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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Chapter.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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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染帶著銀用瞬步返回了雙殛之丘。他將懷裏的人放在地上,讓明顯有點緩不過勁來的戀人恢覆一下。

“唔,上次你抱著我這樣跑的時候可沒這麽頭暈。”小狐貍伸手揉了揉腦袋,迷迷糊糊地說。

藍染好笑地看著那因為被主人蹂躪而亂翹的銀色頭發,緩聲道:“下次受不住的時候,可以叫我慢點。”

“嘛,你這種惡劣的性格,我很懷疑叫你慢點是不是真的有用。”銀撅了撅嘴,露出一臉不認同的表情,小聲嘟囔著:“以我上次被按在某人房間門上的經驗來看,越是叫你慢點,你就越興奮越兇狠,我可是記得教訓的。”

“嘸,我不否認這個,不過以你當時的反應來看,好像也不是不喜歡。”藍染好心情地勾了勾唇角,然後又突然俯身靠近面前的男人,在他耳邊低語:“不過,我覺得我們現在最好不要討論這個,除非你想讓我們的床弟之事成為整個屍魂界茶餘飯後的談資。”

銀聽到這話,有些疑惑地擡起頭。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在不遠處響起——

“二位,不知可否分些註意力給老夫?吾等可是恭候多時了。”

銀露出一絲驚訝的神情,但又很快恢覆了冷靜。他慢慢轉身,看到山本總隊長正站在他們身後的空地上。身邊還分散著站著屍魂界的其他七位隊長。

銀一時間緊張戒備,然而身旁的男人卻從容笑道:“看來諸位已經在這裏等我很久了啊,真是有勞了。”

聽著藍染這雲淡風輕的語氣,銀不禁暗暗想道,他早就意識到周圍不止他們兩個了吧?居然還有心情跟自己打情罵俏……

這時,山本總隊長突然沈聲厲呵:“藍染,你不要太狂妄,你以為屍魂界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狂妄不敢當,”藍染優雅的頷首,唇邊噙著一抹譏諷的笑意:“只是你們每次列出這種陣仗的時候,也實在沒能做出什麽像樣的事情,所以我很難相信這一次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藍染!”更木劍八突然大吼一聲,“你這混賬!有種接受我的挑戰!”

棕發的男人把眼神往叫囂的十番隊隊長身上移了移,露出輕蔑的眼神:“我記得上次已經給過你這種機會,而你也成功證明了自己的不堪一擊。”

更木劍八聞言臉上的血管像是爆開一樣迅速變得血紅,眼睛狠狠瞪著男人,咬牙切齒地低吼:“這次,我一定要殺了你!”

藍染露出一副不可救藥地樣子,搖搖頭,輕嘆道:“愚蠢、魯莽而又不會卍解,不得不說你是我所見過的最可悲的番隊隊長,還敢以戰神自居?真是可笑。”

更木劍八被撩撥的氣急敗壞,暴怒的靈壓一瞬間迸發出來,他猛地抽出斬魄刀,眼看就要沖上來。然而還沒等邁出一步,狛村左陣突然攔在了他面前。

“你做什麽?”劍八低吼道。

“更木劍八,隊長會議上你已經保證過不會再輕舉妄動,你忘了麽?你這樣亂來會破壞整個計劃!”七番隊隊長緊皺著眉厲聲說道。

“你,滾開!我可不管什麽計劃,誰要是敢阻攔我,我就殺了他!”更木劍八明顯已經失去了理智。

“那你就試試,我絕不會允許你破壞山本總隊長的計劃!”狛村左陣也迅速地抽出了斬魄刀。

兩人之間一時間靈壓暴漲,劍拔弩張。

“你們這是做什麽?”浮竹十四郎的聲音突然響起,“藍染是故意挑撥你們的情緒,想讓我們自己亂了陣腳,你們可不要上當啊。現在大敵當前,我們要團結一致才是。”

“嘖,都是蠢貨。”日番谷冬獅郎在一旁冷冷地說。

“你說什麽?”更木劍八顯然聽到了這句嘲諷,憤怒的轉頭看向十番隊這邊,“小鬼,我看你不如跟這只狗一起上!”

日番谷猛的轉頭瞪著他:“你說誰是小鬼!”

更木劍八剛要繼續開口,聲音猛的頓住,然後就一聲不吭的忽然軟倒下去。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只見在男人倒地之後,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的卯之花烈正笑瞇瞇的站在那裏,順便揮了揮手裏空掉的針筒,“看來更木隊長對靈壓的探查能力還是沒有什麽進步。”說著露出一臉溫和的笑意。

然而所有人都感到一陣不寒而栗,默默地轉過頭去,假裝什麽都沒看到。

“呵,很高興看到屍魂界還有理智的隊長存在。”藍染嘲諷的看著這場鬧劇。

“藍染,恐怕你今日的對手是老夫。”山本總隊長跨出一步。

“山本總隊長,”藍染向為首的老人開口,“我今天本無意與屍魂界一戰,只是想帶我的副隊離開。但如果你們執意如此,那我也樂意奉陪。”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你休想帶走銀!”——是松本亂菊。

藍染皺了皺眉,冷冰冰的看向亂菊。他現在對這女人可沒什麽好印象,要不是因為銀,他早想殺之而後快。

“是麽?”藍染皺了皺眉,眼神中透出一絲尖銳,“你打算用什麽理由說服我將他留下?可以為他提供一個陰冷而簡陋的牢房?還是僅夠維持生命體征的營養劑?”

亂菊一時語塞。藍染的話讓她的心重重的沈了一下。他說的沒錯,也許自己強行將銀留下,反而是害了他。可是,要她眼睜睜的看著他再次走上那條遠離自己的道路,心痛卻又更加難以忍受。

亂菊似乎並不死心,她轉頭看向山本重國,急切地說:“總隊長,銀已經被抹去了之前的記憶而徹底悔改了,他已經不是以前的叛逃者了。我能逃出虛圈,都是銀的功勞!請您下令,對他手下留情!”

嘖,真是愚蠢的不打自招。藍染瞇起眼睛看著口不擇言的女人,她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說出這些只會把銀推地更遠而已。

亂菊似乎還覺得赦免市丸銀的砝碼不夠,又繼續說:“其實,把藍染引來屍魂界,並設計逼他現身,都是銀提出的計策。若不是他,我們也不可能在這裏成功圍捕藍染!這……這都是銀的功勞,請總隊長大人明察!”

這句話一說完,在場的所有隊長都是一驚,彼此互相對望了幾眼。顯然他們並不清楚今天能夠在這裏圍捕藍染的情報從何而來,如此看來,居然是市丸銀提供的線索?

就連市丸銀自己都為這句話而微微楞怔了一下。亂菊話裏的意思幾乎讓他心驚。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意識到,所有隊長能夠在此集結等候一定是因為亂菊將他們的計劃透露給了靜靈庭的緣故。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因為被亂菊背叛而產生一絲怒意,反而有種事情本該如此的感覺。然而亂菊現在的這句話,明顯要將這個“功勞”安在自己身上,卻讓他心裏一緊。

他下意識地看向藍染,然而所站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挺直的脊背。他等了一會,棕發的男人既沒有回頭求證,也沒有就聽到的這句話給予任何回應。這讓銀開始焦躁不安起來。

他不知道藍染聽到了這樣的話會不會信以為真,在經歷過自己如此深刻的背叛之後,這個男人對他的信任還剩下多少?銀毫無把握。

他只知道,他們剛剛冰釋前嫌,自己也承認了對他的心意,如果這時候藍染認為這一切都是他別有用心,哪怕有一絲懷疑,剛剛彌合的信任都將再次破裂,並再也無可挽回。而這種可能,仿佛絕望的深淵一般逼近,讓銀幾乎無法順暢的呼吸。

他突然很害怕走過去確認藍染的表情與想法,怕看到的又是那一張冰冷而絕情的臉。

銀知道他應該解釋一下,告訴藍染自己不是告密者,自己不曾背叛,然而想想這幾天來他對藍染做過的那些事,連自己都覺得這些話是如此蒼白而不可信。

就在他覺得自己就要在這種煎熬與忐忑中窒息的時候,藍染突然轉過身來看向他。

銀突然覺得心臟仿佛停跳了一般,他等待著男人開口,仿佛等待著自己的宣判。

藍染轉過頭時,就看到身後的小狐貍臉上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眼睛微微睜開盯著他,眼神裏盡是說不出的委屈與絕望。

奇怪的是,他竟一瞬間就明白了銀為什麽會這樣。而這種了解讓他堅硬如鐵的心也不禁抽痛了一下。

我早該殺了那個愚蠢的女人。他對自己說。

“知道麽,對於你和她是青梅竹馬這件事,我唯一慶幸的就是你沒有被她的愚蠢所感染。至少你若是想用個離間計什麽的,一定比她成功多了。”藍染悠悠地開口,帶著不值一提的語氣,“而且我相信你不會說出這麽拙劣的謊話。”

銀微微楞了一下,在看到藍染安撫的眼神之後,他瞬間理解了這句話的全部意思。

仿佛有一股溫暖的泉水湧進他的胸腔,溫熱著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讓它們從剛剛冰冷的絕望中蘇醒。

銀忽然意識到,以前的自己會選擇追隨這個男人,也許並不只是因為愛情。他所給予的這份信任、理解與尊重,也值得他用全部的生命與忠誠來回報。這些珍貴的寶藏,是以松本亂菊為代表的靜靈庭所不能賦予的。

正因為他選擇站在這個男人身邊,所以此刻,在被強大的對手包圍,被信任的知己背叛,被所謂正義之士殘忍篡改記憶之後,他仍能堅挺的站立,仍能擁有最後的尊嚴,仍能不至崩潰,仍能如此篤定與安心。

銀忍不住邁前一步,與藍染並肩而立,兩人的肩膀輕微地觸碰,傳遞著彼此的溫度。他還沒有恢覆記憶,但他覺得自己從來沒像此刻一樣,如此深刻的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雙極之上,戰火一觸即發。數個隊長級的靈壓一瞬間充斥著方圓百裏的天空。

藍染從容不迫地盯著對自己形成包圍圈的屍魂界隊長,不動聲色地移了移腳步,將市丸銀擋在了敵人的視線之外。

銀的靈壓只恢覆了三四成,別說是與隊長級對戰,即使是副隊長級恐怕也不是對手。幾米開外的靈壓暴增已經讓他有些吃力。

“銀,”他聽到男人刻意壓低的聲音,“到戰圈外面去,盡量隱藏靈壓。”

市丸銀皺了皺眉,他並不習慣於在戰鬥中躲藏或者隱蔽,然而現在的狀況卻也沒有其他辦法。

藍染看著銀退到稍遠的地方,握緊了手中的斬魄刀。他需要速戰速決,盡快帶銀返回虛圈。崩玉的靈子波動依舊在身體裏躁動不安,巨大的能量仿佛找不到出口般橫沖直撞,藍染試圖引導,卻發現完全不行。這還未成型的巨大能量與靈壓所帶來的澎湃感不同,似乎是更傾向於虛壓的靈子結構,看來自己試圖打破死神與虛界限的努力,已經成功了一半。然而這力量如何最終與身體融合並為己所用,還缺少轉動關鍵點的鑰匙。

藍染不知道這樣的狀況對自己是利是弊,但戰鬥已經迫在眉睫,他沒有其他選擇。

這時,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突然緩步走出隊伍,一躍落到藍染幾米遠處,進入戰鬥距離,然後緩緩拔出了腰間的斬魄刀。

“怎麽,一開始就先由總隊長來送死嗎?”藍染露出一個好整以暇的笑容。

“藍染,今日老夫賭上死神的尊嚴,誓要將你碎屍萬段!能夠返回虛圈的,只能是爾等叛逆的一縷孤魂!”年邁的死神義正言辭的說道。

“哼,孤魂?死神什麽時候還有魂魄之說了?”藍染優雅地挑起狹長的眉毛,“不如說,要麽爾等魂飛魄散,我要我吾輩化為齏粉比較合適。來吧,我也想嘗嘗死是什麽滋味,如果你真能辦得到的話。”

山本總隊長再無他言,橫刀而立,念出了解放語:“森羅萬象﹑皆為灰燼,流刃若火!”

瞬間,一堵高大的火墻拔地而起,將兩人團團包圍其中,如同巨大的手掌般合攏,熊熊烈火仿佛要吞噬天地。

處於火墻外的其他人也同樣能感受到炙熱難耐,都紛紛後退,無法靠近。

山本總隊長斬魄刀所釋放的火焰帶著銳氣逼人的靈壓與幾乎讓一切化為灰燼般的高熱。這樣的烈焰勢必會給對手造成極大的壓力,但同時也讓想要聯手夾擊的隊長不得不暫時退後,以避開這熊熊烈火的波及範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站在火墻之前的山本盯著處於烈焰中心的藍染,滾燙的空氣中熱量蒸騰,讓男人那一襲白衣的身影有些模糊。

山本不禁皺了皺眉,他發動火焚城郭,是為了給對手造成精神上與靈壓上的雙重壓力。通常情況下,對手都會在這樣的烈焰圍困中發動猛攻以求速戰速決或者突圍,而一旦他有所行動,就會受到火焰的追擊,失去招架之力。然而此刻,藍染卻不動不搖的站在那裏,仿佛仍舊置身於晴朗天空之下,看不出一絲急躁與焦灼,仿佛這熊熊的烈火也不能傷他分毫一般。

這樣的情況,讓山本總隊長皺緊了眉,他知道這個男人斬魄刀的能力,難道在他發動始解之前藍染就已經解放了自己的斬魄刀,所以如今被他困在火焰中的只是一個幻覺?

但是,怎麽可能,山本總隊長急忙否定了心中所想,即使他再快,也不能在所有隊長的眼皮底下始解斬魄刀而不被察覺。但如果這真的只是幻想,那麽自己這樣維持高靈壓的釋放,只會讓自己精力與靈壓耗盡,而喪失大部分的攻擊力。一絲焦躁在老者心底隱隱升起。

這念頭仿佛一根魔藤,纏繞著心中的巋然之樹,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萌芽,都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原本鎮定自信的總隊長不可抑制的產生了一絲動搖。

想要等待對手反應、伺機而動的作戰計劃突然崩塌,一番隊隊長決定主動出擊,一探虛實。

站在烈焰中的男人,渾身裹挾著靈壓,避免自己被烈火灼傷,雪白的衣角也被很好的保護。直到他看到對面白眉白須的老者突然向他猛沖過來,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邪魅的笑容。

這場博弈,看來是自己贏了。藍染在揮出斬魄刀時,鎮定地想道。

忽然,一陣讓所有人矚目的超強力靈壓猛地自火焰中心迸發出來,仿佛一柄透明的利刃,生生劈開了烈焰形成的包圍圈,站在幾丈之外的隊長們都受到了這股靈壓的沖擊,紛紛釋放靈壓阻擋,然而那氣浪裹挾著高溫的火焰,還是沖擊的幾位隊長級後退了幾米。

巨大的煙塵在雙極上空騰空而起,籠罩了一切,火焰熄滅的濃烈焦灼氣味瞬間彌漫在空氣中,四周驟然下降的溫度讓每一位隊長都不安起來,山本總隊長的流刃如火熄滅了,那麽這場對決的勝負恐怕也不難預料。

幾秒鐘之後,濃烈的煙霧慢慢散去,雙極之丘的中央,兩位對決的死神出現在焦黑色的土地上。年老的山本總隊長看似無恙,而幾米之外的藍染惣右介身上的白色虛夜裝卻帶著明顯燒灼過的焦黑痕跡。

時間仿佛靜止了幾秒,所有人都註視著眼前的一幕,仿佛在等待著最終的結果。直到,年老的死神突然悶哼一聲,然後直直的向後倒去。在他倒在地上之後,所有屍魂界的死神才看清,他的胸口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傷口,鮮紅的血流淌出來,染紅了身下雪白的隊長羽織染。

藍染的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笑意,以輕松的語氣開口:“恩,倒是個不錯的對手。”

帶著一臉殺意的男人轉頭,用倨傲的眼神掃視了一圈站在外圍的其他隊長們,不緊不慢地說:“現在逃跑的話,還來得及。”

“可惡!居然把總隊長……”首先爆發出靈壓的是狛村左陣,山本總隊長倒在血泊中的樣子讓他野獸般的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他怒吼著朝站在不遠處的棕發男人沖了過去:“卍解,黑繩天譴明王!”

手持鋼刀面戴頭盔的武士瞬間出現,帶著巨大的靈壓朝藍染撲過去。

“隊長,小心他的卍解!”副隊長射場鉄左衛門在狛村身後焦急的喊道。

前五番隊隊長眼看著巨大的黑繩天譴明王欺身近前,舉著手中的鋼刀,猛烈而強勁的靈壓撲面而來。

然而男人卻仿佛未曾看見一般,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眼看著鋼刀迎面劈斬下來。

所有人都緊張的註視著這一幕,然而這勢在必得的一擊卻忽然落了空,原本站在原地毫無防備動作的男人幾乎是在轉瞬之間消失了。

狛村左陣楞怔了一下,然後突然聽到射場鉄左衛門一聲瘋狂的吼叫,“隊長——”

下一秒,鋒利的斬魄刀猛地從身後貫穿了他的身體,劇烈的疼痛一瞬間席卷而來。

狛村難以置信的低下頭,看到自己的血順著從腹部露出來的刀尖滑落下來,幾乎連成一線,腳邊的地上瞬間打濕了一片。

“怎麽……可能……”他喃喃自語著,身體被定住,腦袋卻飛速轉動起來,這樣近的距離,居然連他怎麽消失的都看不清,是瞬步麽,怎麽可能有這麽快的瞬步?他是怎樣來到自己身後的?為什麽竟感覺不到一絲靈壓?在戰鬥中也能完美封住靈壓麽?不用靈壓的話刺中的自己的這一刀又為何有這樣的殺傷力?

狛村左陣滿腦袋的疑惑,然而意識卻漸漸消退下去,他想轉頭看看這個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對手,然後卻完全做不到。他感到胸口的斬魄刀被主人慢慢抽了出去,然後他也因為失去最後一點支撐而倒在了地上。

“隊長!”射場鉄左衛門大叫著沖了過來,扶起陷入昏迷的狛村左陣。他一臉憤怒的擡頭看著立在身旁的藍染,卻看到那男人嘴角的笑意,“剛剛是你叫他小心我的卍解?”男人柔滑低沈的聲音響起,帶著輕蔑看著悲憤的七番隊副隊長,“很可惜,他還不配看到我的卍解。”

“下一個?”藍染擡眼重新看向剩下的隊長們。

屍魂界的隊長們都隱隱抽了一口涼氣,他們並不期望七番隊隊長能夠戰勝藍染,然而如此輕易被秒殺,還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這個男人,所有人都以為已經了解了他的強大與可怕,但每一次面對的時候,這種感覺卻愈發沈重。

雙極之上的氣氛前所未有的緊繃起來。

這時,京樂春水突然轉頭對站在近旁的浮竹十四郎說道:“呦,看來該我們上了。”

“正合我意。”十三番隊隊長應道。

“花風絮亂,花神鳴啼!天風絮亂,天魔嗤笑,花天狂骨!”

“悉數流波化為吾盾,悉數雷兮化為吾刃,雙魚理!”

兩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急速奔向戰圈,兩對雙刀隨即解放。

藍染立刻後退幾步,以戰鬥姿勢嚴陣以待。

隨著距離的接近,三股強力的靈壓猛然碰撞到一起,掀起巨大的煙塵。

藍染被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的四柄斬魄刀同時圍攻,一時間竟有些吃力,握著鏡花水月只顧招架,沒有機會使出有威力的招式,靈壓也有些松動。

京樂春水看準時機猛地將靈壓集中到左手的斬魄刀上,直取藍染胸口要害,藍染正被浮竹的雙魚理牽制,一時間竟無法分身招架。

然而在花天狂骨就要戳進棕發男人的心窩時,一絲異樣的感覺突然劃過京樂春水的胸口,戰鬥中淩駕於能力之上的本能讓他似乎察覺到什麽,刺出去的刀不禁頓了頓稍稍傾斜了幾寸,沒有直取心臟,而是刺中了敵人肩膀的位置。

鮮血一瞬間染頭了肩頭的衣服,京樂春水聽到一聲熟悉的悶哼。他猛的擡頭,看到了被自己刺中的人的臉,浮竹十四郎正一臉震驚的看著他,鮮血迅速打濕了他的半邊身體。

京樂春水心裏一緊,急忙拔出了斬魄刀,眼看著浮竹搖晃了兩下,在自己眼前倒了下去。

“呵,你的表情真精彩。”不知何時站在一旁的藍染,正勾起一抹殘酷的笑意:“這種戰鬥中夥伴自相殘殺的戲碼,還真是百看不厭。”

他的刀猛的指向了京樂春水的脖頸,緊緊的貼住那致命的動脈。京樂春水竟像沒發覺一般,一動不動的站著,微微顫抖著肩膀,看著倒在地上的浮竹十四郎。

“給你三十秒的時間,感受親手殺了同伴的痛苦,然後,你就會陪他一起灰飛煙滅。”藍染聲音低滑的說道。

“住手!”突然一道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說話的是松本亂菊。

只見金發的女人正怒視著藍染的方向,她的斬魄刀正架在市丸銀的脖子上。而失去了大部分靈壓的銀發男人,正被縛道反剪雙手牢牢定在原地。

藍染顯然也看清了這一幕,狹長的眼睛猛地瞇起來,周身的靈壓陡然暴增。他緩緩放下了抵住京樂春水的斬魄刀,眼睛裏閃爍出即使在剛剛戰鬥中也不曾出現的純然殺意。

“放了他。”他聲音冰冷的說道。

“我會放了他,只要你肯配合。”女人不卑不亢的說道。即使隔著數丈,她仍舊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那淩厲的靈壓,然而此刻,她卻完全沒有一絲畏懼。

“對不起……”她壓低了聲音對正被自己威脅生命的銀發死神說道,“銀,別恨我……”

她聽到市丸銀輕輕笑了,他用平靜的聲音說:“亂菊,我以前跟藍染叛逃虛圈的時候,讓你很傷心吧?這一次,算我還你。從此,我再也不欠你的了。你我選擇了不同的路,從今以後,只是敵人。”

一滴淚突然劃過女人的臉龐,胸口的疼痛幾乎讓她握刀的手顫抖。她微微勾起嘴角,笑著說道:“好,你背叛我一次,我背叛你一次,從此兩不相欠。以後,我們只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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