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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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物理學層面上極度覆雜的演算,使用方法比超能力簡單的多。

因此,只要下功夫,還是能夠分辨出某個人使用的是超能力還是個性的。

武裝偵探社這次前來,只派遣了三名成員,還是偷渡的,用正規方法很難得到學園都市的許可。其中兩名,就是站在這裏的中島敦和國木田獨步。

“我來說吧,你再撐一會。”國木田把之前手中的東西藏了起來,轉而從褲兜裏拿出一張紙片。“我是武裝偵探社的國木田獨步,這是我的名片。我們也是意外走進這個小巷,剛好撞見兇手,阻止這樁慘劇。”

國木田獨步迅速采用了最符合目前狀況的做法。既然武力難以取勝,就試圖以交涉的方式阻止。

鈴科百合子看了國木田一眼,伸手接過。

“我從來沒聽說過什麽偵探社。你們不是學園都市的人吧?”

“……”

“哈,原來真的不是啊。”

“這並不重要。你想知道的,不是那名少女受傷的原因嗎?現在是傍晚五點五十分,救護車應該馬上就會趕到,我們還有事要做,如果想知道原因,請於明天下午到這個地點來,我們在那裏等你。”

這時候,鈴科百合子的殺意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冷靜下來以後,理智上線,這面前兩個人並沒有說謊。

當然,被欺騙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哼,調查的還挺仔細。”百合子把名片翻了一面,果然空白處寫有餐廳的名稱和桌號。“你以為我會去?只要在這裏逼你們說出真相,照樣能解決問題。”

“來不來是你的事。”國木田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銳利的光芒。“我只能說,我們互相都有需要知道的情報。”

“行了,少廢話,滾吧。那家夥會有人來處理的,一根手指都不許動!”

鈴科百合子轉身離去。

她一刻也不想在這個滿是血腥味的地方多待,否則會控制不住自己想把犯人千刀萬剮的欲望。

如果百合子想的沒錯的話,只要在場的人離開,就會有其他禦阪妹妹或救護車過來處理傷患。因此,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煩,無關人員還是滾遠一點比較好。

這兩個糙漢子亂動兩下保不準就給人傷勢加重了。

“走掉了。”中島敦松了口氣,“前輩,所以我們……”

“總之聽她的離開這裏吧。”

“啊,好。”

中島聽話地解除了能力。過了幾秒,他就跟睡著了一樣倒了下去。

中島敦的能力——月下獸,能將自己身體的某一部分化為白虎,但在那之後,就會陷入暈厥。

國木田搭住中島的肩膀,離開了這個彌漫著血腥味的巷子。

“叮——付款已完成,這是您的商品,請慢走!”

宿舍旁的便利店裏傳來這樣的聲音。

年輕美貌的收銀員小姐將塑料袋遞給顧客,並露出了職業性的溫和微笑。

一方通行拎起那一整袋的速凍食品走出去,臉色陰沈。

此刻,那種不適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就在十分鐘前,不知為何一方通行的身體裏突然出現一種怪異的感覺,就像吃了一肚子焦爛的黑暗料理,不僅惡心,還想把廚師揪出來打一頓。

就是這種驅散不掉的不良感受,害他實在坐不住,下樓跑了一趟。

一方通行搞不清楚這是什麽原理,不過想也知道,肯定跟鈴科百合子有關。

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這個世界裏,沒人搞鬼才怪。

媽的,那家夥最好趕緊消失別再回來了,看著那張臉就煩。

“我回來了。如果咖啡喝厭想換口味的話,請到塑料袋裏去拿。”

就在一方剛回到寢室的後幾秒,哢擦一聲,某個少女用備用鑰匙打開門,毫無自覺地走進同齡男生的宿舍裏,放下手中的幾袋商品。

一方通行冷眼相對。

如果可以,他希望把這家夥一腳踹出去。

“你那是什麽眼神。”百合子不滿道,“不好客也要有一個限度。”

“正常客人會亂翻主人的東西嗎?”

“真小氣啊,‘我’。反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是同一個人吧,那你的就是我的,有什麽不對?”

“一想起這件事,本大爺就渾身惡心。”

一方通行想,世界上的兩個自己站在一起,肯定會相性不合的吧。特別是他倆這種令人討厭的性格,加起來就是雙倍的惹人生氣。

“真可惜。在找到解決方案之前,我還得在這呆一段時間。”百合子熟練地從床上摸出電視遙控器,轉了幾個臺。“當然我也很討厭和你相處,這點請放心。”

“你是不是忘記這裏是誰的家啊,混蛋。”

“嗯——是elerator的家。”

少年腦門上青筋直跳,突然很想破門而出,但理智阻止了他這麽做。

這是他的地盤,要滾也該是鈴科百合子先滾。

一方通行拿出一個很小的白色紙袋扔過去。用來裝一寸照的袋子,拿著有一點厚度。“你的廢品,趕緊拿走。”

百合子伸手接過:“……是這個啊。”

只是普通的大頭貼,上面印著鈴科百合子和最後之作的頭像。

原來放在枕頭底,不知道為什麽一起帶過來了。

轉念一想已經半天過去了,找不到百合子的最後之作,會不會難過得哭出來呢。

那還真是非常糟糕的場景啊。

所以,在他擔心之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就好了。

☆、個性

“照片上的那個小孩是誰?”

冷不丁的,一方通行問道。

他並沒有特意打開看,只是發現那個紙袋的時候,裏面的照片已經露出了一個尖角。

照片上兩個人一人一半,擺出了心形的手勢。

難以想象鈴科百合子會做出這麽蠢的動作。

而且這個小孩……

“你看到了啊。”百合子把紙袋放進口袋,不甚在意地繼續看電視。“這種類似於劇透的事,我怎麽可能會告訴你。總之以後就會知道的,滿懷希望等待吧。”

“……什麽狗屁。”

這回答完全不能讓人滿意。

當然,百合子也沒打算告訴他。

轉到某個臺,電視裏正好在播放都市戀愛喜劇,男主角一頭金發燦爛耀眼,臂上那突出的肌肉更是吸引眼球。他渾身沐浴在陽光中,單膝跪地大喊:“請讓我做你一個人的英雄!”女主角捂住嘴露出了感動的神情,這幅場景加上濾鏡和音樂的渲染,頗具感染力。

百合子驚訝地挑眉,這世界的審美,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嗎?

肥皂劇的男主人公,不是清秀俊美小鮮肉,而是金發肌肉男。

“奇怪的審美。”百合子嘟囔了一聲,又喊道,“‘我’,這幾天你介意打個地鋪嗎?當然我睡地板也行。”

“我可只有一床夏天的被子。”

“……還有個沙發。”

“哈,那本大爺就暫時把沙發借給你這個不速之客好了。”一方通行冷笑,“等等,你那是什麽眼神?”

“——”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但這話在一方通行和鈴科百合子這裏,半點都體現不出來,他倆一個比一個毒舌,打起架來誰還管你是男是女。

互相看不慣的人同住一間宿舍,不免產生一些問題。

首先遇到的障礙就是——誰睡床?

指望一方通行露出紳士的一面、主動讓出床的使用權,那是不可能的,這貨巴不得百合子趕緊滾。一方通行的意思很明確,這是他的房間,主人當然有權獨自占有家具,不服就自己去找地方住。

然而百合子並不想睡沙發,硬邦邦的,而且狹窄,稍微轉個身就會滾下去。

於是他們倆同時占據了床鋪的一半。

但,被子只有一床。

雖然八月暑假的天氣很熱,但在空調下面不蓋被子睡覺,可是會著涼的哦。

百合子抱著雪白的枕頭,縮在床頭看電視。說看電視其實也不太準確,只是盯著那七彩斑斕的畫面發呆而已,她那雙紅色的眼睛完全沒有焦距。

畢竟是個女孩子啊。就算能力再強大,孤身一人留在別的世界,也是會覺得害怕和恐慌的吧。

一方通行也懶得爭,把被子往她身上一扔,開啟反射閉眼睡覺。電視發出的熒光和聲音,全都傳不到他的耳朵裏,世界頓時一片清凈。

鈴科百合子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大概是對著電視屏幕到深夜,眼睛有些疲勞了,就順手按掉開關躺下。夜裏還算安靜,樓下沒有摩托車的聲音,月光很淺,不會影響到人休息。但出於習慣,百合子還是使用了能力,背對著一方通行很快進入睡眠。

……所以說,她一覺睡到大中午就算了,為什麽一方通行也到現在都還沒起床啊?

百合子剛剛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方通行近在咫尺的面孔,皮膚蒼白、毫無血色,睫毛倒是挺長。她盯著那張欠揍的臉看了幾秒,果斷翻身,順帶卷走所有被子。

他們的能力觸碰到就會互相抵消,在睡夢中下意識扯幾下,本該是一個人蓋的被子,就平分到兩個人身上了。

反正都十一點了,幹脆再睡會兒,十二點起來吃午飯吧。

又躺了五分鐘,實在憋得慌,百合子只好起身洗漱。她拿起要換的衣服,看了裝死的一方通行一眼,便轉身走進衛生間。

因為不打算長期借住,百合子沒有購買牙杯和專用水杯,只是拿一次性的湊合一下。

等到找到了回原來世界的方法,她就……算了,關於能穿越時空的到底是何種力量,現在還沒有任何頭緒。

要說超能力,鈴科百合子自己就已經立足於學園都市能力者的頂點,當然明白,理論上空間系能力者中不可能有強大到可以跨越世界和時間的。而魔法方面,就算有愛華斯輸入的法則,她所知曉的魔法術式也非常有限,如果真的存在這種魔法,還是去問一下茵蒂克絲吧。

等百合子洗漱完出去的時候,一方通行已經起來了,正在換衣服。上身赤/裸,手臂腹部幾乎看不出肌肉,白皙瘦弱,平坦一片。

果然是“自己”的身體,一點看點也沒有。比起這種白斬雞,還是昨晚電視劇裏的比較好。

百合子移開視線,到抽屜裏翻外賣傳單。以前經常吃的那幾家,電話她都還記得。

“嘖,你就不能過幾分鐘再出來?”

“你身上也沒什麽好看的,不就多了根○○。話說,中午吃什麽?”

“……出門。”

這人說話實在粗俗。

像鈴科百合子和一方通行這種不去上學的問題兒童,也會思考關於“今天吃啥”的問題。什麽,你說做飯?不可能。

於是兩人打理了一下著裝,出門下館子。

他倆走在一起的時候,就跟不認識一樣隔得老遠,中間能穿過一兩個人路人。

“一份鐵板牛排。”

到餐廳選好位置,百合子隨便點了一份便合上菜單傳給一方通行,一方懶得打開看,直接還給了服務生。

“和她一樣。”

雖說學園都市飯店服務優良,但點餐後,仍舊要等個十來分鐘。身穿女仆裝的服務生離開後,百合子單手撐臉,盯著窗外的行人發呆。

她帶了一頂黑色鴨舌帽,壓低帽檐剛好遮住半張臉。這幅和一方通行相似度過高的相貌,若是被人認出來的話,可能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還是擋住比較好。

百合子暫時還不想被某些人發現自己的存在。

“您的餐齊了,請慢用。”

服務生推來一輛餐車,將兩份托盤放在木質桌子上。剛端上來的牛排冒著蒸蒸熱氣,香味濃厚。

用餐途中兩人都沒有說話。

眼前放著美味的食物,自然是選擇先享用,而不是跟另一個自己吵架影響心情。

快吃完的時候,店外突然響起一道刺耳的笑聲,緊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兩人往外一看,正好見證迅疾的水流將路人卷走的整個過程。水越漲越高,很快就與桌面齊平,幾滴濺在窗玻璃上,像透明的血。

“哈哈哈哈!什麽狗屁超能力者,都去死!”

“這個學園都市,一點都不公平!”

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站在水中,衣衫被液體打濕,面色發白,眼眶睜大,臉上帶著濃濃的憎恨和瘋狂。

一看就嗑/藥了。

見到這幅場面,百合子放下刀叉,用食指輕輕敲擊桌面,心想要不要過去處理一下。

外面那個家夥,在大街上毫無忌憚地使用能力。飯店裏已經有人在打電話通報,以風紀委員的速度很快就會趕來。

但在那之前,可能有普通人受到牽連。學園都市內六成都是無能力者,在暴動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是個性啊,那洪水。”一方通行也放下刀叉往窗外看了一眼,似乎不太感興趣。

“什麽意思?”

一方這句話有語病啊。

個性這個詞,用於形容個體在社會交往活動中形成的心理特征思想性格,或者外在表現的語言行為和態度,不管怎麽說,總之是用來形容生物的。

而洪水,怎麽可能具有個性。

難道說,那其實是一個人變的嗎?科學世界遭受異形攻擊,瞬間湧入異世界魔法生物?

百合子不禁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太奇怪了,還是不要再想了。

“你不知道嗎,有別於超能力的先天性異能,稱為個性。據說是體內基因發生的異變,但學園都市禁止個性者入學。”一方通行說,“據說這玩意用起來比超能力方便得多,不需要演算。”

“原石?”

“差遠了。你還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看來我們的世界,真的差別很大呢。”

街道已經被洪水占領,水量剛好沒過膝蓋,行走困難。肇事者站在路中央,擋住他人去路,將腳邊的水流凝聚成高壓水槍恣意襲擊行人。

水槍無法打碎玻璃,但已經有很多水湧進了飯店,為防止顧客受到影響,服務生們打算閉門觀望,百合子站起來,不顧阻攔走了出去。

一方通行才剛剛從凳子上站起來,門就合上了。他嘖了一聲,滿臉不耐地重新坐回去。

☆、觸碰

不處理會造成騷動,太麻煩了。

懷著這樣的心思,百合子踏入水中,那水流就像長了眼睛一般,從腿邊繞開,身上滴水未沾。

路邊墻壁上倚靠著幾個被水槍砸暈的路人,看情況生命沒有大礙,但腦子會不會出問題就不知道了。

夾克男見飯店有人出來,立刻將目標對準百合子,喊句“真夠不怕死的”就將手裏的高壓水槍轉了過來。

百合子沒有躲閃。

因為在自己的世界沒見過個性的緣故,她對這種能力非常感興趣。超能力與個性……這兩者,究竟有何差異呢。

個性,有沒有可能是她穿越時空的原因?

水槍毫不客氣地沖擊過來,在碰到少女手心的那一剎那卻突然變換方向,以一個微妙的角度反射回去,正中夾克男襠部。

夾克男發出鬼狐狼嚎般的吼叫,瞬間倒下了。

飯店內的顧客以及街道上躲起來的群眾頓時發出一陣唏噓,膽子大的甚至拿出手機開始拍照。

因為控制者失去行動能力,洪水順著路邊排水口慢慢散去,在玻璃上留下了淺淺的水漬。

百合子走到一方所在的餐桌那裏,敲玻璃叫他離開。

由個性產生的水似乎與尋常無異,水流速度以及分量受能力者控制,但夾克男並沒有把他的能力發揮到極致,只是胡亂爆發一通。

無論如何,只要是矢量,就能夠被百合子把控。因為太過容易,她不由得稍微失望了一下。因為這世界特殊的力量而冒出的一點苗頭,立刻就消散了。

一方通行盯著窗外那個白發少女,低聲道:“多管閑事。”

“歡迎大家收看實時新聞,我是記者A子!”身穿制服的女子手拿話筒,站在鏡頭前解說,“今天中午在第七學區X街道發生的暴動已經平息,據目擊者描述,在風紀委員趕來之前,一名穿某高校制服的女學生見義勇為,壓制了暴動分子!但由於街道附近的監控被破壞,我們暫時無法調取相關影像資料!”

“經核實,肇事男子於一周前被檢查出具有個性,但拒絕離開學園都市,試圖以鬧事的方法表達自己的不滿。”

警備員拉開一道黃線,把圍觀群眾隔離在外。

洪水已經散去,但地面上仍然留有未幹的水漬,夾克男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被風紀委員銬起來拖走。

播放到電視上的新聞打了碼,看不清夾克男的臉,但能很明顯地發現他一直捂著自己的襠部。

學園都市的學生被查出具有個性的事件,並不是第一次發生,個性與超能力不能並存,小學入學前就會舉行個性的檢測,如果查出具有個性,就會被勸退,送出學園都市。僥幸逃過檢測的人也並非不存在,但一旦發現,下場如上。

聯系某些宗教排異現象,這種舉措的意圖就很好理解了。把這些學生送到外面,不僅是為了排外,也是為了他們未來的前途,學園都市內部崇尚科學超能力,認為超能力的潛能遠遠大於個性,因此鮮少有人從事個性相關的開發。

相較而言,他們在外面更夠接受到更好的訓練。

今天這位肇事者,不僅在公開場合濫用個性,而且使用某種藥物使能力暴走,造成半條街道的大面積水淹。

被抓捕之後,他的路就不好走了。

不過,這也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那就必須承擔代價。

記者A子結束了拍攝,心想,由此為契機,學園都市今年的個性排查恐怕會更加嚴格。

下午,百合子沒有回宿舍,而是乘上了學園都市的電車。

她手中拿著國木田的名片,背面有他預約的餐廳名稱,距離宿舍大概一小時車程。

昨天傍晚發生的那件事實在不怎麽讓人愉快,這世界除了能力體系與百合子的世界大有不同,權利構成也很不一樣,到底為什麽禦阪妹妹會受到學園都市之外勢力的殘害,必須從國木田獨步那裏尋找線索。

武裝偵探社,個性,襲擊……這幫人到底在搞什麽鬼?

這種事本該讓一方通行來解決,畢竟世界線都不一樣,誰也不知道百合子插手這些會不會帶來什麽莫名其妙的效應。但屬於一方的轉折點還沒有到來,她現在無法說服他幫忙,百合子也不可能放著不管,那是她發誓過要保護的禦阪弟弟(妹妹),在哪裏都是。

[叮,電車已經到站。]

車上的自動播報聲響起,百合子順著人潮走下車,打開電子地圖,那家店就在前方百米處。

進店才發現,比起餐廳,說是咖啡店會比較好,確實咖啡店的氣氛會讓人更舒服。

侍應生給百合子指了桌號。

靠窗的最好的角落,前後被墻和盆栽擋住,跟其他座位隔開一定距離。

“啊,你來了。”中島敦一直註視著櫃臺的方向,很快就看到百合子的身影。“我還以為你肯定不會過來。”

百合子在國木田和中島對面坐下:“既然如此,就麻煩你們給我有價值的信息。”

“我們也是這樣想的。”國木田給她點了杯咖啡,並站起身對著櫃臺那邊吼道:“餵,太宰,給我滾過來!”

“欸,什麽啊,這麽快就來了嗎?”

黑發男人頗感遺憾地在收銀員小姐手背上摸了一把,“美麗的小姐,最後問一遍,你是否願意和我殉——”

話沒說完,因為國木田的筆砸中了他的腦袋。

百合子:……

這群人果然很蠢。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國木田面無表情地活動了一下關節,“如果方便稱呼,能告訴我們你的名字嗎?”

“一……鈴科百合子。”

下意識想說出一方通行四個字。

被那個爆炸頭笨蛋說道出真名之後,就很少有人用這個稱呼叫她了,用上條的話來說就是冷冰冰的,不像個女孩子。

這時那個黑發男人突然晃過來,牽過百合子的手道:“原來是鈴科小姐,您的眼睛就像波爾多一樣美麗,這個發卡真適合您,真是錦上添花。初次見面,在下太宰治,幸會幸會。”

——!

鈴科百合子瞳孔驟縮。

竟然毫無障礙地碰到了。

手上皮膚傳來的溫熱觸感,清楚地通過神經傳達到大腦,矢量操作能力在這一瞬間完全消失,明明已經完成演算要將這個男人打飛出去,頭腦發出的指令卻得不到應答。

百合子想抽出手來,但太宰治握得太緊,又或者說故意試探不肯松開,僅憑她的力道根本沒辦法擺脫。偏偏他臉上還是那副純良的笑容,仿佛完全沒意識到。百合子冷笑了一聲,道:“原來武裝偵探社,就是個流氓團體。”

中島敦滿臉黑線地把太宰拉開,道:“太宰前輩,鈴科小姐看起來還沒成年,請不要做失禮的事。”

國木田把他摁在凳子上,腦袋上冒出井字。“請相信我們偵探社並不都是這樣的人,他是例外。”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百合子的克星噠宰同學登場

真的克星,非常坑。

☆、試探

三十分鐘後。

白發少女坐在奶茶店靠窗的那張桌子邊,身前放著一杯熱咖啡,並且拒絕了中島敦幫她拿方糖的建議。

此前發生的那件事太過糟糕,到現在百合子依然默不作聲地瞪著太宰治,指尖皮膚緊繃,險些將觸摸到的那一片皮沙發戳出一個洞。

“呃,鈴科小姐,之前的事,我代替太宰前輩向你道歉……”

中島敦額上滑下一滴冷汗。

說起來他也有點害怕鈴科百合子當場發飆。

這個女孩雖說長相清純可愛,但實際上可不是什麽好相處的角色,中島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強大、難以控制”的階段。畢竟初次見面時留下的心理陰影實在深重,忘都忘不了。

那一天巷子裏的案件,中島和太宰描述過,也強調了這少女是學園都市的能力者,能力在他之上,而且脾氣似乎不太好。沒想到太宰聽完轉頭就忘了這茬,笑嘻嘻地湊上去搭訕。

如果現在不是在咖啡店裏,而是沒人的地方,恐怕他們就免不了一場戰鬥了。

——中島敦當然不會知道,百合子沒有當場暴怒是因為能力無法使用。

聽了中島的話,鈴科百合子一頓。“之前發生了什麽?”

“對不起什麽都沒有發生!!”

“……要說的東西都已經說完了,至於是否相信你們,我還需要繼續確認。”百合子,“沒別的事我走了。”

少女站起身來。

三十分鐘的時間,基本上已經得到所有想知道的信息。

從某日起,橫濱開始出現長相一模一樣的放電系能力者(禦阪妹妹),為調查此事,武裝偵探社三名成員潛入學園都市,並在偶然間撞見了犯罪現場。

除了他們以外,橫濱的另一勢力港口黑手黨也已經來到了都市內,但偵探社並不知道他們的真實目的,到目前為止唯一正面遇到的就是巷子裏那一次。港黑行事兇殘,不排除這件事是他們所為的可能性。

姑且先記下,對錯另斷。

作為這些情報的報酬,百合子解釋了一下禦阪妹妹的身份,量產型覆制人,她們若出現在橫濱,必定是受人指使。

但這些還不夠。

偵探社為了表明自己沒有惡意,可是托出了他們的真實身份。雖然沒直接說出口,但稍作猜想就明白,這些人一定是偷渡者,一舉報一個準。因此,百合子也毫不遮掩地說——我的另一個名字是elerator。

學園都市僅有的七名Lv.5中排名第一,代號一方通行。

這個響亮的名頭,即使是剛進入學園都市的菜鳥,也曾經聽說過。

嘛,真確實是真的,只不過是另一個世界的一方通行。

當時偵探社的幾人立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並不是不相信,只是,初來乍到就碰到Boss這種事,怎麽想都很嚇人啊!!

“等等,鈴科小姐。”

太宰治微笑著攔住了她的去路。

百合子盯著那只纏滿繃帶的手臂看了幾秒,非常想將它擰斷,但最終還是沒有動手。

這個男人具有和幻想殺手相似的能力。

只要一碰到他,矢量操作就無法施展,太明顯了,會被其他人發現。

學園都市外的人,年齡大概在20歲以上,不具備接受超能力開發的條件。因此,這應該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個性。

有了太宰治這個例外,就說明個性並不比超能力差,必須重新考慮這種力量的強度了。

“還有什麽事?”百合子不耐煩地問。

“有句話一定要告訴您,鈴科小姐,請不要貿然行動。”國木田接話嚴肅道,“雖然不清楚您和那位受傷的少女是什麽關系,但港口黑手黨手段殘忍,殺人如麻,可能會給您帶來生命危險。”

“你要說的就這些?沒有害怕的必要,如果黑手黨也是你們這樣的水準,一分鐘就能結束戰鬥。”

於是撂下這句話就走了,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

一片沈默。

雖然鈴科百合子的說話方式非常之毒舌,但三人不知為何沒有生氣。

太宰治拈著下巴,裝作在沈思中的樣子,說道:

“嗯,這就是所謂的中二病吧?”

[都市傳說之最強能力者!有目擊者稱白發惡魔出沒於第七學區,這個人身世成謎,背景成謎,至今仍無敗績,ta還是人類嗎?]

[爭論不止!一方通行和電擊使,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學園都市第一?]

[第七學區發生個性暴動,女學生見義勇為!附近餐廳服務人員稱,其制服嫌犯的動作幹凈利落,非常帥氣……(圖)]

之後,國木田獨步在手機上查詢“一方通行”這個代號,看了半天都是些論壇裏的都市傳說,還有一大票狂熱信徒天天刷帖吹“他”多強,要麽就是裝逼說能自己打敗一方通行的。

總結一下就是強無敵,幹貨倒是半點都沒有。

他嘆了口氣關掉頁面。

一開始的武力試探就已經表明,偵探社不能以威脅的方式讓百合子保密,所以他們就采用了自報姓名的方法。在今天這場不太對等的情報交流裏,清楚了雙方的立場,至少不是敵人。

百合子雖然明白他們的意圖,卻沒有直接保證自己不會把他們的事情說出去,就等於給自己留了反戈的餘地。

偵探社也有很多事瞞著百合子,比如他們只告訴她犯人可能是港口黑手黨,卻沒說是黑手黨的誰,樣貌如何。學園都市坐落在東京,離橫濱有一段距離,這些資料也不是輕易就能查到的,百合子對橫濱勢力的了解基本為零。

這也是為了防止她刻意去找黑手黨的麻煩。

那少女一旦發現芥川龍之介的蹤跡,最可能情況就是直接對他下殺手,要是他們真的打起來,情況可不好說。

“國木田前輩,我總覺得她會去找芥川報仇。”中島敦有些郁悶地說,“瞞不住的吧?”

國木田:“能瞞一天是一天。我們必須在她之前解決這件事,拖得越久,被學園都市發現的可能性就越大。”

太宰治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鈴科的超能力是什麽?”

中島敦誠實道:“不知道。”

國木田也表示沈默。雖然這有違他行事認真的態度,但分析不出來就是分析不出來。

“嗯?你們倆不是跟她打過嗎?”

“說實話,那根本稱不上是對打……我只知道她會用槍。”

中島敦只記得力道打到鈴科身上,痛的反而是自己的手,緊接著就被一腳踹出去了。

時間太短,來不及推斷出對方用的是什麽招數,說是單方面壓制也沒毛病。

想了想,他又說:“不過,太宰前輩你碰她的時候真是嚇到我了,我還以為她肯定會生氣。”

“——確實生氣了哦。”

太宰治冷不丁地來了一句。

“哎?”

中島敦一楞,剛想追問,太宰治就恢覆了一貫吊兒郎當不靠譜的樣子,軟綿綿地靠在沙發上,眼睛一閉,頭頂仿佛浮現出了黑色的Zzz。

“不要在這兒睡啊!!”

另一邊。

離開咖啡店的鈴科百合子坐電車返回宿舍區,看了一眼時間,距離電車停運還有一個小時。

慢慢走去車站好了。

雖然那個叫太宰治的男人,“個性”非常棘手,但只要不擋路就不用管他,重要的是把港黑派來的那混蛋弄死。

要想找到那人的身份,大概得先調查監控。入侵防火墻之類的事,對Lv.5這種人形電腦來說並不算非常困難,問題是那巷子裏面的監控器已經被提前弄壞了,如果外面沒有其他監控設備,找到他身份的可能性會大大降低。

少女慢悠悠地在街面上晃蕩思考,消化情報,目光一轉卻湊巧瞥見某位眼熟的修道士——應該是修女才對。

前面那穿著純白修道服的少女,長發及腰,衣衫上刻印著金色繁覆的花紋,各種特征都顯示,她的身份是總跟在上條身邊的茵蒂克絲(禁/書目錄)。

鈴科百合子對茵蒂克絲的印象還不錯。在平行世界,他借助詠唱救了最後之作一命,因此也是百合子的恩人。最初認識的時候,百合子並沒有發現茵蒂克絲是個男孩子,修道服太過龐大,蓋住了整個身體,少年當時正在發育,男性要素很不明顯,而且他平時的舉止行為也像個小女孩一樣可愛。

也可能是百合子對性別的感知不太敏感吧。這個世界的茵蒂克絲,相反來說應該真的是女性。

此刻修女拎著一個探望病人用的果籃,邊哼歌邊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她頭頂上的白色修女帽隨著走路的動作一顫一顫,像只傻乎乎的小白兔,吃完草準備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中島敦&國木田&太宰:我們不生氣,這是大人氣量.jpg

☆、病人

稍微有點感興趣,過去看看吧。

鈴科百合子把帽檐又壓低了一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在她身後。

在她的記憶裏,茵蒂克絲和上條當麻子是住在一起的,而上條因為體質的原因經常受傷住院,因此茵蒂克絲拎個果籃很有可能是去探望病患。

真想知道這個世界的沖天頭笨蛋長什麽樣啊。雖然大概還是一身臟兮兮的衣物,喜歡說消極的話,走在路上都能摔跤,但好歹她(他)也是拯救了世界的英雄,在百合子陷入困境的現在,說不定會不小心說出關鍵語句來呢?

“唔……給當麻帶點晚飯吧。他一個人在醫院,肯定餓了,要買熱騰騰的粥!”茵蒂克絲自言自語道,一溜小跑就鉆進了路邊的小吃鋪。

鈴科百合子在外頭等了她半天,就是不見出來,餘光瞥到前面不遠處就有個醫院,幹脆自己過去了。

前臺有護士坐班,稍微問一問,應該就能知道上條在哪。

跳過前面的建築,直接來到醫院住院部。

“你好,我來探望病人,請問上條當麻子在哪個病房?”

護士在電腦裏查了一會。“您好,沒有上條當麻子這個人哦,您是不是記錯了呢?”

“……上條當麻。”

“查到了,在這棟樓的302。”

“嗯,謝謝。”

百合子從電梯到三樓,很快就找到了302病房。

這個醫院有冥土追魂在,大家都很喜歡來光顧,沒什麽傷是他治不好的,躺幾天又活蹦亂跳了。

像上條當麻這種看起來普通,但實際上身份特殊的人,應該也會走後臺被送到冥土追魂手下醫治。

她剛想推開門,就聽到裏面傳來的對話。

“上個月才失憶,這次又重傷,你來我這的頻率可夠高的。”某人這麽說著。

“啊哈哈哈……”

另一個更年輕開朗些的聲音笑道。

——是冥土追魂和上條。

百合子甚至能想象到那家夥現在的表情,傻得要命。

只不過……失憶?

沒想到爆炸頭笨蛋還遇到過這種事。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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