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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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們可能是發現後果承擔不起,正在商量對策。”蕭宇琛沈聲道,“還有可能就是大當家還未回來。”

這二當家是個莽漢,但大當家宋圓是個有腦子的人。

陸暮點點頭,“好吧。”

蕭宇琛不滿意,“你太敷衍了。”

“好,我信你。”陸暮重新道。

蕭宇琛感覺陸暮本來繃緊的身體已經慢慢放松,知道那要命的冷應該過去了。

他理了理陸暮的頭發,低聲道:“我先睡一會。”

醇厚的聲音響在耳邊的同時肩膀上驟然一沈,陸暮側頭,蕭宇琛已經閉上眼,平日深邃的眉眼此時看著極為疲憊。

陸暮仰頭靠著墻壁,想起那來給蕭宇琛包紮傷口的人,難道真的是壓寨夫君?

還有那書生究竟是何人,陸暮想起他裝暈的時候聽見的話,眉頭微蹙。

晚點的時候蕭宇琛被叫醒了,有人聊著過來了。

陸暮飛速的將他的繩子重新捆上,然後坐回了布的那邊。

布匹的一角剛停止活動,門就被打開,進來的就是把蕭宇琛摔了的那兩個人。

蕭宇琛雖沒看見臉,但是這聲音卻記得,那種長期阿諛奉承才能形成的音色。

“醒醒,帶你們出去了!”

說著進來給兩人松綁,蕭宇琛看著走過來的陸暮,微微挑眉。

你看我說的來了吧。

雖然距離誠惶誠恐接他們出去有點差距。

陸暮活動了下手腕,看了人一眼,還未給出回答,一個山匪就道:“不知道你兩誰運氣好,能被小姐看上。”

蕭宇琛:……“什麽?”

兩山匪一頓,面前的人還纏著繃帶略微狼狽,那簡單的兩個字不悅的吐出來,竟有點懾人。

不過也就是一瞬間,下一秒再看又是一個養尊處優手無縛雞之力的商人了。

兩山匪互相看了一眼,從彼此那尋了點勇氣,“瞎嚷嚷啥,聾子麽,出去整理整理讓我們小姐挑一挑。”

蕭宇琛背在身後的手緊了緊,他看著陸暮轉過去,莫名覺得對方在笑。

咕嚕心裏也冒了個喜悅的泡,剛想湊過去腳步一動就被人一推,“楞著幹什麽,走!”

蕭宇琛:……

憋屈,就是憋屈。

這山匪可能是剛才被嚇到了覺得沒面子,這一推人用了大力氣。

蕭宇琛沒防備往前一個踉蹌,剛想停住又想起自己是個普通人,現在情況有點脫離他預料,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只好隨著慣性撞在了門框上。

這一撞不是很重,但蕭宇琛實在過於倒黴,倒下去的地方有石子,傷口有點深,這下又開始出血。

他剛回頭就看見陸暮眼神在他額頭一掃,上前一步直接一腳踹在了那山匪身上。

聲音冰冷:“誰準你推他的?”

那山匪往前撞過來,這下蕭宇琛條件反射的躲開了。

山匪預料不及還被人踹了屁股,好懸穩住,回過神就要破口大罵。

“我勸你想清楚,我們說不定就有一個人是你家小姐的夫君。”

陸暮湊近看了眼蕭宇琛的傷口,沒有他以為的那麽嚴重。

剛才逆著光,看起來血出了好大一塊。

那山匪被鎮住,還是咽不下那口氣,“我……”

陸暮擡眼看過去,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袖口:“誰跟你我,看清自己的身份。”

這聲音也沒多少情緒,卻自然而然的帶了上位者的威嚴。

“帶路。”

此時一直沒怎麽說話的人按住了同伴,做了個手勢:“公子這邊請。”

蕭宇琛被這操作看得一楞一楞的,目光投向陸暮時又帶了淡淡的笑。

陸暮就是有這種能力,當他不懶散疏離的時候,所有的冰冷都將化為氣場,形成自己的戰場。

隨時隨地。

他永遠是自己的戰神。

蕭宇琛的心像驟然被泡進了一片大海,帶來細微又連綿不絕的震動。

心裏掀起波瀾,蕭宇琛面上卻不怎麽正經,湊過去低聲道:“娘子是心疼我麽,真厲害。”

“你不覺得有些奇怪?”陸暮看著前方的兩個人。

那個被踹了一腳的人罵罵咧咧個不停,另一個人偶爾答應兩聲,明顯是應和。

“嗯。”蕭宇琛點頭,他這才反應過來什麽,語氣有點微妙:“你剛才在試探什麽?”

陸暮指尖微動,他覺得那個書生有問題,正好通過下人的反應試探一下。

對方要是真有問題,肯定會囑咐手下什麽。

側過頭剛準備說對上蕭宇琛的眼神頓了一秒,改口道:“沒有試探什麽,就是心疼你。”

又補充了句,“是後知後覺發現不對勁。”

蕭宇琛看著說著說著就移開目光的人,笑了聲:“陸將軍這般不會撒謊兩軍談判時不會吃虧麽?”

陸暮腳步一頓,“會,但我並非不會撒謊。”

…………

兩人說話的時候也沒有閑著,不知道是防備心太弱還是足夠自信,都沒有給兩人蒙上眼睛。

這寨子建的挺大,入目都是一片喜慶的紅色。

兩人被分別帶去了兩個房間,蕭宇琛眉頭微皺,等看著陸暮進了房間才動身跟著帶路的人。

陸暮踏進房間的有瞬間的怔楞,他本以為就隨便找個房間,結果布置得還不錯,那木桶裏的水竟還冒著熱氣。

這山寨裏倒也沒有丫鬟,山匪帶到後就下去了,陸暮對著空蕩的房間猶豫了兩秒,還是決定洗一下。

蕭宇琛那邊可就沒這麽好了,他看著冰涼的冷水直皺眉。

倒也不是冷,以前沒水的時候甚至用雪洗過,但陸暮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了。

一想著陸暮泡在冰冷的水中,皮膚發白甚至發青,臉色蒼白睫毛因為冷簌簌抖動,蕭宇琛的心就像被捏緊了般。

不行,他得去看看。

他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在後面找到個窗子,在拆窗欞的同時,往木桶裏扔了一本書掩蓋了那聲音。

蕭宇琛跳出去的時候嚇了一跳,幸好他反應快,及時攀住了窗沿——要不然他可能直接跳下崖。

他說怎麽關人的屋子還要留個窗戶,因為翻出來十寸外下面就是懸崖,這點距離只能堪堪站個人。

你要麽就跳下去,要麽就轉身進房子,逃也逃不了。

崖間的風一股股上吹,陰冷潮濕,盡管他膽子足夠大,還是不得不小心翼翼。

蕭宇琛記得陸暮是在他隔壁第二個房間。

路是越來越宅,陸暮的房間窗戶不像他的很小,需要拆掉中間那根窗欞,蕭宇琛直接推開門就跳了進去。

然後就楞在了那裏。

陸暮臉泛著潮紅,黑發搭在桶外但還是有幾縷潤濕了顯得濃墨重彩,眼睛微瞇暈染了霧氣。

水很清,一覽無餘。

陸暮動了動,水面起了一圈漣漪,他低下頭,聲音有些低啞,“你還要看多久?”

蕭宇琛回過神來,強制把目光上移定格在陸暮臉上,可看了兩秒又重重的呼吸了下移到了別處。

那明明是一副和他一樣的軀體,精瘦的肌肉,大大小小的傷痕過多皮膚甚至算不得完整。

可他卻對那樣的身體有沖動。

那可怖的傷痕因為熱氣的原因,周圍泛起了淺紅,都顯得格外誘人。

安靜像繩子套上兩人的脖頸,呼吸變得困難起來,心跳越來越快,蕭宇琛甚至覺得自己手腳都在出汗。

可這麽也不是回事,蕭宇琛輕咳了一聲,轉過身剛準備說話嘩啦一聲水響又將他怔在了原地。

從水裏站起來的陸暮也是一楞。

本來最開始蕭宇琛進來的時候他除了意外並沒有意識到什麽,直到蕭宇琛的目光來回流連。

陸暮低頭看了眼盤著的大大小小的傷痕,他向來覺得一身皮囊無足輕重,此刻卻覺得有些難為情。

好不容易蕭宇琛轉過身,陸暮本想趁著這個時間飛快穿好衣服,站起來就猝不及防對上蕭宇琛的視線。

蕭宇琛看著陸暮怔楞過後半側過身拿架子上的毛巾擦水,邊擦邊有點漫不經心的問:“怎麽了?”

黑色的頭發因為這轉身的動作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下一秒搭在了那精瘦的腰上,向下是飽滿的弧度以及筆直的腿。

蕭宇琛覺得自己可能要像話本裏寫的登徒子般流鼻血了。

可他又覺得自己不配。

他還記得陸暮站起來的那瞬間,水珠飛濺,折射著光更顯出身體流暢的線條。

背後是畫著水墨畫的屏風,桃花眼裏坦坦蕩蕩好像他不是赤著身子,而是華衣加身。

不配個鬼!

在陸暮聲音響起來的瞬間蕭宇琛想,這天下除了我還能有誰配!

“我擔心他們給你弄的冷水,過來看看。”

蕭宇琛說著邊上前兩步,神色極為自然的在陸暮腰上摸了一把,力道有點重,陸暮甚至微微晃了晃。

“怎麽,還不給摸啊?”蕭宇琛迎著陸暮的眼神理直氣壯,說著又撫了上去,還左右移走了兩下。

特麽的,這感覺真爽。

蕭宇琛心裏罵臟話,面上卻挑著眉像賭氣般,“我非要摸。”

一副不是我想摸,只是你不讓,為了證明我的尊嚴才非要上手。

陸暮突然笑了下,甚至笑出了聲,盡管只有低低的一個音節,蕭宇琛還是驚得手都忘了動。

眼睛微彎,剎那風華。

陸暮沒理會人又莫名其妙的楞住,從桶裏出來快速穿上衣服,直到他穿外衣時蕭宇琛才動了動。

蕭宇琛給人扣上腰帶,才握著人的手腕不輕不重的捏了幾下,“以後沒事多笑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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