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您的表現略微超過了預期值，下次訓練或許可以再提升兩分強度，來追上您的進度。”

鈴仙的質量投影收起工作板，如此認真的匯報之後，忽然皺了皺眉：“以及，希望您能夠好好休息，以此來應對明天的工作。”

主管趴在地板上，一動不動，渾身的衣服濕得就像是從瀑布裏沖出來似的、甚至還打濕了周邊的地板，看起來跟死過去了一樣。

“以及，今天為您配置了新的恢覆藥劑，想必您的恢覆速度會更加迅速……如果有什麽不適應，請第一時間匯報給任何您能夠聯絡上的人，哪怕是智乃小姐都可以。”

鈴仙看著主管抽了抽手掌，確認沒問題之後，和智乃打了個招呼便結束聯絡，略有些發光的投影也消散開來，至此，房間裏除了智乃打掃的輕微響動以外，就只剩下鈴在那裏不斷演奏鋼琴的音樂聲了。

幾分鐘之後，主管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唉……人間不值得，我感覺全身都在幻痛，而且眼睛好像看不到東西了，智乃、你在嗎？”

智乃放下掃帚啪嗒啪嗒的跑到主管身邊，將他的腦袋（連著脖子）轉到自己這邊：“主管……您趴在廢棄文件裏了，所以看不到啦……那個，您感覺好點了嗎？”

“嗯……應該吧，讓我再趴一會，一會就好……”

確認主管沒有問題之後，智乃點點頭，用手帕給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之後，這才放心的繼續去打掃衛生——然後就看到水銀燈忽然張開翅膀，非常違背常理的飛了起來。

沒有異常擾動，所以不需要在意，即便有也不要緊，鈴可是時刻保持連線的，清理異常擾動簡簡單單……特別是主管還不會被真正的影響到。

總之，水銀燈飛起來之後，掉下了許多黑色的羽毛，她在空中劃過，最後輕巧的落在主管的背上：“笨蛋人類，你在這裏居然是在被不停地折磨嗎？”

“折磨……嗯，這個說法似乎也對，但這是公司制定的訓練，說的是為了讓我提升自己的個人能力，以應對更加覆雜的工作——說是這麽說，實際上也確實有點用就是了。”

趴在地上，主管完全沒有在意背上那麽些微的重量，他默默地感受著全身關節和肌肉緩慢愈合，然後繼續說道：“如果能夠在夢中訓練就好了，那樣的話甚至都不用經歷這種感覺全身都要碎裂的苦痛……俗話說苦盡甘來，但我到現在都沒感受到甜，而且待會還有一堆事要處理……”

這麽碎碎念著，主管忽然看到智乃又走了過來，將一塊白色的棉花糖塞進他的嘴裏：“那個……這是今天過來的時候，心愛給我的，她說有員工來喝咖啡……因為跟心愛很聊得來，所以送給她的……”

很甜，而且很柔軟，所以主管就當這是慰勞品了。

所以又趴了一會，主管便翻身而起，順手撈住水銀燈把她放在桌子上之後，一邊解開衣服紐扣一邊告訴智乃，他要先去沖洗一下。

…………

……

雙葉今天心情很好，非常好，可以說是好得不得了——因為今天渡過的，是公司裏最安全和平的一天，雖然有些小混亂、有異常出逃，但在主管的指揮下，都被安全流暢的解決掉了。

抱著可以工作又可以拿來娛樂的筆記本，在電梯裏等待了略有一段時間之後，當‘叮’的抵達聲傳入耳中，大門敞開的時候，雙葉看到的……是有點微妙的畫面。

主管頭發裏夾著幾根黑色的羽毛、身上衣服上、甚至地上也都是這些東西，但他看起來滿不在乎，甚至還能重新梳理文件。

而在主管對面，傳真機上面，那只有趣的人偶正跪坐在那，看起來非常的憤怒。智乃則是站在她的背後，拿著一只手絹不斷地在她背後擦拭著。

“唔嗯……好像發生了非常不得了的事情，不過沒關系！因為雙葉來了喔！哥哥，發生什麽事情了！”

主管撓了撓頭，把腦袋上粘著的羽毛給弄下去之後：“這都是年輕時犯下的錯……咳，只是在測試公司機制的時候，不小心把無辜群眾給波及了而已。”

“無辜？”

雙葉三步兩步走到主管身邊，拉過椅子坐下，在她所收集到的情報裏，用無辜來形容的東西屈指可數，她湊到水銀燈面前，忽然拿起桌子上的一根羽毛。

“說起來，這些羽毛是怎麽回事，哥哥最近又突變出了什麽，新的特質了嗎，比如長出翅膀之類的！”

主管輕輕的敲了下她的腦袋：“怎麽可能，我要是能長出一對翅膀，怕不是以後就只能蹲在橫桿上睡覺了——這是這只人偶的毛啦，她剛剛一拍翅膀就全飛出來了。”

但是水銀燈看起來完全不像是翅膀羽毛全禿的模樣，反而還是保持著最開始所看到的、有著順滑而且相當適合她纖細身體的樣子。

“說不定是滅燼龍呢，刺長得比剃的速度還快，哎喲我去——”

又是一輪羽毛洗臉，只不過水銀燈這次是雙手抱胸，以防止衣服掉下去的姿勢，給予主管沈痛的打擊。

而後者則是鎮定的坐在那裏，等到這一輪沖擊結束後，主管才睜開眼睛，將戳到嘴裏的羽毛吐出來：“反正打掃的不是我……哎呀該道歉的我已經道歉了，大不了我再補些小點心給你行不行……科學工作總是需要犧牲的，而且也沒怎麽讓你犧牲不是？”

主管擺著手，招呼雙葉過來幫自己解決問題的同時，把提前用文件蓋住的杯子拿了出來——這可是珍貴的含氣快樂水，要是混進羽毛的話，想想就不太舒坦。

“哼……笨蛋人類而已，幸好僅僅只是畫幾筆，如果有別的……算了，爭辯毫無意義。”

主管跟水銀燈拌嘴這個先不提，雙葉倒是對羽毛挺感興趣的，她拿過幾片剛剛飛出來的羽毛打開筆記本，打算分析一下，這東西是什麽材質，以此來確認它是否有毒害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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