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文具店後，趁著江薪還在洗澡，肖原火速點開微信找到夏嬌，打了一行“你知道你哥有新歡了嗎”發過去。

小餃子：什麽！長什麽樣？

小圓子：等等。

肖原想起今天剛加了黎予非，點開他的朋友圈，幸好有自拍，找了張最近的發給夏嬌。

小餃子：這人我好像看到過……

小圓子：他是江薪的大學室友，開了個視頻工作室，應該是在工作上和夏堯有一些交集。

小餃子：我想起來了！兩個禮拜之前，我哥喝醉了，他送回來的。他當時還不承認和我哥有一腿，明明兩個人嘴唇都破了。

小圓子：還真激烈……

肖原不禁走了個神，自己和江薪親了那麽多次好像都沒出過血。

小餃子：不過這對你有好處啊，我哥他雖然渣，但是據我的觀察，他只要和一個人確定關系，就不會招惹其他人了，所以你的江薪暫時安全了。

小圓子：暫時？

小餃子：畢竟他交男朋友快分手也快。

小圓子：……

夏堯果然是人渣。

再一次心疼那個黎予非。

小餃子：不過說真的，我哥對江薪好像和其他人不太一樣，他為了江薪應該有兩年多沒談了，我估計這回他就算和那個人分了應該也不會去招惹江薪。

肖原還想問點什麽，江薪洗完澡出來了：“你去洗吧，我下去煮點水餃吃，你要幾個？”

“十個。”肖原怕待會兒夏嬌再來消息可能會不小心被江薪看到，於是把手機倒扣在桌上，進了浴室。

熱氣在四周蔓延，肖原的情緒有些低落，當初和江薪假扮情侶也是為了騙夏堯。現在夏堯沒有威脅了，他和江薪是不是也要走到頭了？

—

吃完宵夜後，江薪上樓去刷牙，但剛剛走到轉角處就被身後的肖原抱住。

肖原把他抵在樓梯扶手邊，親得很用力，像是沒吃飽一樣。

他想：管他呢，只要江薪不知道這件事，應該就不會和自己結束這段關系吧。

—

第二天江薪的手工攤子沒那麽忙了，可以坐下來擼貓發呆順便思考人生。

他在想黎予非的事。

雖然昨晚只是匆匆一瞥，但江薪能看出來，黎予非陷得有點深。

可是夏老師兩禮拜前還說喜歡自己，他真的放下了嗎？

或者只是把黎予非當作消遣？

江薪拿起手機點開黎予非的頭像，想說些什麽，但不知道從何說起。

於是輸了刪，刪了輸，來來回回好幾次什麽都沒發出去。

淫雨霏霏：？

淫雨霏霏：正想問你要不要一起吃午飯，就看到你一直顯示“正在輸入”，我等了大半天了都沒見一個字。

江薪還是不知道回什麽。

淫雨霏霏：你是不是想問我和夏老師的事？我就猜你肯定看到了，要不然昨晚在車裏的時候也不會那麽沈默。

江薪：嗯……我就是想說，夏老師他上課風趣幽默，學識淵博。

淫雨霏霏：還有但是吧？

江薪：你知道？

淫雨霏霏：我都知道，所以你別多想，我們只是各取所需。

江薪：但你之前還說你是徹底的異性戀。

淫雨霏霏：看看我的昵稱，反正爽到了是男是女又有什麽關系？

兩禮拜前還是童子雞的黎予非面不改色地打下這句話。

四年下來，江薪雖然有些孤僻，但能感覺到黎予非對自己的關心，對其他人也都很好。

黎予非就像是冬天裏的暖寶寶，溫暖著周圍的人。

江薪覺得有點可惜。

但是當事人都不在意，他也沒有立場說什麽，幹脆上網查和果子的做法，為晚上的直播做準備。

—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第一次直播做食物的緣故，八點上線把標題改成“和果子”之後，江薪發現進直播間的人比前些天多了好多。

包括小圓子也在線。

在這之前，肖原已經有好幾天沒有準時上線了。

江薪有些開心，他把今晚要用的材料和工具依次擺好，然後在公屏上介紹——

[主播]江水一去不覆返：今天直播做和果子，屏幕裏從左到右依次是三角棒、文字篦、菊針、篩網、切模、剪刀、千筋板和丸壓棒，這兩大坨是制作和果子的主要材料——練切和豆沙，還有這幾瓶是食用色素。

[房管][黃道婆20]小圓子：大大加油哦~

看到肖原的彈幕，江薪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好像很久沒見他出現在公屏上了。

他想這是第一次做和果子，沒什麽把握，怕在肖原面前丟人，就又打了行字——

[主播]江水一去不覆返：因為是第一次做，可能會比較生疏。

[蔡倫8]Ljsocxo：這句話好熟悉。

[墨子14]泡面來一碗：我也覺得。

[沈括3]原野：我也……

江薪等了半天都沒看到肖原新的彈幕，只好低下頭開始制作。

他決定先做看上去最簡單的若松。

戴上一次性手套後，江薪先揪出一塊練切，用牙簽沾了點綠色的食用色素，把這塊練切染成嫩綠色。

接著選一個網眼較大的篩網，把這塊練切摁下去，它會變成一根根細條，取一團紅豆沙，搓圓，再把那些細條沾在紅豆沙外面，若松就做好了。

江薪沒忍住，做完之後直接拿起來吃掉。

[蔡倫8]Ljsocxo：我懷疑大大把剛剛做出來的和果子吃了。

[墨子14]泡面來一碗：我也覺得。

[沈括3]原野：我也……

江薪看到後差點噎住。

[房管][黃道婆20]小圓子：我也想吃欸。

江薪開始猶豫，要不要做幾個給肖原留著？

但是他忍住了。

既然上回做了決定，就不能再做這種容易掉馬的事了。

他不再看彈幕，繼續做別的種類，第二個和果子就做櫻花好了，先要揪一團練切染成粉色，把粉色練切按扁後包入紅豆沙，滾圓後用三角棒把稍扁的圓球均勻切出五條邊……

就這樣，江薪每做一個和果子就立馬吃掉，兩小時下來他撐了。

—

除了昨天手工集市結束太晚，肖原直接留在江薪這裏，其他時候他還是老老實實和江薪吃完晚飯後，先回自己的教師宿舍，等過了十點再來文具店。

所以江薪結束直播之後就看到手機上有肖原的消息，叫他下去開門。

肖原進了臥室之後，抱住江薪就親了起來。

“你的嘴好甜啊，好像是豆沙的味道。”肖原邊舔邊吸，似乎把江薪當成了宵夜。

“看直播嘴饞煮了豆沙湯圓吃。”江薪有些受不了撇過臉，他慶幸冰箱裏真的有豆沙湯圓。

“你今天肚子鼓鼓的，摸上去好舒服啊。”

“不小心吃多了。”

肖原沒有懷疑，他不再說話，繼續專心地親。

江薪覺得這兩天肖原格外粘人，像是要把自己吃下去一樣。

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

—

江薪做了個噩夢，夢見有個巨大的影子一直追著自己，想把自己吞了。

他掙紮著醒過來，還沒松一口氣，就覺得渾身酥酥麻麻的，肖原正擁著他。

此時天還未亮，江薪看不清肖原的臉，他也不想開燈，用極低的音量問：“你真想做到最後一步嗎？”

“你同意了？”肖原沒等江薪點頭就開始做準備工作。

顯得迫不及待。

江薪立馬後悔了：“我這裏沒有T。”

“我只和你這麽親密過，不用也沒關系吧？”

肖原覺得江薪這是同意了，只是不好意思婉拒一下，直接親了上去。

江薪再想拒絕都說不出口。

迷迷糊糊間，他聽到肖原莫名其妙地拽起了英文。

“I want to be intimate and unobstructed with you.”

“I want to shoot something into your body.”

“Then you seem to really belong to me.”

他根本沒有聽清，更別說聽懂了。

江薪覺得自己產生了錯覺，好像肖原真的愛著自己一樣。

在徹底沈淪之前，他想起黎予非的話，告誡自己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江薪感覺自己和肖原的關系，像是水中月，隨便來個人攪動一下，就會分崩離析。

—

第二天一早，江薪發現五臟六腑都不是自己的了，身體沈甸甸的，完全起不來。

拿起手機看時間，才七點多，他想起昨晚的事，又想起淩晨的事，發覺自己並沒有睡多少時間。

肖原那個牲口！

但是江薪想起今天是周一，下午的勞技課還沒準備，只好像個上了年紀患了關節炎的老人那樣慢慢地起身，再緩緩地下床，歷經千辛萬苦艱難險阻下了樓。

江薪覺得“閃電”的動作可能都比他快。

肖原已經買好早飯回來了，江薪看到包裝還是那家砂鍋粥店。

他還挺喜歡砂鍋粥的，小心翼翼坐下來後滿懷期待地打開，瞬間無語。

在他面前的是一碗甜粥，裏面有成顆的紅棗，還有成朵的菊花。

店家大概用了紅糖來調味，整碗粥都是紅彤彤的顏色。

作者有話要說：  那三句英語直接Google翻譯的，也不知道用法對不對，如果用錯了請無視（英語歷來60分的我為什麽要為難自己）

閃電：《瘋狂動物城》的樹懶。

小劇場：

作者：你這段時間怎麽不在“江水”的直播間吹彩虹屁了？

小圓子：有一句話叫“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作者：那今天怎麽又出現了？

小圓子：因為即將要對江薪下手了，所以對“江水”有些愧疚。

作者：哦。

小圓子：別罵我，我只是被夏堯帶壞了。

作者：哦。

小圓子：你“哦”得我有點慌……

作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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