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造花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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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原跟在江薪身後進了臥室,然後迫不及待地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編的手鏈:“江薪,這是我親手編的,想送——”

話說到一半,肖原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圓圓,表情像是被戴了綠帽一樣:“你怎麽可以讓它躺床上?”

“啊?你放心,我每天給圓圓洗澡,很幹凈的,而且它也不怎麽掉毛。”江薪完全沒看懂肖原的眼神,他解釋完後,看到肖原遞過來的七條手鏈,驚喜地說,“這是給圓圓編的項圈嗎?我正好想給它編一條呢,沒想到你居然編了七條。”

江薪說完這句話,就從肖原手上拿走了“手鏈”,並且把其中一條系在了圓圓的脖子上,沒想到長度剛剛好,他從桌上取來早已準備好的貓牌,掛在“手鏈”上,不過現在應該叫項圈了。

肖原看向那塊貓牌,上面寫了江薪的名字、住址、手機號、微信號和QQ號。

他明顯感覺到圓圓的地位比自己高了不止一截。

圓圓不太習慣脖子上多了個東西,用爪子撓啊撓,想把它撓下來。

“圓圓乖,這是你肖叔叔親手做的禮物,你看總共有七條,我們一禮拜裏可以每天換一條呢!”江薪抓住圓圓亂撓的爪子,安撫性地摸了摸,另一只手還把剩下六條項圈在圓圓眼前晃了晃,“你看看,這七條項圈的顏色分別是紅橙黃綠青藍紫,是彩虹的顏色呢!”

肖原聽到江薪說的話,已經不想解釋這不是項圈而是手鏈了,他在意的是另一點:“我是它的叔叔,那你是它的什麽人?”

“我當然是爸爸啊。”江薪理所當然地回答。

“那圓圓的爸爸。”肖原從背後抱住江薪,輕輕舔著他的後頸,“你應該不想讓你的孩子長針眼吧?”

江薪抓住肖原亂竄的手,艱難地說:“你等一下。”

“我們已經六天沒互幫互助了。”肖原在江薪耳邊輕聲呵氣,然後咬住了他的耳垂,“你還沒休養好嗎?”

“我先把圓圓抱到樓下去,你先松開。”

肖原松開手後,看著江薪抱著圓圓出了臥室,給自己比了個大拇指。

他站在床邊,一想到剛才那只貓還躺在床上,心裏有點膈應,然後他看到了床尾放了個懶人沙發,以前沒有見過。

不會是為了那只貓特意買的吧?

肖原走過去,坐下來之後不由自主地陷了進去。

哇!也太舒服了吧!

他把懶人沙發當成了按摩椅,在上面來回挪動,宛如一個智障。

江薪進門的時候,看到這副情景,有些無語。

他走到肖原面前,抓住他的手說:“別玩了,去床上吧。”

肖原勾著江薪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語氣輕快地說:“今晚我想在這上面玩。”

江薪想提出抗議,但是嘴立馬被封上了,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他起先還在掙紮,但沒一會兒他的神志因為肖原四處點火的手慢慢地消散了。

最後一刻,他仿佛被燙到了一般,全身跟著顫抖起來。



第二天,江薪是被吻醒的,肖原一大早就興致勃勃,他想起高中室友的那句“真刀實槍”,然後脫口而出:“我可以進入到裏面去嗎?”

江薪起先還沒反應過來,等他看到肖原在看哪裏時,瞬間炸了:……不可以!你在想什麽呢?這是情侶間才能做的事吧?我們只是炮|友啊!呸!連炮友都不是,我們就互相幫忙的關系啊!

他還沒想好怎麽拒絕,門外就傳來抓撓聲,伴隨著“喵嗷”的呼喚聲,江薪喊了一聲“圓圓餓了”就推開肖原下床穿上衣服後離開了臥室,像是背後有什麽洪水猛獸一樣跑得飛快。

他走在樓梯上舒了一口氣,圓圓果然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為它點讚。

最後只留下欲求不滿的肖原“獨守空閨”。



等肖原平覆之後下樓時,看到江薪正從冰箱裏拿出一袋三鮮餛飩。

“我們今天早餐吃餛飩可以嗎?”江薪把手中的餛飩晃了晃。

“食堂早飯吃膩了嗎?”肖原走到江薪面前,還是忍不住前傾親了一下他的鼻頭,“我都可以,你喜歡就好。”

“也不是,就突然想吃拌餛飩,那我就煮兩人份了。”

江薪感覺臉上有點熱,他把電火鍋放在桌子中間,等水開了之後把餛飩倒進去。

他又拿了兩只小碗,然後從冰箱裏拿出來幾瓶醬料。

“肖原,你想用什麽醬來拌?”江薪問完之後先在一只碗裏加了芝麻醬和海鮮醬以及一些蒜蓉,“這樣可以嗎?”

肖原覺得今天江薪的態度讓人捉摸不透,他怎麽對自己這麽好?又做早飯又給拌醬的。

他點點頭,然後聽到了“喵嗷”的聲音。

順著聲源看去,肖原看到他辛辛苦苦編的“手鏈”除了一條系在圓圓脖子上外,其餘六條被掛在了貓爬架上,而圓圓正站起來用兩只前爪去撓那六條“手鏈”玩。

他突然明白了江薪對自己好的原因。

並不是很開心。

正在吃餛飩的時候,肖原的手機有消息提醒,他點開一看,是媽媽給自己發了幾張自拍。

自拍的重點是頭發,肖媽媽挽了個發髻,有幾個暖白色花朵發飾裝飾其間,甚至連耳垂上都有同色系的花朵耳夾。

肖原拿起手機正想問媽媽發這張照片的用意時,肖媽媽連發好幾條長語音。

他最煩這種長語音,想著江薪也算是自己人,就直接點開並沒有轉換成聽筒模式。

肖媽媽的聲音清晰的傳到兩人的耳朵裏。

“這發飾和耳飾是江薪親手做的嗎?真的太漂亮了。”

“今天好多朋友問我哪裏買的,我都回答不出來。”

“兒子你幫我問問他能再做一些嗎?價格隨他提,但是千萬別太貴啊。”

“實在不行兒子你取取經,你不是勞技課老師嗎?做這東西應該不在話下吧?”

“對了,千萬別做成和我一樣的,這種別人買不到只有自己獨一份的感覺太好了。”

江薪繼續吃餛飩,當沒聽見。

“你聽到了吧?那你可以……”肖原本來想問“可以做一些嗎”,但他突然改口,“教我怎麽做嗎?”

江薪奇怪地看了肖原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等他們吃完早飯,江薪把之前做的課件發給肖原,並說:“我做了課件,你看看這禮拜勞技課講刺繡可以嗎?”

肖原翻了幾頁說:“太可以了,而且你這課件好像和‘江水’直播的思路一樣欸。”

江薪:你果然還是沒有懷疑我。

“我想問一下,”江薪有些猶豫,“你對‘江水’的看法是……”

“就是偶像啊,在認識你之前,我看了她兩個月的手工直播,如果我先認識你的話,可能會更崇拜你了。”肖原回答。

“那如果‘江水’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你會怎麽辦?”

“我認識的她就是做手工很厲害的‘江水’啊,然後說話也很溫柔的‘江水’。至於現實中的她,我為什麽一定要強求和我想象中的一樣?如果你有偶像的話你是希望走進她的生活還是遠遠地崇拜著她?”

“所以你是後者嗎?”江薪問。

“對啊。”

“我知道了。”

江薪想:既然你這麽認為,我就努力維持這個人設,讓“江水”一直做你的偶像。

“你怎麽了?今天說話怪怪的。”

“沒什麽。”

“我有時候在想,你和‘江水’大大的腦回路真的好相像。”肖原感慨道。

江薪聽到這話沒有說什麽。

肖原想:如果你們相遇了,一定會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甚至是靈魂伴侶吧。

他把這幾天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心思壓了回去。

他想,就維持現狀不變吧,也挺好的。

他覺得自己有一點卑劣。



早上沒有勞技課,江薪在辦公室教肖原如何用造花液做花朵。

“首先,你要用金屬絲凹出花瓣的形狀。”江薪拿著銅絲做示範,“先在花瓣模具上繞一圈,取出後在中心點掐一下,再做出想要的弧度。如果做多層花瓣的話,從內到外花瓣也要跟著變大。”

“其次造花液的調色也很重要,如果只是單一的顏色,可能會有塑料感,所以調色最好帶一點過渡,而且要自然。不過調色這一塊有點難,你跟我說一下大概想要的顏色,到時候我幫你調。”

“金屬絲蘸過造花液後,插在泡沫或者花泥上等晾幹,一般五分鐘就夠了。”

“在組合的時候,註意在每加一片花瓣的時候,彈力線要纏緊,盡量讓每層花瓣自然交錯,以免太僵。”

由於學生太笨,江薪直接抓著肖原的手引導他,時時刻刻想放棄教學。

“你們兩個湊一起做花瓣的樣子看上去gay裏gay氣的。”馬老師上完課進了辦公室後嘲笑道。

“可惜啊馬老師,”肖原嘆了口氣,“你這輩子可能都不會讓人這麽覺得。”

“這有什麽好可惜的?”馬老師不解。

“因為首先你得長得帥,別人才會覺得你gay裏gay氣啊。”肖原語氣欠扁。

言下之意是你長得醜。

馬老師被氣走了,肖原繼續圍著江薪學習,順便吃豆腐。

沒錯,這就是他早上改口的目的。

可憐的江薪用心教了大半天最後還是得自己做。

作者有話要說:  他們都以為對方深愛著“江水”。



小劇場:

肖原把江薪新做的頭飾拍照片發給媽媽。

肖媽媽:太好看了,趕緊寄過來,千萬要包好啊,萬一在路上撞壞了我不會修[欣喜]

肖原:沒問題,不過我想先問個問題。

肖媽媽:什麽問題[慌張]

肖原:江薪是你什麽人呢?

肖媽媽:[無語]

肖原:算了,天色不早了,我就不麻煩別人上門取件了。

肖媽媽:兒媳婦,他是我兒媳婦行了吧[崩潰]

肖原:單號是***********,請註意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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