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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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王府書房。

顧書寒這會正傻站著被段恒不由分說的罵了一通,他摸了摸腦門,心中不禁納悶:殿下這是怎麽了?這些也不是什麽大事啊。況且,顧書寒看著地上那封前些天才剛被他呈上去書信,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連這墨汁滴上去看不清字跡也怪他???

顧書寒認為自己十分憋屈,但他悄悄瞧了眼段恒的臉色,想了想,決定還是把到嘴邊的反駁咽了下去。

得了,不知道誰惹了這祖宗了。也是奇了,不知誰人能把冷靜自持,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的肅王殿下惹成如今這樣,他惹不起還躲不起了?

於是,顧書寒便默默的站在下首,也不還嘴,隨段恒罵去,反正他左耳進右耳出,全當聽不見。

段恒罵了半天,斜眼瞧去,下方的人瞧著站的端端正正,一副乖乖聽訓的樣子,可仔細看去,這人分明正走神呢,壓根沒認真聽!

段恒氣急:“倒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們兄妹兩個沒一個省心的!”

顧書寒沒聽清,丈二摸不著頭腦的問了句:“殿下您說啥?

段恒:……

段恒氣極反笑,扯了扯嘴:“誇你呢。”

誰知,顧書寒一時之間沒回過神來,竟笑了笑,摸了摸鼻子,脫口而出:“殿下謬讚了。”

說完,室內一陣靜謐。

段恒、顧書寒:……

顧書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心中暗罵了自己一通,低下頭去,不敢再隨意搭話。

段恒也懶得跟他計較,頓了頓,說起正事來。

“聽說老三放出來了?”

前些時候,段恂被言官參了一本,說他齊王府修葺的太過招搖,違背了祖制。這本是一件小事,澤慶帝膝下皇子甚少,而齊王殿下又是當今嫡次子,陛下一向寵愛有加。朝臣們都以為皇上定會按下不表,卻沒想早朝時,陛下震怒,罰齊王一月不許上朝,在府中閉門思過。並且責令齊王重新按祖制修葺王府,一應器制必須嚴格按照親王標準,不得越制。

聖令一出,朝堂之上人心惶惶,都在猜測齊王殿下是不是失了寵,畢竟上回皇子們出宮建府,皇上就駁了齊王要前朝太子府邸,如今肅王府的請求。

他人不知,段恒能不知道麽?什麽違規建造府邸,不過是個幌子罷了,真正原因不過是段恂丟了貪汙名單。但畢竟段恂在江南是暗中查探,澤慶帝不好在明面上責怪,但又實在氣不過,這才借著這個由頭,責罰段恂罷了。

顧書寒聞言,正了正神色,回道:“沒錯,聽說皇後病了,太醫看了幾回也不見好。齊王殿下憂母心切,陛下才特地提前解了禁。”

段恒哼笑一聲:“她這病的可真是時候。”

顧書寒低下頭,沒有接話。這話肅王殿下能說,他卻是只能聽聽的。

段恒也沒有計較,淡淡開口提醒:“最近小心些,老三查到我們這邊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段恂只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而已,況且段恒也沒有讓司戰做的太隱蔽,他就是要讓段恂知道,有些人不是他能碰的。

想到這裏,段恒瞇了瞇眼,狀似不經意的問:“最近老三還常去你府上嗎?”

顧書寒聞言,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段恒問的是什麽,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故意道:“這人嘛,倒是沒有來,但是…”說到這,顧書寒故意停頓了下,果然看見段恒不自覺坐直,緊繃著身子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顧書寒笑道:“殿下,您這是關心齊王的動向呢還是關心我那傻妹妹呢?”

段恒:……

眼見被顧書寒發覺,段恒索性也沒再藏著掖著,直接問:“段恂又做了什麽?”

顧書寒沒再逗他,回道:“倒也沒什麽,左右不過派小廝送些玩意兒罷了。元兒都沒收,退回去了。”

段恒食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淡淡開口:“他倒是還有這些閑工夫,看來是最近麻煩事還是太少了。”

顧書寒:……

顧書寒在心裏默默為齊王默哀了幾秒,看來有人又要倒黴了。

******

顧書寒回到院子裏的時候,陸苑姍和顧書元正在下棋。

見到顧書寒進來,陸苑姍開口:“今日不是休沐嗎?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顧書寒脫下大氅掛在屏風上,怕滿身寒氣傳到陸苑姍身上,在爐子旁烤了烤火才坐到她身邊,柔聲道:“沒什麽大事,不過上次呈上去的信件丟了,殿下讓我再呈一封罷了。”

顧書元聽到,眉心動了動,不經意的問了句:“殿下還好嗎?情緒怎麽樣?”

顧書寒瞇了瞇眼,淡聲問:“奇了怪了,你怎麽知道殿下情緒不好?”

顧書元心下一緊,幹巴巴的笑了笑:“我…我就隨口一問。”

顧書寒信她就有鬼了,但也懶得拆穿她,想到什麽,問了句:“齊王今日還是派人來了?”

提到段恂,顧書元神色淡了下來,沒什麽語氣的嗯了一聲。

顧書寒也沒多說什麽,只淡淡提醒了一句:“齊王向來執著,你最近自己當心些。”

顧書寒一向不讚成顧書元和段恂在一起,倒不是他對段恂有什麽意見,但他實在極其厭惡陸皇後。顧書寒從小被先皇後召進宮給段恒當伴讀,這些年一直伴在段恒左右,陸皇後對段恒明裏挑不出什麽錯處,但他卻知道,暗地裏陸皇後不知道做過多少打壓段恒的事!

但從前自家妹妹和段恂情投意合,他也不好說些什麽,現在顧書元既已想明白,那就再好不過了,但段恂肯定不會輕易放手,這事還有的磨呢。

******

椒房殿。

陸皇後接過段恂遞過來的藥,輕抿了口,皺了皺眉:“這藥也太苦了。”

旁邊皇後身邊的大丫鬟紫蘇見狀,開口道:“娘娘,要不這藥就不喝了吧?奴婢拿去倒掉。”反正皇後娘娘也不是真的病。

陸皇後搖了搖頭,端起藥碗,幾口就喝掉了,忍著苦澀說:“做戲就要做足,不要給人留下任何把柄。”

紫蘇連忙遞上蜜餞,陸皇後含下一顆嘴裏苦澀才漸漸消退。

“不知哪裏來的毛賊,竟把名單給順了去,連累我被父皇禁了足。”段恂氣不過,開口道。

本來這次去江南,澤慶帝交給他的差事他辦的極好,本以為能得到賞賜,這下可好,不僅賞賜沒有,平白還得了一通罵。

陸皇後瞧了他一眼:“你最近得罪什麽人沒有?”

“沒有啊,我能得罪什麽人…”突然,段恂腦子中閃過什麽,喃喃道:“是他?”

隨即,段恂站起身來,在殿中走來走去,雙手一拍:“沒錯,一定是他!”

陸皇後皺了皺眉:“你別轉來轉去,晃得本宮頭暈,你說的是誰?”

段恂走到陸皇後面前:“母後,是段恒!一定是他!”這行事作風也像段恒的手段。

“段恒?”

“沒錯,上回在禦花園,他還擋住我不讓我見元兒!”

陸皇後越聽越迷糊了,問:“段恒和顧書元又扯上什麽關系了?”

想起在禦花園的畫面,段恂握緊了拳頭,“母後,段恒一定是對元兒起了歹心!”

陸皇後聞言,正色道:“你的意思是說段恒最近和顧書元走的很近?”

段恂沒聽到陸皇後的問話,只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突然想通了什麽似的,喃喃道:“我就說元兒怎麽上次莫名其妙突然拒絕了我,原來是因為他!”

陸皇後看著段恂這個樣子,心道不好,坐起身,將段恂拉到身前,直白問:“恂兒,母後問你,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想不想娶顧書元?”

段恂楞了楞,下意識回道:“我當然想娶啊。”他從小和顧書元一起長大,不知什麽時候起,顧書元的一顰一笑就印在他腦海裏,再也忘不掉了。但是想到顧書元上次和他說的話,段恂眼神黯淡了些許,開口:“但是元兒已經拒絕了我。”

“她怎麽想的不重要,誰家嫁娶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後去找你父皇,想辦法讓他給你和顧書元賜婚。”只要有了澤慶帝的聖旨,還怕尚書府不同意,顧書元不嫁嗎?

段恂聞言,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這樣不行,我不能強迫元兒嫁給我,我不僅僅是要她的人,我還要她的心。”

陸皇後恨鐵不成鋼的開口:“感情都是培養的,自古出嫁從夫,她嫁給了你,你還怕她不喜歡你嗎?”

段恂還在遲疑:“可是…”

“你再這樣下去,遲早被人鉆了空子,到時候你就後悔去吧!” 段恒現在和顧書元走的這麽近,萬一以後他和尚書府結了親,那段恒豈不是在朝堂之上又多了一股勢力?現在澤慶帝還未冊立太子,雖然段恒占了嫡長子的位置,但段恂也未必不能爭一爭。那尚書府的顧老太爺一向得澤慶帝看重,他的意見在陛下心中舉足輕重,萬不可被段恒搶了去。

段恂一楞,想起了顧書元上次乖巧的窩在段恒懷中的畫面,咬了咬牙,下定決心道:“我要娶。”

作者有話要說:  段恒:聽說有人要娶我媳婦?

段恂:……

段恒:天涼了,有人該倒黴了。感謝在2019-12-16 08:10:47~2019-12-19 07:47:1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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