行居然任由鈴科百合子對他動手動腳,忍住不爆粗口。

……好乖的惡黨。太可怕了。

如果這個場面讓他的那些仇人看見,可能會嚇得倒地不起。

晚上,夜幕降臨。被無數職業英雄守護著的這個地方,呈現出一派平和的景色。

十點的時候,電視中開始播放電視連續劇,這部節目似乎步入了尾聲,連BGM都變得格外歡快。

令人驚訝的是,百合子沒有再拿這部肥皂劇消磨時間,而是早早地關掉電視機,爬到床上去睡覺。

一方通行詫異地說:“你竟然拋棄了‘最喜歡’的戀愛劇本?”

百合子立刻往角落裏挪了一步:“靠,別過來!”

她拔出遙控器的電池,控制好丟出的角度,遠程拍掉客廳日光燈的開關,電池完成使命之後又咕嚕嚕地滾了回來。

燈光熄滅,室內陷入黑暗。

一方通行嘆了口氣,翻身正對沙發椅背,腦袋枕著手臂,閉上眼睛。

昨天還在倫敦打打殺殺,命懸一線,今日就平凡得像是沒有任何特殊身份的百姓。

如果日常能就這樣持續下去也未嘗不好,簡單地出門購物,和鄰居共進晚餐,一點點地習慣歸於普通的感覺,努力融入社會當中。

但這世界不可能讓他們做普通人。來自學園都市的黑暗壓迫著神經,災厄蜂擁而至,那個“時間僅剩一個月”的事實,也讓他不可避免地有些焦躁。

從一開始就被遺忘的期限,被明晃晃地拿出來擺在面前,然後便是一雙手,輕而易舉地撕裂把平靜的表象撕裂。

為了守護現在這樣的生活,他什麽都願意做。但是,在世界的惡意面前,真的有通往光明的途徑嗎?

很快就到了英雄認定考試的前一天傍晚。

一方通行和鈴科百合子度過了短暫的普通生活,偶爾跟協會裏其他的職業英雄一起出去圍毆怪人,活動活動快要生銹的筋骨。

某次事件結束之後,名為戰栗的龍卷的S級英雄在英雄協會一眾工作人員的慫恿下,強忍著不爽評價說:[你們倆不當英雄說不定是社會的損失。當然,比起我來還差得遠。]

百合子回答:[沒事,我很快就會取代那個爆破成為第二了。]

因為有交情在,她沒說歐爾麥特,卻提及了龍卷最崇拜的爆破。戰栗的龍卷當場暴走,兩人直接打了起來。

埼玉采購歸來,把滿滿當當的塑料袋放到廚房裏,說道:“這可是我從一堆瘋狂大媽手裏搶來的神戶牛肉!明天的考核一定要過,明白了嗎,小兔崽子?”

百合子翻了個白眼:“這麽積極,雄英是不是給你錢了?”

“什麽給錢啊,不要亂說話。歐爾麥特拜托過,要我監督你的鍛煉,但你來了沒幾天就跑去倫敦了,要是考試沒過,我不好跟他交代。”

傑諾斯:“老師,請放心,我會為鈴科準備筆試習題。”

然後他就真的刷刷刷寫了十幾頁的題目,以自己那滿分的優異成績擔保,只要背下來穩過。

百合子接過試題瞥了眼,本來想直接扔了算了,但傑諾斯的表情實在嚴肅,她只能當著這改造人的面翻了一遍。

……

當天英雄認定考試的會場,裏裏外外擠滿了人。

每次這種時候都會有很多人前來參加考核,有準備已久的,也有心懷僥幸的,想成為英雄的人實在太多了。

第一關多項體能測試,第二關筆試,還有獨屬於鈴科百合子的第三關,精神考核。

體能測試需要脫掉原本的衣服,只穿最基本簡潔的短裝,完成考官指定的任務。百合子單手舉起了比她體型大三倍之多的杠鈴,讓人大跌眼鏡。規則上可沒說不能使用能力。

筆試的題目還沒傑諾斯的考前突擊練習題難,略過。

第三關考官的個性類似於心操人使的[洗腦],也是精神操控系,百合子全程貫徹不聽不理不看不碰的行動方針,成功讓他沒轍。

一小時後,工作人員分發成績單,毫不意外是自傑諾斯之後的第一個全滿分。

再加上百合子之前對抗敵聯盟的一系列光輝戰績,完全夠格給予S級的名號。

百合子把認定證書和成績單一起塞回文件袋,拍在前臺桌子上:“寄到雄英高校。”

當然要完成約定事項以後才能回去,這是她潛意識裏的堅持。

辭職半月,不知道雄英那些笨蛋們有沒有好好上課。就像轟焦凍說的那樣,如果他們沒有自行趕上進度的話,就等著接受疼痛教育吧。

一方通行坐在會場外的餐飲店裏等百合子出來。回學園都市之前要去的最後一站,便是她一直執著的雄英高校。

之前誰想得到她會選擇教師這個跟elerator八竿子打不著的職業。坐在講臺前給小孩子批改作業什麽的,真是蠢透了。

考試的地方距離雄英也才一個小時的車程,百合子剛下車,就遠遠地看到校門口那個綠色的腦袋。

“鈴科老師!”綠谷用力揮了揮手,“歐爾麥特說您今天會回來,果然如此!”

現在是午休時間,A班大半學生一窩蜂地圍在門口,被保安攔著不讓出去,只能用言語表達喜悅。

“這群笨蛋。”百合子不耐煩地把他們全都趕回了教室。這麽多人給保安添麻煩,可能是想被相澤打了。

麗日禦茶子認真地說:“老師,這段時間我們都有好好自習,包括爆豪同學!您想什麽時候檢查都可以!”

爆豪勝己已經把大半本物理習題冊都做完了,班裏一眾人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雖然本人一直聲稱自己只是閑得慌,誰提這事兒誰倒黴。

百合子拍拍麗日的腦袋:“乖,我先去跟相澤他們說點事。”

然後她就去了辦公室。

一方通行實在沒有湊這個熱鬧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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